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陳大人的聲望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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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陳大人的聲望加一

  珠池縣藏不住消息。

  可再大的事,卻也需要個傳播的時間。

  昨日上午才發生的事,能在縣城裡引起一片轟動已經是難得。

  想要讓十里八鄉都知道他陳濁的大名,卻還要靠人們口口相傳。

  畢竟陳濁沒有付費,別人也不會賣力為他鼓吹。

  權當做一個談資,碰上了隨口說一句。

  下梅村面朝大海,北靠丘陵小山。

  與珠池縣的距離雖然不遠,但往來基本都靠水路。

  二十餘戶刨除死了男人的之外,能下海捕撈的也就那些個。

  每日魚獲有限,並不會日日前往珠池碼頭販賣。

  此刻不知陳濁的闖下的大事,自也是正常。

  但圍觀的吃瓜村民瞧著眼前這般場面,端是抓心撓肺好奇的緊。

  珠行近些年來橫行霸道那是人盡皆知的事。

  往常里,只有被欺負的漁民給他們磕頭認錯的份。

  卻沒有他們給自家這些賤戶磕頭賠罪的事情發生,半點機會也無。

  眼下里。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還是自己沒睡醒,還在夢裡。

  蝦兵蟹將磕的腦門子通紅,都滲出了血跡。

  此刻一聽陳濁的話,頓時如同聽到了天條律令一般心頭一松,頓時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暗道今天這條小命算是保下來了。

  當即非但不停,反而磕的更起勁了。

  那般勁頭,一旁的鄉民們見了都忍不住咋舌。

  饒是自家親爹當前,卻也不見有這般熱乎勁的...吧?

  「濁哥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就是,你同大家說說唄。」

  饒是有了先前的事打底,可這些幾乎都是打小看著陳濁長大的鄉里鄉親還是有些不敢信。

  這才幾天吶,這陳小子就鹹魚翻身。

  讓珠行的大人物都要來巴結了?

  眼前那個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老頭他們不敢問,生怕惹上禍端。

  可陳濁眼下變化歸變化,但模樣還是他們原來熟悉的那般模樣。

  自然也就說不上什麼害怕與否,紛紛起鬨詢問。

  陳濁聞言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甭管外人怎麼吹捧他打殺了沈良才是件多麼厲害的事。

  但你叫他真的自吹自擂,或許日後能。

  現在,還真有些抹不開面子。

  一旁小心觀察著他的嚴旬見狀,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先前聽聞,方才所見。

  直叫他以為眼前這少年是個什麼天生的梟雄人物,養氣功夫生來便有,喜怒不形於色。

  可現在看來,卻也依舊還是個年歲不足的少年郎。

  縱有幾分鎮定,但也沒有完全脫去少年人的天真、羞澀。

  很好、很好!

  像這樣鼓吹的事,就應該似他這般專業的人來。

  不然大人、老爺們把事情都親自做了,還要他來幹什麼?

  當即上前一步,朝一眾鄉親們拱了拱手。

  三言兩語,便將昨日發生的事情講了個清楚。

  只不過有些天然叫鄉人們畏懼的事情,像是在碼頭上和總捕許留仙衝突的事,便隱而不談。

  只說了陳濁少年英才,為珠行除了一大禍害。

  從此往後,他就是新的三掌柜。

  站在一旁,背對村民。

  耳邊響起嚴旬沒什麼誇大,卻偏偏聽來極其動聽的話語。

  陳濁幾乎都能想像的到身後那些鄉里鄉親們的眼神是如何看自己的。

  這不由讓他心裡升起幾分舒暢快意的同時。

  暗道難怪以前看影視劇里,厲害人物身邊總要帶個其貌不揚的書生。


  原先不以為意甚至覺得有些礙眼,現在看來卻是硬是要得!

  不過..

  你這三掌柜的用詞,是不是不太講究了。

  陳濁撇頭看了他一眼。

  對於他為什麼這麼說,卻也是心知肚明。

  無非就是想借今天這個人多勢眾的場面,把話放出去,造成既定事實。

  等到自己被眾人架起來,也就不得不認下。

  不得不說,這般簡單計策可謂是陽謀,換在上輩子,就叫道德綁架。

  但陳濁卻也只是心頭笑笑沒有在意,只要自己沒有道德,就沒人可以綁架自己。

  而此時,嚴旬已經講到陳濁得了官身,不日便要赴任成為海巡司的一位小統領。

  聽到這裡,所有人都已然是目瞪口呆。

  嘴巴更是張的大大的,下巴都要掉下來。

  夭壽了。

  幾天不見,陳家小子就成了官老爺了?

  見識短淺的鄉民不知道小統領的職位如何,權力多大。

  但他們卻懂得一個最為樸素的道理,那就是當了官就不再是民,就可以不受欺負,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欺負別人。

  而這哪裡是鹹魚翻身,這分明就是鯉魚躍龍門,上天了!

  人群中,阮四叔手裡的捏著的扁擔哐當一聲落地,臉上驚愕轉成狂喜,嘴裡喃喃念叨著:「出龍了,出龍了..

