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水力床弩，神威初顯
涼風習習，吹拂著湖面，水波不興。
今日的赤湖，顯得格外平靜。
田信親手督造的那艘試驗樓船，靜靜地停泊在預定的湖心水域。
船身兩側加裝的巨大水輪，與周遭傳統的戰船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遠處，一艘更為高大威武的指揮艦船之上。
關羽身披鎧甲，按劍而立，丹鳳眼微眯。
趙雲、趙累及數名心腹將校侍立其後，神情各異，但無一例外，目光都緊緊鎖定著湖心的焦點。
試驗樓船緩緩調整著姿態，駛入了水流略急之處。
水流奔涌，有力地衝擊著船舷兩側特製的巨大水輪。
水輪承接了湖水之力，開始緩緩轉動，起初有些滯澀，但很快便和著水流的節拍，變得不疾不徐。
緊接著，樓船內部傳來一陣低沉而富有節奏的「嘎吱、嘎吱」聲。
那是無數齒輪開始精密嚙合，傳遞力量。
一名負責操控的軍士，緊盯著田信的手勢。
他深吸一口氣，依據田信的指令，猛地扳動了一個新安裝的銅製槓桿——那是控制動力的離合裝置。
「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括咬合聲響徹甲板。
水輪傳遞過來的動力，通過複雜的齒輪系統，接入了床弩的絞盤之上。
甲板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那原本需要十餘名膀大腰圓的壯漢，喊著號子，合力轉動，才能讓其緩慢移動的沉重弩臂……
此刻，在純粹的水力驅動之下，竟由區區兩名士兵操控著輔助的搖杆，顯得頗為輕鬆地，一寸一寸，穩穩地拉開！
完成了上弦！
其過程之平穩，遠超以往純粹人力操作數倍不止！
「目標，正前方，八百步外浮靶！」
試驗樓船之上，田信親自坐鎮指揮。
他的聲音有些激動，但也儘量保持了平穩，給予同伴信心。
弩臂之上，一支比成人手臂還要粗壯的巨型弩箭，經過迅速校準，黑沉沉的箭頭，直指遠處湖面上一個隨波起伏的孤零零靶標。
隨著田信猛地揮下手臂，厲聲喝道：「放！」
「嗡——」
空氣仿佛被瞬間撕裂！
巨大的弩箭脫弦而出，如同一道劃破長空的黑色閃電，撲向目標。
然而，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那支氣勢洶洶的弩箭，擦著浮靶的邊緣掠過，沒有擊中。
「唉！」指揮艦上，有將校發出一聲惋惜的嘆息。
但未等眾人完全失望，那弩箭余勢不衰，竟一頭扎向了浮靶後方約莫五十步外，一塊露出水面半人高的礁石！
「嘭！！！」一聲巨響傳來！
碎石飛濺！那塊礁石，竟被這擦邊而過的弩箭硬生生轟掉了一角！
「嘶——」指揮艦上一片倒抽冷氣之聲！
「威力竟恐怖如斯！」一名將領失聲驚呼。
田信眉頭微微一皺。
他迅速掃視了一眼晃動的船身和湖面。
這水力床弩的威力是足夠了，但船隻在水流中終究不是靜止的，細微的晃動都會導致射擊精度的極大偏差。
若想實現精準打擊，必須先行下錨，徹底穩固船身。
否則，如此強大的威力，也只能用於攻擊敵方城牆或者密集的大型樓船集群這類概略範圍的目標，難以做到精確點殺。
「下錨！穩固船身！」
田信當機立斷，果斷下達了新的指令。
船上的士兵們聞令，迅速行動起來。
沉重的木石錨帶著呼嘯聲被拋入湖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樓船在湖面上輕微地晃動了幾下後，逐漸穩定下來。
「再次裝填！調整諸元，目標不變，依舊是八百步浮靶！」
弩箭再次被水力輕鬆上弦，操作床弩的士兵迅速調整射擊角度，重新瞄準了目標。
「放！」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
這一次，弩箭不偏不倚，精準無誤！
狠狠命中！
「轟！」
一聲巨響！
那用來充當浮靶的小船，在無與倫比的巨大衝擊力下，被整個兒射翻！
場面蔚為壯觀！
指揮大船之上，爆發出了一陣如同雷鳴般的喝彩！
趙雲撫掌大讚：「神乎其技！當真是神乎其技！德遠真乃奇才也！」
「再試千步！」
關羽那雙威嚴的丹鳳眼中，此刻爆射出精光！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愈發洪亮。
樓船上的士兵們聞令，精神大振，迅速完成了第二次裝填。
弩臂再次被水力輕鬆拉開，瞄準了更遠處的千步浮靶。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
弩箭離弦！
破空之聲，比之前一次更加尖銳！
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那支弩箭，劃破了近千步的遙遠長空！
「噗！」
