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做好事，不留臉
尤金從莉蓮醫師臉上扯下了最後四分之一歐迪，卻發現到這張肉皮上少了歐迪的最後一顆眼珠。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莉蓮醫師。
後者瞬間瑟縮了一下。
對方果然能看見自己。
和昨晚的卡爾一樣。
尤金剛剛就是做好了會被看見的打算，所以才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把五官擠到頭頂，才衝進藥劑室。
好在，他現在並不依靠物理意義上的眼睛看東西，哪怕眼睛都跑到頭頂了，也能看見面前的東西。
尤金低頭，把空著的右手伸進莉蓮醫師嘴巴。
後者臉色瞬間變青，顫抖加劇。
尤金在對方的瞳孔里看見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真嚇人啊！
莉蓮醫師沒有像昨晚的卡爾那樣被嚇死。
膽子夠大。
尤金感嘆一句，繼續伸手。
莉蓮醫師努力地掙扎，卻根本逃不開尤金的手臂，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手指、手腕都伸進自己的喉嚨。
恐懼和寒冷讓她全身顫抖，只感覺閉上眼睛，就要面臨死亡。
看著反應如此劇烈的莉蓮醫師，尤金也有些奇怪。
明明卡爾被他觸碰時，並沒有這樣的反應。
「也許是猝死剛剛恢復的狀態下，卡爾感受不到寒冷和恐懼。」
眼看莉蓮醫師的狀態越來越差，尤金加快了速度——他把整隻胳膊都伸進了莉蓮的嘴巴。
莉蓮的黑色瞳孔驟然放大，眼角沁出淚水，淚水卻也在一瞬間結成冰晶。
尤金動作粗暴，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
他只知道，如果不能儘快找到鑽進莉蓮醫師身體裡的眼珠，後果將不堪設想。
終於，他的手摸到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那東西還在往脾臟深處擠。
尤金張開五指——也許是更多的手指頭——一把攏住，然後猛地一抽。
他的手「嗖」地抽出了莉蓮醫師的嘴巴，像條軟鞭，在空中打了好幾個彎才恢復正常模樣。
尤金最後看了一眼莉蓮醫師，對方很堅強，還沒有昏迷，但是臉色都已經青白得像個死人。
他什麼也沒說，腳下一蹬，像個炮彈一樣快速倒退，衝出了藥劑室的牆壁。
回到問診室的尤金立刻鑽回自己的身體。
接著，他來不及檢查自己融合鬼魂歐迪的情況，右手往衣兜里一伸，起身再次衝到藥劑室大門前。
他一邊焦急地拍著大門，一邊用力地擰動門把手。
「莉蓮醫師，莉蓮醫師，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咔噠！」
剛剛還怎麼都打不開的大門，此時突然被尤金擰開了，他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好容易扶住了敞開的大門，尤金抬頭，就看見依舊躺在地上的莉蓮·埃加。
不過對方狀態已經好了許多，正曲著一隻手臂，努力地想要撐起上半身。
尤金連忙跑過去，扶著莉蓮醫師的肩膀和胳膊，幫助她坐了起來。
她好瘦。
「發生什麼事了？您受傷了嗎？」
莉蓮借著尤金的手坐起來，緩了一口氣，才說：「我被變異靈體襲擊了。」
她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可是那雙顫抖的黑色瞳孔卻暴露了她的恐懼。
「我，我好像還被另一個變異靈體救了。」
「什麼？您也遭遇變異靈體了？」尤金表面驚訝，心中卻鬆了一口氣。
莉蓮醫師果然沒有認出自己。
對方想起什麼似的，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尤金。
「你和費馬是怎麼活下來的？」
明明她這個一環巫師都差點兒死在變異靈體手裡。
尤金一愣，回憶著說：「我第一次遇見疑似霍爾靈體時，使用光明塵埃擊退了對方。第二次被偷襲時，手裡握著幽影匕首。」
尤金還給莉蓮醫師看了看腰間的幽靜匕首。
