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你也敢跟我奢談為國
第237章 你也敢跟我奢談為國
安璇璣秉承著絕不干政的自律意識，她對此選擇默不作聲，不像以往還偶爾會給姜天驕出謀劃策。
姜天驕還以為安璇璣也是沒有辦法，他走到貞觀殿的皇位上坐了下來。
劉晏風塵僕僕來到貞觀殿覲見，他恭恭敬敬彎腰行禮：「參見陛下！」
「免禮吧！」
姜天驕擺了擺手示意免禮，他臉色不滿問道：「尚書令，為何你會如此反對大令公的封爵分土之策？」
劉晏苦口婆心勸諫道：「陛下，微臣深知財權分散，國必生亂！今日裂財賦以飼功臣，他日彼等財雄勢大，那這豈不是在患遺子孫嗎？」
「大令公的封爵分土之策確實是個好辦法，可只能放眼於當下，若是等到陛下百年歸天，又有誰能制住這幫勳爵功臣？」
「莫非陛下忘記前漢時期諸呂之亂了嗎？以周勃為首的功臣集團聯合劉氏宗室誅滅呂氏，最後選擇擁立代王劉恆為帝。」
姜天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皺著眉頭說道：「諸呂之亂那還不是呂家人咎由自取，以周勃為首的功臣集團擁立代王劉恆不是挺好的嗎？」
「若非以周勃為首的功臣集團擁立代王劉恆，前漢哪有孝文皇帝和孝景皇帝的文景之治？」
劉晏直截了當提醒道：「陛下，要害不在這裡，要害在於以周勃為首的功臣集團掌握著皇帝的廢立大權，這也是為什麼孝文皇帝登基為帝以後，想方設法要把這些勳爵功臣趕回封國。」
「若是陛下採納大令公的封爵分土之策，以大令公和蕭侍中為首的武將功臣自然都要冊封爵位，那這就會把更多人團結到他們身邊。
一時之間，姜天驕總算明白劉晏到底想說什麼，他臉色鐵青說道：「朕算是聽出來了，你們個個都是身懷絕技。」
劉晏以漢初功臣周勃廢少帝為血鑒，他這完全是在嚇唬姜天驕，
姜天驕立刻派人把大宏臨召到貞觀殿，讓他自己去跟劉晏打擂台。
大宏臨火速趕到貞觀殿。
姜天驕直接把剛才對話盡數講給他聽。
大宏臨眼底閃過滔天怒火，他臉色鐵青對著劉晏冷笑道：「劉神童，你從小就讀了很多書，應該知道東漢末年也有個神童孔融吧？」
劉晏面無表情說道：「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大令公是想說劉某少時能讀書，大了未必能成器是吧？」
「聰明！」
大宏臨若有所指說道：「如果只是不成器，倒也是孔融的福分，只怕聰明反被聰明誤，平白無故招來殺身之禍。」
劉晏毫不畏懼反問道：「孔融是被曹操殺死，但不知我大夏誰又是曹操呢？」
大宏臨脫口而出冷笑道：「自古來殺那些自作聰明的人，恐怕不只是曹操，莫非尚書令還沒意識到，你跟阿史那承慶這是犯了眾怒嗎？」
劉晏對於大宏臨的威脅毫不在意，他慷慨陳詞說道：「話雖如此，但這人總有一死，那就要看他死得有沒有意義。若能為國捐軀，我劉某坦然受之。」
這話一出，大宏臨滿臉紅溫怒斥道：「你也敢跟我奢談為國？各路節帥已成尾大不掉之勢，是我們在想方設法消洱兵禍，而你們卻在釜底抽薪，你們幾時想過國？幾時想過我大夏朝廷？」
劉晏對此之以鼻，他一臉不屑說道：「我倒是要聽聽，你們是如何為我大夏朝廷消彈兵禍，
我們又怎麼釜底抽薪了？」
大宏臨覺得劉晏怎麼會如此心胸狹隘，他氣急敗壞怒罵道：「安守忠、安太清、安思義、田乾真、蔡希德、牛廷等人皆是燕主舊將，昔日跟陛下是平起平坐的一軍統帥。」
「而今燕主選擇禪讓退位，陛下登基為帝建立大夏。年初儀事的時候，你也是贊同以榮華富貴換取各路節帥的兵權。」
「陛下登臨大位尚且不久，施政應以安定祥和為主，當今各路節師多為陛下的往日袍澤，更宜以和為貴，藉此機會封爵分土拉攏人心。」
