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曹賊命數，靜待天時
第94章 曹賊命數，靜待天時
江陵城外，秋意已深，寒意漸濃。
漢水北岸，那座堅城囊陽，如一頭匍匐的巨獸，在清晨的薄霧中若隱隱現。
城頭之上，呂常的旗幟依舊招展，對於關羽接二連三派去的勸降使者，皆是置若罔聞，箭矢便是他唯一的答覆。
帥帳之內，關羽身披便甲，在沙盤前負手步，那雙丹鳳眼中，不時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水淹七軍，威震華夏，本以為襄樊指日可下，卻不料這襄陽城竟如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強攻，則士卒傷亡必重，且曠日持久，恐生變數；
不攻，則如在喉，寢食難安。
「呂常匹夫，冥頑不靈！」
關羽猛地一拳砸在案幾之上，長髯微顫，
「莫非真要某家將士，用性命去填平這襄陽城壕？」
帳外，趙雲與田信並肩而立，聽著帳內關羽略帶怒的自語，皆是眉頭微。
連日的僵持，不僅消磨著前線將士的銳氣，也讓這位素來高傲的君侯，心頭平添了幾分焦灼。
「子龍將軍，」
田信壓低了聲音，目光深邃，
「襄陽堅城，呂常死守，短期內強攻確非上策。」
「信有一言，或許能為君侯解此困局。」
趙雲側目，見田信神色鄭重，不似尋常獻策，心中微動：
「德遠有何高見？」
田信略作沉吟，緩緩道：「曹操，其命不久矣。」
此言一出，饒是趙雲素來沉穩，亦不由得瞳孔微縮，訝然道：
「德遠何出此言？曹操雖年事已高，然其梟雄心性，虎踞中原，豈會—
「子龍將軍，」田信語氣篤定，
「曹操素有頭風之疾，由來已久。」
「去歲漢中大敗，折損夏侯淵，失我大漢疆土，已是心力交。」
「今歲，襄樊之戰，于禁七軍覆沒，龐德授首，威震華夏，使其寢食難安。」
「再加之，其欲借江東之手襲我荊州，卻不料孫權無能，陸遜大敗，反使我軍收復荊南，聲威更盛。」
「此等連番重創，對其心志打擊至巨。」
「依信所見，其陽壽已然無多，短則一月，長則兩月，必將病亡。」
趙雲凝視著田信，見其言之鑿鑿，不似臆斷。
念及田信來自未來，洞悉古今之事，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若曹操當真命不久矣，那襄陽之圍，乃至天下大局，皆將因此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事干係重大，」趙雲深吸一口氣，「我等當即刻稟報君侯。」
二人隨即步入帥帳，將方才之言，一五一十向關羽道明。
關羽聞言，先是愣然，繼而濃眉緊鎖，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曹孟德一代梟雄，奸猾似鬼，豈會如此短壽？德遠此言，可有確鑿依據？」
田信躬身道：
「君侯，信所言皆是肺腑。」
「曹操之病，非一朝一夕，其心力早已透支。」
「如今連番受挫，內外交困，已是強弩之末。」
「一旦其死訊傳出，曹魏內部必生動盪，襄陽守軍軍心亦將土崩瓦解。」
「屆時，君侯再行勸降，呂常即便再如何頑固，亦難抵軍心民意之變，裹陽或可兵不血刃而下。」
趙雲亦從旁進言：
「君侯，德遠所言，極有道理。」
「曹操若亡，其諸子必然為爭奪大位而內鬥不休，中原勢必大亂。」
「我軍正可趁此冬季，整頓軍務，儲備糧草，加緊操練士卒，養精蓄銳，以待天時。」
「待曹賊死訊傳來，再發雷霆一擊，或可收事半功倍之奇效。」
「即便即便曹操僥倖不死，我軍亦休養充足，兵精糧足，來年再攻襄陽，亦平添數分勝算。」
關羽撫著長髯，在帳中來回步，丹鳳眼中精光閃爍，顯然在急速權衡。
他本是急切之人，恨不能立刻踏平裹陽，直搗許都。
但田信之言，趙雲之勸，卻也並非毫無道理。
強攻襄陽，代價太大，且未必能一而就。
若曹操當真如田信所言，不久於人世，那暫緩攻勢，靜待時機，無疑是更為穩妥之策。
良久，關羽長嘆一聲，緩緩點頭：
「罷了！」
「便依二位之見！」
「傳令三軍，於襄陽城外深溝高壘，嚴加戒備，暫緩攻城！」
