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猿飛日斬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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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陰遁和陽遁的性質變化?」扉間盯著身上的黑棒,迅速分析著。

  「不,不對,不完全是陰遁和陽遁的性質變化……這兩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少年大蛇丸那張陰冷俊美的臉,也在這一刻終於變了。

  「克制穢土轉生的術嗎?!」他金色的豎瞳驟然收縮,維持結印的雙手也緩緩放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柱間、扉間之間的「穢土轉生」通靈聯繫,正在被某種強大的力量蠻橫地切斷、干擾!

  不僅如此,那些貫穿兩人身體的黑棒,正源源不斷、瘋狂的侵蝕著穢土之軀。

  構成柱間和扉間身體的塵埃碎屑,在被黑棒貫穿的部位,竟然開始了消散!

  不是之前被猿飛日斬擊傷後的緩慢修復,而是正在一點點化作最原始的塵埃粒子,隨風飄散,再也無法凝聚!

  穢土轉生最引以為傲的「不死之身」與「無限查克拉」,在這些詭異的黑棒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塊,正在迅速消融!

  『連穢土轉生都被克制了……這兩個傢伙,難道就是修羅的敵人?』大蛇丸忽然想起了修羅曾提及過的天外之敵。

  大蛇丸這副深思的模樣,被釘在樹上的柱間看在眼裡,以為大蛇丸還沒放棄操縱他們。

  「沒用的,大蛇丸。」柱間低頭看著胸口不斷擴大的「塵埃化」區域,臉上露出了豁達的苦笑。

  「這種力量……已經觸及了『創造生死』的規則。」

  「你的穢土轉生,說到底也只是在『生死』的夾縫中玩弄亡者的靈魂。而這些東西……」他看了一眼身上的黑棒。

  「它們應該是以陰陽遁為基礎,更強的摧毀能力。」

  「你的術,被完全克制了。」

  「大哥說的沒錯。」扉間的聲音傳來,帶著冷靜的分析:「這些黑棒中蘊含的陰遁和陽遁。我們這具身體……撐不了多久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扉間的話,柱間胸口被黑棒貫穿的位置,塵埃化的範圍猛然擴大!

  原本只是碗口大小的灰白區域,在幾個呼吸間便擴散到了整個胸膛,並且向著脖頸和四肢迅速蔓延!

  構成身體的塵埃碎屑如同被狂風吹散的沙堡,大片大片地剝離、飄散,露出內部更加深邃的虛無。

  「啊啊……看來,這次是又要睡了啊。」柱間看著自己不斷消散的身體,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誒?我為什麼說又?」柱間有些天然呆了一下,然後看到了少年大蛇丸,嘆了口氣。

  有這傢伙在,自己怕是很難長久安眠了。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了結界外滿臉焦急、淚流滿面的自來也,投向了更遠處硝煙瀰漫、戰火紛飛的木葉,最終,定格在了杵著金剛如意棒奄奄一息的猿飛日斬身上。

  「猴子……」柱間低聲喚了一句,聲音中帶著複雜難言的嘆息,有遺憾,有失望。

  「木葉……」

  話音還未落下,他胸膛以上的部位,徹底化作漫天塵埃,隨風而散。

  「哼……真是,難看的退場方式。」扉間冷哼一聲,下一秒他自己的左肩也開始迅速塵埃化。

  穢土之軀土崩瓦解。

  穢土轉生之也徹底化作塵埃,隨風飄散,露出了裡面兩具早已死去的音忍屍體。

  這是大蛇丸用來穢土轉生的祭品。

  「看來,這個術還是沒有完全成熟……還有不少改進的地方……」經過最初的震驚和不解後,少年大蛇丸盯著被釘在樹上那具音忍屍體,盯著那些黑棒,金色的豎瞳中光芒瘋狂閃爍。

  「看來,還是祭品的實力不夠啊,下次用白絕試試吧……」少年大蛇丸輕聲笑著總結這次經驗。

  雖然他甚至連柱間和扉間的實力都沒有完全發揮出來,兩位火影就這樣早早退場了。

  但闖入的這兩位敵人確實給他帶來了新的驚喜。

  這兩人的力量……

  如果能得到它……如果能解析它……如果能掌握它……

  少年大蛇丸非但沒有失望,金色蛇瞳中的欲望更加瘋狂。

  「噗啊——!」

  「呃啊——!」


  「什麼東西——!」

  「救、救命——!」

  就在這時,結界四角,幾乎在同一時間傳來了四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眾人望去,只見維持四紫炎陣的音忍四人眾,左近、右近、鬼童丸、多由也四人,每個人的胸口、四肢等要害,都被數根同樣的尖銳黑棒貫穿!

