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代號「幽靈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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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

  陸承宇發話。

  「宋婉清的代碼里,有一種非常古老的底層邏輯,和多年前覆滅的『梟龍』集團很像。但又經過了某種改良,變得更隱蔽,更高效。」

  「幽靈獵手」似乎在回憶。

  「或許是她自己研究過『梟龍』的案例,畢竟那是網絡安全史上的經典。但也或許…有別的可能。」

  他沒有說下去,但這個信息,像一顆種子,埋在了陸承宇的心裡。

  宋婉清,她的背後,真的只有她自己嗎?

  還是說,這潭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

  蘇念的畫室,已經完全變成了這次「藝術展」的籌備中心。

  她拒絕了所有傭人的幫助,親手將那些塵封已久的畫卷一幅幅打開。

  空氣中瀰漫著松節油和舊畫布的混合氣息,那是她青春里最熟悉的味道。她並非完全在演戲。

  這場展覽,對她而言,更像是一場遲到了太久的,與過去的自己和解的儀式。

  她打開一個畫筒,裡面是一幅她大學時期的作品。

  畫上是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站在向日葵花田裡,眼神明亮,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那時的她,以為藝術就是她生命的全部。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畫中女孩的臉頰。

  陸承宇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蘇念站在一堆畫作中間,神情專注而溫柔。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仿佛為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靠在門框上看著。

  「在想什麼?」

  直到蘇念自己回過神來,他才走上前,將牛奶遞給她。

  蘇念接過牛奶,抿了一口,然後指著那副向日葵田裡的自畫像。

  「在想,這個女孩,和我現在,還像嗎?」

  陸承宇認真地端詳著畫作,然後又看向蘇念。

  「不像。」

  他搖了搖頭。

  「畫裡的她,眼裡只有對未來的憧憬。而現在的你,」

  陸承宇伸出手,輕輕拂去她臉頰邊的一縷髮絲,「眼裡有星辰,有大海,有故事,還有我。比她強大,也比她更美。」

  這番話,比任何專業的藝術評論,都更能打動蘇念的心。

  在整理畫作的過程中,蘇念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不打算按照創作的時間順序來布展。

  她將所有的作品分成了四個主題區域。

  第一個區域,是「迷霧」。

  裡面全是她早年那些充滿了迷茫、掙扎和痛苦的抽象畫作,色調灰暗,筆觸凌亂。

  第二個區域,是「微光」。

  這裡是她遇到安安之後的作品,畫面開始出現暖色調,有了具體的形象,大多是關於母愛和守護。

  第三個區域,是「風暴」。

  作品數量很少,只有幾幅,是她在上一段婚姻最痛苦,以及得知陸承宇「背叛」她時的創作,畫面扭曲,充滿了撕裂感。

  第四個區域,是「新生」。

  這裡將展出她最新的作品,風格明亮、平和,充滿了對家庭和未來的熱愛。

  這個整理和歸類的過程,讓她重新審視了自己走過的路。

  那些曾經讓她痛不欲生的經歷,如今都變成了她筆下獨特的色彩和力量。

  她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與強大。

  安安蹬蹬蹬地跑了進來,好奇地看著滿屋子的畫。

  「媽媽,你在開畫展嗎?像電視裡那樣?」

  「是呀,安安是媽媽的第一個小觀眾。」

  蘇念笑著把他抱起來。

  安安的小手指在一幅色彩斑斕的畫作上點了點。

  那幅畫是蘇念最近完成的,畫的是一家三口在海邊看日出。

  「我喜歡這個!這個是爸爸,這個是媽媽,這個是我!我們都在笑!」


  他又指了指「迷霧」區的一幅暗色調的畫。

  「這個不好看,黑乎乎的,像爸爸惹你生氣的時候。」

  童言無忌,卻一語中的。

  蘇念的心被狠狠地觸動了。

  她緊緊地抱著兒子,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安安說得對,以後媽媽只畫開心的畫。」

  是的,為了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她願意付出一切。

  在籌備展覽的過程中,蘇念需要將一部分紙質手稿掃描成電子版,用於現場的多媒體展示。

  她親自操作著掃描儀,將一張張承載著心血的設計稿數位化。

  在處理一張早期的珠寶設計稿時。

  她發現掃描生成的圖片上有一個極其微小的雜色點。

  無論她怎麼調整掃描儀的參數,那個點都頑固地存在。

  「奇怪,難道是手稿上沾了什麼東西?」

  她拿起放大鏡仔細檢查了原始手稿,卻發現上面光潔如新,沒有任何瑕疵。

  她以為是掃描儀的鏡頭髒了,擦拭了幾遍,重新掃描,那個雜色點依然存在於同一個位置。

  最後,她只能無奈地將其歸咎於設備老化或者軟體的BUG。

  她打開PS,用仿製圖章工具,隨手將那個礙眼的「像素點」抹去,然後便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她沒有想到,這個被她忽略的細節,正是敵人早已埋下的,最致命的伏筆。

  ...