一聲沉悶卻清晰可聞的響聲隱隱傳來。
那艘充當浮靶的小船，被弩箭乾脆利落地一舉洞穿！
小船被那巨大的力道帶著翻騰了幾下，才不甘地沉入湖中。
田信長長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他轉向一旁正奮筆疾書、記錄著各項數據的向寵。
「此改良水力床弩，若需進行精準打擊，則必須先行下錨，穩固船身，消除水流帶來的晃動影響。」
「若不固定船身，則適合用於打擊如敵軍樓船集群、水寨，或臨水城牆等大面積、概略性目標。」
「其優點顯而易見：射程遠超舊式人力床弩，有效射程可達千步，威力亦有顯著提升，足以洞穿尋常船板。」
「更為重要的是，其上弦僅需兩人輔助操作，大大節省了寶貴的人力，射擊速度也因此得以倍增，足以在短時間內形成密集的火力壓制。」
指揮大船上，關羽聽著田信的總結。
他那素來威嚴的面龐上，此刻露出了極其滿意的笑容。
「好！好一個水力床弩！」
他重重一拍身前的船舷。
「此物若能裝備於我荊州水師，必將成為我軍阻斷漢水、威懾敵膽的又一利器！」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田信所在的試驗樓船。
「田德遠聽令！」
田信聞言，連忙躬身行禮。
「命你即刻將此水力床弩設計，儘快實裝於一艘主力戰備樓船之上，所有工匠、物料，皆由趙都督全力調撥配合。」
「待某出征襄樊之際，此船需隨軍出征，以為臂助！」
田信聞言，心中迅速盤算了一下。
他略作思索，而後躬身回應道：
「啟稟君侯，若要將此水力驅動裝置，完美地實裝於一艘主力樓船之上，並進行細緻的調試與優化，確保其在戰時萬無一失，下官估算，大約需要二十日至三十日的工期。」
「如此一來，恐怕會錯過君侯大軍啟程出征之期。」
關羽聞言，卻是朗聲一笑，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無妨。」
「德遠，你只管安心完善此等攻堅利器，不必為了趕工而倉促行事，務求精益求精，盡善盡美。」
「待其徹底完工之後，便令其隨糧草輜重火速運抵前線，此利器必能助我軍攻無不克！」
他語氣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與睥睨天下的豪情。
「有此利器相助，某攻取襄樊，當如虎添翼！」
「即便稍晚一些，某亦有信心，憑藉我荊州水師將士，先聲奪人，挫動曹軍銳氣！」
今日的赤湖，顯得格外平靜。
田信親手督造的那艘試驗樓船，靜靜地停泊在預定的湖心水域。
船身兩側加裝的巨大水輪，與周遭傳統的戰船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遠處，一艘更為高大威武的指揮艦船之上。
關羽身披鎧甲，按劍而立，丹鳳眼微眯。
趙雲、趙累及數名心腹將校侍立其後，神情各異，但無一例外，目光都緊緊鎖定著湖心的焦點。
試驗樓船緩緩調整著姿態，駛入了水流略急之處。
水流奔涌，有力地衝擊著船舷兩側特製的巨大水輪。
水輪承接了湖水之力，開始緩緩轉動，起初有些滯澀，但很快便和著水流的節拍，變得不疾不徐。
緊接著，樓船內部傳來一陣低沉而富有節奏的「嘎吱、嘎吱」聲。
那是無數齒輪開始精密嚙合，傳遞力量。
一名負責操控的軍士，緊盯著田信的手勢。
他深吸一口氣，依據田信的指令，猛地扳動了一個新安裝的銅製槓桿——那是控制動力的離合裝置。
「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括咬合聲響徹甲板。
水輪傳遞過來的動力，通過複雜的齒輪系統，接入了床弩的絞盤之上。
甲板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那原本需要十餘名膀大腰圓的壯漢，喊著號子，合力轉動，才能讓其緩慢移動的沉重弩臂……
此刻，在純粹的水力驅動之下，竟由區區兩名士兵操控著輔助的搖杆，顯得頗為輕鬆地，一寸一寸，穩穩地拉開！
完成了上弦！
其過程之平穩，遠超以往純粹人力操作數倍不止！
「目標，正前方，八百步外浮靶！」
試驗樓船之上，田信親自坐鎮指揮。
他的聲音有些激動，但也儘量保持了平穩，給予同伴信心。
弩臂之上，一支比成人手臂還要粗壯的巨型弩箭，經過迅速校準，黑沉沉的箭頭，直指遠處湖面上一個隨波起伏的孤零零靶標。
隨著田信猛地揮下手臂，厲聲喝道：「放！」
「嗡——」
空氣仿佛被瞬間撕裂！
巨大的弩箭脫弦而出，如同一道劃破長空的黑色閃電，撲向目標。
然而，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那支氣勢洶洶的弩箭，擦著浮靶的邊緣掠過，沒有擊中。
「唉！」指揮艦上，有將校發出一聲惋惜的嘆息。
