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痛悼黃忠，誓破樊城
第76章 痛悼黃忠，誓破樊城
晨曦微露關羽靜靜地佇立著，在他面前，是黃忠的遺體。
關羽的虎目，此刻卻被淚水徹底浸濕，一片赤紅。
他緩緩伸出手，想要為這位可敬的老將軍合上雙眼。
「不與老卒為伍」
這句昔日在江陵府邸中，他對費詩脫口而出的狂悖之言。
此刻如萬千鋼針，根根刺入他的心腑。
灼燒著他的驕傲，也灼燒著他的靈魂。
何其的淺薄！
何其的狂妄！
他曾以為武勇便是沙場揚名，官階便是衡量英雄的尺度。
然而眼前這位他曾不屑與之為伍的老卒。
卻用生命向他昭示了，何為撼天動地的忠勇，何為不計生死的擔當！
這股精神，遠非名位高低所能概括！
而這位老將軍，卻為了大漢，為了他關羽的北伐大業，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漢升將軍—」
關羽低喚一聲，這位威震華夏的鐵血漢子，此刻雙肩顫抖起來。
他猛地閉上了眼睛。
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田信亦走了上前。
他看著眼前這悲壯的一幕，只覺得鼻尖一陣酸澀。
在成都太守府邸中，黃忠那爽朗洪亮的笑聲和慨然請戰時的豪言壯語，仿佛仍在耳畔「老夫此去，定與那閻王老兒，再爭他一年時光！」
一年未到，英雄已逝。
這位可敬的老將軍，用他的生命，踐行了諾言。
在這襄樊沙場之上，綻放了他最後的光芒。
淚水，不知不覺間，也模糊了由信的雙眼。
遠處，喊殺之聲一度激烈，金鐵交鳴清晰可聞，正是關平率領的偏師與滿寵部發生遭遇。
關平指揮若定，所部精銳依託有利地形層層阻擊，令滿寵軍前進受阻。
滿寵在陣後觀望，正焦急催促進軍，忽見遠方徐晃主力潰兵如潮水般湧來。
其狼狐之狀，顯然已是主力盡喪。
他心中驟然一沉，已知徐晃已敗，樊城側翼暴露，若不速退，恐遭合圍。
他當機立斷，對左右道：
「徐公明已敗，此地不可久留！」
「傳令各部，前隊變後隊，火速撤回樊城，固守待援，不可戀戰！」
關平見滿寵部撤退雖快，但陣型不亂，知其心存戒備，且己方兵力亦非絕對優勢，不宜過分追擊。
遂領兵稍作驅趕，斬獲殿後士卒數十，便立刻收兵回營，向父親復命。
戰場之上，瀰漫著勝利的喜悅。
但也夾雜著失去同袍的、難以言喻的悲愴。
向寵看著沉浸在巨大悲痛之中的關羽和田信，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黃忠將軍那悍不畏死的勇猛，讓他感到熱血沸騰，恨不能身臨其境。
黃忠將軍的犧牲也讓他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絕不是沉溺於悲傷的時候。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哀慟，上前一步，對著關羽和田信深深一揖。
「君侯！德遠先生！」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股沉穩的力量。
「黃老將軍壯烈殉國，屬下亦是悲痛萬分，恨不能以身相代！」
「然，曹魏的援軍依舊在路上，徐晃雖敗，樊城未下，北伐大業尚未成功！」
「我軍如今士氣正盛，當趁此千載難逢之良機，一鼓作氣，攻下樊城！」
「如此，方能不負黃老將軍在天之靈，亦不負他捨命創造的勝機啊！」
向寵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敲在關羽心頭。
關羽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通紅的眼眸之中，悲傷尚未完全散去，但一股更為熾烈的火焰，卻已燃燒起來！
他抬起手，用力地抹去臉上的淚痕，
是啊！
漢升用他的性命，為大軍換來了這寶貴的勝機！
豈能白白浪費！
他再次看向黃忠，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聲音里含著萬鈞之力。
「漢升，你且在此安歇片刻。」
「待我攻破樊城，再來為你設宴慶功！」
田信也迅速收斂了悲傷的情緒。
他明白，此刻不是兒女情長、悲春傷秋之時。
他上前一步，沉聲對關羽說道：
「君侯，之前在漢水之上，我軍的水力床弩因距離過遠，未能將其威力盡數施展，殊為可惜。」
「如今，十二架陸地床弩已然在這次戰鬥中證明了能力！」
「若能將其推進至城牆百步左右，其威力，足以對樊城的城防造成打擊！」
關羽聞言，眼中頓時精光一閃！
悲痛之色迅速被一股昂揚的戰意所取代。
