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斯圖爾特家族代表
尤金提前十五分鐘抵達，是想獨自進去察看一番。
在知道歐迪死亡後，為了避嫌，他再也沒來過這裡，更沒仔細觀察過死亡現場。
他也不敢直接脫下人皮跑過來了。
要是在宿舍脫下人皮，他來不及在人皮徹底失去活性前返回。
同時他也擔心在宿舍之外的地方脫下人皮，會被其他人發現。
只是他沒料到，即使提前十五分鐘抵達，他依舊不是第一個到的人。
尤金選擇先忽略十五分鐘的問題，提議道：「我們要先進去看看嗎？」
他覺得和約翰學長一同進入也挺好。
兩個人一起進入歐迪的宿舍，可以最大程度減輕他獨自行動的可疑程度。
而且學長身上還有凱恩導師借來的亡童之眼，說不定能藉此發現尤金自己也沒有注意到的異常。
可是，約翰卻耿直地搖了搖頭，「我們等導師和斯圖爾特家族的人抵達再進入。」
這個時候，尤金若是再勸對方先行進入，就會顯得很可疑。
尤金一時想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和約翰一起，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等待。
為了節約能源，巫術魔方會在晚上十一點以後調低大部分公共區域的亮度。
走廊里並不是全黑，黯淡的光線讓人勉強能看清地面。
約翰乾脆點亮自己的食指，讓四周變得亮堂一些。
舞光術的亮度不是特別強，但正適合在狹窄封閉的空間內照明。
可能是覺得四周過於安靜了，約翰主動挑起話題。
「你看過歐迪死亡調查報告了？」
「是的。」
「為歐迪收屍的時候，我也在現場。他的屍體變成了肉沫和骨渣，被均勻地塗在抽屜內壁上。為了把他刮下來，紅肩章幾乎干到暈厥。」
學長，在這樣昏暗的地方，講述這些，著實有點兒恐怖啊。
雖然兇手就是我。
舞光術慘白的光芒照在約翰右臉上，卻讓他左臉沉浸在黑暗中。
約翰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思緒一邊說：「我當時就在想，這不太像是詛咒造成的。詛咒可做不了這麼精細的操作。但，如果像導師認為那樣，是異變幽靈做的話……那幽靈以前是不是一個泥瓦匠？」
我不是，你別瞎說。
尤金以為約翰學長要說什麼，沒想到對方最後只得到這麼一個結論。
可惜，他當時在把歐迪拉入黑暗空間時，就失去了對方的蹤跡，並不清楚歐迪是怎麼變成肉泥，又被塗在抽屜里的。
交談間，有腳步聲從走廊的另一個方向傳來。
尤金和約翰同時看過去，看見兩個沒有穿魔方制服的中年人提著燈走過來。
學徒在魔方內部大部分時間都會穿著學徒袍，而魔方的巫師他們基本都見過，眼前兩人不在其中，肯定是斯圖爾特家族的代表。
那兩個中年人走近，第一時間都是看向尤金和約翰的胸牌，發現約翰是三級學徒，直接忽視了尤金，和約翰交流。
「你好，我們是斯圖爾特家族的大衛和羅恩，凱特·羅蘭巫師大人在嗎？」
巫師大人？
在巫術魔方，無論是學徒還是職工，都很少稱呼別人為「大人」，一般會稱呼「閣下」、「先生」或者職務。
「導師還沒過來，二位如果著急的話，可以先進入寢室調查。」
「不用，不用。」叫羅恩的立刻搖頭，「反正還沒有到十一點半，我們再等等吧。」
另一邊的大衛沒有說話，但明顯贊同羅恩的話。
「巫師家族的風氣和魔方還真是不一樣。」
尤金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對待自己這個二級學徒、三級學徒以及一環巫師迥然不同的態度，只覺得好笑。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會為對方的勢利感到憤懣，現在卻已經絲毫不受影響。
作為斯圖爾特家族的代表，他們若是一直強勢，尤金還能高看他們家族一眼。
現在嘛……
就像凱恩導師說的那樣，稍加利用後，讓他們自己玩去。
尤金垂眸不語，只專注思考一會兒進入霍爾的寢室後，要著重搜查什麼地方，如何掩人耳目地行動。
