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看見我很驚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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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天心學院。

  天空漆黑如墨,寂靜的夜空中沒有半顆星辰。

  秦朗獨自一人坐在房間的桌旁飲酒,忽然,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驀地抬頭望向窗戶的方向。

  可是,他看到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狂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難道剛才是幻覺?」秦朗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

  說罷,他又自顧自喝起了酒。

  就在這時,窗外的黑暗處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

  聽到聲音,秦朗一驚,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酒盞,警惕地看向窗外,「是誰?」

  話音剛落,門「吱」的一聲被推開了。

  「怎麼是你?」

  秦朗站起身,詫異的看著突然闖入的身影。

  那身影正是南宮月澤。

  今晚的月亮皎潔,清冷的月輝灑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顯得愈發清冷和孤傲。

  「沒錯,是我。」南宮月澤邁著步伐,一步一步的朝秦朗走近。

  秦朗一愣,眼神下意識地閃避了幾分,「小澤,哦不,九殿下,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南宮月澤不答反問道:「怎麼,看見我很驚訝嗎?」

  「九殿下你說的什麼話,你們不在學院的這段時間,我一直擔心你呢。」秦朗憨厚地咧嘴笑道,「怎麼,你師父和其他師兄呢,他們怎麼沒跟你一道回來?」

  南宮月澤勾起唇角,居高臨下的望著秦朗,眸中帶著幾分探究,同時也夾雜著幾分怒火,「秦師叔在擔心我什麼,擔心我是不是已經死在路上了?還是擔心李陽明有沒有找到我?」

  「九殿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這麼想呢??」秦朗趕忙搖頭否認道。

  「既然你沒這樣想,那我倒是很好奇,南宮靖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南宮月澤繼續問道,一邊說,他一邊拿出一塊早已準備好的留音石。

  很快,南宮靖的聲音就從留音石里傳了出來:「……這個秦朗,之前還在本殿面前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現在還不是被收服了,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

  聽到南宮靖的聲音,秦朗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了許多,支吾了片刻,他才吞吞吐吐說道:「李……李陽明之前救過我,我這麼做,也只是……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而已,他答應我,只要我在星雲皇家學院待夠三年,他便讓我回來……」

  「就算你要報答救命之恩,可你為何非要把我的行蹤告訴李陽明??」南宮月澤眯著眼睛質問道。

  聞言,秦朗低垂著頭顱,沉吟半晌,方才緩緩說道:「我……我不知道李陽明會派人追殺你……我以為……我以為他只是隨口問問……」

  「呵呵!你以為??」南宮月澤嘲諷一笑,「我看你根本早就知情了?」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當初只是……」秦朗焦急地想要辯駁,可惜話說到一半,他便再也說不下去了,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解釋在南宮月澤眼中都只是狡辯。

  「秦朗,你根本就不配做九歌的師父!!」南宮月澤目光冷漠地盯著秦朗,「你知道嗎?以她的修煉天賦,她本可以直接成為赫連文彥的弟子,可她捨不得與你之間的師徒情誼,所以她甘願放棄赫連文彥和紫虛學院的邀請,可是你呢?你又做了些什麼??你竟要在這個時候離開天心學院!!九歌回來若知道這件事,指不定會有多難過!!」

  「我……」

  南宮月澤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在了秦朗的腦袋上,令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淌。

  他怔怔地呆在原地,甚至忘記了該說什麼,良久,他才艱澀無比的吐出幾句話:「九殿下,你說得對,我不配做歌兒的師父,等她回來後,請替我轉告她,就說我讓她失望了。」

  南宮月澤抿著薄唇,淡淡地瞥了眼秦朗:「我希望你不要為今天的選擇而後悔!」丟下這一句話,南宮月澤轉身大步走出屋子,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我……」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秦朗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終究還是閉上了。

  ……

  翌日,晨曦破曉。

  楓林客棧。

  甘泰一早便來到南宮月澤的客房外,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看見他,趕緊迎了上去,「甘泰大哥,早!」


  「嗯。」甘泰輕頷了頷首,沉聲問道:「昨夜九殿下睡得可安穩?」

  聞言,其中一名侍衛忙點點頭,恭敬回答道:「昨晚九殿下一直在屋內休息,只有客棧老闆進來送了一次湯藥,快天亮時,他又來收了一次湯藥碗。」

  「好,我知道了,我進去看看他。」甘泰說著,便輕輕推開了門。

  屋內,南宮月澤側臥在床榻上,他面容清俊,宛如謫仙般,沒有人知道,他其實一整晚都不在客房內。

  昨夜,他穿著公皙俊的衣服離開了客棧,半個時辰前,他又用同樣的方法回到了客房,許是因為過道太昏暗,又許是因為兩個值守侍衛趕了一天路太過疲倦,他們竟完全沒注意到南宮月澤進出過。