「沒想到你跟阿史那承慶這兩個不要命的卻拼命阻擋，你摸著自己胸口好好想想，不給人家封爵分土，各路節帥豈肯乖乖交出兵權？功臣們豈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
「而你所做一切只不過是為了拱倒我們，不惜拿出周勃廢少帝來恐嚇陛下，此乃離間君臣，其心可誅！」
劉晏聽著大宏臨完全講完，他嘴裡發出短促而刺耳的冷笑聲：「大令公，昔日周勃和陳平誅滅諸呂，安定劉氏江山，亦有莫大之功，彼時誰不稱其忠心耿耿！」
「為何孝文皇帝卻不重用他們？那是因為孝文皇帝非常清楚忠心亦會隨勢而移，所以才把列侯們通通趕回封地。」
「酬功當厚，然須以不傷皇權根本為限！厚賜金銀、虛銜榮職、恩蔭子弟皆可酬功，亦可示恩羈摩。唯裂土食邑，使私門坐擁巨財，形成與國同休之勳爵，此乃遺禍無窮之根！」
「陛下豈願後世子孫，受制於今日所封之勳爵，再次重蹈漢少帝覆轍？還望陛下三思而行，終不以此事遺子孫。」
大宏臨情不自禁笑道：「尚書令，你所說的厚賜金銀、虛銜榮職、恩蔭子弟皆是虛的，此乃浮雲！唯有世襲食邑，方是安身立命和傳家守業之基。」
「我等功臣百年之後，陛下若要效仿孝武皇帝行削藩推恩之策，徐徐收權，功臣自然也是無話可說！」
「然若連此根基都不肯賜，空口白話便要各路節帥的兵權，隨便給點名分就要打發掉功臣，那就請陛下准許微臣辭官返回渤海國。」
姜天驕坐在玉階之上看著劉晏和大宏臨打擂台，他居然無法分辨到底是誰對誰是錯，更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給功臣們封爵分土。
本來姜天驕是下定決心封爵分土，可偏偏劉晏和阿史那承慶兩人拼死反對，這讓他開始動搖起來，畢竟隋唐以後給功臣們賜予封邑食邑這種事情已經是越來越少。
可是大宏臨完全說到姜天驕的心坎上，他要是連這點誠意都不拿出來，安守忠、安太清、安思義、田乾真、蔡希德、牛廷等人豈會乖乖交出手中兵權？
安璇璣秉承著絕不干政的自律意識，她對此選擇默不作聲，不像以往還偶爾會給姜天驕出謀劃策。
姜天驕還以為安璇璣也是沒有辦法，他走到貞觀殿的皇位上坐了下來。
劉晏風塵僕僕來到貞觀殿覲見，他恭恭敬敬彎腰行禮：「參見陛下！」
「免禮吧！」
姜天驕擺了擺手示意免禮，他臉色不滿問道：「尚書令，為何你會如此反對大令公的封爵分土之策？」
劉晏苦口婆心勸諫道：「陛下，微臣深知財權分散，國必生亂！今日裂財賦以飼功臣，他日彼等財雄勢大，那這豈不是在患遺子孫嗎？」
「大令公的封爵分土之策確實是個好辦法，可只能放眼於當下，若是等到陛下百年歸天，又有誰能制住這幫勳爵功臣？」
「莫非陛下忘記前漢時期諸呂之亂了嗎？以周勃為首的功臣集團聯合劉氏宗室誅滅呂氏，最後選擇擁立代王劉恆為帝。」
姜天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皺著眉頭說道：「諸呂之亂那還不是呂家人咎由自取，以周勃為首的功臣集團擁立代王劉恆不是挺好的嗎？」
「若非以周勃為首的功臣集團擁立代王劉恆，前漢哪有孝文皇帝和孝景皇帝的文景之治？」
劉晏直截了當提醒道：「陛下，要害不在這裡，要害在於以周勃為首的功臣集團掌握著皇帝的廢立大權，這也是為什麼孝文皇帝登基為帝以後，想方設法要把這些勳爵功臣趕回封國。」
「若是陛下採納大令公的封爵分土之策，以大令公和蕭侍中為首的武將功臣自然都要冊封爵位，那這就會把更多人團結到他們身邊。
一時之間，姜天驕總算明白劉晏到底想說什麼，他臉色鐵青說道：「朕算是聽出來了，你們個個都是身懷絕技。」
劉晏以漢初功臣周勃廢少帝為血鑒，他這完全是在嚇唬姜天驕，
姜天驕立刻派人把大宏臨召到貞觀殿，讓他自己去跟劉晏打擂台。
大宏臨火速趕到貞觀殿。
姜天驕直接把剛才對話盡數講給他聽。