又過了幾分鐘，已經到他們約定的時間，可是凱恩導師依舊沒有出現。
約翰學長拿出一個金色的懷表看了看，「到時間了，導師可能有什麼事情耽誤了，我們先進去吧。」
斯圖爾特家族的兩人似乎還想再等一會兒，但約翰已經上前擰開歐迪寢室的房門。
尤金緊跟其後。
大衛和羅恩對視一眼，又看看走廊兩端，依舊沒有見到任何人靠近，只能跟著進來。
此時約翰和尤金已經開始行動。
約翰戴上亡童之眼，站在房間中央一點點掃過四周，檢查這裡的靈體波動。
尤金則舉著未出鞘的幽影匕首，目標非常明確地走向死人的抽屜。
可是就在尤金走向柜子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一個蕩漾的反光。
他側頭看去，便看見在床邊立著的一個水盆。
水盆里的水正反射著舞光術散發的瑩白光芒，輕輕地晃動著。
尤金倏地轉身看過去。
剛剛根本沒有人靠近那盆水，房間裡也沒有風。
水面為什麼會產生波動？！
「學長！那盆水不對勁兒！」尤金立刻開口提醒，同時將幽影匕首舉在身前，雙手緊握，隨時準備抽出。
約翰經過尤金提醒，立刻上前一步，盯著那還在晃蕩的水面。
突然！
雙手蒼白的手自水中探出，猛地扣住了水盆邊緣！
看見那雙蒼白的手，尤金神情瞬間僵硬。
一時間，他只覺得自己的人皮不太穩當，似乎自己的靈魂又要被嚇出體外。
可是他又不能真的靈魂出竅。
在場可是有三個三級巫師學徒，其中的約翰學長還經常和靈體打交道，一旦尤金的靈魂脫離了身體的保護，對方未必察覺不到他身體的異常。
尤金現在能做的，就是右手緊握幽影匕首，左手四根手指分別夾著一瓶星百合萃取液、一瓶煉化屍油還有一包光明塵埃，隨時準備和水盆里鑽出來的東西戰鬥。
奇怪的是，明明已經開始念咒防禦的約翰學長突然停了下來。
「嘩啦——」
由於最靠近水盆的約翰沒有第一時間攻擊，水盆濺起高高的巨大水花，裡面的東西鑽了出來。
水花墜落，濺到地面，隨之露出一張濕漉漉的、蒼白的臉，還有一頭貼著頭皮但仍然卷翹的……藍色短髮。
「導師？！」尤金驚愕喊道。
在知道歐迪死亡後，為了避嫌，他再也沒來過這裡，更沒仔細觀察過死亡現場。
他也不敢直接脫下人皮跑過來了。
要是在宿舍脫下人皮，他來不及在人皮徹底失去活性前返回。
同時他也擔心在宿舍之外的地方脫下人皮，會被其他人發現。
只是他沒料到，即使提前十五分鐘抵達，他依舊不是第一個到的人。
尤金選擇先忽略十五分鐘的問題，提議道：「我們要先進去看看嗎？」
他覺得和約翰學長一同進入也挺好。
兩個人一起進入歐迪的宿舍，可以最大程度減輕他獨自行動的可疑程度。
而且學長身上還有凱恩導師借來的亡童之眼，說不定能藉此發現尤金自己也沒有注意到的異常。
可是，約翰卻耿直地搖了搖頭，「我們等導師和斯圖爾特家族的人抵達再進入。」
這個時候，尤金若是再勸對方先行進入，就會顯得很可疑。
尤金一時想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和約翰一起，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等待。
為了節約能源，巫術魔方會在晚上十一點以後調低大部分公共區域的亮度。
走廊里並不是全黑，黯淡的光線讓人勉強能看清地面。
約翰乾脆點亮自己的食指，讓四周變得亮堂一些。
舞光術的亮度不是特別強，但正適合在狹窄封閉的空間內照明。
可能是覺得四周過於安靜了，約翰主動挑起話題。
「你看過歐迪死亡調查報告了？」
「是的。」
「為歐迪收屍的時候，我也在現場。他的屍體變成了肉沫和骨渣，被均勻地塗在抽屜內壁上。為了把他刮下來，紅肩章幾乎干到暈厥。」
學長，在這樣昏暗的地方，講述這些，著實有點兒恐怖啊。
雖然兇手就是我。
舞光術慘白的光芒照在約翰右臉上，卻讓他左臉沉浸在黑暗中。
約翰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思緒一邊說：「我當時就在想，這不太像是詛咒造成的。詛咒可做不了這麼精細的操作。但，如果像導師認為那樣，是異變幽靈做的話……那幽靈以前是不是一個泥瓦匠？」
