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天河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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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事?」聽到司命的話,南宮月澤直接問道。

  司欽沉吟了一下,沉聲說道:「有個叫秦朗的人,不久前在海煙城被人給殺了」

  「什麼?他死了?」南宮月澤的神色隱約划過幾分詫異,「誰幹的?」

  「是蘇明德的女兒,蘇雪晴,不過,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秦朗死的時候,殿下您心儀的那個姑娘,正好就在他旁邊。」

  「你是說歌兒?」南宮月澤怔了一下,「她們已經到海煙城了?」

  「正是。」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殿下。」司命頷首,「小仙告退。」

  說完,司命一揮手,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海煙城。

  黎明,天還未亮,九歌一個人站在客房的窗邊,望著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心思複雜萬千。

  不久前,海煙城城主親自派人把秦朗的遺體送往了天心學院,對於他的突然離世,九歌總覺得就像是一場夢。

  如果她當時沒有衝下去……

  如果她沒有和蘇雪晴起爭執……

  如果她當時能反應快一些,秦朗或許就不會死了……

  只可惜,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的如果。

  就在九歌內疚不已時,窗台正下方的街角旁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歌兒……」

  聽到聲音,九歌先一愣,旋即連忙朝下看去。

  只見一襲白色錦袍的南宮月澤正站在樓下望著她。

  看到那副熟悉的面孔,九歌的心頭微微一顫。

  這麼晚,他怎麼來了?

  「小澤……」沒等九歌開口,南宮月澤已經朝客棧方向走了進來。

  下一秒,門外就傳來了一陣的腳步聲。

  很快,小二的聲音也跟著響了起來,「這位公子,小店已經客滿了,您還是到別處去看看吧。」

  「我不住店,我找人。」南宮月澤徑直越過小二,推門而入。

  聽到聲音,九歌連忙回頭,卻發現南宮月澤已經站在了客房門口。

  他二話沒說,直接上前,將九歌摟進了懷裡。

  「歌兒,我來了。」南宮月澤輕聲說道。

  他漆黑深邃的瞳孔中倒映著九歌那略顯憔悴的容顏,頓時令他心疼萬分。

  感受到南宮月澤身體的溫度,九歌的眼眶再次紅了,「小澤,這個時辰你不是應該在皇城嗎?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擔心你,所以一聽說你在這裡,我就急忙趕了過來。」南宮月澤抱緊九歌低語道。

  聽到他的話,九歌的鼻尖驀地一陣泛酸,哽咽說道:「小澤,都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秦朗師父,都怪我……」

  「傻丫頭,不要難過,這與你沒有關係。」南宮月澤輕撫著九歌的背脊安慰道。

  「不,都是我……」九歌雙拳緊握,臉上滿是愧疚,「如果不是因為我一時衝動,非要逞口舌之快,秦朗師父就不會死的,是我害死他了……都是我,我就是一個掃把星!」

  「歌兒,別這麼說自己,事情的經過我大致都聽說了,罪魁禍首是蘇雪晴,不是你。」南宮月澤柔聲說道。

  「小澤……」九歌抬眸,淚眼朦朧的靠在南宮月澤懷裡。

  看著那雙含著淚花的眼睛,南宮月澤喉結微滾,緩緩低下頭去,親吻了一下她的眉間,柔聲說道:「好了,不哭了……」

  九歌吸了吸鼻子,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貼在他胸膛上,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小澤……」良久,她才抬眸看向對方,輕聲問道:「你那邊怎麼樣了,我聽客棧的人說,龍帝陛下昨日駕崩了,到底出什麼事了??」

  聽到這話,南宮月澤神色凝重的搖了搖頭,「這件事我到現在都覺得腦子很亂,我原本只是想用續命丹醫治好父皇的病,卻沒想到,他最後竟死在了南宮靖的劍下。」

  「這個南宮靖,還真不是個東西!!那可是他的親生父親啊!!」九歌忍不住罵道。

  南宮月澤沒有說話,只是垂眸再次親吻著九歌的頭頂,眼眸之中充滿了複雜……


  兩人就這樣一直相擁著,直到門外突然響起一連串腳步聲。

  下一秒。

  小二帶著赫連文彥和幾個弟子跑了進來。

  「客官,就是這位公子,他不聽小的勸,硬是闖進了這姑娘的客房……」小二指著南宮月澤,一臉為難的說道。

  見到是南宮月澤,赫連文彥的表情立刻從焦急變成了驚訝。

  「剛聽到小二說有人闖進了九歌丫頭的客房,老夫還以為是哪家登徒子,沒想到是九殿下……哦不,沒想到是陛下您……」

  「陛……陛下?」聽到南宮月澤的身份,小二頓時嚇得腿軟,當場險些跪了下去。

  南宮月澤並未理會他的震驚,而是轉眸朝赫連文彥微微頷了頷首,「見過赫連前輩。」

  「不敢不敢,陛下這般禮數,豈不是折煞老夫了嗎??」赫連文彥連忙說道,「昨夜老夫聽聞先皇駕崩的消息,深感驚訝,正打算天一亮就前往皇城祭拜呢。」

  南宮月澤沒有拒絕,只是輕點了點頭。

  看到他一臉疲倦的樣子,赫連文彥抿了抿唇,又忍不住說道:「陛下,您一夜未休息,又連夜從皇城趕到這裡,老夫還是讓小二儘快收拾出一間屋子給您休息吧。」

  南宮月澤擺了擺手,「赫連前輩不必麻煩了,我就是來看看歌兒的,天快亮了,我還要趕回皇城去主持先皇的葬禮,就不久留了。」。

  話落,他又看了一眼九歌,似有不舍的說道:「歌兒,抱歉,我現在不能一直陪在你身邊,你要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

