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冰窟暫歇重振鼓,一線天光照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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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冰窟暫歇重振鼓,一線天光照月草

  洞窟之內,冰涎蟲母蟲爆裂的腥臭與一種奇異的清甜在冰冷空氣中糾纏瀰漫,揮之不去。

  江臨背靠冰冷的岩壁,胸膛劇烈起伏,劇烈的咳嗽撕扯著肺部,每一次都帶出血腥味和冰寒,仿佛要將凍結的內臟都咳出來。

  阿闌半跪在他身側,素手輕柔,一點點擦去他臉上身上沾染的冰晶碎屑和污濁涎液。

  那雙小鹿一般清澈的眼眸里,無法掩飾的心疼要滿溢出來。

  「放心,還死不了。」江臨扯動嘴角想擠出個笑,卻牽動周身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冰涎蟲的涎液雖未真正洞穿皮肉,但那附著的劇毒寒氣卻如骨之蛆,透過破損的皮甲,絲絲縷縷地侵入體內。

  陰寒刺骨的麻痹感正從四肢百骸的傷口處蔓延,一寸寸蠶食著五臟六腑,仿佛要將他的血液、骨髓都徹底凍僵。

  「這鬼東西的毒好生霸道。」

  江臨咬著牙,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因為徹骨的寒意而抑制不住地發抖。

  阿闌默默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鹿皮囊,倒出幾枚散發著濃郁藥香的暗紅色藥丸,

  不由分說地便塞入他的嘴裡。

  隨即又從藥囊中取出一把墨綠色的草藥粉末,小心翼翼地敷在他身上那些被冰晶觸手劃破的傷口之上。

  那藥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辛辣滾燙的暖流,順著他的喉嚨直衝腹中,瞬間便在他體內炸開,如同在他冰封的五臟六腑之中點燃了一團烈火。

  那股原本在他體內肆虐的陰寒毒氣,在接觸到這股霸道的藥力之後,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消融退散。

  而那些塗抹在傷口上的墨綠色草藥粉末,也散發出陣陣清涼之意,有效地緩解了傷口處傳來的麻痹與刺痛。

  江臨只覺渾身一輕,那股幾乎要將他徹底凍僵凝固的徹骨寒意與深入骨髓的麻痹之感,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一般迅速消退。

  雖然身體依舊因為先前的慘烈激戰而疲憊不堪,幾近虛脫,但至少已無性命之虞。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幾分腥甜與焦臭的濁黑寒氣,轉過頭,望向身旁那位正一臉緊張與關切地注視著自己的少女,努力擠出一個讓她安心的輕鬆笑容。

  少女輕輕搖了搖頭,在他因為失血而略顯冰涼的掌心,一筆一划認真寫道:「莫要說話,先調息,穩住傷勢。母蟲雖死,但此地陰寒太重,不能久留。待你稍作恢復,我們便需立即離開。」

  江臨點點頭,依言閉目。

  體內【磐石樁】的內勁沉穩流轉,與那股新生的【祖力】一同運轉,滋養著疲憊的身體。

  每一次生死邊緣的搏殺,既是對極限的壓榨,也是對武道技藝的打磨。

  【技藝:磐石樁(小成)】【進度:2501/50000】【效用:內勁凝練厚重,力量、耐力、恢復力皆獲得中幅增長。立地生根:撼山易,撼磐石樁難】

  【技藝:刀術(小成)】【進度:3518/10000】【效用:基礎刀術融會貫通;雲龍拔刀術:刀若雲龍,首出則裁絕,尾遁則無痕;聽風刀,無目亦能見敵,聽風便可索命】

  【技藝:狼神祭血鍛體章(入門)】【進度:325/8000】【效用:氣血壯大,筋骨強韌。祖力初蘊,危時血涌,勁透骨髓】

  面板之上,【磐石樁】與【刀術】的進度,因為方才那場與冰涎蟲母蟲的慘烈搏殺,

  以及他最終那石破天驚的搏命一刀,又各自有了不小的增長。

  尤其是【刀術】,運用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尤其讓他感到驚喜的是,這場生死刺激下,【狼神祭血鍛體章】的進度竟也推進了一截。

  與母蟲搏殺時激發的危時血涌,效果遠超預期。

  就在他體悟著這份實力精進的微妙時,忽然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背心寫道。

  「冰涎蟲母蟲爆裂之時,留下了一些東西。」

  江臨聞言,心中一動。

  如冰涎蟲母蟲這等天地異種,其一身精華所凝之物,定然非同小可,

  他強撐著依舊有些疲憊的身體,在阿闌的扶下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投向那冰涎蟲母蟲爆裂後留下的那片狠籍之地。

  只見在那片散落著無數冰晶碎屑和透明涎液的冰面中央,赫然躺著一枚鴿卵大小的晶核。

  晶核的形狀並不規則,表面布滿了如同雪花般的天然紋路,表面布滿了如同雪花凝結般的天然紋路。

  入手冰寒刺骨,卻仿佛擁有生命一般,正在微微搏動。

  「這是冰涎蟲母蟲的妖核?」

  江臨有些不確定。

  他對這些山精野怪的了解,大多來自於前世那些虛無縹緲的志怪傳說,以及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一些道聽途說,實在難以準確判斷。