「待來年開春，再做計較！」
心中卻仍有幾分不甘，暗道：若曹操不死，某必親提青龍偃月刀，破此堅城，教天下知我關雲長之威！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洛陽，魏王宮苑深處，藥石之氣瀰漫。
病榻之上，曹操面色枯稿，雙目渾濁，昔日脾睨天下之雄姿，早已被連綿不絕的頭風劇痛消磨殆盡。
此刻，一封來自江東的加急軍報，由內侍顫聲讀罷，更是令他本就虛弱不堪的身體，雪上加霜「廢物———孫權豎子.—群廢物！」」
「于禁—于禁那廝竟敢投敵——將他全家·給我—給我拿下！」
曹操劇烈地咳嗽起來，胸膛起伏不定，眼中射出駭人的怒火，
「陸遜竟敗于于禁降將之手荊南失守.未能牽制關羽分毫反令孤的囊陽腹背受敵咳咳.咳連番的軍事失利，尤其是江東方面未能按其預想牽制住關羽主力，反而損兵折將，使得曹操精心策劃的聯吳制劉之策徹底破產。
漢中之敗，襄樊之失，江東之潰，如同一柄柄重錘，接連不斷地敲打在他那本已脆弱不堪的神經之上。
怒火攻心之下，曹操只覺得腦中那根弦猛然繃斷，頭痛欲裂，眼前一黑，一口逆血噴出，口中已然說不出話來，只是發出的聲響，隨即便無力地倒回病榻，人事不省。
「大王！大王！」內侍驚恐尖叫，宮中頓時大亂。
賈翊、司馬懿等重臣聞訊，皆是面色大變，疾步入內。
見曹操氣息奄奄，口鼻溢血，已然昏迷不醒，二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憂慮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賈翊當機立斷，沉聲道：
「速傳太醫！嚴令上下，但有泄露大王病情半字者，立斬無赦！」
司馬懿亦是神色凝重，附和道：
「文和公所言極是。眼下關羽兵臨宛城，荊州軍勢正盛。」
「大王若有不測，天下必將大亂。」
「我等務必穩定朝局，調集兵力，以防不測！」
一時間，洛陽城內暗流洶湧。曹操病危的消息，被死死封鎖在深宮之內。
而曹魏的重臣們，則在悄無聲息之間，開始為即將到來的天下變局，做著最後的部署。
江陵城外，秋意已深，寒意漸濃。
漢水北岸，那座堅城囊陽，如一頭匍匐的巨獸，在清晨的薄霧中若隱隱現。
城頭之上，呂常的旗幟依舊招展，對於關羽接二連三派去的勸降使者，皆是置若罔聞，箭矢便是他唯一的答覆。
帥帳之內，關羽身披便甲，在沙盤前負手步，那雙丹鳳眼中，不時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水淹七軍，威震華夏，本以為襄樊指日可下，卻不料這襄陽城竟如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強攻，則士卒傷亡必重，且曠日持久，恐生變數；
不攻，則如在喉，寢食難安。
「呂常匹夫，冥頑不靈！」
關羽猛地一拳砸在案幾之上，長髯微顫，
「莫非真要某家將士，用性命去填平這襄陽城壕？」
帳外，趙雲與田信並肩而立，聽著帳內關羽略帶怒的自語，皆是眉頭微。
連日的僵持，不僅消磨著前線將士的銳氣，也讓這位素來高傲的君侯，心頭平添了幾分焦灼。
「子龍將軍，」
田信壓低了聲音，目光深邃，
「襄陽堅城，呂常死守，短期內強攻確非上策。」
「信有一言，或許能為君侯解此困局。」
趙雲側目，見田信神色鄭重，不似尋常獻策，心中微動：
「德遠有何高見？」
田信略作沉吟，緩緩道：「曹操，其命不久矣。」
此言一出，饒是趙雲素來沉穩，亦不由得瞳孔微縮，訝然道：
「德遠何出此言？曹操雖年事已高，然其梟雄心性，虎踞中原，豈會—
「子龍將軍，」田信語氣篤定，
「曹操素有頭風之疾，由來已久。」
「去歲漢中大敗，折損夏侯淵，失我大漢疆土，已是心力交。」
「今歲，襄樊之戰，于禁七軍覆沒，龐德授首，威震華夏，使其寢食難安。」
「再加之，其欲借江東之手襲我荊州，卻不料孫權無能，陸遜大敗，反使我軍收復荊南，聲威更盛。」
「此等連番重創，對其心志打擊至巨。」
「依信所見，其陽壽已然無多，短則一月，長則兩月，必將病亡。」
趙雲凝視著田信，見其言之鑿鑿，不似臆斷。
