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潘濬定策，鐵腕治亂
第91章 潘濬定策，鐵腕治亂
武岡隘口血戰之後，晨曦微露淡淡的金色光芒，映照著屍橫遍野的戰場。
陸遜那支曾經旌旗招展、氣勢如虹的江東大軍，此刻已是潰不成軍。
殘兵敗將如驚弓之鳥，沿著湘水故道狼狐奔逃。
陸遜則在其親兵的拼死護衛下，僅僅收攏了不過數千殘卒。
他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片令他刻骨銘心的武陵傷心地。
荊南之行，竟遭此慘敗，實乃奇恥大辱。
潘卻覺得此刻遠非慶功之時。
當務之急，是徹底肅清荊南之患，收復失地。
潘的聲音壓過了戰後的喧囂，「于禁將軍！」
于禁魔下那五千死戰餘生的降卒，此刻眼中再無半分頹唐。
反而透著一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悍勇之氣。
連番血戰，尤其是親眼目睹了陸遜大軍的崩潰，讓他們生出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潘從事！」于禁抱拳應道。
「你部軍紀嚴明，戰力強悍，堪為表率。」潘先是肯定一句，隨即語調一轉。
「陸遜雖敗，然其主力未滅，零陵城中尚有郝普此等反覆小人。」
「你即刻率本部兵馬，並協同習珍、習宏二位將軍，沿途清剿江東潰兵，火速進軍零陵！」
「務必一鼓作氣，將其拿下！」
「遵命！」于禁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領命。
這是他建功立業的絕佳機會。
潘又轉向沙摩柯，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酋長，此次大破陸遜，五溪勇士居功至偉。」
「還請酋長約束各部，協助我軍清剿殘敵，穩定地方。」
「待荊南事了，定當親自向漢中王為諸位請功，所承諾之金銀布匹、牛羊鐵器，絕不會少！」
沙摩柯見潘言辭懇切，又念及先前盟約，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潘從事放心，我沙摩柯說話算話！」
「江東小崽子，一個也別想跑！」
潘隨即憑藉其在荊南深厚的人脈，迅速聯絡武陵郡內各方豪族、官吏。
以及零陵郡中尚心向漢室的郡兵殘部。
一面安撫地方，發放榜文，宣告漢軍大勝，江東敗績；
一面策應于禁大軍，命各地配合，提供糧草支援。
于禁所部，不愧是曾經的曹魏精銳，
雖經漢水之敗，軍紀風貌猶存。
追亡逐北之際，對那些負隅頑抗的江東殘兵毫不留情；
對主動投降者，則收繳兵器，集中看管，頗有章法。
在潘溶的運籌帷與于禁的雷厲風行之下，不過數日，零陵城便遙遙在望。
城中守軍本就因陸遜大敗而人心惶惶。
又聽聞于禁大軍軍紀嚴明，兼之潘氏在零陵故吏中素有威望，不少人早已暗中聯絡，
願為內應。
于禁兵臨城下，幾乎未遇激烈抵抗。
零陵城門，便轟然洞開。
城內，太守府衙之中。
前零陵太守郝普被五花大綁，跪於堂下，面如死灰，癱軟如泥。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剛剛投效的江東軍，竟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
潘端坐於太守之位，目光冷峻地審視著郝普。
堂下，于禁、習珍、習宏等將領肅立兩側。
部將們亦是神色各異，對於如何處置郝普，顯然心存疑慮。
畢竟，郝普也曾是荊州同僚。
「郝普。」潘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身為漢臣，食漢祿，守漢土，卻在強敵入境之初，不思抵抗，反而開城迎降。」