但未等眾人完全失望，那弩箭余勢不衰，竟一頭扎向了浮靶後方約莫五十步外，一塊露出水面半人高的礁石！
「嘭！！！」一聲巨響傳來！
碎石飛濺！那塊礁石，竟被這擦邊而過的弩箭硬生生轟掉了一角！
「嘶——」指揮艦上一片倒抽冷氣之聲！
「威力竟恐怖如斯！」一名將領失聲驚呼。
田信眉頭微微一皺。
他迅速掃視了一眼晃動的船身和湖面。
這水力床弩的威力是足夠了，但船隻在水流中終究不是靜止的，細微的晃動都會導致射擊精度的極大偏差。
若想實現精準打擊，必須先行下錨，徹底穩固船身。
否則，如此強大的威力，也只能用於攻擊敵方城牆或者密集的大型樓船集群這類概略範圍的目標，難以做到精確點殺。
「下錨！穩固船身！」
田信當機立斷，果斷下達了新的指令。
船上的士兵們聞令，迅速行動起來。
沉重的木石錨帶著呼嘯聲被拋入湖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樓船在湖面上輕微地晃動了幾下後，逐漸穩定下來。
「再次裝填！調整諸元，目標不變，依舊是八百步浮靶！」
弩箭再次被水力輕鬆上弦，操作床弩的士兵迅速調整射擊角度，重新瞄準了目標。
「放！」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
這一次，弩箭不偏不倚，精準無誤！
狠狠命中！
「轟！」
一聲巨響！
那用來充當浮靶的小船，在無與倫比的巨大衝擊力下，被整個兒射翻！
場面蔚為壯觀！
指揮大船之上，爆發出了一陣如同雷鳴般的喝彩！
趙雲撫掌大讚：「神乎其技！當真是神乎其技！德遠真乃奇才也！」
「再試千步！」
關羽那雙威嚴的丹鳳眼中，此刻爆射出精光！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愈發洪亮。
樓船上的士兵們聞令，精神大振，迅速完成了第二次裝填。
弩臂再次被水力輕鬆拉開，瞄準了更遠處的千步浮靶。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
弩箭離弦！
破空之聲，比之前一次更加尖銳！
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那支弩箭，劃破了近千步的遙遠長空！
「噗！」
一聲沉悶卻清晰可聞的響聲隱隱傳來。
那艘充當浮靶的小船，被弩箭乾脆利落地一舉洞穿！
小船被那巨大的力道帶著翻騰了幾下，才不甘地沉入湖中。
田信長長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他轉向一旁正奮筆疾書、記錄著各項數據的向寵。
「此改良水力床弩，若需進行精準打擊，則必須先行下錨，穩固船身，消除水流帶來的晃動影響。」
「若不固定船身，則適合用於打擊如敵軍樓船集群、水寨，或臨水城牆等大面積、概略性目標。」
「其優點顯而易見：射程遠超舊式人力床弩，有效射程可達千步，威力亦有顯著提升，足以洞穿尋常船板。」
「更為重要的是，其上弦僅需兩人輔助操作，大大節省了寶貴的人力，射擊速度也因此得以倍增，足以在短時間內形成密集的火力壓制。」
指揮大船上，關羽聽著田信的總結。
他那素來威嚴的面龐上，此刻露出了極其滿意的笑容。
「好！好一個水力床弩！」
他重重一拍身前的船舷。
「此物若能裝備於我荊州水師，必將成為我軍阻斷漢水、威懾敵膽的又一利器！」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田信所在的試驗樓船。
「田德遠聽令！」
田信聞言，連忙躬身行禮。
「命你即刻將此水力床弩設計，儘快實裝於一艘主力戰備樓船之上，所有工匠、物料，皆由趙都督全力調撥配合。」
「待某出征襄樊之際，此船需隨軍出征，以為臂助！」
田信聞言，心中迅速盤算了一下。
他略作思索，而後躬身回應道：
「啟稟君侯，若要將此水力驅動裝置，完美地實裝於一艘主力樓船之上，並進行細緻的調試與優化，確保其在戰時萬無一失，下官估算，大約需要二十日至三十日的工期。」
「如此一來，恐怕會錯過君侯大軍啟程出征之期。」
關羽聞言，卻是朗聲一笑，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無妨。」
「德遠，你只管安心完善此等攻堅利器，不必為了趕工而倉促行事，務求精益求精，盡善盡美。」
「待其徹底完工之後，便令其隨糧草輜重火速運抵前線，此利器必能助我軍攻無不克！」
他語氣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與睥睨天下的豪情。
「有此利器相助，某攻取襄樊，當如虎添翼！」
「即便稍晚一些，某亦有信心，憑藉我荊州水師將士，先聲奪人，挫動曹軍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