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兵不血刃，襄陽歸漢
第121章 兵不血刃，襄陽歸漢
當那扇沉重的城門，發出刺耳的悲鳴緩緩洞開時，湧入的，並非喊殺震天的狂潮。
而是死寂。
關羽端坐於戰馬上，紋絲不動，那雙脾天下的丹鳳眼中古井無波，只是淡淡掃過城樓上呂常那具尚有餘溫的戶體，便再未多看一眼。
沒有因仇敵授首的快意，更沒有因兵不血刃勝利的狂喜。
漢中密室中的那片光幕，那顛覆認知的千年興亡，早已將他的心境打磨得如萬載寒鐵。
他緩緩舉起青龍偃月刀，刀鋒在夜色下泛著幽冷的光，
「傳我將令。」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貫入身後每一名士卒的耳中。
「入城之後，不殺無辜，不擾百姓，不掠財物！」
「但有違者，不論親疏，軍法從事！」
「諾！」
回應聲低沉、壓抑，卻無比整齊。
荊州軍的精銳，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悄然湧入這座在絕望中沉淪了數月的堅城。
沒有勝利的歡呼。
沒有嗜血的搶掠。
只有甲胃摩擦的細碎聲響，與軍靴踏過冰冷石板路的沉穩節奏。
他們迅速接管四門，控制武庫，沿著主街向太守府推進。
沿途遇到的曹軍殘兵，幾乎沒做出任何抵抗，便在冰冷的刀鋒與如林的槍矛前，茫然地丟下了武器。
城中的百姓，從門縫裡，從窗戶後，窺視著這支與他們認知中截然不同的軍隊。
他們看到了一支紀律嚴明、沉默如山的威武之師。
太守府中，關羽大馬金刀地坐於主位，那屬於呂常的帥案，仿佛天生就該由他來坐。
前祺與蔡氏的族人被「請」了過來。
「諸位不必驚慌。」
關羽的聲音依舊沉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漢中王仁德播於四海，言出必踐。昔日承諾，今日兌現。」
「爾等家產無損，地位依舊，稍後還需仰仗諸位，共同安撫城中秩序，恢復民生。」
他話音一頓，那雙微眯的鳳目猛然睜開，目光如兩道實質的閃電，掃過眾人！
「當然，前提是——」
「諸位要明白，如今這裹陽城，姓劉！」
「轟！」
祺等人只覺如蒙大赦，一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重重落回了胸腔。
他們忙不迭地賭咒發誓，感恩戴德。
關羽只是微微頜首，示意他們退下。
對這些世家，他心中並無好感。
但他同樣記得法正與田信的論斷：在新的秩序建立之前，利用他們，穩住襄陽，是成本最低，
也是最快的選擇。
趙累很快來報，城中殘兵已盡數收攏，約有三千餘人，個個垂頭喪氣，如同待宰的羔羊。
「依主公舊例處置。」關羽吩咐道。
「願降者，可編入我軍，或遣往漢中屯田。不願者，發給路費，任其離去。」
他看著帳外那些士氣低落的降卒，想起田信曾講述過的那些關於人心的道理，補充了一句。
「告知他們，伙房已備下熱粥，讓他們吃飽了，再做計較。」
趙累眼中閃過一絲由衷的欽佩，躬身領命。
這，正是仁義之師的風範！
而更大的驚喜，接而至。
「君侯！大喜！大喜啊！」
趙累去而復返，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腳步匆匆地沖入大堂。
「君侯！大喜！我等在太守府密室中查獲了府庫帳目！」
「上面記著一筆遠超襄陽日常用度的糧草儲備！」
「曹仁為圖長期堅守，竟將曹操撥給整個南陽戰區的糧秣，大半都秘密囤積於此！」
如今，這些堆積如山的糧食，連同武庫中保養精良的軍械，盡數成了荊州軍的戰利品！
這意外之喜，徹底解決了荊州軍的後勤之憂！
襄陽陷落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傳遍天下。
漢中。
劉備接到捷報時，正與諸葛亮議事。
