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紈絝挑釁，淡定應對
正當眾人熱火朝天，田邊氣味愈發濃烈之際，一陣略顯雜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幾匹神駿的高頭大馬急奔而來。
在蜀地能騎這樣的馬，一看家世就是非富即貴。
果然，馬上坐著幾位衣著光鮮的年輕公子，個個頭戴綸巾，腰間環佩叮噹。
他們身後還跟著數名神態倨傲的家僕。
為首幾人，正是成都城中遊手好閒、小有名氣的趙、王、張幾家的紈絝子弟。
這幾位平日裡無所事事，鬥雞走狗，最是喜歡湊熱鬧。
聽聞諸葛軍師那個神秘的西域外甥在城外搞什麼新農法，便相約著跑來尋個樂子。
然而，當他們勒馬靠近田邊，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熏得幾人差點從馬上栽下去。
再定睛一看，那位傳說中的軍師外甥田信，竟穿著一身樸素的細麻布衣，袖子高高挽起。
正親自指揮著農夫和幾個吏卒，在那幾個剛挖好的、散發著惡臭的土坑邊忙碌。
甚至還親自用鐵鍬往裡面填著那腌臢之物！
幾位公子哥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哈哈，這就是軍師那神神秘秘的西域外甥？」
馬臉的趙家公子捏著鼻子，仿佛多看一眼都污了眼睛，聲音尖銳地嚷道，
「我還當有什麼通天徹地的奇術，鬧了半天，竟是和泥腿子一起掏糞坑？！」
「嘖嘖嘖，真是開了眼了！」
另一個體態微胖的王家公子搖著頭，語氣極盡嘲諷，
「堂堂諸葛軍師的外甥，不去研讀經義，光耀門楣，反倒跑到這臭氣熏天的地方，幹這種連下等農夫都未必肯細作的賤活！」
「可不是嘛！」
旁邊那個尖嘴猴腮的張家公子也跟著起鬨，指著那幾個堆肥坑，
「我看啊，這哪是什麼西域奇術，我看是西域臭術還差不多！哈哈哈哈！」
「等秋後顆粒無收，看他怎麼跟軍師交代！別連累軍師的清名！」
幾人笑得前仰後合，看向田信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
他們就像在圍觀一個跳樑小丑，欣賞著一出他們自以為是的荒誕鬧劇。
田信手上攪拌泥土封坑的動作，僅僅是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跟這群只知享樂、對民生疾苦毫無認知的紈絝子弟爭辯，純屬浪費口舌，眼下時間寶貴，做出成果才是硬道理。】
他心中閃過一絲冷哂，隨即如同撣去灰塵般將這念頭拋開。
跟這些人置氣，純屬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了那幾個喧譁的公子哥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羞惱，甚至沒有一絲波瀾，清澈得如同山澗溪水，冰冷得讓他們心底發毛。
就好像，只是看到了幾隻圍著腐肉嗡嗡亂叫、卻自以為高貴的綠頭蒼蠅。
然後，他便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專注地指揮農人，將最後一個堆肥坑仔細用草簾和濕泥封好，只留下幾個透氣孔。
這種徹底的無視，仿佛他們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一般。
這反而讓那幾個原本等著看田信惱羞成怒，或是窘迫不堪的公子哥，感覺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他們像是卯足了勁，一拳狠狠打在了鬆軟的棉花上，說不出的憋悶。
「豈有此理！」
「竟敢無視我等！」
向寵一直冷眼旁觀，臉色早已陰沉。
他雙拳緊握，聽到對方言語中夾帶對諸葛軍師的不敬時，胸中怒火翻騰，下意識便想上前呵斥。
但轉念一想，這些人雖是無賴，卻也出身本地望族，若在此貿然衝突，恐給先生和軍師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正猶豫間，卻聽田信淡淡開口。「向將軍。」
田信沒有回頭，聲音平靜無波。
向寵動作一滯，看向田信那渾不在意的平靜側臉，心中那股怒火竟奇異地平復了些許。
是啊，與這等人物計較，反倒落了下乘。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退回原位，只是眼神依舊冰冷。
「哼！不識抬舉！」
馬臉青年臉上掛不住，悻悻然地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卻弱了下去。
「晦氣！真是晦氣！」
「走走走！咱們回去喝酒聽曲兒去！懶得看這腌臢貨色污了眼睛！」
「且等著瞧吧！看他能搗鼓出什麼來！我看是白費力氣！」
幾人自覺沒趣，強撐著場面又嘲諷了幾句，便撥轉馬頭，在一片故意弄出來的響亮鬨笑聲中，夾著尾巴般揚長而去。
向寵快步走到田信身邊，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不忿：
「先生！此等無知紈絝竟敢對軍師不敬，末將……」
田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到旁邊清澈的溪水邊，仔細地洗了洗手。
水面倒映出他平靜的臉龐。