「德遠！」
他用力地拍了拍田信的肩膀，語氣中充滿了讚賞與期待。
「此物，真乃我軍攻破堅城之關鍵利器！」
他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看著那些數以千計、垂頭喪氣的曹軍俘虜，眉頭微微一。
此地乃是平原開闊之地，俘虜眾多，管理起來頗為不易，不宜久圍。
關羽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計較，當即厲聲下令：「傳我將令！」
「趙累何在？！」
「末將在！」趙累出列應道。
「命你妥善收黃老將軍遺體，並派一隊精兵護送，先行送返江陵厚葬！待本將凱旋，再為老將軍請功追封！」
「遵命！」趙累含淚應下。
關羽深吸一口氣，聲音再次響徹戰場：
「我軍主力，明日總攻樊城南門！」
「將所有陸地床弩，盡數布置於南門之外百步之內，集中火力，給曹仁送上一份大禮！」
「廖化、關平！」
「末將在！」二人齊聲應道。
「命你二人各率一部精銳兵馬，分別樣攻東門、西門，多設旌旗，鼓譟吶喊，以為策應，務必使其首尾不能相顧，疲於奔命！」
「至於北門方向，」關羽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暫且空出，不必圍困。留給曹仁、滿寵一條看似能夠逃生的生路！」
圍三缺一，攻心為上。
他要讓困守樊城的曹軍，在絕望之中看到逃生的可能，從而徹底瓦解其死守到底的決心，使其不戰自亂！
「全軍聽令！」關羽環視眾將士，殺氣凜然，直指樊城方向，聲音再次響徹雲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鐵血的殺氣。
「埋鍋造飯，就地休整一日！擦亮爾等兵器，養精蓄銳！」
「明日卯時，準時總攻樊城！」
「此戰，務必一戰而下！不破樊城，誓不收兵！」
「諾—！」
倖存的荊州將士們，用盡全身力氣，齊聲怒吼！
「不破樊城！誓不收兵！！」
那震天的戰吼，聲震四野，仿佛要將天邊的雲層都撕裂開來！
失去黃忠將軍的悲傷與連日征戰的疲憊，在關羽這番慷慨激昂的號令之下，在全軍將士對勝利的無限渴望與為老將軍復仇的怒火中，頃刻間化為沖天的戰意與殺氣！
此刻，荊州軍上下，心中再無半分頹唐，唯有對即將到來的決戰的昂揚期待，以及對城內頑敵不死不休的決絕！
晨曦微露關羽靜靜地佇立著，在他面前，是黃忠的遺體。
關羽的虎目，此刻卻被淚水徹底浸濕，一片赤紅。
他緩緩伸出手，想要為這位可敬的老將軍合上雙眼。
「不與老卒為伍」
這句昔日在江陵府邸中，他對費詩脫口而出的狂悖之言。
此刻如萬千鋼針，根根刺入他的心腑。
灼燒著他的驕傲，也灼燒著他的靈魂。
何其的淺薄！
何其的狂妄！
他曾以為武勇便是沙場揚名，官階便是衡量英雄的尺度。
然而眼前這位他曾不屑與之為伍的老卒。
卻用生命向他昭示了，何為撼天動地的忠勇，何為不計生死的擔當！
這股精神，遠非名位高低所能概括！
而這位老將軍，卻為了大漢，為了他關羽的北伐大業，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漢升將軍—」
關羽低喚一聲，這位威震華夏的鐵血漢子，此刻雙肩顫抖起來。
他猛地閉上了眼睛。
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田信亦走了上前。
他看著眼前這悲壯的一幕，只覺得鼻尖一陣酸澀。
在成都太守府邸中，黃忠那爽朗洪亮的笑聲和慨然請戰時的豪言壯語，仿佛仍在耳畔「老夫此去，定與那閻王老兒，再爭他一年時光！」
一年未到，英雄已逝。
這位可敬的老將軍，用他的生命，踐行了諾言。
在這襄樊沙場之上，綻放了他最後的光芒。
淚水，不知不覺間，也模糊了由信的雙眼。
遠處，喊殺之聲一度激烈，金鐵交鳴清晰可聞，正是關平率領的偏師與滿寵部發生遭遇。
關平指揮若定，所部精銳依託有利地形層層阻擊，令滿寵軍前進受阻。
滿寵在陣後觀望，正焦急催促進軍，忽見遠方徐晃主力潰兵如潮水般湧來。
其狼狐之狀，顯然已是主力盡喪。
他心中驟然一沉，已知徐晃已敗，樊城側翼暴露，若不速退，恐遭合圍。
他當機立斷，對左右道：
「徐公明已敗，此地不可久留！」
「傳令各部，前隊變後隊，火速撤回樊城，固守待援，不可戀戰！」
關平見滿寵部撤退雖快，但陣型不亂，知其心存戒備，且己方兵力亦非絕對優勢，不宜過分追擊。
遂領兵稍作驅趕，斬獲殿後士卒數十，便立刻收兵回營，向父親復命。
戰場之上，瀰漫著勝利的喜悅。
但也夾雜著失去同袍的、難以言喻的悲愴。