他先是愣住，隨即一把搶過戰報，反覆看了三遍，確認無誤後，竟是抑制不住地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淚光。
「天命！天命昭昭啊！」
他緊緊握住諸葛亮的手，激動得難以自持。
「雲長竟如此神速！德遠所言，軍師所算，一一應驗！漢室之興，有望！有望矣！」
諸葛亮亦是滿面春風，輕搖羽扇，笑道：
「此乃主公天威，二將軍神勇，亦是『漢中對」初見成效。襄陽既下，荊州便固若金湯，我軍可再無後顧之憂。」
而在千里之外的洛陽，氣氛則冰冷如霜。
新繼位的魏王曹不，正在殿中與一眾近臣商議著代漢稱帝的禮儀細節。
當囊陽失守的急報傳來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砰！」
他猛地一拍龍案，故作雷霆震怒之狀。
「廢物！一群廢物！呂常無能，曹仁、滿寵更是飯桶！競讓關羽如此輕易便奪我南陽門戶殿下群臣若寒蟬。
果然，曹不咆哮過後，話鋒一轉，冷冷道：「此事，該如何應對？」
他的心中，早已將裹陽與那數千守軍，視作了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
襄陽城頭，朔風獵獵。
關羽身披大擎，獨自佇立。
他遙望著北方，那片被漢水隔開的、屬於曹魏的土地，心中感慨萬千。
他想起了戰死的黃忠。
他也想起了那驚心動魄的光幕。
若非德遠那小子的天機，此刻的自己，或許早已是麥城下的一縷冤魂。
天命，可以違逆！
命運，可以改寫！
「漢中對」的深遠意義，在這一刻，他才算真正徹底地領悟。
荊州，不是用來窮兵武、直搗宛洛的跳板。
而是用以吸引曹魏全部目光，使其不敢西顧，為主公在關中放手施為，創造機會的堅固屏障！
守，比攻更難。
守，需要更大的智慧與耐性。
他緩緩轉身，回到城中帥府，召集趙累、關平、周倉，以及新任的牙門將向寵議事。
「傳我將令，我軍主力，即刻沿漢水南岸，構築防線。」
關羽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划過，如刀刻斧鑿。
「自今日起，荊州轉入守勢！深溝高壘，北拒曹魏，東鑷孫權！」
眾人皆凜然領命。
此時，向寵出列，躬身道：
「君侯，屬下有一言。」
「屬下曾聽德遠先生論及『立體防禦」與『交叉火力網」之說。」
「襄陽地勢險要，漢水穿城，正可依此構築。」
「我軍可沿江設立數座堅固塢堡，內置水力床弩，再將陸地床弩部署於城頭關鍵節點。」
「如此，水陸火力交織，互為角，形成一片無可逾越的封鎖區域。」
「敵軍無論水陸來犯，都將陷入我軍的打擊之下，襄陽便可固若金湯！」
關羽看向這個沉穩幹練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讚許。
這是田信那小子舉薦的人才，果然不凡。
「甚好！此事，便交由你與趙都督共同督辦！」
與此同時，江陵的趙雲，零陵的潘，也相繼收到了裹陽大捷的喜訊，皆是大為振奮。
整個荊州，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在襄陽陷落之後，開始有條不紊地轉向全新的戰略軌道。
曹魏的應對，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在司馬懿、賈翊等人的力陳之下，曹不不得不下令，急調徐州、豫州之兵增援宛城，命曹仁、
滿寵死守。
曹魏朝堂之上，因新王登基而起的內部傾軋，與南方戰敗的外部壓力交織在一起，危機，正一步步加劇。
襄陽的陷落，僅僅是一個開始。
它標誌著劉備集團徹底扭轉了原本的歷史軌跡，將興復漢室的偉業，推向了一個全新的篇章。
而遠在江東建業，孫權在收到裹陽不戰而下的消息後，徹夜難眠。
他握著酒杯的手，在微微顫抖。
關羽的威勢，比水淹七軍時更加煊赫。
是趁火打劫，與曹魏共謀荊州，還是繼續隱忍，坐看劉備坐大？