莉蓮醫師也微微皺著眉，「幽影匕首專門針對暗屬性能量，的確可以傷到靈體。可是你的光明塵埃能擊退變異靈體，我的【曳光彈】為什麼不行？」
一環巫術【曳光彈】所含有的光屬性能量可比光明塵埃多太多了。
沒有道理光明塵埃能融化霍爾和歐迪的鬼魂，【曳光彈】卻不行啊！
難道想要攻擊到靈體，還有其他特殊條件？
看到尤金同樣疑惑，莉蓮醫師努力地扶著尤金的手臂和一旁的桌子站了起來。
雖然她的雙腿還在不自覺發抖，但已經可以控制身體行動了。
「我們去找沃爾夫長老。變異靈體比之前預計的強大。如果不做好準備，它將演變成一場災難！」
回想起剛剛的經歷，她的眼裡閃過一絲恐懼。
這不只是對死亡的恐懼，還是對出現了違背認知常理東西的恐懼。
巫師們最害怕的就是無法探索的未知，和已知的常理被徹底推翻。
莉蓮醫師緊緊握著尤金托著她的手，沉聲道：「變異靈體，有著殺死巫師的能力。」
莉蓮醫師指揮尤金從一旁的柜子里給她拿出來一小瓶藥劑服下。
服下藥劑後，她臉色明顯好了許多，並對尤金解釋著，「我剛剛精神力紊亂，無法集中精神施法，所以只能服用藥劑恢復。」
這一次，她憑藉著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
她看著尤金，改變了主意，「你還是先回宿舍。長老那邊都有輻射，你的身體情況不適合過去。這是你導師的防輻射藥劑，回去的路上握緊匕首，保持警惕。」
巫術魔方的長老都住在三層三排。
一共九名長老，卻占據了整整一排。
普通學徒幾乎從來沒有進入過那一排。
而長老們也不經常出來。
看來三環巫師身上都有輻射。
尤金又想到莉蓮醫師剛剛交給自己的防輻射藥劑。
一環巫師要服用藥劑。
所以，輻射是所有巫師都要面對的問題。
莉蓮醫師不讓他去三層三排是好意，尤金也不是非要去見長老，從善如流地選擇離開。
回到升降梯的時候，他看見等在這裡的卡爾。
卡爾的模樣看著正常，但人站在升降梯里，似乎在發呆。
「久等了。」尤金上前打招呼，偷偷打量著卡爾的情況。
卡爾恍然回神，連忙笑著說：「哪有，我深夜值班，就是為了方便你們同行啊！」
等尤金進入升降梯，卡爾開始操作升降梯下行。
在艙室的震顫中，卡爾猶豫地問道：「尤金，莉蓮醫師她……沒事吧？」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莉蓮醫師。
後者瞬間瑟縮了一下。
對方果然能看見自己。
和昨晚的卡爾一樣。
尤金剛剛就是做好了會被看見的打算，所以才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把五官擠到頭頂，才衝進藥劑室。
好在，他現在並不依靠物理意義上的眼睛看東西，哪怕眼睛都跑到頭頂了，也能看見面前的東西。
尤金低頭，把空著的右手伸進莉蓮醫師嘴巴。
後者臉色瞬間變青，顫抖加劇。
尤金在對方的瞳孔里看見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真嚇人啊！
莉蓮醫師沒有像昨晚的卡爾那樣被嚇死。
膽子夠大。
尤金感嘆一句，繼續伸手。
莉蓮醫師努力地掙扎，卻根本逃不開尤金的手臂，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手指、手腕都伸進自己的喉嚨。
恐懼和寒冷讓她全身顫抖，只感覺閉上眼睛，就要面臨死亡。
看著反應如此劇烈的莉蓮醫師，尤金也有些奇怪。
明明卡爾被他觸碰時，並沒有這樣的反應。
「也許是猝死剛剛恢復的狀態下，卡爾感受不到寒冷和恐懼。」
眼看莉蓮醫師的狀態越來越差，尤金加快了速度——他把整隻胳膊都伸進了莉蓮的嘴巴。
莉蓮的黑色瞳孔驟然放大，眼角沁出淚水，淚水卻也在一瞬間結成冰晶。
尤金動作粗暴，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
他只知道，如果不能儘快找到鑽進莉蓮醫師身體裡的眼珠，後果將不堪設想。
終於，他的手摸到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那東西還在往脾臟深處擠。
尤金張開五指——也許是更多的手指頭——一把攏住，然後猛地一抽。
他的手「嗖」地抽出了莉蓮醫師的嘴巴，像條軟鞭，在空中打了好幾個彎才恢復正常模樣。