  甘泰緩步來到南宮月澤面前,打量了一眼床榻上的少年後,這才輕聲喚道:「九殿下,您醒了嗎?」

  半晌,南宮月澤才緩緩睜開眸子,看到甘泰,他故作驚訝的擦了擦眼睛,用虛弱的聲音問道:「我這裡在哪裡?甘泰,你怎麼會在這裡?」

  「九殿下,您之前在紫虛城受傷昏迷,正好我家殿下路過,便把您帶回來了。」甘泰回答道。

  他一邊說,一邊注視著南宮月澤的臉,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

  南宮月澤坐立起身,揉了揉眉心,回憶道:「可我記得,我好像是被寧妃娘娘身邊的一個侍衛統領給擊傷的。」

  「九殿下會不會記錯了,卑職好像看見,弄傷您的人是一個白衣女人。」甘泰輕聲說道。

  「白衣女子?」南宮月澤皺眉沉默了半晌,最後搖了搖頭道:「我也記不清楚了。」

  聽見南宮月澤的回答,甘泰鬆了口氣,旋即又道:「九殿下,您身體尚且虛弱,卑職去讓人把早膳給您送來,早膳後,我們還要繼續趕路呢。」

  「好。」南宮月澤點了點頭,正要起身,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問道:「對了甘泰,我七哥呢?他現在在哪??」

  「我家殿下在後院練劍。」

  「好,我知道了,我先去找他。」南宮月澤披上外衣就朝門外走去。

  ……

  楓林客棧後院。

  七八個侍衛正在陪南宮靖一起練劍,他們看起來雖然年輕,但每個人都是從皇家禁衛軍中選拔出來的精英。

  南宮月澤到達時,正好看見這樣一幕,南宮靖揮舞著手中長劍,劍尖直指天空,動作行雲流水一般的連貫。

  「七哥。」南宮月澤喚道。

  聽到聲音,南宮靖轉頭看向來人,隨即收住招式。

  侍衛們也停止練劍,紛紛恭敬地喊道:「拜見九殿下。」

  「九弟,你終於醒了,可把七哥嚇壞了。」南宮靖走到南宮月澤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七哥,我沒事,你不用太擔心。」南宮月澤露齒笑道。

  「我已經和大夫問過了,你這次的傷勢不輕,需要好好調養數月才行。」南宮靖皺眉說道,「等回了皇城,七哥讓御醫們好好給你瞧瞧,不管怎麼說,你都是咱們星雲帝國難得一遇的修煉天才,可不能有什麼閃失啊。」

  「七哥,你說什麼呢?什麼修煉天才?」南宮月澤愣了愣神。

  南宮靖微勾了勾唇,「九弟,你就別瞞著七哥了,有人親眼看到你在山荔城和飛雲宗少主交手,並且,你還贏了。」

  「七哥,瞧你這話說的……」南宮月澤挑了挑眉,「說出來我自己都不相信。」

  「可你七哥信了。」南宮靖認真地盯著南宮月澤的雙眸道,「九弟,你老實告訴七哥,你進天心學院之前,是不是就已經開始修煉了?」

  南宮月澤抿嘴笑了笑,「七哥為何要突然這麼問呢??」

  「雖然我在你身上感覺不到任何靈力波動,但你擊敗飛雲宗少主卻是事實,如果你沒有修為,又怎麼能做到?」

  南宮月澤笑著搖了搖頭,「七哥,你真是多慮了。」

  聞言,南宮靖的笑容漸漸斂了起來,「九弟,你就這樣不相信七哥嗎??難不成,七哥還能嫉妒你的修為不成。」

  南宮月澤知道南宮靖是想套出他的話,於是假意輕咳了兩聲,低垂下頭,小聲說道:「七哥,我的身體還不是很舒服,這件事我們還是改日再說吧。」

  南宮靖眯了眯眸子,顯然並不滿足,他本來是想試探問出南宮月澤的修為,卻沒想到,對方竟絲毫不向他吐露半個字。


  見狀,南宮月澤伸出雙臂抱住南宮靖,撒嬌般的晃了晃,道:「七哥,等回了皇城,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見狀,南宮靖嘆了口氣,輕拍著南宮月澤的後背道:「罷了罷了,既然你不舒服,那就先去休息吧。」

  「好,七哥你先忙,我先告退了。」說著,南宮月澤鬆開手臂,轉身離開了後院。

  看著南宮月澤漸漸遠去的背影,幾名侍衛這才圍了過來,其中一名侍衛低聲對南宮靖說道:「殿下,要不要我們幾個去試試九殿下,看他是不是真的沒有修為?」

  南宮靖擰著眉毛,思索片刻後擺了擺手,「暫且不必了,他如今有傷在身,倘若再出點意外,本殿豈不是自尋煩惱嗎?」

  「殿下,九殿下看起來柔弱不堪,身上也沒有一丁點的靈力波動,他真的有修為嗎?」另一名侍衛不解地問道。

  「我相信李陽明的話不會有假,等時機成熟,本殿再親自來試探他。」

  「是,屬下明白了。」幾名侍衛應了一句,便各自退到了一旁。

  南宮靖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片刻後,他收起劍,朝客棧內堂走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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