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逼迫
另一邊。
陳青山以最快的速度出了清水鎮，一路馬不停蹄便往家中趕去。
然而待他趕到家門口，卻不由面色一沉。
只見一群趙府的家丁護衛在趙家老三趙文山的帶領下，已經將他家的院子團團圍住，秀雲和四個孩子被包圍在其中。
妻兒旁邊，旺財毛髮根根豎起，眼神充滿敵意的與家丁們對峙，齜牙低吼。
趙文山手裡搖著一把摺扇，正面帶微笑的與秀雲說些什麼，臉上的笑容虛偽至極，令人心底莫名生厭。
這位趙家三少爺，素來有「笑面虎」的稱號，其做事不擇手段，看起來文質彬彬，實際上卻很是陰毒，在村民中可謂是人盡皆知。
眼見他親自出馬，此刻，不少圍觀的村民都為陳家感到嘆息。
當然，人群中也不乏有人對陳家嫉妒已久，此刻幸災樂禍的。
「山子回來了！」
不知是誰發現了陳青山的身影，大喊了一聲。
眾人紛紛扭頭看去。
陳青山深吸一哦口氣，神色平靜，似乎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他想過趙家會很快動手，卻沒想到會是這麼快，這是根本不打算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要將他們家徹底打落泥塵，不得翻身。
不過好在，自己比他們更快。
繡衣衛一至，趙家覆滅只在頃刻，眼下的他們不過是最後的瘋狂罷了。
「山哥兒。」
秀雲眼眶微紅，看見陳青山，頓覺安心了不少，開口輕喚了一聲。
「爹，他們……」
陳世勇小臉漲紅，捏著拳頭剛想說些什麼，卻被秀雲一把拉住。
「沒事。」
陳青山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走到妻兒身前將他們護主，轉身看向眼前的趙文山。
「三少爺，敢問可是我陳青山有什麼地方得罪了趙府？為何一大早便派人將我家這般包圍起來？」
陳青山刻意放低姿態，拱手問道。
「呵呵，山子，聽你媳婦兒說，你一大早就下田幹活去了，倒是挺勤快的。」
趙文山手中摺扇一甩，笑眯眯的道：「不過很可惜，從今天起，那些田地你便不能再種了，除此之外，你還要補繳這些年的田租和罰金，一共是……多少來著？」
「回三少爺，陳家欠下的田租和罰金一共是，八千七百二十兩！」
一旁的帳房先生撥弄了一番算盤，恭謹回答道。
聽到這個數字，陳青山眉頭一挑。
一眾村民們更是聽得震驚不已，一個個面面相覷。
八千多兩銀子！
對於這些村民而言，這根本就是一個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只是聽一聽，便令人感到絕望。
「看在你與我趙家這些年往來的情分上，那二十兩的零頭我便給你抹了，你只需要交八千七百兩便可，如何？」
趙文山說話間，微笑的與陳青山對視，仿佛這二十兩的抹零，是對他天大的恩賜一般。
整整八千多兩銀子，真要交了，陳家立刻就得破產，還得背上一筆沉重的債務，利滾利之下，這筆債務將永遠無法還清。
「三少爺，田租也就罷了，這罰金，為何我從未聽說過？」
陳青山皺眉問道。
他這般冷靜的反應，卻是有些出乎趙文山的預料。
「田租和罰金，自然都有帳冊在，你若要看，本少便讓你看個明白。」
說著，趙文山轉身吩咐。
很快的，一本帳冊便被轉遞到了他手裡。
「拿去看看吧，這是你陳家這些年的帳冊，可不要我說冤枉了你。」
陳青山接過那所謂的「帳冊」，翻開看去。
越看心頭越是冷笑不已。
這帳冊上的各種名目，苛捐雜稅，乃至違約罰金，一筆一筆，大至幾百兩，小至一兩文，都記載的清清楚楚，白紙黑字，挑不出半點毛病。
哪怕陳青山喊冤，去官衙告狀，衙門也只會判陳青山是誣告，趙家無罪。
「呼。」
吐出一口濁氣，陳青山點了點頭，將那帳冊遞還給趙文山：「既然有帳冊記載，青山自然認同，八千七百二十兩銀子，我陳家交了。」
他神色平靜，朝著趙文山拱手行禮道：「只是這筆數目太過龐大，最遲三天之內，我一定交齊，不知三少爺可否寬限？」
陳青山如此平靜的反應，讓趙文山大感詫異。
然而他左思右想，卻也沒覺察出什麼不對勁來，聞言只能皺眉道。
「一天，本少最多只能給你一天時間。」
他看著陳青山，豎起了一根手指。
「到時候，你若交不出銀子，便拿家產抵充，家產抵充完了，那就只能簽下契約，與我趙家為奴，什麼時候還清了，契約才能解除。」
趙文山盯著他，語氣咄咄逼人。
