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蘇念的雷霆手段
蘇念扮演陸承宇，每一天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她幾乎是把自己釘死在了總裁辦公室那張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眼前攤開的，是一堆比天書還要難懂幾分的商業報告。
每一個字，每一個數據，都像是一隻只小蟲，在她腦子裡橫衝直撞，嗡嗡作響。
陸氏集團的龐大與複雜，遠超她的想像。
部門與部門之間，人與人之間，一張張無形的利益網，更是盤根錯節，看得她心驚肉跳。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走在萬丈懸崖上空鋼絲繩上的小丑。
隨時都可能腳下一滑，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公司里，有個分管採購部的王副總。
這人是陸母林雪華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的遠房親戚。
因為體型的原因，公司上下私底下都叫他王胖子。
王胖子仗著有陸母這層堅實的靠山，平日裡在公司幾乎是螃蟹一般橫著走。
採購上的油水，更是被他撈得盆滿缽滿，吃得腦滿腸肥。
最近幾天，王胖子敏銳地察覺到「陸總」有些不對勁。
開會的時候，話變得出奇的少。
偶爾做出的幾個決策，也透著一股他說不出來的怪異和生疏。
王胖子心裡那點原本被壓製得死死的輕視，便如同雨後春筍般，一點點冒了頭。
這天，公司召開一個至關重要的項目預算審批會。
長長的會議桌旁，氣氛凝重。
王胖子挺著他那個標誌性的啤酒肚，慢條斯理，搖頭晃腦地匯報著他精心準備的採購方案。
然而，那份方案上羅列的報價，卻高得令人咋舌，簡直離譜。
會議桌旁，幾個眼神銳利，經驗老道的部門主管，眉頭都狠狠皺了一下。
但詭異的是，沒有一個人率先出聲質疑。
誰都知道，這個王胖子是陸夫人面前炙手可熱的紅人。
輕易得罪他，就等於給自己日後的工作埋下了無數的隱患。
王胖子唾沫橫飛地匯報完畢，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下一條縫的小眼睛，不著痕跡地掃過主位上，面無表情的「陸總」。
他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譏誚笑意。
語氣里，更是帶著點陰陽怪氣。
「陸總啊，您最近是不是太操勞了？」
「我瞧著您這精神頭，似乎不太好啊。」
「可千萬得多注意休息，保重身體才是。」
「畢竟，這公司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可都指望著您掌舵領航呢。」
蘇念緊緊捏著手中的派克鋼筆。
因為過度用力，指節已經泛起了駭人的青白色，氣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她瞬間回想起，陸承宇從前在公司里，處理那些倚老賣老，不識抬舉，試圖挑戰他權威的下屬時，那種冰冷得能將人血液都凍僵的眼神！
那種殺伐果斷的狠勁！
蘇念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啪」的一聲，將手中的鋼筆重重地拍在了光潔的會議桌上！
頓時，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手掌，被這一下震得生疼發麻。
但此刻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蘇念緩緩抬起頭，模仿陸承宇的眼神。
冰冷銳利，不帶一絲溫度。
死死盯著王胖子那張油膩的臉。
「王副總。」
「這份漏洞百出，異想天開的採購方案。」
「是你自己親手做的？」
「還是你手底下那群酒囊飯袋，集體夢遊的時候，胡亂拼湊出來的？」
王胖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氣場，震得心臟猛地一縮。
他臉上油滑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凝固。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滲了出來，順著他肥碩的臉頰滑落。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自己幾乎看不見的脖子，聲音都因為恐懼而變得有些結巴。
「陸……陸總，這……這份方案，絕對……絕對都是嚴格按照公司規定流程來的……」
「絕對……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蘇念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像一把鋒利的冰錐，狠狠扎進了王胖子的心窩。
她緩緩拿起桌上厚厚的方案。
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手腕一抖，直接朝著王胖子肥臉上，狠狠地甩了過去！