一場決定三國未來走向的巨大風暴，已在寂靜的醞釀中，悄然降臨。
當那扇沉重的城門，發出刺耳的悲鳴緩緩洞開時，湧入的，並非喊殺震天的狂潮。
而是死寂。
關羽端坐於戰馬上，紋絲不動，那雙脾天下的丹鳳眼中古井無波，只是淡淡掃過城樓上呂常那具尚有餘溫的戶體，便再未多看一眼。
沒有因仇敵授首的快意，更沒有因兵不血刃勝利的狂喜。
漢中密室中的那片光幕，那顛覆認知的千年興亡，早已將他的心境打磨得如萬載寒鐵。
他緩緩舉起青龍偃月刀，刀鋒在夜色下泛著幽冷的光，
「傳我將令。」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貫入身後每一名士卒的耳中。
「入城之後，不殺無辜，不擾百姓，不掠財物！」
「但有違者，不論親疏，軍法從事！」
「諾！」
回應聲低沉、壓抑，卻無比整齊。
荊州軍的精銳，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悄然湧入這座在絕望中沉淪了數月的堅城。
沒有勝利的歡呼。
沒有嗜血的搶掠。
只有甲胃摩擦的細碎聲響，與軍靴踏過冰冷石板路的沉穩節奏。
他們迅速接管四門，控制武庫，沿著主街向太守府推進。
沿途遇到的曹軍殘兵，幾乎沒做出任何抵抗，便在冰冷的刀鋒與如林的槍矛前，茫然地丟下了武器。
城中的百姓，從門縫裡，從窗戶後，窺視著這支與他們認知中截然不同的軍隊。
他們看到了一支紀律嚴明、沉默如山的威武之師。
太守府中，關羽大馬金刀地坐於主位，那屬於呂常的帥案，仿佛天生就該由他來坐。
前祺與蔡氏的族人被「請」了過來。
「諸位不必驚慌。」
關羽的聲音依舊沉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漢中王仁德播於四海，言出必踐。昔日承諾，今日兌現。」
「爾等家產無損，地位依舊，稍後還需仰仗諸位，共同安撫城中秩序，恢復民生。」
他話音一頓，那雙微眯的鳳目猛然睜開，目光如兩道實質的閃電，掃過眾人！
「當然，前提是——」
「諸位要明白，如今這裹陽城，姓劉！」
「轟！」
祺等人只覺如蒙大赦，一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重重落回了胸腔。
他們忙不迭地賭咒發誓，感恩戴德。
關羽只是微微頜首，示意他們退下。
對這些世家，他心中並無好感。
但他同樣記得法正與田信的論斷：在新的秩序建立之前，利用他們，穩住襄陽，是成本最低，
也是最快的選擇。
趙累很快來報，城中殘兵已盡數收攏，約有三千餘人，個個垂頭喪氣，如同待宰的羔羊。
「依主公舊例處置。」關羽吩咐道。
「願降者，可編入我軍，或遣往漢中屯田。不願者，發給路費，任其離去。」
他看著帳外那些士氣低落的降卒，想起田信曾講述過的那些關於人心的道理，補充了一句。
「告知他們，伙房已備下熱粥，讓他們吃飽了，再做計較。」
趙累眼中閃過一絲由衷的欽佩，躬身領命。
這，正是仁義之師的風範！
而更大的驚喜，接而至。
「君侯！大喜！大喜啊！」
趙累去而復返，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腳步匆匆地沖入大堂。
「君侯！大喜！我等在太守府密室中查獲了府庫帳目！」
「上面記著一筆遠超襄陽日常用度的糧草儲備！」
「曹仁為圖長期堅守，竟將曹操撥給整個南陽戰區的糧秣，大半都秘密囤積於此！」
如今，這些堆積如山的糧食，連同武庫中保養精良的軍械，盡數成了荊州軍的戰利品！
這意外之喜，徹底解決了荊州軍的後勤之憂！
襄陽陷落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傳遍天下。
漢中。
劉備接到捷報時，正與諸葛亮議事。
他先是愣住，隨即一把搶過戰報，反覆看了三遍，確認無誤後，竟是抑制不住地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淚光。
