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國本為重，德遠歸蜀
第117章 國本為重，德遠歸蜀
漢中王府前，晨風肅殺。
劉備、諸葛亮、法正等人，並肩而立，為即將踏上不同征途的兄弟與大將送行。
一番鄭重叮矚後，氣氛變得有些沉默，
就在此時，關羽那雙脾睨天下的丹鳳眼，緩緩落在了田信的身上。
那目光中，少了平日君侯對屬吏的審視，卻多了幾分純粹的器重，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挽留。
「德遠。」關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此番一別，不知何日再見。荊州軍務繁雜，雖有子龍坐鎮，然軍中參贊、謀劃機變，某，終究還是用你最為順手。」
他頓了頓，長在風中微微飄動，語氣陡然加重：
「你，可願隨我同返江陵？我當上表主公，以你為我前將軍府長史，總覽軍府文事，參贊軍機大事！」
話音落下，石破天驚！
張飛豹眼陡然瞪得滾圓，馬超亦是投來極度驚訝的目光。
前將軍府長史！
這已是方面大員帳下最核心的要職，幾乎是一人之下，萬軍之上。
足見關羽對田信的倚重，已到了離不開的地步。
不等田信開口，張飛已經急了，一步跨出，聲若悶雷：
「二哥！你這話可不地道！憑啥跟你回江陵？」
「俺老張南征蠻子，正要試驗那『民族融合」的新國策，德遠是首倡之人，沒他坐鎮指點怎麼行？」
『這可是為大漢開萬世太平的頭一樁大事，比守城重要！」
關羽丹鳳眼一橫：「三弟休得胡言！南中一群烏合之眾，何須德遠？」
「我荊州乃國之門戶，北拒曹賊，東鑷孫權，干係重大！」
田信心中一暖，看著為「搶」自己而爭執起來的絕世猛將，他上前一步，對著二人深深一躬。
「君侯、三將軍厚愛，信，感激不盡。」
他抬起頭，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與堅定：
「然信之一切，皆為主公與大漢所有，自當以國事為重。」
「信，願回成都。為大漢的『格物之道』，竭盡所能！」
關羽微微一證，顯然沒想到田信會如此乾脆地拒絕，他正要再勸。
就在這時，諸葛亮羽扇輕搖，上前一步，對著關羽拱手，微笑道：
「雲長愛才之心，亮，深為感佩。然，德遠之見，正是吾與主公之意。」
他目光轉向北方的天際，仿佛能洞穿千里之外的洛陽：
「曹操已死，曹不新立，其首要之務必是穩固內部。」
「一年之內，曹魏非但無力南下，反會收縮防線。」
「襄陽之敵，已是困獸之鬥，再非我大漢心腹之患。」
諸葛亮的話語不疾不徐，卻字字如錘。
他轉過身，目光鄭重地落在田信身上，聲音陡然提高，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格物致知，乃主公親定之國本，是我大漢未來千年興盛的基石！」
「此道之要，在成都！有主公坐鎮中樞，有月英之巧思，有蜀中百工之底蘊，方能將德遠胸中萬千丘壑，化為利國利民之神器，化為強兵富國之根本！」
「荊州，是德遠歷練的舞台。而成都，才是他真正奠定大漢萬世基業的樞機之地！」
「其一人之智，若用於成都，則利在天下；若僅用於荊州，則利在一隅。」
「雲長，你可明白？」
一番話，將田信的去留，從一軍一地的得失，瞬間提升到了整個大漢國運興衰的宏大層面。
關羽丹鳳眼微闔，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雖傲，卻非不識大體。
諸葛亮所言，乃是堂堂正正的陽謀，是為了整個大漢的未來。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看向劉備，尋求大哥的最終決斷。
劉備對他凝重地點了點頭。
關羽丹鳳眼中的銳氣緩緩收斂。
他看了一眼意氣風發的田信，又望向身旁智珠在握的軍師，最終長長吐出一口氣。
仿佛將胸中那份獨占英才的私心一同呼出。
他心中最後一絲不舍，終於化作了對大漢未來的期盼與欣慰的朗笑。
「好！好一個以國事為重！是關某的格局小了！」
田信再次拱手：
「信尚有一請。向寵為人忠勇，做事勤勉，此番隨信奔波，勞苦功高。」
