第101章 這只是個開始
第101章 這只是個開始
抓住了變異靈體，阿什麗長老臉色也沒有好轉。
她感覺自己在剛剛的幻覺中被戲弄了。
雖然她知道自己有很多孩子，但那些孩子可沒有一個是在她身上孕育的，怎麼可能讓她的身體變成那副模樣？
阿什麗盯著大廳中的三團錐形髮絲。
其中兩團髮絲安安靜靜地懸浮在空中，最後一個發團則不斷地膨脹著。
如果不是有多重巫術禁，封堵了能量逸散的所有出口，她就算全力以赴，
也不一定能困住裡面的東西。
奧哈巫師再去檢查大蟾蜍和朗姆的情況。
「大蟾蜍還活著，體內已經沒有變異靈體。不過——」奧哈按了按大蟾蜍的肚子，「這裡面好像有幾具高度腐爛的屍體。」
沃爾夫長老並不驚訝，「本就是通過放在停屍房的戶體找到的根源。大蟾受到強輻射影響，活不了，把肚子挖開，屍體拿出去火化吧。」
畢竟其中幾個三級學徒多來自外面的巫師家族。
其他人則監視著三個發團，防止裡面的東西跑掉。
疲憊的凱恩沒過去湊熱鬧。
他回頭一看，發現尤金竟然倒在地上，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跑到尤金旁邊。
「喂！尤金！」
檢查了一下尤金的狀態，發現他只是昏迷，凱恩鬆口氣。
奧哈巫師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走過來幫助凱恩檢查尤金的情況。
「沒事，應該是幻覺的刺激太強烈，暈過去了。」
沃爾夫長老側頭看過來，叮囑一聲，「我在破除幻覺的時候，發現他有一段時間失去心跳，你還是帶著他去看看醫師。」
終於抓住變異靈體的根源，沃爾夫長老心情不錯。
在他看來，雖然尤金今天沒派上什麼用場，但是能有勇氣跟著凱恩一塊過來，已經很優秀了。
凱恩咧咧嘴，「幸好他自己挺過來了。不然我們陷入幻覺這麼長時間，尤金說不定會真的死掉。沒想到變異靈體的源頭還有這種集體幻覺的大招。我也險些在清晰的幻覺中認定自己死亡。
奧哈巫師心有餘悸地說：「我也在幻覺中給自己驗屍，差一點兒就推進爐子了。」
如果他在幻覺中真把自己推進火爐，大腦真有可能認定自我死亡，從而停止工作，直到真實的身體徹底死亡。
其他人卻沒有描述自己遭遇的幻覺。
剛剛的死亡幻覺都是根據他們內心的弱點生成，沒有幾個人敢隨便說出自己的弱點。
凱恩和奧哈巫師都很坦誠。
他們怕的東西很明顯。
他們懼怕死亡。
奧哈巫師懼怕的是自身死亡，而凱恩恐懼的是死亡本身。
安雅巫師握著權杖的手微微發白，臉上卻帶著優雅的笑容，「多虧了沃爾夫長老破開幻覺。」
阿什麗長老搓著胳膊，臉上還有些反胃的表情，「是啊，這次算你厲害。」
沃爾夫長老沒有多自豪，「我也用了很長時間，幸好這段時間再沒有其他變異靈體出現，現有的也早就被我們控制住，不然你們之中很可能有人死亡。」
他又走到朗姆屍體旁邊，「被大蟾蜍攻擊死亡，沒有靈體。竟然只剩下兩個職工的變異靈體，其他的都哪去了？」
他們原本做好了應對更多變異靈體的準備，誰知除了死亡幻覺，竟然沒有遭遇其他攻擊。
這場原本可能出現傷亡的行動，就這麼順利地結束了？
奧哈巫師也跟看檢查了一遍，「這個大廳里的確沒有其他靈體了。難道是被凱恩巫師抓住的東西吃了？」
沃爾夫長老點頭，「很有可能。大蟾蜍也需要能量應對我們的攻擊。」
歌莉婭長老從通風口緩緩飄落，站在房間角落，沒有參與眾人討論的意思。
阿什麗長老慢慢吊起三個封印發團，「先把它們控制起來再分析吧。我可不想它們再次跑掉。」
正事要緊，其他人護送著三團髮絲離開，只有凱恩和歌莉婭長老留了下來。
凱恩本身是一環巫師，消耗很大，同時還要照顧昏迷的尤金，所以沒有跟著去。
歌莉婭長老則對變異靈體完全不感興趣。
當凱恩俯身想把尤金扛起來時，尤金適時地甦醒了。
「導師？我還活著？」
尤金坐起來，雙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表情有些呆滯有些驚恐。
「你夢到什麼了？」凱恩笑著問。
「夢？難道剛剛的經歷都是一場夢？」
「嗯，沃爾夫長老他們已經抓住了變異靈體的源頭，你不用再擔心了。不如跟我分享一下你在夢中死亡的經歷，讓我樂一樂？」
