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調查
想到停屍房的管理員是一位二環巫師，尤金沒有把自己內心的吐槽說出來，而是擔心地問：「我們就這樣走進來沒有問題嗎？」
約翰點點頭，「我們現在跟著凱恩導師調查案件，可以隨時進來檢查死者的情況，只要不亂動其他東西和屍體即可。」
約翰關上了外面的門，穿過並不寬敞的工作間，走到對面。
這次他沒有再敲門，似乎是不想浪費時間，直接擰開了面前的門。
這扇門的外表雖然和剛剛的大門一致，但是在約翰推動它的時候，尤金就發現，這扇門非常厚重。
大門打開，一股更加深重的寒意從門縫裡鑽出來，撲向尤金。
有那麼一瞬間，尤金甚至覺得那寒意在他面前化作了蒼白虛幻的人體。
可是當他眨眨眼睛，所有看不清五官的人體又變回了冰冷的白霧。
尤金拉住約翰，低聲問：「約翰學長，我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我總是把眼前看到的東西往恐怖的方面聯想……」
「這說明你的精神體不夠穩定。」
回答尤金的不是約翰，而是門後另一個人。
當冷氣散出後，一個真正的蒼白人體站在門縫後面，居高臨下地看著尤金和約翰。
他從裡面打開大門，露出乾瘦如白骨一般的身體。
他大約有一米九高，尤金和約翰看他的時候都要仰起頭。
在這樣寒冷的房間裡，他卻只穿了短袖衫和一條剛剛到腳踝上面的長褲。
一身白色衣服襯得他近似骷髏的乾瘦臉龐異常恐怖。
約翰在尤金前面行禮，尤金連忙跟著鞠躬。
不用約翰介紹，他就知道眼前人正是停屍房管理員，奧哈巫師。
奧哈巫師認識約翰，所以他的目光落在尤金身上。
「一個二級學徒……你應該來我這裡工作，好好鍛鍊一下自己的精神體。」
尤金一愣，接著一喜。
自從人死了以後，運氣好像都變好了。
兩天內竟然出現了三次工作機會。
莉蓮醫師給的試藥工作必須拒絕。
停屍房的工作，雖然聽起來滲人了一些，卻意外地適合他。
就在尤金想著要不要問一問工作時間、工作內容和工作待遇的時候，約翰學長卻輕聲替他拒絕了。
「抱歉，奧哈巫師，尤金正在為升級考試而努力，暫時無法勝任您這裡的工作。」
既然約翰開口，尤金就閉上了嘴巴。
他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駁學長的面子。
而且他相信，以約翰學長耿直的性格，肯定不會毫無緣由地就替他拒絕了這份工作。
本以為奧哈巫師會生氣，誰知他卻只是摸了摸沒有絲毫鬍鬚的下巴，「那等你通過考試再來吧。」
這一次，連約翰學長都沒法說什麼了。
「奧哈巫師，我們想看一下霍爾·格里格屍體失蹤的地方。」
約翰說完，抬頭自然地看向房間側方位的驗屍台，霍爾的屍體就是在那裡失蹤的。
誰知當他看過去時，赫然發現驗屍台上竟然就躺著一個人，身上還蓋著白布。
「霍爾的屍體找到了？」約翰驚訝地問。
尤金順著約翰的視線看過去，也很意外。
莉莉的屍體失而復得，沒想到霍爾的屍體也來了這麼一遭。
難道這也是鬼魂要遵循的規則嗎？
誰知這個時候，驗屍台上的屍體突然劇烈地掙紮起來。
同時還發出「呃……呃……呃……」的可怕聲音。
仿佛嗓子眼裡被人塞了一塊肥皂。
雖然身邊就有一位二環巫師和一位三級學徒，但尤金還是第一時間把衣兜里的煉化屍油拿出來。
奧哈巫師側頭，用眼神安撫了兩個悚然而立的學徒。
「不用擔心。那是我的學生之一。他在值崗時間只顧看書，丟失了屍體，我正在懲罰他。」
懲罰他感受屍體的絕望嗎？
看著約翰怔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樣子，尤金才主動開口，「奧哈巫師，既然霍爾的屍體是在他值守的時候失蹤的。我們能和他了解一下屍體丟失前後的情況嗎？」