  「不……不可能……」左近雙手死死抓住貫穿胸口的黑棒,想要將它拔出,但那黑棒紋絲不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查克拉正在被黑棒瘋狂干擾,渾身無力,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大蛇丸……大人……救……」

  最後的求救尚未說完,他的頭顱便無力地垂下。

  右近、鬼童丸、多由也同樣在短短兩秒內失去了力量,被黑棒釘在原地,臉上驚恐萬分,卻動彈不得。

  隨著四名施術者遇襲,籠罩在貴賓觀禮台屋頂的四紫炎陣,那燃燒的紫色火焰迅速黯淡、搖曳,最終如同被吹滅的蠟燭,「噗」的一聲,徹底消散。

  堅固到讓自來也和大和束手無策的頂級結界,就這麼被慈弦隨手揮出的幾根黑棒,以最粗暴的方式瓦解了。

  「老頭子!!!」

  結界消散的瞬間,自來也第一個反應過來,沖了上去。

  大和與幾名暗部精銳緊隨其後,瞬間將猿飛日斬圍在中間,苦無、手裏劍全部出鞘,警惕地指向空中那兩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自來也瞬間衝到了倒在血泊中、氣息奄奄的猿飛日斬身邊。

  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顫抖著伸出手,卻又不敢輕易觸碰老師那遍布創傷、鮮血淋漓的身體。

  他只能從身後小心翼翼地托起猿飛日斬的上半身,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觸手所及,是一片冰冷與粘膩。

  鮮血已經浸透了猿飛日斬殘破的戰鬥服,也染紅了自來也的雙手和衣襟。

  老師那本就顯瘦的身軀,此刻輕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一副空蕩蕩、布滿裂痕的骨架。

  他的臉色灰敗如紙,呼吸微弱,胸膛的起伏几乎微不可查。

  「醫療忍者!快叫醫療忍者!!!」自來也嘶聲大吼,手忙腳亂地從忍具包中掏出止血繃帶和兵糧丸,試圖塞進猿飛日斬嘴裡,卻被老人輕輕搖頭阻止了。

  「自來也……夠了……」猿飛日斬的聲音微弱如蚊蚋,每說一個字,口中就湧出更多的血沫。

  他的目光已經有些渙散,卻依舊執著地看向自來也,看向這個他最信任的弟子。

  「聽我說……最後……幾句……」一隻沾滿血污、皮膚鬆弛、布滿老年斑的手,搭在了自來也微微顫抖的手腕上。

  「木葉……第五代……必須……是你……」猿飛日斬盯著自來也的眼睛。

  「團藏……不可信……只有你……」

  「不!老頭子!你別說話!堅持住!我這就帶你去找綱手!她一定有辦法!」自來也淚流滿面,試圖將猿飛日斬抱起,卻發現老人的身體輕得可怕,生命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聽……聽我說完!」猿飛日斬猛地提高聲音,迴光返照般,眼中迸發出最後的神采。

  「關於……修羅……關於水門……」他劇烈地咳嗽起來,鮮血從口鼻中湧出,染紅了自來也的衣襟。

  「大蛇丸……剛才……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猿飛日斬的聲音越來越低,語速卻越來越快,仿佛在與死神賽跑,搶奪最後的時間。