歌莉婭長老卻不客氣地揭穿凱恩導師的真實目的。
「把恐怖的幻覺定義為噩夢，通過敘述和分享降低恐懼，有助於你恢復。」
「原來是這樣。謝謝導師，謝謝長老。」
凱恩把尤金拉起來，「但我想聽樂子的心也是真的。」
他看看左右，「不過我們還是先收拾一下這裡的殘骸，大蟾蜍和朗姆都死了。垃圾場要亂上一段時間了。」
尤金看著地上朗姆和大蟾的屍體，「幸好他們都死了，不然魔方不知還要死上多少人。」
「事情還沒有徹底結束，其他的變異靈體從頭到尾也沒有出現，可能是被吞噬，也可能是出現其他變化。魔方還是需要戒嚴一段時間。」
凱恩沒有替朗姆收戶的打算，他看了看時間，「走吧，我叫了紅肩章過來收拾，雖然你還能喘氣，但還是讓莉蓮醫師看看。」
大門推開，已經嚴陣以待的紅肩章立刻沖了進來。
尤金與他們擦肩而過，走到門口時再回頭，便看見紅肩章已經對著屍體進行殺菌和滅靈。
從今往後，對死者滅靈恐怕會成為處理屍體的固定流程之一。
大門再開再合。
又有一些藍肩章和黃肩章過來進行善後工作。
凱恩導師走在最前面，領著尤金逆著人流往外走。
所有經過的人都對他們或點頭，或鞠躬問候，臉上帶著事情解決的輕鬆笑容。
走出人群，他們一直來到安靜的樓梯拐角才停下來。
尤金這才發現，歌莉婭長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在他們身後了。
凱恩導師側身依靠著樓梯扶手，微笑對尤金說：「還沒說你在幻覺中究竟看到了什麼？」
尤金將自己前半段的經歷如實說了。
「我看見自己進入了大蟾的肚子，掉入有強腐蝕性的胃酸里。」
雖然胃酸沒對他造成絲毫傷害。
尤金又反問凱恩，「導師您呢？如果說出來能讓精神舒服一些，您也可以告訴我。」
凱恩頓了頓，沒有顧慮所謂的臉面。
「我看見自己被自己的武器切成許多塊。有一瞬間我真的以為自己死了。」
「不過在最後時刻，我又看見了愛麗絲。」
「她對我說，說——」
「這只是個開始。」
抓住了變異靈體，阿什麗長老臉色也沒有好轉。
她感覺自己在剛剛的幻覺中被戲弄了。
雖然她知道自己有很多孩子，但那些孩子可沒有一個是在她身上孕育的，怎麼可能讓她的身體變成那副模樣？
阿什麗盯著大廳中的三團錐形髮絲。
其中兩團髮絲安安靜靜地懸浮在空中，最後一個發團則不斷地膨脹著。
如果不是有多重巫術禁，封堵了能量逸散的所有出口，她就算全力以赴，
也不一定能困住裡面的東西。
奧哈巫師再去檢查大蟾蜍和朗姆的情況。
「大蟾蜍還活著，體內已經沒有變異靈體。不過——」奧哈按了按大蟾蜍的肚子，「這裡面好像有幾具高度腐爛的屍體。」
沃爾夫長老並不驚訝，「本就是通過放在停屍房的戶體找到的根源。大蟾受到強輻射影響，活不了，把肚子挖開，屍體拿出去火化吧。」
畢竟其中幾個三級學徒多來自外面的巫師家族。
其他人則監視著三個發團，防止裡面的東西跑掉。
疲憊的凱恩沒過去湊熱鬧。
他回頭一看，發現尤金竟然倒在地上，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跑到尤金旁邊。
「喂！尤金！」
檢查了一下尤金的狀態，發現他只是昏迷，凱恩鬆口氣。
奧哈巫師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走過來幫助凱恩檢查尤金的情況。
「沒事，應該是幻覺的刺激太強烈，暈過去了。」
沃爾夫長老側頭看過來，叮囑一聲，「我在破除幻覺的時候，發現他有一段時間失去心跳，你還是帶著他去看看醫師。」
終於抓住變異靈體的根源，沃爾夫長老心情不錯。
在他看來，雖然尤金今天沒派上什麼用場，但是能有勇氣跟著凱恩一塊過來，已經很優秀了。
凱恩咧咧嘴，「幸好他自己挺過來了。不然我們陷入幻覺這麼長時間，尤金說不定會真的死掉。沒想到變異靈體的源頭還有這種集體幻覺的大招。我也險些在清晰的幻覺中認定自己死亡。
奧哈巫師心有餘悸地說：「我也在幻覺中給自己驗屍，差一點兒就推進爐子了。」
如果他在幻覺中真把自己推進火爐，大腦真有可能認定自我死亡，從而停止工作，直到真實的身體徹底死亡。