「此等叛國之舉，按律當斬！」
「你，可知罪？」
郝普聞言，渾身一顫，磕頭如搗蒜：「潘—————·潘公，饒命啊！」
「我也是一時糊塗，受了陸遜那廝的蠱惑—」
「我願戴罪立功，願為漢中王效死！」
潘冷哼一聲，不為所動。
他環視眾將，沉聲道：「諸位，國難當頭，當有非常之舉。」
「郝普此獠，首鼠兩端，賣主求榮，若不嚴懲，何以做效尤？」
「何以安撫零陵屈死的冤魂？」
「何以向漢中王交代？」
習珍、習宏兄弟聞言，眼中閃過快意。
他們深受郝普投降之害，自然樂見其伏法。
于禁則默然不語，他深知潘此言在理。
亂世用重典，方能迅速穩定人心。
「來人！」潘猛地一拍驚堂木，聲若炸雷。
「將此叛賊郝普，押赴市曹，斬首示眾！」
「昭告全城，凡投敵叛漢者，皆以此為例！」
「潘公三思！」一名曾與郝普交好的部將忍不住出言勸阻，
「郝普雖降敵，然其在零陵故舊頗多，影響尚存。」
「若能暫囚之，待主公發落，或可徐徐收攏其舊部人心，免生激烈反抗。」
「驟然斬殺，恐致部分士族不安，反而不利於零陵初定。」
「糊塗！」潘厲聲打斷，聲色俱厲。
「此時此刻，正需雷霆手段，方能震那些心懷異志之徒！」
「我等身為臣子，自當為漢中王分憂！」
「此等不義之舉，由我潘一力承擔，絕不使其仁德之名蒙塵！」
言罷，他目光如電，掃過那名部將。
後者頓時若寒蟬，不敢再言。
左右甲士如狼似虎般上前，將哀豪求饒的郝普拖了出去。
片刻之後，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被呈了上來。
潘命人將郝普首級懸於城門三日，並張榜公布其罪狀。
此舉猶如一盆冰水，澆滅了零陵城中所有蠢蠢欲動的不安因素。
那些曾暗通江東的士族豪強，無不心驚膽戰。
紛紛前來拜見潘，表示願傾力支持，助其穩定零陵。
于禁目睹潘從容定計、果決行事的全過程，心頭劇震。
他久在曹營，深知曹丞相用人之道，帳下謀臣如雲，然如潘這般，由文轉武，甫一接手便能如此雷厲風行、殺伐果斷，且能一力承擔責任者，亦不多見。
尤其是潘身上那股不計個人毀譽，只為大局速定的狠厲，讓于禁想起了某些時刻的曹操。
他暗付，劉備能得此人，且委以重任，可見其識人之明與胸襟氣度，遠非自己先前所想。
追隨這樣的主公，或許真能洗刷舊日恥辱，搏一番不同功業。
零陵郡在潘的鐵腕治理之下，迅速恢復了秩序。
商旅漸通，軍心民心皆為之大振。
零陵收復，郝普被處決的消息，快馬加鞭傳至江陵。
趙雲與田信正在太守府中商議軍情，聞聽此報，皆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潘承明此舉，雖顯雷厲，卻也果決。」趙雲沉吟道。
「郝普反覆，若不嚴懲，荊南人心難安。」
「他這是快刀斬亂麻，為我等免去了不少麻煩，於大局有益。」
田信亦點頭道：「潘在荊南士族之中影響力非凡，由他出面穩定零陵，事半功倍。」
「只是其手段狠辣，日後主公若用之，當用其長，亦需有所提防。」
他心中暗道，這潘果然不是易與之輩。
趙雲深以為然。
荊南局勢初步穩定，讓他肩上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與此同時，湘水之畔。
陸遜率領的殘兵敗將終於逃回了江東水師的接應點。
他狼狐不堪，面帶羞慚地跪伏於孫權派來的使者面前，泣血凜報了荊南失利的全部經過。
消息傳回建業。
孫權聽聞陸遜大敗，魔下精銳折損近半，零陵失守，郝普被斬，苦心經營的荊南攻略一朝成空。
更是氣得將心愛的玉杯擲於地上，摔得粉碎。
他怒不可遏地低吼：
「陸伯言一向穩重，何以至此大敗！」
「于禁降將，竟也能為劉備所用，反戈一擊！」
「劉備帳下，何時竟聚攏了這許多能人悍將？」