「此人君侯可以一用。」
「信亦會修書一封，讓其在荊州助君侯一臂之力。」
關羽伸手扶起田信，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洪亮：
「德遠放心！向寵此人，我亦看在眼中！」
「回荊州之後，我便命他為我帳下護軍校尉！」
「有你這封書信，勝過我賞他千金！」
他最後深深看了田信一眼：
「如此，某便在江陵，靜候你的格物之道，能為我荊州水師，再添神威！」
事情已定，再無贅言。
關羽、張飛、馬超三人，同時轉向劉備，鄭重一拜，聲如雷震。
「大哥（主公），保重！」
「二弟、三弟、孟起，一路保重！」
劉備眼眶微紅，上前一步，與關羽、張飛緊緊相擁。數十年風雨同舟，生死與共，盡在這一抱之中。
張飛性子最急，第一個翻身上馬，回頭沖劉備和田信咧嘴一笑，豹眼中滿是即將南征的興奮。
馬超則沉穩許多，向劉備、諸葛亮抱拳再拜，眼神堅定，仿佛已將整個西涼的未來扛在肩上。
關羽行在最後，他深深地回望了一眼，目光在劉備和田信身上短暫停留，那雙丹鳳眼中情緒複雜，最終化為一絲頜首，方才毅然撥轉馬頭，絕塵而去。
鐵蹄聲碎，煙塵漸起。
劉備佇立良久，直到那煙塵徹底消散於天際，方才緩緩轉身。
他走到田信身邊。那隻曾手提三尺劍、匡扶天下的大手，溫和而有力地拍了拍田信的肩膀。
「德遠。」
劉備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任與期盼。
「他們的擔子重。」
「你的擔子，更重。」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重如泰山，仿佛帶著千年的迴響。
「格物致知，便是我們這群人，留給後世子孫，讓他們能夠『人人如龍」的唯一希望，是這一切的根基所在。」
「此事，莫要負我。」
「更不要負了，這天下蒼生。」
田信心中激盪，正欲應答。
劉備卻已收回手，望著那已經恢復平靜的遠方，一字一句，既是說給田信聽，也是在對自己說。
「去吧，回成都，放手去做。」
「我大漢的未來，就從你手中，開始了。「
漢中王府前，晨風肅殺。
劉備、諸葛亮、法正等人，並肩而立，為即將踏上不同征途的兄弟與大將送行。
一番鄭重叮矚後，氣氛變得有些沉默，
就在此時，關羽那雙脾睨天下的丹鳳眼，緩緩落在了田信的身上。
那目光中，少了平日君侯對屬吏的審視，卻多了幾分純粹的器重，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挽留。
「德遠。」關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此番一別，不知何日再見。荊州軍務繁雜，雖有子龍坐鎮，然軍中參贊、謀劃機變，某，終究還是用你最為順手。」
他頓了頓，長在風中微微飄動，語氣陡然加重：
「你，可願隨我同返江陵？我當上表主公，以你為我前將軍府長史，總覽軍府文事，參贊軍機大事！」
話音落下，石破天驚！
張飛豹眼陡然瞪得滾圓，馬超亦是投來極度驚訝的目光。
前將軍府長史！
這已是方面大員帳下最核心的要職，幾乎是一人之下，萬軍之上。
足見關羽對田信的倚重，已到了離不開的地步。
不等田信開口，張飛已經急了，一步跨出，聲若悶雷：
「二哥！你這話可不地道！憑啥跟你回江陵？」
「俺老張南征蠻子，正要試驗那『民族融合」的新國策，德遠是首倡之人，沒他坐鎮指點怎麼行？」
『這可是為大漢開萬世太平的頭一樁大事，比守城重要！」
關羽丹鳳眼一橫：「三弟休得胡言！南中一群烏合之眾，何須德遠？」
「我荊州乃國之門戶，北拒曹賊，東鑷孫權，干係重大！」
田信心中一暖，看著為「搶」自己而爭執起來的絕世猛將，他上前一步，對著二人深深一躬。
「君侯、三將軍厚愛，信，感激不盡。」
他抬起頭，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與堅定：
「然信之一切，皆為主公與大漢所有，自當以國事為重。」
「信，願回成都。為大漢的『格物之道』，竭盡所能！」
關羽微微一證，顯然沒想到田信會如此乾脆地拒絕，他正要再勸。