  「嗯……」九歌點了點頭,「你放心吧。」

  南宮月澤應了一聲,隨後轉身離開了。

  ……

  星雲帝國皇城。

  南宮永長的葬禮持續了整整七日。

  七日來,南宮月澤一直待在皇城內沒有離開,對他而言,縱使他再不願接受這個新身份,也終究改變不了他已經是星雲帝國新皇的事實。

  跟著赫連文彥祭拜完南宮永長後,九歌和眾位師兄們便返回了紫虛學院,雖然不能像之前一樣頻繁相見,但九歌幾乎每天都會飛鴿傳書給南宮月澤,詢問他的近況。

  葬禮結束後不久,南宮月澤把蘇荷帶進了皇城,司欽離開後,蘇荷接替他,成了南宮月澤的貼身侍女。

  ……

  天界,天河水牢。

  這裡是天界的刑罰之所。

  此刻,渾身是傷的夜覆天正被鳳九霄親自押送至此。

  「奉月神殿下神諭,將血魔族族長夜覆天關押於此,除瓊華神君外,任何人不得探視。」鳳九霄一邊展示著司欽給他的月神令牌,一邊對看守在天河水牢門口的天兵天將吩咐道。

  見到月神令,站在最前方的一個天將上前兩步,恭敬說道:「請鳳王轉達月神殿下,末將等定會嚴加看守夜覆天!!」

  鳳九霄點點頭,旋即將夜覆天轉交給了面前的天將。

  望著眼前這座一眼看不到頭的天河水牢,夜覆天忽然仰天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是那樣的刺耳,那樣的癲狂,令在場眾人皆皺緊了眉頭。

  笑罷,他緩緩閉上雙眸,一句話也沒有再說。

  他知道,一旦進入天河水牢,便再也沒有脫身機會了。

  很快,隨後而來的幾個天兵就將夜覆天五花大綁的拖了進去。

  ……

  天河水牢深處。

  夜覆天被吊在了一根布滿禁制的鐵柱之上,那鐵柱不斷散發出極強的靈力光線,將夜覆天的四肢和胸膛都給刺穿了。

  下一秒,渾身被鮮血染透的他被丟進了天河水牢的寒潭之中,觸碰到寒潭水的那一刻,徹骨的冰冷瞬間席捲而來,一陣接一陣的寒氣順著夜覆天的傷口湧入他體內,令他全身的血液幾乎都凝固了。

  這寒潭水乃是天界的玄冰之水,一般人掉下去就算不立刻被凍死,也會被活活的疼暈過去。

  夜覆天咬緊牙齒,拼命掙扎著,試圖讓那些天河之水少一點的進入到他的體內。

  然而。

  水牢中設下的禁製法術實在太厲害了,加上他的魔根早已被南宮月澤捏碎,所以,無論他如何努力,都改變不了他身上的皮肉慢慢被腐蝕殆盡的結局。


  漸漸的,夜覆天不再掙扎。

  他跪立在深水裡,任由著那些冰涼的寒潭水灌入他的嘴巴,灌入他的耳朵,灌入他的喉嚨,最後灌入他的心肺……

  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終於,他支撐不住,徹底沉入水潭之中,昏死了過去。

  看著夜覆天那張慘澹頹敗的臉,鳳九霄只是冷哼了一聲,隨後揮袖揚長離去。

  ……

  另一側,司欽被霄凌宇送到了藥仙的仙山入口。

  整座仙山雲霧繚繞,高峰聳入雲層之中,一眼望去,就像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島嶼。

  仙山周圍,二十九座小型仙山若隱若現,每一座仙山上皆是種植了各種各樣的珍稀藥材。

  仙山主峰之巔,一個白衣勝雪的老人正背負雙手,迎風而站,他身姿修長,滿頭白色青絲垂落於腰際。

  這個老人便是藥仙。

  察覺到有人進入仙山,藥仙一個閃身,直接出現在了兩人面前,當看到虛弱不堪的司欽時,他的表情頓時有些驚訝,「這不是月神殿下的貼身仙侍嗎?他這是怎麼了?」

  一旁的霄凌宇恭敬的朝藥仙行了一禮,隨後解釋道:「藥仙,司欽仙官身中劇毒,月神殿下托我把他帶到您這裡來……還請藥仙想辦法醫治好司欽仙官的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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