「荊南小了，趙雲也小了！」
武岡隘口血戰之後，晨曦微露淡淡的金色光芒，映照著屍橫遍野的戰場。
陸遜那支曾經旌旗招展、氣勢如虹的江東大軍，此刻已是潰不成軍。
殘兵敗將如驚弓之鳥，沿著湘水故道狼狐奔逃。
陸遜則在其親兵的拼死護衛下，僅僅收攏了不過數千殘卒。
他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片令他刻骨銘心的武陵傷心地。
荊南之行，竟遭此慘敗，實乃奇恥大辱。
潘卻覺得此刻遠非慶功之時。
當務之急，是徹底肅清荊南之患，收復失地。
潘的聲音壓過了戰後的喧囂，「于禁將軍！」
于禁魔下那五千死戰餘生的降卒，此刻眼中再無半分頹唐。
反而透著一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悍勇之氣。
連番血戰，尤其是親眼目睹了陸遜大軍的崩潰，讓他們生出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潘從事！」于禁抱拳應道。
「你部軍紀嚴明，戰力強悍，堪為表率。」潘先是肯定一句，隨即語調一轉。
「陸遜雖敗，然其主力未滅，零陵城中尚有郝普此等反覆小人。」
「你即刻率本部兵馬，並協同習珍、習宏二位將軍，沿途清剿江東潰兵，火速進軍零陵！」
「務必一鼓作氣，將其拿下！」
「遵命！」于禁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領命。
這是他建功立業的絕佳機會。
潘又轉向沙摩柯，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酋長，此次大破陸遜，五溪勇士居功至偉。」
「還請酋長約束各部，協助我軍清剿殘敵，穩定地方。」
「待荊南事了，定當親自向漢中王為諸位請功，所承諾之金銀布匹、牛羊鐵器，絕不會少！」
沙摩柯見潘言辭懇切，又念及先前盟約，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潘從事放心，我沙摩柯說話算話！」
「江東小崽子，一個也別想跑！」
潘隨即憑藉其在荊南深厚的人脈，迅速聯絡武陵郡內各方豪族、官吏。
以及零陵郡中尚心向漢室的郡兵殘部。
一面安撫地方，發放榜文，宣告漢軍大勝，江東敗績；
一面策應于禁大軍，命各地配合，提供糧草支援。
于禁所部，不愧是曾經的曹魏精銳，
雖經漢水之敗，軍紀風貌猶存。
追亡逐北之際，對那些負隅頑抗的江東殘兵毫不留情；
對主動投降者，則收繳兵器，集中看管，頗有章法。
在潘溶的運籌帷與于禁的雷厲風行之下，不過數日，零陵城便遙遙在望。
城中守軍本就因陸遜大敗而人心惶惶。
又聽聞于禁大軍軍紀嚴明，兼之潘氏在零陵故吏中素有威望，不少人早已暗中聯絡，
願為內應。
于禁兵臨城下，幾乎未遇激烈抵抗。
零陵城門，便轟然洞開。
城內，太守府衙之中。
前零陵太守郝普被五花大綁，跪於堂下，面如死灰，癱軟如泥。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剛剛投效的江東軍，竟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
潘端坐於太守之位，目光冷峻地審視著郝普。
堂下，于禁、習珍、習宏等將領肅立兩側。
部將們亦是神色各異，對於如何處置郝普，顯然心存疑慮。
畢竟，郝普也曾是荊州同僚。
「郝普。」潘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身為漢臣，食漢祿，守漢土，卻在強敵入境之初，不思抵抗，反而開城迎降。」
「此等叛國之舉，按律當斬！」
「你，可知罪？」