就在這時，諸葛亮羽扇輕搖，上前一步，對著關羽拱手，微笑道：
「雲長愛才之心，亮，深為感佩。然，德遠之見，正是吾與主公之意。」
他目光轉向北方的天際，仿佛能洞穿千里之外的洛陽：
「曹操已死，曹不新立，其首要之務必是穩固內部。」
「一年之內，曹魏非但無力南下，反會收縮防線。」
「襄陽之敵，已是困獸之鬥，再非我大漢心腹之患。」
諸葛亮的話語不疾不徐，卻字字如錘。
他轉過身，目光鄭重地落在田信身上，聲音陡然提高，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格物致知，乃主公親定之國本，是我大漢未來千年興盛的基石！」
「此道之要，在成都！有主公坐鎮中樞，有月英之巧思，有蜀中百工之底蘊，方能將德遠胸中萬千丘壑，化為利國利民之神器，化為強兵富國之根本！」
「荊州，是德遠歷練的舞台。而成都，才是他真正奠定大漢萬世基業的樞機之地！」
「其一人之智，若用於成都，則利在天下；若僅用於荊州，則利在一隅。」
「雲長，你可明白？」
一番話，將田信的去留，從一軍一地的得失，瞬間提升到了整個大漢國運興衰的宏大層面。
關羽丹鳳眼微闔，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雖傲，卻非不識大體。
諸葛亮所言，乃是堂堂正正的陽謀，是為了整個大漢的未來。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看向劉備，尋求大哥的最終決斷。
劉備對他凝重地點了點頭。
關羽丹鳳眼中的銳氣緩緩收斂。
他看了一眼意氣風發的田信，又望向身旁智珠在握的軍師，最終長長吐出一口氣。
仿佛將胸中那份獨占英才的私心一同呼出。
他心中最後一絲不舍，終於化作了對大漢未來的期盼與欣慰的朗笑。
「好！好一個以國事為重！是關某的格局小了！」
田信再次拱手：
「信尚有一請。向寵為人忠勇，做事勤勉，此番隨信奔波，勞苦功高。」
「此人君侯可以一用。」
「信亦會修書一封，讓其在荊州助君侯一臂之力。」
關羽伸手扶起田信，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洪亮：
「德遠放心！向寵此人，我亦看在眼中！」
「回荊州之後，我便命他為我帳下護軍校尉！」
「有你這封書信，勝過我賞他千金！」
他最後深深看了田信一眼：
「如此，某便在江陵，靜候你的格物之道，能為我荊州水師，再添神威！」
事情已定，再無贅言。
關羽、張飛、馬超三人，同時轉向劉備，鄭重一拜，聲如雷震。
「大哥（主公），保重！」
「二弟、三弟、孟起，一路保重！」
劉備眼眶微紅，上前一步，與關羽、張飛緊緊相擁。數十年風雨同舟，生死與共，盡在這一抱之中。
張飛性子最急，第一個翻身上馬，回頭沖劉備和田信咧嘴一笑，豹眼中滿是即將南征的興奮。
馬超則沉穩許多，向劉備、諸葛亮抱拳再拜，眼神堅定，仿佛已將整個西涼的未來扛在肩上。
關羽行在最後，他深深地回望了一眼，目光在劉備和田信身上短暫停留，那雙丹鳳眼中情緒複雜，最終化為一絲頜首，方才毅然撥轉馬頭，絕塵而去。
鐵蹄聲碎，煙塵漸起。
劉備佇立良久，直到那煙塵徹底消散於天際，方才緩緩轉身。
他走到田信身邊。那隻曾手提三尺劍、匡扶天下的大手，溫和而有力地拍了拍田信的肩膀。
「德遠。」
劉備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任與期盼。
「他們的擔子重。」
「你的擔子，更重。」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重如泰山，仿佛帶著千年的迴響。
「格物致知，便是我們這群人，留給後世子孫，讓他們能夠『人人如龍」的唯一希望，是這一切的根基所在。」
「此事，莫要負我。」
「更不要負了，這天下蒼生。」
田信心中激盪，正欲應答。
劉備卻已收回手，望著那已經恢復平靜的遠方，一字一句，既是說給田信聽，也是在對自己說。
「去吧，回成都，放手去做。」
「我大漢的未來，就從你手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