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殭屍
「找，找到了。」
幾番摸索，墨陽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驚喜叫道。
緊接著，一團柔和卻異常明亮的青白色螢光，在江臨看不見的黑暗洞窟中驟然亮起。
墨陽舉著那塊約莫雞蛋大小螢光石看清江臨此刻的慘狀。
左肩和右腿上各插著一截猙獰的骨刺，周圍的皮肉早已被陰寒的妖氣侵蝕得發黑潰爛，鮮血混雜著污泥凝固在破損的皮甲之上，整個人看起來仿佛剛從血水裡撈出來一般。
「你受了好重的傷。」
「死不了。」江臨聲音平靜，仿佛那些恐怖的傷口並不在他身上一般，「先看看阿闌姑娘如何。」
墨陽這才注意到，在江臨身旁還靜靜地躺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她雙目緊閉，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墨陽湊近了些，借著螢光仔細查看了一番，說：「她身上似乎沒有明顯的外傷，好像只是暈過去了。」
江臨點了點頭，稍稍放心一些，努力感應四周的氣流和聲音。
這洞窟似乎並不算太大，空氣流通也極為微弱，顯然並非天然形成的溶洞。
「我們現在身在何處？」
墨陽舉著螢光石，哆哆嗦嗦地打量著四周，聲音帶著幾分茫然和恐懼。
「這裡像是一條人工開鑿出來的甬道，我們掉下來的那個洞口」
他用螢光石照向甬道深處，只見前方數丈之外堆滿了大小不一的落石和泥土，將去路完全封死。
而在他們身後，則是先前墜落下來的那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洞口，向上望去，一片黝黑，哪裡還有歸骨祠的半分影子。
墨陽看著那深邃的洞口，想起徐衍捨命斷後的情景，眼圈又是一紅，淚水再次涌了上來。
「節哀。」江臨聲音低沉，「徐大人的所作所為是為了救我們，我們若不能活著出去，才是真正辜負了他。」
墨陽聞言，用力地抹了把眼淚，聲音雖然依舊哽咽，卻多了幾分少年人特有的倔強：「你說的是，我們一定要活著出去稟明朝廷，將此地妖孽徹底剷除，為老師報仇。」
這少年身上倒是有一股血氣之勇。
江臨心想，然後問道：「墨陽，你身上可有其他能助我們脫困之物？」
墨陽聞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從懷中和腰間的幾個小皮囊里掏摸起來。
片刻之後，他的身前竟擺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幾枚刻著星斗符文的鐵膽、一捆細如牛毛卻堅韌異常的銀絲、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司南、數張畫著硃砂符籙的黃紙、一小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墨綠色藥粉，甚至還有幾個核桃大小用機括控制的微型鐵爪。
「這些都是老師平日裡讓我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的。」墨陽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和一絲茫然，「老師說，欽天監行走在外，常會遇到各種詭異之事，這些小東西，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
江臨看不見，也不知道墨陽這些東西在此時此刻能派上什麼用場：「墨陽，你掌石在前，留意腳下和四周牆壁，看看是否有其他通道或機關的痕跡。我雖目不能視，但聽覺尚可，會為你警戒。」
墨陽將東西收起來，舉著螢光石，小心翼翼地向著甬道兩側的石壁摸索而去。
這甬道約莫有一丈高，兩臂寬，兩側石壁粗糙不平，布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有些地方還滲著水珠，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他們摸索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除了發現幾處早已坍塌的小型支洞，便再無其他發現。
甬道仿佛一條沒有盡頭的盲腸，向前延伸，不知通往何處。
久久沒發現出路，墨陽的聲音帶著幾分沮喪：「這裡好像就是一條死路，除了那些塌掉的岔路，什麼都沒有。」
江臨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他能感知到，這甬道中的空氣幾乎不流通，顯然是封閉的。
就在此時，江臨背上的阿闌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似乎有轉醒的跡象。
江臨心中一喜，連聲輕喚：「阿闌，阿闌，你醒了？」
阿闌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澄澈的眸子在幽暗的螢光映照下，依舊帶著幾分初醒的迷茫。
她先是有些困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小手急切地在江臨背上寫道：「快走，此地怨氣重，不祥。」
江臨還未來得及細問，他那早已提升到極致的聽覺，突然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異動。