念及田信來自未來，洞悉古今之事，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若曹操當真命不久矣，那襄陽之圍，乃至天下大局，皆將因此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事干係重大，」趙雲深吸一口氣，「我等當即刻稟報君侯。」
二人隨即步入帥帳，將方才之言，一五一十向關羽道明。
關羽聞言，先是愣然，繼而濃眉緊鎖，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曹孟德一代梟雄，奸猾似鬼，豈會如此短壽？德遠此言，可有確鑿依據？」
田信躬身道：
「君侯，信所言皆是肺腑。」
「曹操之病，非一朝一夕，其心力早已透支。」
「如今連番受挫，內外交困，已是強弩之末。」
「一旦其死訊傳出，曹魏內部必生動盪，襄陽守軍軍心亦將土崩瓦解。」
「屆時，君侯再行勸降，呂常即便再如何頑固，亦難抵軍心民意之變，裹陽或可兵不血刃而下。」
趙雲亦從旁進言：
「君侯，德遠所言，極有道理。」
「曹操若亡，其諸子必然為爭奪大位而內鬥不休，中原勢必大亂。」
「我軍正可趁此冬季，整頓軍務，儲備糧草，加緊操練士卒，養精蓄銳，以待天時。」
「待曹賊死訊傳來，再發雷霆一擊，或可收事半功倍之奇效。」
「即便即便曹操僥倖不死，我軍亦休養充足，兵精糧足，來年再攻襄陽，亦平添數分勝算。」
關羽撫著長髯，在帳中來回步，丹鳳眼中精光閃爍，顯然在急速權衡。
他本是急切之人，恨不能立刻踏平裹陽，直搗許都。
但田信之言，趙雲之勸，卻也並非毫無道理。
強攻襄陽，代價太大，且未必能一而就。
若曹操當真如田信所言，不久於人世，那暫緩攻勢，靜待時機，無疑是更為穩妥之策。
良久，關羽長嘆一聲，緩緩點頭：
「罷了！」
「便依二位之見！」
「傳令三軍，於襄陽城外深溝高壘，嚴加戒備，暫緩攻城！」
「待來年開春，再做計較！」
心中卻仍有幾分不甘，暗道：若曹操不死，某必親提青龍偃月刀，破此堅城，教天下知我關雲長之威！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洛陽，魏王宮苑深處，藥石之氣瀰漫。
病榻之上，曹操面色枯稿，雙目渾濁，昔日脾睨天下之雄姿，早已被連綿不絕的頭風劇痛消磨殆盡。
此刻，一封來自江東的加急軍報，由內侍顫聲讀罷，更是令他本就虛弱不堪的身體，雪上加霜「廢物———孫權豎子.—群廢物！」」
「于禁—于禁那廝竟敢投敵——將他全家·給我—給我拿下！」
曹操劇烈地咳嗽起來，胸膛起伏不定，眼中射出駭人的怒火，
「陸遜竟敗于于禁降將之手荊南失守.未能牽制關羽分毫反令孤的囊陽腹背受敵咳咳.咳連番的軍事失利，尤其是江東方面未能按其預想牽制住關羽主力，反而損兵折將，使得曹操精心策劃的聯吳制劉之策徹底破產。
漢中之敗，襄樊之失，江東之潰，如同一柄柄重錘，接連不斷地敲打在他那本已脆弱不堪的神經之上。
怒火攻心之下，曹操只覺得腦中那根弦猛然繃斷，頭痛欲裂，眼前一黑，一口逆血噴出，口中已然說不出話來，只是發出的聲響，隨即便無力地倒回病榻，人事不省。
「大王！大王！」內侍驚恐尖叫，宮中頓時大亂。
賈翊、司馬懿等重臣聞訊，皆是面色大變，疾步入內。
見曹操氣息奄奄，口鼻溢血，已然昏迷不醒，二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憂慮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賈翊當機立斷，沉聲道：
「速傳太醫！嚴令上下，但有泄露大王病情半字者，立斬無赦！」
司馬懿亦是神色凝重，附和道：
「文和公所言極是。眼下關羽兵臨宛城，荊州軍勢正盛。」
「大王若有不測，天下必將大亂。」
「我等務必穩定朝局，調集兵力，以防不測！」
一時間，洛陽城內暗流洶湧。曹操病危的消息，被死死封鎖在深宮之內。
而曹魏的重臣們，則在悄無聲息之間，開始為即將到來的天下變局，做著最後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