我不是，你別瞎說。
尤金以為約翰學長要說什麼，沒想到對方最後只得到這麼一個結論。
可惜，他當時在把歐迪拉入黑暗空間時，就失去了對方的蹤跡，並不清楚歐迪是怎麼變成肉泥，又被塗在抽屜里的。
交談間，有腳步聲從走廊的另一個方向傳來。
尤金和約翰同時看過去，看見兩個沒有穿魔方制服的中年人提著燈走過來。
學徒在魔方內部大部分時間都會穿著學徒袍，而魔方的巫師他們基本都見過，眼前兩人不在其中，肯定是斯圖爾特家族的代表。
那兩個中年人走近，第一時間都是看向尤金和約翰的胸牌，發現約翰是三級學徒，直接忽視了尤金，和約翰交流。
「你好，我們是斯圖爾特家族的大衛和羅恩，凱特·羅蘭巫師大人在嗎？」
巫師大人？
在巫術魔方，無論是學徒還是職工，都很少稱呼別人為「大人」，一般會稱呼「閣下」、「先生」或者職務。
「導師還沒過來，二位如果著急的話，可以先進入寢室調查。」
「不用，不用。」叫羅恩的立刻搖頭，「反正還沒有到十一點半，我們再等等吧。」
另一邊的大衛沒有說話，但明顯贊同羅恩的話。
「巫師家族的風氣和魔方還真是不一樣。」
尤金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對待自己這個二級學徒、三級學徒以及一環巫師迥然不同的態度，只覺得好笑。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會為對方的勢利感到憤懣，現在卻已經絲毫不受影響。
作為斯圖爾特家族的代表，他們若是一直強勢，尤金還能高看他們家族一眼。
現在嘛……
就像凱恩導師說的那樣，稍加利用後，讓他們自己玩去。
尤金垂眸不語，只專注思考一會兒進入霍爾的寢室後，要著重搜查什麼地方，如何掩人耳目地行動。
又過了幾分鐘，已經到他們約定的時間，可是凱恩導師依舊沒有出現。
約翰學長拿出一個金色的懷表看了看，「到時間了，導師可能有什麼事情耽誤了，我們先進去吧。」
斯圖爾特家族的兩人似乎還想再等一會兒，但約翰已經上前擰開歐迪寢室的房門。
尤金緊跟其後。
大衛和羅恩對視一眼，又看看走廊兩端，依舊沒有見到任何人靠近，只能跟著進來。
此時約翰和尤金已經開始行動。
約翰戴上亡童之眼，站在房間中央一點點掃過四周，檢查這裡的靈體波動。
尤金則舉著未出鞘的幽影匕首，目標非常明確地走向死人的抽屜。
可是就在尤金走向柜子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一個蕩漾的反光。
他側頭看去，便看見在床邊立著的一個水盆。
水盆里的水正反射著舞光術散發的瑩白光芒，輕輕地晃動著。
尤金倏地轉身看過去。
剛剛根本沒有人靠近那盆水，房間裡也沒有風。
水面為什麼會產生波動？！
「學長！那盆水不對勁兒！」尤金立刻開口提醒，同時將幽影匕首舉在身前，雙手緊握，隨時準備抽出。
約翰經過尤金提醒，立刻上前一步，盯著那還在晃蕩的水面。
突然！
雙手蒼白的手自水中探出，猛地扣住了水盆邊緣！
看見那雙蒼白的手，尤金神情瞬間僵硬。
一時間，他只覺得自己的人皮不太穩當，似乎自己的靈魂又要被嚇出體外。
可是他又不能真的靈魂出竅。
在場可是有三個三級巫師學徒，其中的約翰學長還經常和靈體打交道，一旦尤金的靈魂脫離了身體的保護，對方未必察覺不到他身體的異常。
尤金現在能做的，就是右手緊握幽影匕首，左手四根手指分別夾著一瓶星百合萃取液、一瓶煉化屍油還有一包光明塵埃，隨時準備和水盆里鑽出來的東西戰鬥。
奇怪的是，明明已經開始念咒防禦的約翰學長突然停了下來。
「嘩啦——」
由於最靠近水盆的約翰沒有第一時間攻擊，水盆濺起高高的巨大水花，裡面的東西鑽了出來。
水花墜落，濺到地面，隨之露出一張濕漉漉的、蒼白的臉，還有一頭貼著頭皮但仍然卷翹的……藍色短髮。
「導師？！」尤金驚愕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