尤金最後看了一眼莉蓮醫師，對方很堅強，還沒有昏迷，但是臉色都已經青白得像個死人。
他什麼也沒說，腳下一蹬，像個炮彈一樣快速倒退，衝出了藥劑室的牆壁。
回到問診室的尤金立刻鑽回自己的身體。
接著，他來不及檢查自己融合鬼魂歐迪的情況，右手往衣兜里一伸，起身再次衝到藥劑室大門前。
他一邊焦急地拍著大門，一邊用力地擰動門把手。
「莉蓮醫師，莉蓮醫師，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咔噠！」
剛剛還怎麼都打不開的大門，此時突然被尤金擰開了，他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好容易扶住了敞開的大門，尤金抬頭，就看見依舊躺在地上的莉蓮·埃加。
不過對方狀態已經好了許多，正曲著一隻手臂，努力地想要撐起上半身。
尤金連忙跑過去，扶著莉蓮醫師的肩膀和胳膊，幫助她坐了起來。
她好瘦。
「發生什麼事了？您受傷了嗎？」
莉蓮借著尤金的手坐起來，緩了一口氣，才說：「我被變異靈體襲擊了。」
她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可是那雙顫抖的黑色瞳孔卻暴露了她的恐懼。
「我，我好像還被另一個變異靈體救了。」
「什麼？您也遭遇變異靈體了？」尤金表面驚訝，心中卻鬆了一口氣。
莉蓮醫師果然沒有認出自己。
對方想起什麼似的，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尤金。
「你和費馬是怎麼活下來的？」
明明她這個一環巫師都差點兒死在變異靈體手裡。
尤金一愣，回憶著說：「我第一次遇見疑似霍爾靈體時，使用光明塵埃擊退了對方。第二次被偷襲時，手裡握著幽影匕首。」
尤金還給莉蓮醫師看了看腰間的幽靜匕首。
莉蓮醫師也微微皺著眉，「幽影匕首專門針對暗屬性能量，的確可以傷到靈體。可是你的光明塵埃能擊退變異靈體，我的【曳光彈】為什麼不行？」
一環巫術【曳光彈】所含有的光屬性能量可比光明塵埃多太多了。
沒有道理光明塵埃能融化霍爾和歐迪的鬼魂，【曳光彈】卻不行啊！
難道想要攻擊到靈體，還有其他特殊條件？
看到尤金同樣疑惑，莉蓮醫師努力地扶著尤金的手臂和一旁的桌子站了起來。
雖然她的雙腿還在不自覺發抖，但已經可以控制身體行動了。
「我們去找沃爾夫長老。變異靈體比之前預計的強大。如果不做好準備，它將演變成一場災難！」
回想起剛剛的經歷，她的眼裡閃過一絲恐懼。
這不只是對死亡的恐懼，還是對出現了違背認知常理東西的恐懼。
巫師們最害怕的就是無法探索的未知，和已知的常理被徹底推翻。
莉蓮醫師緊緊握著尤金托著她的手，沉聲道：「變異靈體，有著殺死巫師的能力。」
莉蓮醫師指揮尤金從一旁的柜子里給她拿出來一小瓶藥劑服下。
服下藥劑後，她臉色明顯好了許多，並對尤金解釋著，「我剛剛精神力紊亂，無法集中精神施法，所以只能服用藥劑恢復。」
這一次，她憑藉著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
她看著尤金，改變了主意，「你還是先回宿舍。長老那邊都有輻射，你的身體情況不適合過去。這是你導師的防輻射藥劑，回去的路上握緊匕首，保持警惕。」
巫術魔方的長老都住在三層三排。
一共九名長老，卻占據了整整一排。
普通學徒幾乎從來沒有進入過那一排。
而長老們也不經常出來。
看來三環巫師身上都有輻射。
尤金又想到莉蓮醫師剛剛交給自己的防輻射藥劑。
一環巫師要服用藥劑。
所以，輻射是所有巫師都要面對的問題。
莉蓮醫師不讓他去三層三排是好意，尤金也不是非要去見長老，從善如流地選擇離開。
回到升降梯的時候，他看見等在這裡的卡爾。
卡爾的模樣看著正常，但人站在升降梯里，似乎在發呆。
「久等了。」尤金上前打招呼，偷偷打量著卡爾的情況。
卡爾恍然回神，連忙笑著說：「哪有，我深夜值班，就是為了方便你們同行啊！」
等尤金進入升降梯，卡爾開始操作升降梯下行。
在艙室的震顫中，卡爾猶豫地問道：「尤金，莉蓮醫師她……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