「天命！天命昭昭啊！」
他緊緊握住諸葛亮的手，激動得難以自持。
「雲長竟如此神速！德遠所言，軍師所算，一一應驗！漢室之興，有望！有望矣！」
諸葛亮亦是滿面春風，輕搖羽扇，笑道：
「此乃主公天威，二將軍神勇，亦是『漢中對」初見成效。襄陽既下，荊州便固若金湯，我軍可再無後顧之憂。」
而在千里之外的洛陽，氣氛則冰冷如霜。
新繼位的魏王曹不，正在殿中與一眾近臣商議著代漢稱帝的禮儀細節。
當囊陽失守的急報傳來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砰！」
他猛地一拍龍案，故作雷霆震怒之狀。
「廢物！一群廢物！呂常無能，曹仁、滿寵更是飯桶！競讓關羽如此輕易便奪我南陽門戶殿下群臣若寒蟬。
果然，曹不咆哮過後，話鋒一轉，冷冷道：「此事，該如何應對？」
他的心中，早已將裹陽與那數千守軍，視作了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
襄陽城頭，朔風獵獵。
關羽身披大擎，獨自佇立。
他遙望著北方，那片被漢水隔開的、屬於曹魏的土地，心中感慨萬千。
他想起了戰死的黃忠。
他也想起了那驚心動魄的光幕。
若非德遠那小子的天機，此刻的自己，或許早已是麥城下的一縷冤魂。
天命，可以違逆！
命運，可以改寫！
「漢中對」的深遠意義，在這一刻，他才算真正徹底地領悟。
荊州，不是用來窮兵武、直搗宛洛的跳板。
而是用以吸引曹魏全部目光，使其不敢西顧，為主公在關中放手施為，創造機會的堅固屏障！
守，比攻更難。
守，需要更大的智慧與耐性。
他緩緩轉身，回到城中帥府，召集趙累、關平、周倉，以及新任的牙門將向寵議事。
「傳我將令，我軍主力，即刻沿漢水南岸，構築防線。」
關羽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划過，如刀刻斧鑿。
「自今日起，荊州轉入守勢！深溝高壘，北拒曹魏，東鑷孫權！」
眾人皆凜然領命。
此時，向寵出列，躬身道：
「君侯，屬下有一言。」
「屬下曾聽德遠先生論及『立體防禦」與『交叉火力網」之說。」
「襄陽地勢險要，漢水穿城，正可依此構築。」
「我軍可沿江設立數座堅固塢堡，內置水力床弩，再將陸地床弩部署於城頭關鍵節點。」
「如此，水陸火力交織，互為角，形成一片無可逾越的封鎖區域。」
「敵軍無論水陸來犯，都將陷入我軍的打擊之下，襄陽便可固若金湯！」
關羽看向這個沉穩幹練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讚許。
這是田信那小子舉薦的人才，果然不凡。
「甚好！此事，便交由你與趙都督共同督辦！」
與此同時，江陵的趙雲，零陵的潘，也相繼收到了裹陽大捷的喜訊，皆是大為振奮。
整個荊州，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在襄陽陷落之後，開始有條不紊地轉向全新的戰略軌道。
曹魏的應對，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在司馬懿、賈翊等人的力陳之下，曹不不得不下令，急調徐州、豫州之兵增援宛城，命曹仁、
滿寵死守。
曹魏朝堂之上，因新王登基而起的內部傾軋，與南方戰敗的外部壓力交織在一起，危機，正一步步加劇。
襄陽的陷落，僅僅是一個開始。
它標誌著劉備集團徹底扭轉了原本的歷史軌跡，將興復漢室的偉業，推向了一個全新的篇章。
而遠在江東建業，孫權在收到裹陽不戰而下的消息後，徹夜難眠。
他握著酒杯的手，在微微顫抖。
關羽的威勢，比水淹七軍時更加煊赫。
是趁火打劫，與曹魏共謀荊州，還是繼續隱忍，坐看劉備坐大？
一場決定三國未來走向的巨大風暴，已在寂靜的醞釀中，悄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