那聲音並非來自甬道前方或兩側的石壁，而是來自他們腳下。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那是一種極細微極壓抑的摩擦聲，仿佛有無數隻蟲子在他們腳下那厚厚的土層中蠕動挖掘。
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努力地想要從那冰冷黏濕的泥土深處掙扎著爬出來。
江臨渾身汗毛瞬間倒豎，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
他甚至來不及出聲示警，便已條件反射般地一把將抓住還要往前走的墨陽：「小心腳下，有東西！」
墨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腳下，只見那原本還算平整的泥土地面，此刻竟如同被煮沸的開水一般，開始微微地鼓起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土包。
那些土包越來越多，越來越大，仿佛有什麼猙獰的活物，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從地底鑽出。
「這是什麼鬼東西？！」墨陽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他的見多識廣全都來自於欽天監的東觀藏書，眼下，地里卻仿佛有鬼。
「噗！」
就在墨陽腳邊不遠處，一個土包猛然炸裂。
一隻乾枯焦黑，指甲尖利如同鷹爪般的手，竟毫無預兆地從那翻開的泥土之中猛地探出，一把抓向墨陽的腳踝！
「啊——」墨陽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本能地向後猛地一跳，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隻鬼爪的突襲。
緊接著，甬道之內，破土之聲此起彼伏。
一隻只、一具具形態各異、腐爛程度不一的焦黑屍骸，竟如同雨後春筍般，從他們腳下的泥土之中扭曲著爬了出來。
這些屍骸，有的還勉強能看出人形，有的卻早已殘缺不全，甚至還有一些，竟是如同野獸與人形詭異融合的畸形怪物。
它們空洞的眼窩之中，閃爍著與那狼骨柱之上如出一轍的幽藍色鬼火。
「僵……殭屍，是殭屍。」
墨陽看著這些從地底爬出的恐怖活屍，嚇得兩股戰戰，幾乎要癱倒在地，他手中的螢光石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骨碌碌滾到一旁。
洞窟之內，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江臨卻聽到那些活屍從泥土中爬出時，骨骼摩擦發出的咔咔聲，能聽到它們喉嚨中發出來如同野獸般的低沉嘶吼，更能聽到它們那沉重而僵硬的腳步聲，正從前後一步步逼近。
幾番摸索，墨陽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驚喜叫道。
緊接著，一團柔和卻異常明亮的青白色螢光，在江臨看不見的黑暗洞窟中驟然亮起。
墨陽舉著那塊約莫雞蛋大小螢光石看清江臨此刻的慘狀。
左肩和右腿上各插著一截猙獰的骨刺，周圍的皮肉早已被陰寒的妖氣侵蝕得發黑潰爛，鮮血混雜著污泥凝固在破損的皮甲之上，整個人看起來仿佛剛從血水裡撈出來一般。
「你受了好重的傷。」
「死不了。」江臨聲音平靜，仿佛那些恐怖的傷口並不在他身上一般，「先看看阿闌姑娘如何。」
墨陽這才注意到，在江臨身旁還靜靜地躺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她雙目緊閉，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墨陽湊近了些，借著螢光仔細查看了一番，說：「她身上似乎沒有明顯的外傷，好像只是暈過去了。」
江臨點了點頭，稍稍放心一些，努力感應四周的氣流和聲音。
這洞窟似乎並不算太大，空氣流通也極為微弱，顯然並非天然形成的溶洞。
「我們現在身在何處？」
墨陽舉著螢光石，哆哆嗦嗦地打量著四周，聲音帶著幾分茫然和恐懼。
「這裡像是一條人工開鑿出來的甬道，我們掉下來的那個洞口」
他用螢光石照向甬道深處，只見前方數丈之外堆滿了大小不一的落石和泥土，將去路完全封死。
而在他們身後，則是先前墜落下來的那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洞口，向上望去，一片黝黑，哪裡還有歸骨祠的半分影子。
墨陽看著那深邃的洞口，想起徐衍捨命斷後的情景，眼圈又是一紅，淚水再次涌了上來。
「節哀。」江臨聲音低沉，「徐大人的所作所為是為了救我們，我們若不能活著出去，才是真正辜負了他。」
墨陽聞言，用力地抹了把眼淚，聲音雖然依舊哽咽，卻多了幾分少年人特有的倔強：「你說的是，我們一定要活著出去稟明朝廷，將此地妖孽徹底剷除，為老師報仇。」
這少年身上倒是有一股血氣之勇。
江臨心想，然後問道：「墨陽，你身上可有其他能助我們脫困之物？」
墨陽聞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從懷中和腰間的幾個小皮囊里掏摸起來。
片刻之後，他的身前竟擺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幾枚刻著星斗符文的鐵膽、一捆細如牛毛卻堅韌異常的銀絲、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司南、數張畫著硃砂符籙的黃紙、一小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墨綠色藥粉，甚至還有幾個核桃大小用機括控制的微型鐵爪。