向寵看著沉浸在巨大悲痛之中的關羽和田信，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黃忠將軍那悍不畏死的勇猛，讓他感到熱血沸騰，恨不能身臨其境。
黃忠將軍的犧牲也讓他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絕不是沉溺於悲傷的時候。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哀慟，上前一步，對著關羽和田信深深一揖。
「君侯！德遠先生！」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股沉穩的力量。
「黃老將軍壯烈殉國，屬下亦是悲痛萬分，恨不能以身相代！」
「然，曹魏的援軍依舊在路上，徐晃雖敗，樊城未下，北伐大業尚未成功！」
「我軍如今士氣正盛，當趁此千載難逢之良機，一鼓作氣，攻下樊城！」
「如此，方能不負黃老將軍在天之靈，亦不負他捨命創造的勝機啊！」
向寵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敲在關羽心頭。
關羽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通紅的眼眸之中，悲傷尚未完全散去，但一股更為熾烈的火焰，卻已燃燒起來！
他抬起手，用力地抹去臉上的淚痕，
是啊！
漢升用他的性命，為大軍換來了這寶貴的勝機！
豈能白白浪費！
他再次看向黃忠，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聲音里含著萬鈞之力。
「漢升，你且在此安歇片刻。」
「待我攻破樊城，再來為你設宴慶功！」
田信也迅速收斂了悲傷的情緒。
他明白，此刻不是兒女情長、悲春傷秋之時。
他上前一步，沉聲對關羽說道：
「君侯，之前在漢水之上，我軍的水力床弩因距離過遠，未能將其威力盡數施展，殊為可惜。」
「如今，十二架陸地床弩已然在這次戰鬥中證明了能力！」
「若能將其推進至城牆百步左右，其威力，足以對樊城的城防造成打擊！」
關羽聞言，眼中頓時精光一閃！
悲痛之色迅速被一股昂揚的戰意所取代。
「德遠！」
他用力地拍了拍田信的肩膀，語氣中充滿了讚賞與期待。
「此物，真乃我軍攻破堅城之關鍵利器！」
他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看著那些數以千計、垂頭喪氣的曹軍俘虜，眉頭微微一。
此地乃是平原開闊之地，俘虜眾多，管理起來頗為不易，不宜久圍。
關羽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計較，當即厲聲下令：「傳我將令！」
「趙累何在？！」
「末將在！」趙累出列應道。
「命你妥善收黃老將軍遺體，並派一隊精兵護送，先行送返江陵厚葬！待本將凱旋，再為老將軍請功追封！」
「遵命！」趙累含淚應下。
關羽深吸一口氣，聲音再次響徹戰場：
「我軍主力，明日總攻樊城南門！」
「將所有陸地床弩，盡數布置於南門之外百步之內，集中火力，給曹仁送上一份大禮！」
「廖化、關平！」
「末將在！」二人齊聲應道。
「命你二人各率一部精銳兵馬，分別樣攻東門、西門，多設旌旗，鼓譟吶喊，以為策應，務必使其首尾不能相顧，疲於奔命！」
「至於北門方向，」關羽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暫且空出，不必圍困。留給曹仁、滿寵一條看似能夠逃生的生路！」
圍三缺一，攻心為上。
他要讓困守樊城的曹軍，在絕望之中看到逃生的可能，從而徹底瓦解其死守到底的決心，使其不戰自亂！
「全軍聽令！」關羽環視眾將士，殺氣凜然，直指樊城方向，聲音再次響徹雲霄，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鐵血的殺氣。
「埋鍋造飯，就地休整一日！擦亮爾等兵器，養精蓄銳！」
「明日卯時，準時總攻樊城！」
「此戰，務必一戰而下！不破樊城，誓不收兵！」
「諾—！」
倖存的荊州將士們，用盡全身力氣，齊聲怒吼！
「不破樊城！誓不收兵！！」
那震天的戰吼，聲震四野，仿佛要將天邊的雲層都撕裂開來！
失去黃忠將軍的悲傷與連日征戰的疲憊，在關羽這番慷慨激昂的號令之下，在全軍將士對勝利的無限渴望與為老將軍復仇的怒火中，頃刻間化為沖天的戰意與殺氣！
此刻，荊州軍上下，心中再無半分頹唐，唯有對即將到來的決戰的昂揚期待，以及對城內頑敵不死不休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