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怒火中燒
她突然指著韓岳茹，惡狠狠的說道：「讓你這小叔子學學正經事，別整天摟著窯姐兒睡大覺！「
趙飛瞳孔驟縮。
前世在叢林裡追捕虎豹練就的敏捷身手，此刻化作本能地將嫂子護在身後。
粗糙的掌心擦過嫂子掛著淚珠的臉頰，溫熱的觸感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錢我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趙飛突然開口，嗓音低沉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我只要三天時間，莫要把人逼上絕路！」
王三嬸愣神的剎那，他迅速抓起案板上的菜刀拍在桌上。
寒光映出他眼底跳動的火焰：「按市價算利息，兩文錢一月，利滾利正好......」
「多少？「
「九十三文。」
趙飛故意拖長尾音，看著對方肥厚的嘴唇微微抽搐，「加上本金二十，總共一百一十三文。」
浪蕩子噗嗤笑出聲，銅錢串子叮噹作響：「老三也算是長見識了？知道利滾利怎麼算了？」
他故意用草莖戳向韓岳茹乾裂的嘴唇，「要不拿這娘們兒抵債？「
空氣驟然凝固，韓岳茹正要正要打開，卻被趙飛搶先一步攔住。
他單手箍住浪蕩子的脖子，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我說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誰要是敢碰我的大嫂，我保管把他剁碎了餵狗！「
浪蕩子臉色煞白地後退，撞在了牆角的醃菜缸上。
王三嬸見狀抄起頂門槓就要砸，卻被趙飛反手扣住手腕。
手腕生疼的瞬間，她看到趙飛眼中陌生的寒芒，那是餓狼盯著獵物時的眼神。
「簽字畫押吧。」
趙飛鬆開了王三嬸，又甩出張黃麻紙，「三日後的酉時，城南槐樹下見。」
他蘸著唾沫翻開帳本，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暗語標記。
這個時空沒有複寫紙，但原主吃喝嫖賭精通，在賭場做過莊家，記帳的手法同樣也是滴水不漏。
「走著瞧！到時候拿不出錢，你就是房子賣地！那也是你活該！」
王三嬸色厲內荏得說道，然後就帶著姘頭一道離開了。
趙飛把院子收拾了一番後，有些嚴肅得說道：「王三婆娘的債要還，咱們也得吃飯，我去後山轉轉。」
趙飛喉結滾動，此刻，他就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韓氏慢慢掀開了鍋蓋，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眼角的淚痣：「後山竹雞雖多，可野豬也常在那片拱食。」
「砰！「
韓氏不小心將粗陶碗在摔了，碗地上炸開，碎片散了一地！
她有些畏懼得看著趙飛，卻見趙飛彎腰拾起碎片，食指被割破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卻也渾然不知：「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
他說著就解下牆上掛著的標槍，青石矛頭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
山風卷著松針掠過耳際，趙飛俯身撥開帶刺的薔薇叢。
前世追捕雪豹練就的聽聲辨位能力在此刻甦醒，二十步外的灌木堆里有窸窣響動，混雜著細碎的啄食聲。
「去！」
他猛然將標槍拋射出去，驚起滿樹山雀。
那隻正在刨食的褐羽竹雞甚至來不及振翅，青銅矛尖已穿透它蓬鬆的尾羽。
趙飛快步上前，卻又突然愣住。
「這不是......七彩錦雞嗎！？「
記憶突然翻湧，他在前世當獵戶那幾年，這種通體泛著金屬光澤的變異品種曾賣出五千一隻的高價。
可惜數量稀少，尋常獵戶窮盡一生難見一面。
不過現在，這些都只是填飽肚子的口糧罷了。
有所收穫後，趙飛便喜滋滋的往山下走去。
路過溪澗時，趙飛摘下斗笠舀水洗臉，卻瞥見水面上倒映的異樣，他的左眉骨不知何時添了道寸許長的傷口，血珠混著汗水正往下淌。
韓氏怔怔望著小叔子扛回的山雞，那抹詭異的紫藍色光澤在暮色中流轉，像是把顏料給揉進了羽毛。