這般苛刻至極的條件，就連圍觀的村民們都聽得心驚不已。
然而陳青山卻毫不猶豫的點頭應下。
「三少爺，您看，能否將人撤去？您這樣圍困在這裡，我也不好想辦法去湊銀子。」陳青山看著他道。
「可以。」
趙文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一眾家丁護衛撤去。
在他看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白山村本就是他趙家的地盤，哪怕陳青山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更何況他還有妻兒拖累，更是不足為慮。
「陳青山，你記著，今日下午本少便派人來取銀子，八千七百兩，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最後警告了一番後，趙文山拍馬離去。
一眾村民們目送他離去，而後，一道道憐憫的眼神紛紛匯聚在陳氏一家身上，誰也沒有說話。
在他們看來，這個曾經快速崛起，成為白山村首屈一指的富戶陳家，馬上就要完了，誰也救不了。
「諸位鄉親，沒什麼好看的，大家都散了吧。」
陳青山笑著拱手，臉上絲毫看不出壓力。
眾人只以為他是強顏歡笑，安慰的說了些話後，便搖頭嘆息，紛紛離去。
眼見人群散去。
陳青山正要帶著妻兒進入院中，卻在這時，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山子哥。」
一家人轉身看去。
只見徐二虎和夏梅夫妻倆匆匆趕來，兩人懷裡還抱著一個大大的包裹。
「二虎，阿梅，你們這是……」
陳青山一愣，與秀雲對視一眼。
「山子哥，嫂子，這些是我們家的所有存銀，不多，一共也就八百多兩，你先拿著應急。」
二虎神色凝重的打開包裹。
裡面赫然是一堆的銀錠和銀票，白花花一片，晃的人眼花。
陳青山和秀雲見狀，不由都是一愣，隨即便是一陣感動。
「二虎，阿梅，心意我領了，銀子拿回去吧。」
陳青山推回銀子，笑了笑道：「你們放心吧，我陳家不會有事的。」
「啊？」
兩人聞言，頓時一頭霧水，疑惑的看著陳青山。
「因為，趙家要完了！」
陳青山以最快的速度出了清水鎮，一路馬不停蹄便往家中趕去。
然而待他趕到家門口，卻不由面色一沉。
只見一群趙府的家丁護衛在趙家老三趙文山的帶領下，已經將他家的院子團團圍住，秀雲和四個孩子被包圍在其中。
妻兒旁邊，旺財毛髮根根豎起，眼神充滿敵意的與家丁們對峙，齜牙低吼。
趙文山手裡搖著一把摺扇，正面帶微笑的與秀雲說些什麼，臉上的笑容虛偽至極，令人心底莫名生厭。
這位趙家三少爺，素來有「笑面虎」的稱號，其做事不擇手段，看起來文質彬彬，實際上卻很是陰毒，在村民中可謂是人盡皆知。
眼見他親自出馬，此刻，不少圍觀的村民都為陳家感到嘆息。
當然，人群中也不乏有人對陳家嫉妒已久，此刻幸災樂禍的。
「山子回來了！」
不知是誰發現了陳青山的身影，大喊了一聲。
眾人紛紛扭頭看去。
陳青山深吸一哦口氣，神色平靜，似乎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他想過趙家會很快動手，卻沒想到會是這麼快，這是根本不打算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要將他們家徹底打落泥塵，不得翻身。
不過好在，自己比他們更快。
繡衣衛一至，趙家覆滅只在頃刻，眼下的他們不過是最後的瘋狂罷了。
「山哥兒。」
秀雲眼眶微紅，看見陳青山，頓覺安心了不少，開口輕喚了一聲。
「爹，他們……」
陳世勇小臉漲紅，捏著拳頭剛想說些什麼，卻被秀雲一把拉住。
「沒事。」
陳青山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走到妻兒身前將他們護主，轉身看向眼前的趙文山。
「三少爺，敢問可是我陳青山有什麼地方得罪了趙府？為何一大早便派人將我家這般包圍起來？」
陳青山刻意放低姿態，拱手問道。
「呵呵，山子，聽你媳婦兒說，你一大早就下田幹活去了，倒是挺勤快的。」
趙文山手中摺扇一甩，笑眯眯的道：「不過很可惜，從今天起，那些田地你便不能再種了，除此之外，你還要補繳這些年的田租和罰金，一共是……多少來著？」
「回三少爺，陳家欠下的田租和罰金一共是，八千七百二十兩！」