其他人卻沒有描述自己遭遇的幻覺。
剛剛的死亡幻覺都是根據他們內心的弱點生成，沒有幾個人敢隨便說出自己的弱點。
凱恩和奧哈巫師都很坦誠。
他們怕的東西很明顯。
他們懼怕死亡。
奧哈巫師懼怕的是自身死亡，而凱恩恐懼的是死亡本身。
安雅巫師握著權杖的手微微發白，臉上卻帶著優雅的笑容，「多虧了沃爾夫長老破開幻覺。」
阿什麗長老搓著胳膊，臉上還有些反胃的表情，「是啊，這次算你厲害。」
沃爾夫長老沒有多自豪，「我也用了很長時間，幸好這段時間再沒有其他變異靈體出現，現有的也早就被我們控制住，不然你們之中很可能有人死亡。」
他又走到朗姆屍體旁邊，「被大蟾蜍攻擊死亡，沒有靈體。竟然只剩下兩個職工的變異靈體，其他的都哪去了？」
他們原本做好了應對更多變異靈體的準備，誰知除了死亡幻覺，竟然沒有遭遇其他攻擊。
這場原本可能出現傷亡的行動，就這麼順利地結束了？
奧哈巫師也跟看檢查了一遍，「這個大廳里的確沒有其他靈體了。難道是被凱恩巫師抓住的東西吃了？」
沃爾夫長老點頭，「很有可能。大蟾蜍也需要能量應對我們的攻擊。」
歌莉婭長老從通風口緩緩飄落，站在房間角落，沒有參與眾人討論的意思。
阿什麗長老慢慢吊起三個封印發團，「先把它們控制起來再分析吧。我可不想它們再次跑掉。」
正事要緊，其他人護送著三團髮絲離開，只有凱恩和歌莉婭長老留了下來。
凱恩本身是一環巫師，消耗很大，同時還要照顧昏迷的尤金，所以沒有跟著去。
歌莉婭長老則對變異靈體完全不感興趣。
當凱恩俯身想把尤金扛起來時，尤金適時地甦醒了。
「導師？我還活著？」
尤金坐起來，雙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表情有些呆滯有些驚恐。
「你夢到什麼了？」凱恩笑著問。
「夢？難道剛剛的經歷都是一場夢？」
「嗯，沃爾夫長老他們已經抓住了變異靈體的源頭，你不用再擔心了。不如跟我分享一下你在夢中死亡的經歷，讓我樂一樂？」
歌莉婭長老卻不客氣地揭穿凱恩導師的真實目的。
「把恐怖的幻覺定義為噩夢，通過敘述和分享降低恐懼，有助於你恢復。」
「原來是這樣。謝謝導師，謝謝長老。」
凱恩把尤金拉起來，「但我想聽樂子的心也是真的。」
他看看左右，「不過我們還是先收拾一下這裡的殘骸，大蟾蜍和朗姆都死了。垃圾場要亂上一段時間了。」
尤金看著地上朗姆和大蟾的屍體，「幸好他們都死了，不然魔方不知還要死上多少人。」
「事情還沒有徹底結束，其他的變異靈體從頭到尾也沒有出現，可能是被吞噬，也可能是出現其他變化。魔方還是需要戒嚴一段時間。」
凱恩沒有替朗姆收戶的打算，他看了看時間，「走吧，我叫了紅肩章過來收拾，雖然你還能喘氣，但還是讓莉蓮醫師看看。」
大門推開，已經嚴陣以待的紅肩章立刻沖了進來。
尤金與他們擦肩而過，走到門口時再回頭，便看見紅肩章已經對著屍體進行殺菌和滅靈。
從今往後，對死者滅靈恐怕會成為處理屍體的固定流程之一。
大門再開再合。
又有一些藍肩章和黃肩章過來進行善後工作。
凱恩導師走在最前面，領著尤金逆著人流往外走。
所有經過的人都對他們或點頭，或鞠躬問候，臉上帶著事情解決的輕鬆笑容。
走出人群，他們一直來到安靜的樓梯拐角才停下來。
尤金這才發現，歌莉婭長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在他們身後了。
凱恩導師側身依靠著樓梯扶手，微笑對尤金說：「還沒說你在幻覺中究竟看到了什麼？」
尤金將自己前半段的經歷如實說了。
「我看見自己進入了大蟾的肚子，掉入有強腐蝕性的胃酸里。」
雖然胃酸沒對他造成絲毫傷害。
尤金又反問凱恩，「導師您呢？如果說出來能讓精神舒服一些，您也可以告訴我。」
凱恩頓了頓，沒有顧慮所謂的臉面。
「我看見自己被自己的武器切成許多塊。有一瞬間我真的以為自己死了。」
「不過在最後時刻，我又看見了愛麗絲。」
「她對我說，說——」
「這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