「這些都是老師平日裡讓我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的。」墨陽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和一絲茫然，「老師說，欽天監行走在外，常會遇到各種詭異之事，這些小東西，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
江臨看不見，也不知道墨陽這些東西在此時此刻能派上什麼用場：「墨陽，你掌石在前，留意腳下和四周牆壁，看看是否有其他通道或機關的痕跡。我雖目不能視，但聽覺尚可，會為你警戒。」
墨陽將東西收起來，舉著螢光石，小心翼翼地向著甬道兩側的石壁摸索而去。
這甬道約莫有一丈高，兩臂寬，兩側石壁粗糙不平，布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有些地方還滲著水珠，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他們摸索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除了發現幾處早已坍塌的小型支洞，便再無其他發現。
甬道仿佛一條沒有盡頭的盲腸，向前延伸，不知通往何處。
久久沒發現出路，墨陽的聲音帶著幾分沮喪：「這裡好像就是一條死路，除了那些塌掉的岔路，什麼都沒有。」
江臨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他能感知到，這甬道中的空氣幾乎不流通，顯然是封閉的。
就在此時，江臨背上的阿闌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似乎有轉醒的跡象。
江臨心中一喜，連聲輕喚：「阿闌，阿闌，你醒了？」
阿闌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澄澈的眸子在幽暗的螢光映照下，依舊帶著幾分初醒的迷茫。
她先是有些困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小手急切地在江臨背上寫道：「快走，此地怨氣重，不祥。」
江臨還未來得及細問，他那早已提升到極致的聽覺，突然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異動。
那聲音並非來自甬道前方或兩側的石壁，而是來自他們腳下。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那是一種極細微極壓抑的摩擦聲，仿佛有無數隻蟲子在他們腳下那厚厚的土層中蠕動挖掘。
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努力地想要從那冰冷黏濕的泥土深處掙扎著爬出來。
江臨渾身汗毛瞬間倒豎，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
他甚至來不及出聲示警，便已條件反射般地一把將抓住還要往前走的墨陽：「小心腳下，有東西！」
墨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腳下，只見那原本還算平整的泥土地面，此刻竟如同被煮沸的開水一般，開始微微地鼓起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土包。
那些土包越來越多，越來越大，仿佛有什麼猙獰的活物，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從地底鑽出。
「這是什麼鬼東西？！」墨陽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他的見多識廣全都來自於欽天監的東觀藏書，眼下，地里卻仿佛有鬼。
「噗！」
就在墨陽腳邊不遠處，一個土包猛然炸裂。
一隻乾枯焦黑，指甲尖利如同鷹爪般的手，竟毫無預兆地從那翻開的泥土之中猛地探出，一把抓向墨陽的腳踝！
「啊——」墨陽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本能地向後猛地一跳，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隻鬼爪的突襲。
緊接著，甬道之內，破土之聲此起彼伏。
一隻只、一具具形態各異、腐爛程度不一的焦黑屍骸，竟如同雨後春筍般，從他們腳下的泥土之中扭曲著爬了出來。
這些屍骸，有的還勉強能看出人形，有的卻早已殘缺不全，甚至還有一些，竟是如同野獸與人形詭異融合的畸形怪物。
它們空洞的眼窩之中，閃爍著與那狼骨柱之上如出一轍的幽藍色鬼火。
「僵……殭屍，是殭屍。」
墨陽看著這些從地底爬出的恐怖活屍，嚇得兩股戰戰，幾乎要癱倒在地，他手中的螢光石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骨碌碌滾到一旁。
洞窟之內，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江臨卻聽到那些活屍從泥土中爬出時，骨骼摩擦發出的咔咔聲，能聽到它們喉嚨中發出來如同野獸般的低沉嘶吼，更能聽到它們那沉重而僵硬的腳步聲，正從前後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