郝普聞言，渾身一顫，磕頭如搗蒜：「潘—————·潘公，饒命啊！」
「我也是一時糊塗，受了陸遜那廝的蠱惑—」
「我願戴罪立功，願為漢中王效死！」
潘冷哼一聲，不為所動。
他環視眾將，沉聲道：「諸位，國難當頭，當有非常之舉。」
「郝普此獠，首鼠兩端，賣主求榮，若不嚴懲，何以做效尤？」
「何以安撫零陵屈死的冤魂？」
「何以向漢中王交代？」
習珍、習宏兄弟聞言，眼中閃過快意。
他們深受郝普投降之害，自然樂見其伏法。
于禁則默然不語，他深知潘此言在理。
亂世用重典，方能迅速穩定人心。
「來人！」潘猛地一拍驚堂木，聲若炸雷。
「將此叛賊郝普，押赴市曹，斬首示眾！」
「昭告全城，凡投敵叛漢者，皆以此為例！」
「潘公三思！」一名曾與郝普交好的部將忍不住出言勸阻，
「郝普雖降敵，然其在零陵故舊頗多，影響尚存。」
「若能暫囚之，待主公發落，或可徐徐收攏其舊部人心，免生激烈反抗。」
「驟然斬殺，恐致部分士族不安，反而不利於零陵初定。」
「糊塗！」潘厲聲打斷，聲色俱厲。
「此時此刻，正需雷霆手段，方能震那些心懷異志之徒！」
「我等身為臣子，自當為漢中王分憂！」
「此等不義之舉，由我潘一力承擔，絕不使其仁德之名蒙塵！」
言罷，他目光如電，掃過那名部將。
後者頓時若寒蟬，不敢再言。
左右甲士如狼似虎般上前，將哀豪求饒的郝普拖了出去。
片刻之後，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被呈了上來。
潘命人將郝普首級懸於城門三日，並張榜公布其罪狀。
此舉猶如一盆冰水，澆滅了零陵城中所有蠢蠢欲動的不安因素。
那些曾暗通江東的士族豪強，無不心驚膽戰。
紛紛前來拜見潘，表示願傾力支持，助其穩定零陵。
于禁目睹潘從容定計、果決行事的全過程，心頭劇震。
他久在曹營，深知曹丞相用人之道，帳下謀臣如雲，然如潘這般，由文轉武，甫一接手便能如此雷厲風行、殺伐果斷，且能一力承擔責任者，亦不多見。
尤其是潘身上那股不計個人毀譽，只為大局速定的狠厲，讓于禁想起了某些時刻的曹操。
他暗付，劉備能得此人，且委以重任，可見其識人之明與胸襟氣度，遠非自己先前所想。
追隨這樣的主公，或許真能洗刷舊日恥辱，搏一番不同功業。
零陵郡在潘的鐵腕治理之下，迅速恢復了秩序。
商旅漸通，軍心民心皆為之大振。
零陵收復，郝普被處決的消息，快馬加鞭傳至江陵。
趙雲與田信正在太守府中商議軍情，聞聽此報，皆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潘承明此舉，雖顯雷厲，卻也果決。」趙雲沉吟道。
「郝普反覆，若不嚴懲，荊南人心難安。」
「他這是快刀斬亂麻，為我等免去了不少麻煩，於大局有益。」
田信亦點頭道：「潘在荊南士族之中影響力非凡，由他出面穩定零陵，事半功倍。」
「只是其手段狠辣，日後主公若用之，當用其長，亦需有所提防。」
他心中暗道，這潘果然不是易與之輩。
趙雲深以為然。
荊南局勢初步穩定，讓他肩上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與此同時，湘水之畔。
陸遜率領的殘兵敗將終於逃回了江東水師的接應點。
他狼狐不堪，面帶羞慚地跪伏於孫權派來的使者面前，泣血凜報了荊南失利的全部經過。
消息傳回建業。
孫權聽聞陸遜大敗，魔下精銳折損近半，零陵失守，郝普被斬，苦心經營的荊南攻略一朝成空。
更是氣得將心愛的玉杯擲於地上，摔得粉碎。
他怒不可遏地低吼：
「陸伯言一向穩重，何以至此大敗！」
「于禁降將，竟也能為劉備所用，反戈一擊！」
「劉備帳下，何時竟聚攏了這許多能人悍將？」
「荊南小了，趙雲也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