雪白的A4紙漫天飛舞，紛紛揚揚。
最終，狼狽不堪地散落了一地。
「這種狗屁不通，漏洞百出的東西，你也敢堂而皇之地拿到我面前來，丟人現眼？！」
蘇念的聲音陡然拔高。
「重做！」
「我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如果拿不出一份能讓我真正滿意的方案！」
「你就跟這份垃圾一起，立刻，馬上，給我滾出陸氏集團！」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在座的高管，全都驚呆了。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陸總！
這才對味兒！
那個說一不二，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眼神能殺人，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的陸承宇！
王胖子被這兜頭蓋臉的一頓痛斥，罵得面如土色，魂飛魄散。
渾身上下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
他連滾帶爬地從椅子上撲了下來。
手忙腳亂，姿態狼狽地去撿拾那些散落在冰冷地磚上的方案紙張，連頭都不敢再抬一下。
撿完後，便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屁滾尿流地逃出了會議室。
蘇念看著王胖子狼狽逃竄的背影，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的空隙。
她強撐著，才沒讓自己的雙腿因為後怕而軟倒在地。
後背再一次被細密的冷汗濡濕，緊緊貼著昂貴的襯衫布料，帶來一陣黏膩的不適。
剛才那一番堪稱完美的「演出」，抽乾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氣和心神。
她比誰都清楚，這一次，不過是僥倖。
是她孤注一擲，賭贏了王胖子欺軟怕硬的心虛。
僅僅依靠模仿陸承宇平日裡的姿態和語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盤根錯節的公司事務，需要真才實學才能應對的商業博弈，光靠裝腔作勢是混不過去的。
她必須，也必然要儘快找到真正能夠解決公司里積壓已久的爛攤子的有效方法。
但與此同時，蘇念也不得不在心底承認一個讓她有些彆扭的事實——陸承宇那種不容置喙、說一不二的「霸道」，在某些特定的場合，某些特定的人面前，確實……該死的管用。
至少，在今天，她成功地替陸承宇暫時穩住了岌岌可危的場面。
也勉強為自己，初步樹立起了一點點威信。
她幾乎是把自己釘死在了總裁辦公室那張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眼前攤開的，是一堆比天書還要難懂幾分的商業報告。
每一個字，每一個數據，都像是一隻只小蟲，在她腦子裡橫衝直撞，嗡嗡作響。
陸氏集團的龐大與複雜，遠超她的想像。
部門與部門之間，人與人之間，一張張無形的利益網，更是盤根錯節，看得她心驚肉跳。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走在萬丈懸崖上空鋼絲繩上的小丑。
隨時都可能腳下一滑，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公司里，有個分管採購部的王副總。
這人是陸母林雪華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的遠房親戚。
因為體型的原因，公司上下私底下都叫他王胖子。
王胖子仗著有陸母這層堅實的靠山，平日裡在公司幾乎是螃蟹一般橫著走。
採購上的油水，更是被他撈得盆滿缽滿，吃得腦滿腸肥。
最近幾天，王胖子敏銳地察覺到「陸總」有些不對勁。
開會的時候，話變得出奇的少。
偶爾做出的幾個決策，也透著一股他說不出來的怪異和生疏。
王胖子心裡那點原本被壓製得死死的輕視，便如同雨後春筍般，一點點冒了頭。
這天，公司召開一個至關重要的項目預算審批會。
長長的會議桌旁，氣氛凝重。
王胖子挺著他那個標誌性的啤酒肚，慢條斯理，搖頭晃腦地匯報著他精心準備的採購方案。
然而，那份方案上羅列的報價，卻高得令人咋舌，簡直離譜。
會議桌旁，幾個眼神銳利，經驗老道的部門主管，眉頭都狠狠皺了一下。
但詭異的是，沒有一個人率先出聲質疑。
誰都知道，這個王胖子是陸夫人面前炙手可熱的紅人。
輕易得罪他，就等於給自己日後的工作埋下了無數的隱患。
王胖子唾沫橫飛地匯報完畢，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下一條縫的小眼睛，不著痕跡地掃過主位上，面無表情的「陸總」。
他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譏誚笑意。
語氣里，更是帶著點陰陽怪氣。
「陸總啊，您最近是不是太操勞了？」
「我瞧著您這精神頭，似乎不太好啊。」
「可千萬得多注意休息，保重身體才是。」
「畢竟，這公司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可都指望著您掌舵領航呢。」
