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敲悶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老鼠三仰仗著王家的威風。

  雖然不敢在珠池縣裡耀武揚威,橫行霸道。

  但到了下面的漁村,頓時就變成一副人五人六的樣子。

  閒來無事,這個村里連吃帶拿,另一個村里調戲婦女。

  稅吏來收稅的時候,他當走狗,衝鋒在最前面。

  這幾年下來,名聲早就臭了。

  當著面大家上有老、下有小,顧忌不敢說。

  可私下裡,卻是人人喊打。

  聞聲。

  陳濁心頭一動,亦也有幾分遺憾道:

  「可惜了。」

  「誰說不是?」

  周始也似有些不餒,暗道老天不開眼。

  怎麼不把這個狗東西連帶著一起收了。

  「那他現在是在那?」

  「誰知道呢。」

  他搖頭搖頭。

  不過片刻後,又看四下無人,悄悄湊到陳濁耳邊道:

  「不過,我早晨卻是見到趙四神神秘秘的劃著名小船,鑽進了縣外小河的蘆葦盪里。」

  「你也知道,這兩人都是穿一條褲子的,李三興許眼下就躲在那裡。」

  「哦對了,前幾天那小子還在你走之後偷偷溜走了,沒去找你麻煩把?」

  聽著他的小聲言語。

  陳濁頓時心中瞭然。

  他就說那日賣珠的時候,李三這狗東西怎麼來的這麼快。

  原來,是背後有人在告密。

  心中一動。

  旋而手掌握拳又鬆開,在周始肩膀上拍了拍。

  「行了。」

  「魚給你,錢等過兩天結給我便行。」

  「這怎麼好意思,哈哈。」

  嘴裡如此說著。

  周始笑的開心,卻也沒半點掏錢的意思。

  陳濁也並不在意,朝他擺擺手,轉身離開。

  ......

  珠池縣外。

  一片溪流野淀里的蘆葦盪。

  一艘烏篷船正停在正當中,四周被一人高的蘆葦遮掩。

  從外向里,看不清半點。

  李三此時整個人呈大字仰躺在裡面,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往裡的囂張跋扈、耀武揚威,眼下通通都消失不見。

  只剩下一張賊眉鼠眼上,滿是惶恐不安。

  「賊他娘!」

  「王老爺從哪裡招惹來的那般凶人,慘遭滅門。」

  「還好小爺我早有預知,晚上不在,要不然......」

  回想起凌晨時分迷迷糊糊從賭檔里出來,回返王家大院裡見到的場景。

  李三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無由來的恐懼從心頭蔓延而起。

  由於生怕那狠人殺個回馬槍,逮到自己這漏網之魚。

  也由於平日裡缺德事做的太多,眼下虎皮被扒,遭到反噬。

  他連家都不敢回,只借小弟趙四的一條船,躲在了這蘆葦盪里。

  「他娘的,這可真是流年不利。」

  「在賭擋輸了錢不說,回去一看老家還被掏了,靠山也倒了,這叫人往哪裡說理去。」

  李三心頭憂愁,一張臉苦的像是要滴出水。

  往日裡背靠王家,出門吆五喝六。

  巧取豪奪來的錢財也通通都送進了賭場。

  眼下,身上便是連二兩銀子也無。

  「對了!」

  他猛的一拍大腿。

  「陳濁那小子前些時日不是采了一顆珠,肯定是賣了不少銀錢。」

  「正好同其打打秋風,順便還能暫時避禍。」

  李三眼珠子一轉,便是計上心頭。

  至於說對方若是不願又如何,卻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須知。

  自家王老爺和縣令大人沾親帶故。

  而且不久前他偶然聽聞王老爺和歸家省親的小女兒談論,說道縣令大人今年任期將滿,即將迎來考評。

  試問此時出了這般惡性的滅門慘案,他老人家臉上能掛的住?

  不得督促自家那位好女婿趕緊找到兇手結案。

  在如此情況之下,真兇是誰還重要嗎?

  若那窮小子敢不應自己。

  就直接把他當做替罪羊送上去,說不得自己還能藉此入了縣令大人的眼。

  而作案動機,不也正是現成的?

  老父下海溺亡,青梅被人提親,心中暗恨之下,走上不歸路......

  「嘿嘿嘿!」

  似是為自己這般妙計而洋洋得意,李三暗笑出聲。

  「這陳家父子,可真是我的福星。」

  「先是那老東西給小爺我送來筆錢財,妄想送自己兒子進官辦珠池當一幹事。」

  「卻也不曾想想,那是何種地方、何種差職?」

  「就連縣城六大家裡的自己人都要擠破頭,還能輪到你一個賤戶泥腿子?」

  「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東西!」

  「眼下,這小的卻又要給李爺我送來一筆功勞。」

  「哈哈哈,這可真是恩重如山,萬死難報啊。」

  「倒也不必萬死。」

  正想著,一道幽幽話語從耳邊傳來。

  李三那雙綠豆大小的鼠眼驟然坍縮,心臟像是被人一把狠狠捏住。

  剛向起身,看看說話之人究竟是誰。

  頭上猛然便是一痛,瞬間暈了過去。

  陳濁抹一把濕漉漉的臉龐,從水中輕巧的翻身上船。

  繼而,頗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船槳,再看看躺在船艙里一動不動的李三。

  一時間。

  他竟然分不清,是才練了兩天拳的自己太厲害。

  還是這個往日裡仰仗旁人聲勢、作威作福的老鼠三太過弱雞,不禁打。

  他都做好了大戰三百回合的準備。

  卻不曾想。

  自己還沒發力呢,對方就已經倒下了。

  瞥了眼船上完全失去意識的李三,陳濁順手撿起船艙里的麻繩,將他捆了個結實。

  然後將自己的船也划過來,小心藏起來。

  叮囑大黃看好四周。

  這才一腳把這該死的東西踢起,一頭沒入水中。

  咕嚕嚕——

  冰涼的河水灌入,意識一下子就回歸。

  「甘妮娘,那個不長眼的......」

  正嘰里咕嚕的罵著。

  忽然掙扎的視線落在水面倒影,看清了踩在他背上之人的面容。

  「是你!」

  察覺到身下人肉粽子的掙扎。

  陳濁頓時便用力踩了踩,甚至用上了站樁的腿上功夫。

  直叫對方險些把五臟六腑、腸腸肚肚從嘴裡吐出來。

  身上傳來的痛楚,以及眼下的打扮,終於讓李三看清楚了當下的處境。

  他被這窮小子給敲了悶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李三能從區區一吃百家飯長大的孤兒,混到當下,最不缺的就是審時度勢。

  「濁哥兒,濁哥兒。」

  「咱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都是鄉里鄉親的,何必如此呢。」

  「呵~」

  陳濁心頭翻了個白眼。

  現在不是以前了,想起來大家是一個村的鄰里鄉親了?

  可惜,晚了。

  「說,我爹被你騙的錢都哪去了?」

  腳下用力,頓時便讓李三咳嗽出聲。

  饒是如此他依舊是支支吾吾,不肯說實話。

  直到從水裡看到陳濁抬腳欲要往下踩,這才趕忙說出實情。

  「輸...輸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