大宏臨眼底閃過滔天怒火，他臉色鐵青對著劉晏冷笑道：「劉神童，你從小就讀了很多書，應該知道東漢末年也有個神童孔融吧？」
劉晏面無表情說道：「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大令公是想說劉某少時能讀書，大了未必能成器是吧？」
「聰明！」
大宏臨若有所指說道：「如果只是不成器，倒也是孔融的福分，只怕聰明反被聰明誤，平白無故招來殺身之禍。」
劉晏毫不畏懼反問道：「孔融是被曹操殺死，但不知我大夏誰又是曹操呢？」
大宏臨脫口而出冷笑道：「自古來殺那些自作聰明的人，恐怕不只是曹操，莫非尚書令還沒意識到，你跟阿史那承慶這是犯了眾怒嗎？」
劉晏對於大宏臨的威脅毫不在意，他慷慨陳詞說道：「話雖如此，但這人總有一死，那就要看他死得有沒有意義。若能為國捐軀，我劉某坦然受之。」
這話一出，大宏臨滿臉紅溫怒斥道：「你也敢跟我奢談為國？各路節帥已成尾大不掉之勢，是我們在想方設法消洱兵禍，而你們卻在釜底抽薪，你們幾時想過國？幾時想過我大夏朝廷？」
劉晏對此之以鼻，他一臉不屑說道：「我倒是要聽聽，你們是如何為我大夏朝廷消彈兵禍，
我們又怎麼釜底抽薪了？」
大宏臨覺得劉晏怎麼會如此心胸狹隘，他氣急敗壞怒罵道：「安守忠、安太清、安思義、田乾真、蔡希德、牛廷等人皆是燕主舊將，昔日跟陛下是平起平坐的一軍統帥。」
「而今燕主選擇禪讓退位，陛下登基為帝建立大夏。年初儀事的時候，你也是贊同以榮華富貴換取各路節帥的兵權。」
「陛下登臨大位尚且不久，施政應以安定祥和為主，當今各路節師多為陛下的往日袍澤，更宜以和為貴，藉此機會封爵分土拉攏人心。」
「沒想到你跟阿史那承慶這兩個不要命的卻拼命阻擋，你摸著自己胸口好好想想，不給人家封爵分土，各路節帥豈肯乖乖交出兵權？功臣們豈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
「而你所做一切只不過是為了拱倒我們，不惜拿出周勃廢少帝來恐嚇陛下，此乃離間君臣，其心可誅！」
劉晏聽著大宏臨完全講完，他嘴裡發出短促而刺耳的冷笑聲：「大令公，昔日周勃和陳平誅滅諸呂，安定劉氏江山，亦有莫大之功，彼時誰不稱其忠心耿耿！」
「為何孝文皇帝卻不重用他們？那是因為孝文皇帝非常清楚忠心亦會隨勢而移，所以才把列侯們通通趕回封地。」
「酬功當厚，然須以不傷皇權根本為限！厚賜金銀、虛銜榮職、恩蔭子弟皆可酬功，亦可示恩羈摩。唯裂土食邑，使私門坐擁巨財，形成與國同休之勳爵，此乃遺禍無窮之根！」
「陛下豈願後世子孫，受制於今日所封之勳爵，再次重蹈漢少帝覆轍？還望陛下三思而行，終不以此事遺子孫。」
大宏臨情不自禁笑道：「尚書令，你所說的厚賜金銀、虛銜榮職、恩蔭子弟皆是虛的，此乃浮雲！唯有世襲食邑，方是安身立命和傳家守業之基。」
「我等功臣百年之後，陛下若要效仿孝武皇帝行削藩推恩之策，徐徐收權，功臣自然也是無話可說！」
「然若連此根基都不肯賜，空口白話便要各路節帥的兵權，隨便給點名分就要打發掉功臣，那就請陛下准許微臣辭官返回渤海國。」
姜天驕坐在玉階之上看著劉晏和大宏臨打擂台，他居然無法分辨到底是誰對誰是錯，更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給功臣們封爵分土。
本來姜天驕是下定決心封爵分土，可偏偏劉晏和阿史那承慶兩人拼死反對，這讓他開始動搖起來，畢竟隋唐以後給功臣們賜予封邑食邑這種事情已經是越來越少。
可是大宏臨完全說到姜天驕的心坎上，他要是連這點誠意都不拿出來，安守忠、安太清、安思義、田乾真、蔡希德、牛廷等人豈會乖乖交出手中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