蘇念緊緊捏著手中的派克鋼筆。
因為過度用力，指節已經泛起了駭人的青白色，氣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她瞬間回想起，陸承宇從前在公司里，處理那些倚老賣老，不識抬舉，試圖挑戰他權威的下屬時，那種冰冷得能將人血液都凍僵的眼神！
那種殺伐果斷的狠勁！
蘇念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啪」的一聲，將手中的鋼筆重重地拍在了光潔的會議桌上！
頓時，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手掌，被這一下震得生疼發麻。
但此刻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蘇念緩緩抬起頭，模仿陸承宇的眼神。
冰冷銳利，不帶一絲溫度。
死死盯著王胖子那張油膩的臉。
「王副總。」
「這份漏洞百出，異想天開的採購方案。」
「是你自己親手做的？」
「還是你手底下那群酒囊飯袋，集體夢遊的時候，胡亂拼湊出來的？」
王胖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氣場，震得心臟猛地一縮。
他臉上油滑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凝固。
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滲了出來，順著他肥碩的臉頰滑落。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自己幾乎看不見的脖子，聲音都因為恐懼而變得有些結巴。
「陸……陸總，這……這份方案，絕對……絕對都是嚴格按照公司規定流程來的……」
「絕對……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蘇念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像一把鋒利的冰錐，狠狠扎進了王胖子的心窩。
她緩緩拿起桌上厚厚的方案。
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手腕一抖，直接朝著王胖子肥臉上，狠狠地甩了過去！
雪白的A4紙漫天飛舞，紛紛揚揚。
最終，狼狽不堪地散落了一地。
「這種狗屁不通，漏洞百出的東西，你也敢堂而皇之地拿到我面前來，丟人現眼？！」
蘇念的聲音陡然拔高。
「重做！」
「我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如果拿不出一份能讓我真正滿意的方案！」
「你就跟這份垃圾一起，立刻，馬上，給我滾出陸氏集團！」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在座的高管，全都驚呆了。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陸總！
這才對味兒！
那個說一不二，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眼神能殺人，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的陸承宇！
王胖子被這兜頭蓋臉的一頓痛斥，罵得面如土色，魂飛魄散。
渾身上下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
他連滾帶爬地從椅子上撲了下來。
手忙腳亂，姿態狼狽地去撿拾那些散落在冰冷地磚上的方案紙張，連頭都不敢再抬一下。
撿完後，便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屁滾尿流地逃出了會議室。
蘇念看著王胖子狼狽逃竄的背影，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的空隙。
她強撐著，才沒讓自己的雙腿因為後怕而軟倒在地。
後背再一次被細密的冷汗濡濕，緊緊貼著昂貴的襯衫布料，帶來一陣黏膩的不適。
剛才那一番堪稱完美的「演出」，抽乾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氣和心神。
她比誰都清楚，這一次，不過是僥倖。
是她孤注一擲，賭贏了王胖子欺軟怕硬的心虛。
僅僅依靠模仿陸承宇平日裡的姿態和語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盤根錯節的公司事務，需要真才實學才能應對的商業博弈，光靠裝腔作勢是混不過去的。
她必須，也必然要儘快找到真正能夠解決公司里積壓已久的爛攤子的有效方法。
但與此同時，蘇念也不得不在心底承認一個讓她有些彆扭的事實——陸承宇那種不容置喙、說一不二的「霸道」，在某些特定的場合，某些特定的人面前，確實……該死的管用。
至少，在今天，她成功地替陸承宇暫時穩住了岌岌可危的場面。
也勉強為自己，初步樹立起了一點點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