  「如果……如果水門……真的……在星之國……如果……修羅……真的……與他有關……」

  他死死抓住自來也的手。

  「找到……真相……然後……」猿飛日斬的目光開始渙散,瞳孔逐漸放大,但他依舊執著地盯著自來也。

  「問他……為什麼……」

  最後一句「為什麼」吐出,猿飛日斬的手猛地一松,無力地垂下。

  那雙見證了木葉數十年興衰、經歷了無數風雨的眼眸,此刻卻只倒映著弟子淚流滿面的臉,隨後緩緩地、永遠地,閉上了。

  「老頭子……?老頭子?!老頭子!!!」

  自來也的嘶吼聲響徹整個屋頂,聲音中的悲痛,讓所有聽到的人心臟為之抽搐。


  金剛如意棒化作的白煙「嘭」的一聲散去,猿魔的身影出現在猿飛日斬身邊。

  這隻與猿飛一族簽訂契約、陪伴了日斬數十年的老猿猴,此刻默然地看著老友安詳中帶著無盡遺憾的遺容,緩緩地、緩緩地,跪了下來,低下了頭顱。

  淚水,從猿魔那蒼老的眼眶中滑落,滴在破碎的瓦片上,濺起塵埃。

  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

  在弟子懷中,在強敵環伺之下,在木葉遭遇前所未有入侵的此刻,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這位執掌木葉權柄數十年、被稱為「忍雄」與「忍者博士」的老人,最終,以這樣一種方式,結束了他波瀾壯闊、功過交織的一生。

  而天空中,大筒木浦式用魚竿輕輕敲了敲慈弦的肩膀,白眼中閃爍著興奮。

  「看,好像死了一個挺重要的人物呢~不過,這還不夠。」他舔了舔嘴唇,望向下方陷入巨大悲痛的木葉眾人,又望向更遠處混亂的賽場,聲音中充滿了愉悅的惡意。

  「得把場面……弄得再熱鬧一點才行。」

  「不然,我們想找的那個『器』,恐怕不會乖乖出來呢~」

  慈弦面無表情地瞥了浦式一眼。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掌心對準了下方的賽場。

  ………………

  鐺——!

  金屬交擊的爆鳴在參天巨木之間迴蕩,火星炸開間,兩張同樣年輕卻寫滿戰意的臉相隔不到半米。

  猿飛阿斯瑪雙腳死死蹬住腳下粗大的樹枝,雙臂肌肉賁張。

  他手中的查克拉刀正死死抵住一柄門板般寬大的巨刃,斬首大刀。

  斬首大刀的鋒刃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僅僅是看著就讓人心生寒意。

  此刻,這柄凶名赫赫的忍刀正被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單手握住,刀身傳來的力量卻沉重如山,壓得阿斯瑪雙腳不斷向後滑動,在巨木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足足滑出五米,阿斯瑪才終於抵住了這股蠻橫的力道。

  他深吸一口氣,腰腹發力,猛地將斬首大刀向上盪開,同時借力向後躍出三米,穩穩落在一根橫向生長的粗壯枝幹上。

  站穩身形,阿斯瑪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對手。

  那是一個看起來極為年輕的少年,最多不過十八歲,一頭黑色短髮,面容清秀,眉眼間還帶著些許未褪盡的稚氣。

  但那雙如鷹隼般的眼睛,比他見過的很多年輕上忍都更加銳利、堅韌。

  少年穿著星之國特有的深藍色作戰服,單手握持斬首大刀的姿勢輕鬆得如同握著一根木棍。

  要知道,斬首大刀作為霧隱七忍刀中最沉重、最兇悍的一柄,其重量遠超常規忍刀,尋常上忍都需要雙手持握才能發揮威力。

  可這少年卻只用單手,剛才與自己對拼的那一擊甚至沒有用上全力。

  『好強的力道……』阿斯瑪心中暗驚,表面上卻依然保持著那副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

  見對方也沒有追上來窮追猛打的意思,阿斯瑪左手從懷裡摸出香菸盒,叼出一根香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煙霧從鼻孔中緩緩吐出。

  「喂,小子,劍術不錯嘛。」阿斯瑪眯著眼睛,透過煙霧打量著對面的少年。

  他頓了頓,彈了彈菸灰:「而且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霧隱村的斬首大刀吧。幾年前就聽說霧隱村的忍刀丟了好幾把,全都落到了星之國那位修羅手裡。現在看來,傳聞不假——」