  」

  阮平潮的婆娘更是死死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肉,怔怔說道:「那陳小子當官了?我沒聽錯吧!」

  阮平潮本來也有些恍惚。

  可吃痛之下登時反應過過來,一把拍開自家婆娘的鹹豬手,強撐著氣說道:「不就是當了個芝麻小官嗎,有什麼好神氣的?」

  「衙門裡的官差多了去了,也就在些小民面前抖料一番,在上官面前還不得當牛做馬?」

  「要我看,還不如咱們來的自在。」

  他不懂這裡面的門道,只以為海巡司的小統領和縣衙里的差役一樣,驢糞蛋子表面光。

  可嚴旬今兒個就是來給陳濁當捧眼的,目的就是把他哄開心了。

  眼下聽到阮平潮的話語,當即眼裡就閃過一絲不悅,心道一聲沒見識的泥腿子,面上卻是和顏悅色的解釋道:「不一樣,不一樣,和那些小吏不一樣。」

  「陳大人可是正兒八經的朝廷武官,直領三軍大都督令,不受當地縣衙管轄。縱是縣老爺見了,也得和顏悅色。」

  「況且陳大人還有領兵之責,其下更有數十兵丁之位,每一個都是要登記造冊,可以轉籍脫戶的!」

  轉籍脫戶!

  軟平潮和他婆娘兩人登時愣在原地。

  自家老爹緣何以七十高齡占據村老之位捨不得咽氣,甚至還盤剝鄉里,不就是為了積攢錢財,給孫兒阮青山脫了賤籍。

  眼下里,莫說這已然有了官身的陳濁了。

  便是其摩下的一個大頭兵都可以?!

  兩人心潮起伏,難以平衡。

  聽著他這般吹噓,陳濁也覺得有點過了。

  他雖然有一顆衣錦還鄉的心,卻也只是單純想告訴鄰里他陳濁發達了,往後可以跟著他混,吃香喝辣大大的有。

  卻不是來炫耀自己威勢,平白生分了感情。

  擺擺手,說道:「行了行了,說這些做什麼。

  「你的意思我知曉,但賠罪什麼的大可不必,他們來找我麻煩,我還手將他們揍過,這已經算是兩清。」

  地下已經磕不動的兩人心頭一喜。

  不求被人原諒。

  但求被當個屁放了。

  這樣好,這樣才是最好啊!

  瞅著蝦兵蟹將兩人連連點頭的模樣,陳濁心頭好笑,轉身便要進屋。

  「陳大人留步!」

  卻忽又被嚴旬上前一步攔下。

  陳濁好懸沒給這老頭一巴掌扇出去,怪嚇人的。

  「陳大人性子高雅,不計較這些小事,自是大人有大量。但作為我珠行作為過錯方卻不能不做表示。


  這樣,我瞧大人久居陋室而不墮青雲之志,雖是一樁佳話。

  可若是能住的整潔些,卻也舒坦不是?

  費二爺在臨行前叮囑小人,說要將珠池縣裡一方別院贈與大人,以做平日裡落腳之處。

  還望大人萬萬不要推辭!」

  這話費二爺自是不可能說的。

  但作為其身邊親信,嚴旬這點主觀能動性還是有的。

  況且,若是就此能交好這位未來保不齊又是一位許留仙......不,或是比其更有前途的少年英才。

  事後費二爺縱然是知曉了,想來也不會怪罪。

  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只要陳濁住進了珠行的院子,那距離他答應做這三掌柜便也不就是一步之遙的事情了嗎。

  陳濁聽到後,神色動了動。

  老實說,他還是挺嚮往在縣城裡有間寬的房子。

  這樣,就可以不用住在潮濕陰暗的泥巴屋子裡。

  可這禮收來容易,還出去卻難。

  想要用區區一間屋舍,便換取自己的一個人情。

  這老頭人長得醜,想的卻是挺美。

  略作思量,他便搖頭拒絕。

  嚴旬見狀大失所望,正想著再從什麼地方找補一下,好漂漂亮亮的辦好了二爺交代給自己的這樁差事。

  冷不丁的,就聽到陳濁又說道:「這樣,若是你實在心有愧疚,不表示一下寢食難安的話,那我這裡倒真有一個忙許能用的上你。

  不久前,我將下梅村左近的一片置辦買了下來,準備平整一下土地,修繕上幾間亮屋舍,當做日常居住、練武所用。

  但你也知道我之前不過你採珠的賤戶,認不得什麼匠人。

  勞煩你幫我請上些許工匠,以及願意來此做活的力工便可。」

  嚴旬聞言一喜。

  不怕他不開口提要求,就怕無欲無求。

  況且不過找些許匠人罷了,不過是舉手之勞。

  即使此事未免太簡單了些,體現不出他的作用。

  或可在屋子營造上下些功夫,使其滿意。

  屆時這陳濁日夜居住在屋中,一想是誰建的?

  那這事不就成了。

  當即便應了下來。

  這時終於回過神來的阮四叔聽到陳濁要花錢請人做活,頓時急了。

  「濁哥兒,你這方才當上大人,便同鄉親們生分了?

  匠人便也罷了,那什麼力工村里老少那個做不來,還需要去外面請?

  管上一頓吃喝,保准給你將房子建的漂漂亮亮的。」

  其他人同樣也起鬨,吵鬧成一片。

  更有不知所以然的孩童,只聽到了幾個關鍵詞記在心中,挺起胸膛仿佛與有榮焉。

  喜笑顏開的奔走在村子裡,四處嚷嚷。

  「陳大人當官了!」

  「陳大人要在村子裡修房子,招兵丁,選上的人能改籍!」

  「6

  」

  不明所以的下梅村族老阮河攔下一個光屁股的孩童,疑惑問道:「哪個陳大人?」

  「就村子東頭,陳叔家的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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