原本以為很不好說話的骷髏巫師卻痛快地答應了，「可以。」
他一抬手，蓋在他學生身上的白布騰地飛起，露出下面從頭到腳都被驗屍台綁帶綁得嚴嚴實實的青年。
青年有一頭軟塌塌的灰色頭髮，臉上有些雀斑，還有個很明顯的塌鼻子，讓人感覺他有些軟弱。
他現在的狀態，更加凸顯他的可憐。
青年努力地側頭看向奧哈巫師，眼角沁出淚花，淚花結成冰晶。
「暫時停止你的懲罰。好好配合凱恩的學生調查，如果你再犯第三次錯誤，我會把懲罰時間延長至一周。」
青年連連點頭，然後張開嘴巴。
一個藍汪汪、軟乎乎像布丁似的東西慢慢從他嘴裡爬出來。
一截又一截地從青年嘴巴里鑽出。
似乎是一條半透明的麵包蟲，只不過體型巨大。
藍色的麵包蟲剛從青年嘴裡爬到驗屍台上，立刻一個翻身，倒下不動了。
「那個蟲子好像死了。」尤金眯著眼睛，回憶自己上過的魔法生物課內容。
可惜，完全沒有和眼前生物相對應的知識。
「一次性用品，不過繁育能力還不錯。」奧哈巫師揚著下巴，「你們去問他吧。我要回去繼續我的實驗，離開的時候，直接走就行。」
尤金和約翰目送著二環巫師奧哈進入更裡面的房間。
等裡面的房門關上時，那位剛剛被束縛的學徒已經解開了身上所有的綁帶。
這些綁帶是用來綁屍體的，他一個活人想解開並不難。
只是在沒有導師的命令前，不敢擅自解開。
「這是我導師新收的學生，尤金·弗萊徹。」約翰和兩人都熟，由他來進行介紹。
「這位是奧哈巫師的學生，三級學徒斯菲曼·布萊克。」
「你們想問什麼？」斯菲曼坐在驗屍台上，也沒有下來，很是沮喪，「哎，我是真的沒有看到霍爾的屍體是怎麼不見的。自從那個一級學徒的屍體失蹤過一次後，我就沒有對外出租過屍體了。誰知道，我一直老老實實在工作間看書，停屍房裡面還能少一具屍體。」
尤金給學長拉了一把椅子，自己也拿了一把坐在側面。
聽到「出租屍體」時，尤金髮現約翰似乎早就知道這件事，那可能和莉莉有關，於是他主動問：「是你們這裡在出租屍體？奧哈導師知道嗎？」
約翰點點頭，「我們現在跟著凱恩導師調查案件，可以隨時進來檢查死者的情況，只要不亂動其他東西和屍體即可。」
約翰關上了外面的門，穿過並不寬敞的工作間，走到對面。
這次他沒有再敲門，似乎是不想浪費時間，直接擰開了面前的門。
這扇門的外表雖然和剛剛的大門一致，但是在約翰推動它的時候，尤金就發現，這扇門非常厚重。
大門打開，一股更加深重的寒意從門縫裡鑽出來，撲向尤金。
有那麼一瞬間，尤金甚至覺得那寒意在他面前化作了蒼白虛幻的人體。
可是當他眨眨眼睛，所有看不清五官的人體又變回了冰冷的白霧。
尤金拉住約翰，低聲問：「約翰學長，我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我總是把眼前看到的東西往恐怖的方面聯想……」
「這說明你的精神體不夠穩定。」
回答尤金的不是約翰，而是門後另一個人。
當冷氣散出後，一個真正的蒼白人體站在門縫後面，居高臨下地看著尤金和約翰。
他從裡面打開大門，露出乾瘦如白骨一般的身體。
他大約有一米九高，尤金和約翰看他的時候都要仰起頭。
在這樣寒冷的房間裡，他卻只穿了短袖衫和一條剛剛到腳踝上面的長褲。
一身白色衣服襯得他近似骷髏的乾瘦臉龐異常恐怖。
約翰在尤金前面行禮，尤金連忙跟著鞠躬。
不用約翰介紹，他就知道眼前人正是停屍房管理員，奧哈巫師。
奧哈巫師認識約翰，所以他的目光落在尤金身上。
「一個二級學徒……你應該來我這裡工作，好好鍛鍊一下自己的精神體。」
尤金一愣，接著一喜。
自從人死了以後，運氣好像都變好了。
兩天內竟然出現了三次工作機會。
莉蓮醫師給的試藥工作必須拒絕。
停屍房的工作，雖然聽起來滲人了一些，卻意外地適合他。
就在尤金想著要不要問一問工作時間、工作內容和工作待遇的時候，約翰學長卻輕聲替他拒絕了。