  晨光熹微。

  陸承宇的書房裡卻正在舉行一場氣氛格外嚴肅的「任命儀式」。

  他半蹲在兒子安安面前,神情鄭重得像是在簽署一份價值千億的合同。

  「陸瑾安先生。」

  他一字一頓地開口。

  安安挺直小小的胸膛,學著電視裡大人的樣子,努力繃著小臉,但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興奮。

  「從今天起,我正式任命你為陸家莊園的『首席安保顧問(兒童組)』。」

  陸承宇說完,打開一個天鵝絨的盒子。

  裡面不是什麼昂貴的珠寶,而是一隻看起來酷炫無比的兒童手錶,藍色的錶帶,錶盤上還有一個可以旋轉的奧特曼頭像。

  「這是你的專屬裝備,『間諜手錶』。」

  陸承宇將手錶戴在安安手腕上,壓低聲音。

  「它的任務,就是幫助爸爸發現莊園裡可能存在的『壞蛋』。」

  「壞蛋?」

  安安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對,就是那種會搞破壞,想讓媽媽不開心的人。」

  「所以,安安顧問,你願意接受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和爸爸一起保護媽媽嗎?」

  「我願意!」

  安安大聲回答。

  他立刻戴著他的「間諜手錶」,開始了在莊園裡的第一次「巡邏」。

  像個小偵探一樣,把整個莊園都視作自己的轄區。

  他一會兒趴在草叢裡,對著手錶小聲報告。

  「報告爸爸,三號花圃的紅色蝴蝶,左邊翅膀比右邊翅膀多一個黑點,請求核實。」

  一會兒又跑到噴泉邊,對著手錶嚴肅匯報。

  「報告爸爸,新來的那個剪草的園丁叔叔,他剪草的姿勢很奇怪,像是在跳舞,建議列為重點觀察對象。」

  這些奇思妙想的「情報」,通過手錶的實時通訊功能,一字不落地傳到了安保中心張謙的耳朵里。

  張謙和一眾身經百戰的頂級特工,圍在監控屏幕前,聽著這些童言無忌的報告,表情都十分一言難盡。

  但陸承宇的命令是,必須將「安安顧問」的每一條情報都記錄在案,並予以「最高級別的重視」。

  於是,安保日誌里便出現了這樣滑稽的記錄:

  「上午9:15,顧問發現蝴蝶翅膀顏色不對稱,經查,為正常生物特徵,威脅解除。」

  「上午10:30,顧問發現園丁剪草姿勢可疑,經查,該園丁為新聘請的菲律賓籍員工,該姿勢為其家鄉特色慶祝舞蹈,威脅解除。」


  這些報告,在任何監聽者耳中,都只會覺得是一個孩子天真的遊戲,反而成為了對莊園內部緊張戒備狀態的最好偽裝。

  蘇念在畫室里,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著兒子在花園裡上躥下跳、煞有介事地「巡邏」,不由地微微一笑。

  陸承宇端著一杯溫好的蜂蜜水走進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做,對他有點殘忍嗎?」

  蘇念輕聲說。

  「把一個四歲的孩子,卷進一場成年人的陰謀里。」

  陸承宇沉默了片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

  「我是在保護他。」他的聲音有些低沉,「比起讓他直面這個世界的惡意和危險,我寧願為他編織一個『奧特曼打怪獸』的童話。」

  「在這個童話里,他不是被保護的弱者,而是手握武器、保護媽媽的英雄。」

  「這能給予他的,不僅僅是安全,更是勇氣和責任感。」

  下午,安安結束了一天的「巡邏」,像一顆小炮彈一樣衝進書房,向陸承宇做最後的總結匯報。

  他匯報了今天看到了多少只螞蟻,哪棵樹上的鳥窩裡有幾隻小鳥,匯報得口乾舌燥。

  陸承宇耐心地聽著,不時點頭表示肯定。

  就在安安準備離開時,他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轉過身來,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爸爸,今天送快遞的那個叔叔,他好奇怪。」

  「怎麼奇怪了?」

  陸承宇隨口問道。

  「他的手指甲縫裡,是黑色的,但是又很乾淨,不像泥土。」

  安安皺著小眉頭,努力回憶著。

  「就像…就像我玩過的黑色油畫顏料,干在裡面的樣子。」

  陸承宇臉上的笑容,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悄然凝固。

  一個快遞員,為什麼手指甲縫裡會有洗不掉的,類似工業染料或油墨的痕跡?

  他立刻調出了安安手錶在那個時間段錄下的視頻。

  畫面中,那個快遞員在遞交包裹時,眼神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莊園內部的攝像頭布局,那個動作,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陸承宇將兒子抱在懷裡,狠狠地親了一口。

  「安安顧問,你今天立了大功!爸爸決定,獎勵你一個全新的,會變形的擎天柱!」

  安安歡呼雀躍地跑開了,完全不知道自己不經意間的一句話,提供了一條多麼重要的線索。

  陸承宇將那段視頻和安安的描述,加密發送給了「幻影」。

  安安的「間諜手錶」,除了雙向通訊和定位,還有一個陸承宇沒有告訴任何人的隱藏功能——高敏度環境信息採集。

  它可以分析周圍空氣中的微量化學成分,記錄超聲波和次聲波頻段。

  他原本只是想以防萬一。

  而現在,這個「萬一」似乎真的來了。

  宋婉清的陷阱正在逼近,但她不知道,她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昏君」,還有一個戰鬥力爆表的「首席安保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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