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淡然的微笑，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必理會。」
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嘴長在別人身上，由他們說去。我們時間寶貴，得用來做正事。」
他抬眼望向那幾個剛剛建好的堆肥坑，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這裡面孕育的，不僅僅是肥料，更是他改變這個時代的關鍵一步。
「事實，永遠勝於雄辯。」
向寵看著田信平靜如水的側臉，感受著他話語中那份沉穩的力量，心中的怒氣也漸漸平復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層次的敬佩和信服。
這位田先生，不僅擁有神鬼莫測的學識，更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氣度與胸襟！
面對羞辱，竟能如此淡然處之，這份心性，實非常人能及！
軍師果然沒有看錯人！
將堆肥池初步建好，又仔細交代了後續觀察、記錄溫度變化、定期翻堆等諸多注意事項。
看著老農們雖仍將信將疑，卻已不敢怠慢後。
田信與向寵這才重新登上那輛不起眼的青布小車。
一路無話，返回田信的小院。
馬車剛剛在院門前停穩，田信正準備下車。
就見一名腳步匆匆的僕從快步迎了上來，神色間帶著不同以往的恭敬。
「田先生，軍師有請。」
僕從躬身說道，態度比之前更加敬重了幾分。
「軍師吩咐，今晚請先生過府赴家宴，說是……夫人也想見見先生這位遠道而來的外甥。」
家宴？還要見舅夫人？
田信心中一動，莫非是那位傳說中的黃月英？
聽聞她亦是才智過人，對自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外甥，不知會是何種態度？
這倒是個進一步融入諸葛亮家庭，獲取信任的好機會。
他壓下心中思緒，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立刻應下了家宴的邀請。
他謝過了前來邀請的僕從，對向寵道：
「向將軍今日辛苦，早些回去歇息吧，後續事宜，明日再議。」
「諾，先生也請好生歇息。」
向寵恭敬應道，目送田信進院。
田信抓緊時間回到自己的房間，
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地沐浴了一番，
將身上那揮之不去的土腥味和隱約的惡臭徹底洗淨，
換上了一身相對得體而整潔的儒衫。
第一次正式拜見這位傳說中的舅母，可不能留下一個渾身臭烘烘的糟糕印象。
幾匹神駿的高頭大馬急奔而來。
在蜀地能騎這樣的馬，一看家世就是非富即貴。
果然，馬上坐著幾位衣著光鮮的年輕公子，個個頭戴綸巾，腰間環佩叮噹。
他們身後還跟著數名神態倨傲的家僕。
為首幾人，正是成都城中遊手好閒、小有名氣的趙、王、張幾家的紈絝子弟。
這幾位平日裡無所事事，鬥雞走狗，最是喜歡湊熱鬧。
聽聞諸葛軍師那個神秘的西域外甥在城外搞什麼新農法，便相約著跑來尋個樂子。
然而，當他們勒馬靠近田邊，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熏得幾人差點從馬上栽下去。
再定睛一看，那位傳說中的軍師外甥田信，竟穿著一身樸素的細麻布衣，袖子高高挽起。
正親自指揮著農夫和幾個吏卒，在那幾個剛挖好的、散發著惡臭的土坑邊忙碌。
甚至還親自用鐵鍬往裡面填著那腌臢之物！
幾位公子哥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哈哈，這就是軍師那神神秘秘的西域外甥？」
馬臉的趙家公子捏著鼻子，仿佛多看一眼都污了眼睛，聲音尖銳地嚷道，
「我還當有什麼通天徹地的奇術，鬧了半天，竟是和泥腿子一起掏糞坑？！」
「嘖嘖嘖，真是開了眼了！」
另一個體態微胖的王家公子搖著頭，語氣極盡嘲諷，
「堂堂諸葛軍師的外甥，不去研讀經義，光耀門楣，反倒跑到這臭氣熏天的地方，幹這種連下等農夫都未必肯細作的賤活！」
「可不是嘛！」
旁邊那個尖嘴猴腮的張家公子也跟著起鬨，指著那幾個堆肥坑，
「我看啊，這哪是什麼西域奇術，我看是西域臭術還差不多！哈哈哈哈！」
「等秋後顆粒無收，看他怎麼跟軍師交代！別連累軍師的清名！」
幾人笑得前仰後合，看向田信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
他們就像在圍觀一個跳樑小丑，欣賞著一出他們自以為是的荒誕鬧劇。
田信手上攪拌泥土封坑的動作，僅僅是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跟這群只知享樂、對民生疾苦毫無認知的紈絝子弟爭辯，純屬浪費口舌，眼下時間寶貴，做出成果才是硬道理。】
他心中閃過一絲冷哂，隨即如同撣去灰塵般將這念頭拋開。
跟這些人置氣，純屬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了那幾個喧譁的公子哥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羞惱，甚至沒有一絲波瀾，清澈得如同山澗溪水，冰冷得讓他們心底發毛。