「抱歉，奧哈巫師，尤金正在為升級考試而努力，暫時無法勝任您這裡的工作。」
既然約翰開口，尤金就閉上了嘴巴。
他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駁學長的面子。
而且他相信，以約翰學長耿直的性格，肯定不會毫無緣由地就替他拒絕了這份工作。
本以為奧哈巫師會生氣，誰知他卻只是摸了摸沒有絲毫鬍鬚的下巴，「那等你通過考試再來吧。」
這一次，連約翰學長都沒法說什麼了。
「奧哈巫師，我們想看一下霍爾·格里格屍體失蹤的地方。」
約翰說完，抬頭自然地看向房間側方位的驗屍台，霍爾的屍體就是在那裡失蹤的。
誰知當他看過去時，赫然發現驗屍台上竟然就躺著一個人，身上還蓋著白布。
「霍爾的屍體找到了？」約翰驚訝地問。
尤金順著約翰的視線看過去，也很意外。
莉莉的屍體失而復得，沒想到霍爾的屍體也來了這麼一遭。
難道這也是鬼魂要遵循的規則嗎？
誰知這個時候，驗屍台上的屍體突然劇烈地掙紮起來。
同時還發出「呃……呃……呃……」的可怕聲音。
仿佛嗓子眼裡被人塞了一塊肥皂。
雖然身邊就有一位二環巫師和一位三級學徒，但尤金還是第一時間把衣兜里的煉化屍油拿出來。
奧哈巫師側頭，用眼神安撫了兩個悚然而立的學徒。
「不用擔心。那是我的學生之一。他在值崗時間只顧看書，丟失了屍體，我正在懲罰他。」
懲罰他感受屍體的絕望嗎？
看著約翰怔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樣子，尤金才主動開口，「奧哈巫師，既然霍爾的屍體是在他值守的時候失蹤的。我們能和他了解一下屍體丟失前後的情況嗎？」
原本以為很不好說話的骷髏巫師卻痛快地答應了，「可以。」
他一抬手，蓋在他學生身上的白布騰地飛起，露出下面從頭到腳都被驗屍台綁帶綁得嚴嚴實實的青年。
青年有一頭軟塌塌的灰色頭髮，臉上有些雀斑，還有個很明顯的塌鼻子，讓人感覺他有些軟弱。
他現在的狀態，更加凸顯他的可憐。
青年努力地側頭看向奧哈巫師，眼角沁出淚花，淚花結成冰晶。
「暫時停止你的懲罰。好好配合凱恩的學生調查，如果你再犯第三次錯誤，我會把懲罰時間延長至一周。」
青年連連點頭，然後張開嘴巴。
一個藍汪汪、軟乎乎像布丁似的東西慢慢從他嘴裡爬出來。
一截又一截地從青年嘴巴里鑽出。
似乎是一條半透明的麵包蟲，只不過體型巨大。
藍色的麵包蟲剛從青年嘴裡爬到驗屍台上，立刻一個翻身，倒下不動了。
「那個蟲子好像死了。」尤金眯著眼睛，回憶自己上過的魔法生物課內容。
可惜，完全沒有和眼前生物相對應的知識。
「一次性用品，不過繁育能力還不錯。」奧哈巫師揚著下巴，「你們去問他吧。我要回去繼續我的實驗，離開的時候，直接走就行。」
尤金和約翰目送著二環巫師奧哈進入更裡面的房間。
等裡面的房門關上時，那位剛剛被束縛的學徒已經解開了身上所有的綁帶。
這些綁帶是用來綁屍體的，他一個活人想解開並不難。
只是在沒有導師的命令前，不敢擅自解開。
「這是我導師新收的學生，尤金·弗萊徹。」約翰和兩人都熟，由他來進行介紹。
「這位是奧哈巫師的學生，三級學徒斯菲曼·布萊克。」
「你們想問什麼？」斯菲曼坐在驗屍台上，也沒有下來，很是沮喪，「哎，我是真的沒有看到霍爾的屍體是怎麼不見的。自從那個一級學徒的屍體失蹤過一次後，我就沒有對外出租過屍體了。誰知道，我一直老老實實在工作間看書，停屍房裡面還能少一具屍體。」
尤金給學長拉了一把椅子，自己也拿了一把坐在側面。
聽到「出租屍體」時，尤金髮現約翰似乎早就知道這件事，那可能和莉莉有關，於是他主動問：「是你們這裡在出租屍體？奧哈導師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