「等著嫂子，給你弄點不一樣的吃！」
趙飛二話不說，就將雞收拾個乾淨，現有的調料塞進肚子裡以後，整隻雞也裹進了荷葉里，又附上了一層厚厚的黃泥。
叫花雞！
在這個時候來一口鮮嫩多汁的雞肉，真是想想就叫人口水直流！
「土法燜烤一個時辰。「
他往灶膛添了把松枝，火星噼啪炸開照亮側臉輪廓，「等泥殼裂開就能吃了。「
韓氏疑惑得看著趙飛的一系列操作，想要說些什麼，終究還是沒有那個勇氣。
很快時間就到了，趙飛把叫花雞尋了出來，然後輕輕摔在了地上。
當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時，趙飛扯開了菏葉，嫂子正偷看裂縫裡的金黃雞肉。
他吹了吹泛著油光的雞腿，小心翼翼的遞給了大嫂，琥珀色光澤的脆皮簌簌的掉著細屑。
韓氏咬下第一口時，淚水不由得掉落下來。
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反正就是突然很想哭……
趙飛其實很能理解韓岳茹的心情，不過，這一切都是原主造的孽。
說到底，他也不過就是個背鍋的。
韓氏頓時長長的嘆了口氣，輕瞥了趙飛一眼，說道：「三天時間，這一千多文錢去哪裡湊？你這人，說話之前怎麼就不想想後果。」
「按照一般的方法來看，是肯定不可能了，除非能獵下一頭野豬老虎什麼的。」
趙飛眼神幽遠，淡淡的說道：「或者還有一個辦法，嫂子，我記得縣城裡的中藥鋪子，一直高價收回盤蛇對吧，一條就是一百多文，死活不論！」
「去年上秋，我在山裡見過這東西，差點就挨了咬，明天天一亮，我就進深山去碰碰運氣。」
韓岳茹的臉色一變再變，道：「你不要命了嗎？回盤蛇有劇毒，最有經驗的老獵手見了都繞路走，你竟然還要去捉。」
「現在也沒別的法子了。」
趙飛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要是真死了，你就帶著東西趕緊逃吧，總好過在這個鬼地方受他們的禍害。」
最大的禍害就是你！
韓岳茹在心底暗暗呸了一聲，想到過去的種種，心中竟然生出一種，巴不得趙飛被蛇咬死的衝動。
趙飛自然不知道嫂子心中所想，他把自家的籮筐做了個嚴實的蓋子，用木棍做了個簡易的捕蛇器具，又準備了一些捕蛇可能用到的小物件。
趙飛瞳孔驟縮。
前世在叢林裡追捕虎豹練就的敏捷身手，此刻化作本能地將嫂子護在身後。
粗糙的掌心擦過嫂子掛著淚珠的臉頰，溫熱的觸感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錢我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趙飛突然開口，嗓音低沉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我只要三天時間，莫要把人逼上絕路！」
王三嬸愣神的剎那，他迅速抓起案板上的菜刀拍在桌上。
寒光映出他眼底跳動的火焰：「按市價算利息，兩文錢一月，利滾利正好......」
「多少？「
「九十三文。」
趙飛故意拖長尾音，看著對方肥厚的嘴唇微微抽搐，「加上本金二十，總共一百一十三文。」
浪蕩子噗嗤笑出聲，銅錢串子叮噹作響：「老三也算是長見識了？知道利滾利怎麼算了？」
他故意用草莖戳向韓岳茹乾裂的嘴唇，「要不拿這娘們兒抵債？「
空氣驟然凝固，韓岳茹正要正要打開，卻被趙飛搶先一步攔住。
他單手箍住浪蕩子的脖子，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我說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但誰要是敢碰我的大嫂，我保管把他剁碎了餵狗！「
浪蕩子臉色煞白地後退，撞在了牆角的醃菜缸上。
王三嬸見狀抄起頂門槓就要砸，卻被趙飛反手扣住手腕。
手腕生疼的瞬間，她看到趙飛眼中陌生的寒芒，那是餓狼盯著獵物時的眼神。
「簽字畫押吧。」
趙飛鬆開了王三嬸，又甩出張黃麻紙，「三日後的酉時，城南槐樹下見。」
他蘸著唾沫翻開帳本，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暗語標記。
這個時空沒有複寫紙，但原主吃喝嫖賭精通，在賭場做過莊家，記帳的手法同樣也是滴水不漏。
「走著瞧！到時候拿不出錢，你就是房子賣地！那也是你活該！」