  「你們那位修羅,還真是大方,竟然捨得把這種忍刀賜給你這樣的年輕人。」

  阿斯瑪說這話時語氣輕鬆,但心中卻並不平靜。

  作為曾經出走木葉、在忍界遊歷多年,後來又擔任火之國大名十二守護忍的木葉精英上忍,阿斯瑪的見識遠超大部分忍者。

  他不僅隨火之國大名在外交場合親眼見過護衛水之國大名的霧隱村僅存的忍刀眾,也清楚每一柄忍刀所代表的意義。

  那不僅僅是武器,更是霧隱村的一種傳承,一種身份的象徵,一種力量的認可。

  能將斬首大刀這種武器賜予一個尚未成年的少年,要麼說明這少年擁有足以匹配斬首大刀的實力與潛力,要麼說明……

  星之國的底蘊,已經深厚到了可以隨意將這種級別的忍刀當做「獎勵」賜予下屬的程度。


  無論哪種可能,對木葉來說都不是好消息。

  伊田助緩緩將斬首大刀收回,刀尖向下,輕輕點在腳下的樹枝上。

  他沒有立刻進攻,而是仔細打量著阿斯瑪,仿佛在評估著什麼。

  「木葉的精英上忍,猿飛阿斯瑪。」伊田助開口,念叨著阿斯瑪的情報。

  「年輕時因與三代火影理念不合而離家出走,遊歷忍界多年,期間曾擔任火之國大名十二守護忍之一,精通風、火兩種屬性查克拉變化,自創查克拉刀術,實力在木葉上忍中名列前茅。」

  阿斯瑪抽菸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對方將他的情報搜集得很多嘛。

  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模樣:「哦?調查得很清楚嘛。看來星之國在情報搜集上,也沒少下功夫。」

  「必要的準備罷了。」伊田助淡淡說道:「畢竟,你是三代火影之子,也曾擔任十二守護忍的忍者,肯定不會弱。」

  話音落下的瞬間,伊田助動了。

  他左腿用力在樹木上蹬出一個小坑,身形迅速向前,同時抬起右腳,一記凌厲至極的正踹直取阿斯瑪胸口!

  腿風呼嘯,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

  「好快!」一直有所戒備的阿斯瑪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後仰倒,避開了這一腳。

  然而伊田助的攻擊並未結束。

  在阿斯瑪後仰的瞬間,他借著踹出的力道,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半周,手中的斬首大刀劃出一道圓弧,攜著開山裂石之勢,斬向阿斯瑪!

  這一刀的角度、時機、力道,都堪稱完美。

  如果換做尋常上忍,此刻身體處在後仰的失衡狀態,恐怕連反應都來不及,不死也得重傷。

  但猿飛阿斯瑪,畢竟是木葉精英上忍。

  「旋風拳!」

  在身體後仰的同時,阿斯瑪低喝一聲,左手查克拉刀迎著斬來的斬首大刀,一刀劈出!

  鐺——!!!

  金鐵交鳴聲炸響。

  斬首大刀與查克拉刀狠狠撞在一起,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激烈對撞,爆發出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周圍十幾米內的樹葉、枝杈盡數震碎,木屑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這一次,兩人都沒有後退。

  阿斯瑪雙腳如同生根般釘在樹枝上,身體微微下沉,穩穩接住了這一刀。

  而伊田助握著斬首大刀的手穩如磐石,刀身沒有一絲顫抖。

  兩人隔著交錯的刀刃,四目相對。

  阿斯瑪能看到,伊田助那雙銳利的眼睛裡,正燃燒著某種純粹的戰意。

  不是仇恨,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武者面對強敵時,自然而然升騰而起的渴望一戰的熾熱。

  「不錯的反應。」伊田助開口,那雙眼睛裡的光芒越來越亮:「那麼接下來,我可要認真了。」

  「七天呼法!開!」話音落下的瞬間,伊田助身上驟然爆發出驚人的變化!

  呼——!

  仿佛某種閥門被打開,一股肉眼可見的淡藍色查克拉氣浪,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伊田助體內轟然爆發!

  那氣浪之強,甚至讓他腳下的粗壯巨木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細密的裂紋以他雙腳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淡藍色的查克拉如同火焰般在他體表燃燒、升騰,將他的頭髮、衣襟吹得向上狂舞。

  「這、這是……?!」阿斯瑪臉上的懶散笑容瞬間消失。

  他震驚地盯著伊田助身上那層淡藍色的查克拉外衣,脫口而出道:「開什麼玩笑!八門遁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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