  阿闌搖搖頭,在他背心寫道:「應是冰涎母蟲一身精元所凝之寒髓冰魄,蘊含看極為精純的寒冰之力,至陰至寒。若能煉化,不僅能大幅提升修行者的抗寒之能,更能淬鍊體魄,增益內勁。對我契骨部族人而言,更是療傷解毒,修煉寒冰類巫術的寶物。」

  「只是此物寒性太烈,尋常人若是直接吞服,會被凍僵神魂,化為冰雕。唯有以我族秘傳之法,輔以數種陽性草藥中和炮製之後,方能安然煉化吸收。不過你既然已經引動祖力,體質遠勝常人,可以戴在身上試一試,或許可以提升祖力修為。」

  她說著,用隨身絲線飛快編了個網袋,將寒髓冰魄裝好,掛在江臨頸間。

  冰魄貼上皮膚的剎那,一股透骨寒意直衝天靈,激得江臨猛地打了個哆嗦。

  他連忙凝神調動祖力,與這股寒意相抗。

  不過他隨即發現,隨著一股股精純而霸道的寒氣絲絲縷縷滲入他的四肢百骸,與他體內那股狂暴火熱的祖力相互激盪,非但沒有產生預想中的劇烈衝突,反而如同陰陽互濟水火共生一般,在他體內形成了一種微妙而玄奧的平衡。

  實在是太好了!

  江臨心下大喜。

  腳下卻骨碌一聲,仿佛踢到了什麼硬物。

  低頭看去,是一塊眼珠大小的金屬塊,通體暗沉啞光,仿佛曆經了無窮歲月的沉澱。

  他用環首刀撥了撥,手感異常沉重。

  彎腰拾起,入手竟有二十斤上下,遠超尋常金鐵。

  更奇異的是,那金屬塊內部隱隱透出一絲難以言喻的鋒銳。

  「這又是何物?」江臨將沉甸甸的奇異金屬塊展示給阿闌看。

  阿闌盯看仔細端詳了一番,又用刀刃在上面颳了刮,除了刮除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表面竟連一絲劃痕都未能留下。

  「我曾在我族最古老的一卷祭祀圖騰之上,見過類似的金屬紋路。那圖騰所繪,乃是我族狼神於遠古洪荒之時,自九天星河之中,為我契骨先祖銜來的一塊天外神鐵。傳說此鐵不僅堅不可摧,更能承載與增幅一切源自星辰與雷霆的毀滅之力。」

  江臨聞言,心中猛地一跳。

  他雖然不知道這所謂的星辰與雷霆的毀滅之力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但既然能被冠以神鐵之名,又與那傳說中的契骨狼神有關,想來定然是某種珍稀的天材地寶,

  他乾脆將其一併收了起來,準備日後若有機會,再設法探究其來歷與用途。

  做完這一切,二人不敢再在此地過多停留。

  二人立刻循著陡峭狹窄的冰縫向上攀爬。

  沒了冰涎蟲的滋擾,回程倒是順暢了許多。

  再次回到一線天入口附近,看到那覆著薄雪的岩石縫隙中,月引草依舊安然無恙地立在那裡,靜靜散發著朦朧月華般的微光,兩人懸著的心才真正落下。

  「我去。」

  阿闌比了個手勢,示意自己上去採藥。

  江臨環顧四周,確認暫時安全,點頭應允。

  在這片寸草不生的萬年冰壁之上,這株如同月中精靈般的奇株,無疑是大自然最慷慨的饋贈。

  月引草散發出來的月白色螢光仿佛擁有安撫人心的力量,加上隱隱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冰涼藥香,讓爬上去的阿闌精神為之一振。

  狼神庇佑!

  阿闌雙手合十,在心裡念誦著一段古老而又口的契骨部禱文,神情肅穆而虔誠地戴上一副由異種冰蠶絲織就的手套。

  這才開始小心翼翼地沿著月引草根部四周的凍土進行挖掘。

  她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初生的嬰兒,整個採掘的過程足足耗費了一柱香的時間。

  將月引草連同其根部的冰晶與少量凍土一同完整地挖掘出來,她取出一塊柔軟的雪貂絨,珍而重之地將月引草包裹起來。

  做完這一切,她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朝岩石下面的江臨展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回到江臨身邊,她在他掌心興奮地寫道:「有了這株月引草,我們便有足夠的把握抵禦那寂滅石林中的劇毒迷霧,去尋找藥谷。」

  連日緊繃的心弦終於得以稍弛,江臨也感到一陣久違的輕鬆。

  「既然找到了月引草,那麼我們這就下山,去闖一闖那寂滅石林。」

  二人辨明方向,正準備尋路下山。

  一聲如同鬼梟夜啼般的悽厲破空之聲,毫無徵兆地從他們頭頂上方的雲層之中猛然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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