王三嬸色厲內荏得說道，然後就帶著姘頭一道離開了。
趙飛把院子收拾了一番後，有些嚴肅得說道：「王三婆娘的債要還，咱們也得吃飯，我去後山轉轉。」
趙飛喉結滾動，此刻，他就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韓氏慢慢掀開了鍋蓋，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她眼角的淚痣：「後山竹雞雖多，可野豬也常在那片拱食。」
「砰！「
韓氏不小心將粗陶碗在摔了，碗地上炸開，碎片散了一地！
她有些畏懼得看著趙飛，卻見趙飛彎腰拾起碎片，食指被割破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卻也渾然不知：「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
他說著就解下牆上掛著的標槍，青石矛頭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
山風卷著松針掠過耳際，趙飛俯身撥開帶刺的薔薇叢。
前世追捕雪豹練就的聽聲辨位能力在此刻甦醒，二十步外的灌木堆里有窸窣響動，混雜著細碎的啄食聲。
「去！」
他猛然將標槍拋射出去，驚起滿樹山雀。
那隻正在刨食的褐羽竹雞甚至來不及振翅，青銅矛尖已穿透它蓬鬆的尾羽。
趙飛快步上前，卻又突然愣住。
「這不是......七彩錦雞嗎！？「
記憶突然翻湧，他在前世當獵戶那幾年，這種通體泛著金屬光澤的變異品種曾賣出五千一隻的高價。
可惜數量稀少，尋常獵戶窮盡一生難見一面。
不過現在，這些都只是填飽肚子的口糧罷了。
有所收穫後，趙飛便喜滋滋的往山下走去。
路過溪澗時，趙飛摘下斗笠舀水洗臉，卻瞥見水面上倒映的異樣，他的左眉骨不知何時添了道寸許長的傷口，血珠混著汗水正往下淌。
韓氏怔怔望著小叔子扛回的山雞，那抹詭異的紫藍色光澤在暮色中流轉，像是把顏料給揉進了羽毛。
「等著嫂子，給你弄點不一樣的吃！」
趙飛二話不說，就將雞收拾個乾淨，現有的調料塞進肚子裡以後，整隻雞也裹進了荷葉里，又附上了一層厚厚的黃泥。
叫花雞！
在這個時候來一口鮮嫩多汁的雞肉，真是想想就叫人口水直流！
「土法燜烤一個時辰。「
他往灶膛添了把松枝，火星噼啪炸開照亮側臉輪廓，「等泥殼裂開就能吃了。「
韓氏疑惑得看著趙飛的一系列操作，想要說些什麼，終究還是沒有那個勇氣。
很快時間就到了，趙飛把叫花雞尋了出來，然後輕輕摔在了地上。
當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時，趙飛扯開了菏葉，嫂子正偷看裂縫裡的金黃雞肉。
他吹了吹泛著油光的雞腿，小心翼翼的遞給了大嫂，琥珀色光澤的脆皮簌簌的掉著細屑。
韓氏咬下第一口時，淚水不由得掉落下來。
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反正就是突然很想哭……
趙飛其實很能理解韓岳茹的心情，不過，這一切都是原主造的孽。
說到底，他也不過就是個背鍋的。
韓氏頓時長長的嘆了口氣，輕瞥了趙飛一眼，說道：「三天時間，這一千多文錢去哪裡湊？你這人，說話之前怎麼就不想想後果。」
「按照一般的方法來看，是肯定不可能了，除非能獵下一頭野豬老虎什麼的。」
趙飛眼神幽遠，淡淡的說道：「或者還有一個辦法，嫂子，我記得縣城裡的中藥鋪子，一直高價收回盤蛇對吧，一條就是一百多文，死活不論！」
「去年上秋，我在山裡見過這東西，差點就挨了咬，明天天一亮，我就進深山去碰碰運氣。」
韓岳茹的臉色一變再變，道：「你不要命了嗎？回盤蛇有劇毒，最有經驗的老獵手見了都繞路走，你竟然還要去捉。」
「現在也沒別的法子了。」
趙飛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要是真死了，你就帶著東西趕緊逃吧，總好過在這個鬼地方受他們的禍害。」
最大的禍害就是你！
韓岳茹在心底暗暗呸了一聲，想到過去的種種，心中竟然生出一種，巴不得趙飛被蛇咬死的衝動。
趙飛自然不知道嫂子心中所想，他把自家的籮筐做了個嚴實的蓋子，用木棍做了個簡易的捕蛇器具，又準備了一些捕蛇可能用到的小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