一旁的帳房先生撥弄了一番算盤，恭謹回答道。
聽到這個數字，陳青山眉頭一挑。
一眾村民們更是聽得震驚不已，一個個面面相覷。
八千多兩銀子！
對於這些村民而言，這根本就是一個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只是聽一聽，便令人感到絕望。
「看在你與我趙家這些年往來的情分上，那二十兩的零頭我便給你抹了，你只需要交八千七百兩便可，如何？」
趙文山說話間，微笑的與陳青山對視，仿佛這二十兩的抹零，是對他天大的恩賜一般。
整整八千多兩銀子，真要交了，陳家立刻就得破產，還得背上一筆沉重的債務，利滾利之下，這筆債務將永遠無法還清。
「三少爺，田租也就罷了，這罰金，為何我從未聽說過？」
陳青山皺眉問道。
他這般冷靜的反應，卻是有些出乎趙文山的預料。
「田租和罰金，自然都有帳冊在，你若要看，本少便讓你看個明白。」
說著，趙文山轉身吩咐。
很快的，一本帳冊便被轉遞到了他手裡。
「拿去看看吧，這是你陳家這些年的帳冊，可不要我說冤枉了你。」
陳青山接過那所謂的「帳冊」，翻開看去。
越看心頭越是冷笑不已。
這帳冊上的各種名目，苛捐雜稅，乃至違約罰金，一筆一筆，大至幾百兩，小至一兩文，都記載的清清楚楚，白紙黑字，挑不出半點毛病。
哪怕陳青山喊冤，去官衙告狀，衙門也只會判陳青山是誣告，趙家無罪。
「呼。」
吐出一口濁氣，陳青山點了點頭，將那帳冊遞還給趙文山：「既然有帳冊記載，青山自然認同，八千七百二十兩銀子，我陳家交了。」
他神色平靜，朝著趙文山拱手行禮道：「只是這筆數目太過龐大，最遲三天之內，我一定交齊，不知三少爺可否寬限？」
陳青山如此平靜的反應，讓趙文山大感詫異。
然而他左思右想，卻也沒覺察出什麼不對勁來，聞言只能皺眉道。
「一天，本少最多只能給你一天時間。」
他看著陳青山，豎起了一根手指。
「到時候，你若交不出銀子，便拿家產抵充，家產抵充完了，那就只能簽下契約，與我趙家為奴，什麼時候還清了，契約才能解除。」
趙文山盯著他，語氣咄咄逼人。
這般苛刻至極的條件，就連圍觀的村民們都聽得心驚不已。
然而陳青山卻毫不猶豫的點頭應下。
「三少爺，您看，能否將人撤去？您這樣圍困在這裡，我也不好想辦法去湊銀子。」陳青山看著他道。
「可以。」
趙文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一眾家丁護衛撤去。
在他看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白山村本就是他趙家的地盤，哪怕陳青山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更何況他還有妻兒拖累，更是不足為慮。
「陳青山，你記著，今日下午本少便派人來取銀子，八千七百兩，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最後警告了一番後，趙文山拍馬離去。
一眾村民們目送他離去，而後，一道道憐憫的眼神紛紛匯聚在陳氏一家身上，誰也沒有說話。
在他們看來，這個曾經快速崛起，成為白山村首屈一指的富戶陳家，馬上就要完了，誰也救不了。
「諸位鄉親，沒什麼好看的，大家都散了吧。」
陳青山笑著拱手，臉上絲毫看不出壓力。
眾人只以為他是強顏歡笑，安慰的說了些話後，便搖頭嘆息，紛紛離去。
眼見人群散去。
陳青山正要帶著妻兒進入院中，卻在這時，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山子哥。」
一家人轉身看去。
只見徐二虎和夏梅夫妻倆匆匆趕來，兩人懷裡還抱著一個大大的包裹。
「二虎，阿梅，你們這是……」
陳青山一愣，與秀雲對視一眼。
「山子哥，嫂子，這些是我們家的所有存銀，不多，一共也就八百多兩，你先拿著應急。」
二虎神色凝重的打開包裹。
裡面赫然是一堆的銀錠和銀票，白花花一片，晃的人眼花。
陳青山和秀雲見狀，不由都是一愣，隨即便是一陣感動。
「二虎，阿梅，心意我領了，銀子拿回去吧。」
陳青山推回銀子，笑了笑道：「你們放心吧，我陳家不會有事的。」
「啊？」
兩人聞言，頓時一頭霧水，疑惑的看著陳青山。
「因為，趙家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