就好像，只是看到了幾隻圍著腐肉嗡嗡亂叫、卻自以為高貴的綠頭蒼蠅。
然後，他便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專注地指揮農人，將最後一個堆肥坑仔細用草簾和濕泥封好，只留下幾個透氣孔。
這種徹底的無視，仿佛他們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一般。
這反而讓那幾個原本等著看田信惱羞成怒，或是窘迫不堪的公子哥，感覺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他們像是卯足了勁，一拳狠狠打在了鬆軟的棉花上，說不出的憋悶。
「豈有此理！」
「竟敢無視我等！」
向寵一直冷眼旁觀，臉色早已陰沉。
他雙拳緊握，聽到對方言語中夾帶對諸葛軍師的不敬時，胸中怒火翻騰，下意識便想上前呵斥。
但轉念一想，這些人雖是無賴，卻也出身本地望族，若在此貿然衝突，恐給先生和軍師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正猶豫間，卻聽田信淡淡開口。「向將軍。」
田信沒有回頭，聲音平靜無波。
向寵動作一滯，看向田信那渾不在意的平靜側臉，心中那股怒火竟奇異地平復了些許。
是啊，與這等人物計較，反倒落了下乘。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退回原位，只是眼神依舊冰冷。
「哼！不識抬舉！」
馬臉青年臉上掛不住，悻悻然地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卻弱了下去。
「晦氣！真是晦氣！」
「走走走！咱們回去喝酒聽曲兒去！懶得看這腌臢貨色污了眼睛！」
「且等著瞧吧！看他能搗鼓出什麼來！我看是白費力氣！」
幾人自覺沒趣，強撐著場面又嘲諷了幾句，便撥轉馬頭，在一片故意弄出來的響亮鬨笑聲中，夾著尾巴般揚長而去。
向寵快步走到田信身邊，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不忿：
「先生！此等無知紈絝竟敢對軍師不敬，末將……」
田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到旁邊清澈的溪水邊，仔細地洗了洗手。
水面倒映出他平靜的臉龐。
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淡然的微笑，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必理會。」
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嘴長在別人身上，由他們說去。我們時間寶貴，得用來做正事。」
他抬眼望向那幾個剛剛建好的堆肥坑，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這裡面孕育的，不僅僅是肥料，更是他改變這個時代的關鍵一步。
「事實，永遠勝於雄辯。」
向寵看著田信平靜如水的側臉，感受著他話語中那份沉穩的力量，心中的怒氣也漸漸平復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層次的敬佩和信服。
這位田先生，不僅擁有神鬼莫測的學識，更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氣度與胸襟！
面對羞辱，竟能如此淡然處之，這份心性，實非常人能及！
軍師果然沒有看錯人！
將堆肥池初步建好，又仔細交代了後續觀察、記錄溫度變化、定期翻堆等諸多注意事項。
看著老農們雖仍將信將疑，卻已不敢怠慢後。
田信與向寵這才重新登上那輛不起眼的青布小車。
一路無話，返回田信的小院。
馬車剛剛在院門前停穩，田信正準備下車。
就見一名腳步匆匆的僕從快步迎了上來，神色間帶著不同以往的恭敬。
「田先生，軍師有請。」
僕從躬身說道，態度比之前更加敬重了幾分。
「軍師吩咐，今晚請先生過府赴家宴，說是……夫人也想見見先生這位遠道而來的外甥。」
家宴？還要見舅夫人？
田信心中一動，莫非是那位傳說中的黃月英？
聽聞她亦是才智過人，對自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外甥，不知會是何種態度？
這倒是個進一步融入諸葛亮家庭，獲取信任的好機會。
他壓下心中思緒，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立刻應下了家宴的邀請。
他謝過了前來邀請的僕從，對向寵道：
「向將軍今日辛苦，早些回去歇息吧，後續事宜，明日再議。」
「諾，先生也請好生歇息。」
向寵恭敬應道，目送田信進院。
田信抓緊時間回到自己的房間，
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地沐浴了一番，
將身上那揮之不去的土腥味和隱約的惡臭徹底洗淨，
換上了一身相對得體而整潔的儒衫。
第一次正式拜見這位傳說中的舅母，可不能留下一個渾身臭烘烘的糟糕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