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邀請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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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筒木浦式將紅色的查克拉魚竿隨意地扛在肩上,歪著頭,臉上那玩味的笑容更盛,他邁著輕快的步子,朝著慈弦和阿瑪多的方向走來,目光卻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那些培養艙和儀器。

  上次在波之國被那個土著少年打得狼狽逃竄後,浦式就知道這個時空出了些問題,但「犁」又在另外兩個傢伙手裡,想回到自己原本的時空暫時也不可能。

  浦式自己勢單力薄,穿越時空消耗的查克拉又太多,無法去其他星域找這個時空的桃式和金氏,於是,他想起了這個時間點還活著的大筒木一式。

  在養傷之後,浦式又花費了一些時間尋找,終於在雨隱村找到了一式的「容器」。

  「當然是聽說我們一族的傳奇前輩,一式大人,在這顆不起眼的星球上似乎遇到了點『小麻煩』,所以特意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呀?」他的語氣輕佻,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

  尤其是在提到「小麻煩」時,目光特意在慈弦腹部那隱約透過衣物顯現的黑色侵蝕痕跡上掃過。

  「輝夜那個女人的事情,我自會處理。」慈弦對浦式的調侃無動於衷,語氣淡漠。

  「你來,到底有什麼事?」

  「輝夜?」浦式撇了撇嘴,似乎對那個名字有些不屑,畢竟只是一個下位大筒木戰士罷了。

  不過隨後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旁邊培養艙里的克隆體吸引,他湊近一個艙體,幾乎把臉貼在了玻璃上,仔細看著裡面那個加速生長的人形,嘴裡嘖嘖稱奇。

  「克隆技術?用這種低等生物的科技來製造『器』嗎?真是有創意呢,一式前輩。」

  他轉過頭,看向慈弦的臉,笑容變得有些詭異:「不過,我這次來,倒不是完全為了看你的笑話。主要是因為我在這顆星球上,發現了一些……更有趣的東西。」

  「有趣的東西?」慈弦的神情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能讓大筒木浦式覺得「有趣」的,通常都不會是什麼好事。

  「是啊~」浦式轉過身,背對著培養艙,用紅色魚竿的末端輕輕敲打著自己的手心。

  「前陣子我在這顆星球的一個小島上,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土著。」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恥辱,回憶道:「他擁有像是『楔』解凍到一定階段的力量,而且,他的眼睛……」

  浦式頓了頓,看向慈弦:「是一顆金色的轉生眼。」

  「轉生眼?」慈弦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情緒波動。

  驚訝,以及深深的疑惑。

  轉生眼,即便在大筒木一族中,也是極為稀有和強大的至高瞳術!

  通常只存在於大筒木本家血脈極其純淨的個體身上,或者需要滿足極其苛刻的條件才能覺醒,像他們這些出來種樹的戰士,白眼是最低的配置,輪迴眼在大筒木上位戰士中也是人均標配,但轉生眼卻……

  這顆星球上,除了背叛者輝夜和他那個兒子擁有的輪迴眼,即便是『曉』組織的那位首領的輪迴眼,在一式看來也不過是最基礎的版本。

  可是現在浦式卻告訴他,還存在擁有轉生眼的土著?

  「看來你也沒見過。」浦式從慈弦的反應中得到了答案,他臉上的興趣更濃了。

  「我後來在這顆星球上打聽了一下,這個星球近幾年突然崛起了一個叫做『星之國』的勢力,而那個勢力的最高統治者,被叫做『修羅』的傢伙,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或許與這個『容器』有關。」

  浦式顯然產生了誤解。

  他將面麻在波之國展現的模擬「楔」形態的力量,誤認為了是某個「容器」的「楔」在解凍。

  又將「修羅」這個身份,誤認為是保護那個「容器」的護衛,或者是「容器」本體的某種分身、意志體現。

  聽到「修羅」這個名字,慈弦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無比,實驗室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三年前的衝突,十尾幼苗被盜的恥辱,容器加速崩潰的現狀……

  這一切都拜那個神秘的「修羅」所賜!

  「星之國……修羅……」慈弦低聲重複,眼神深處,似乎有黑色的火焰在跳動。

  「沒錯。」浦式笑嘻嘻地湊近一些,壓低了聲音,開始分享一個自己有趣的惡作劇計劃。

  「我打聽到,那個擁有轉生眼的『容器』,還有那個擁有九尾的小子,最近都會出現在一個叫『木葉』的村子裡,參加什麼『中忍考試』。好像過幾天就是最後一場公開比賽了,到時候肯定很熱鬧。」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怎麼樣,一式前輩?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去那個木葉玩一趟?把九尾的查克拉收了,順便……把那個奇怪的『容器』給處理掉?我想,那個修羅看到自己的『寶貝』出事,臉上的表情一定會……非常精彩吧?」

  慈弦沉默了。

  他看向浦式,又看了看周圍這些尚不成熟的克隆體。

  九尾的查克拉,是他回收神樹果實力量、重塑身軀的關鍵之一。

  而那個疑似擁有轉生眼的「容器」,如果真的是某個大筒木族人的「容器」,那修羅展現出的異常能力,對大筒木一族的了解,以及遠超這顆星球普通忍者的實力,都能解釋得通了。

  但同樣,對方展現出的敵意和危險,也必須清除!

  浦式的提議,激起了他心中沉寂的波瀾。

  突襲木葉,趁著修羅在星之國來不及反應,在眾目睽睽之下,摧毀修羅在意的「容器」,吸收九尾的查克拉……

  這不僅能打擊那個可惡的傢伙,也能為他後續的計劃鋪平道路。

  更重要的是,有浦式這個傢伙在,或許能分擔一部分壓力,甚至……製造更多的混亂。

  片刻之後,慈弦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裡,似乎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在凝聚。

  他對著浦式,輕輕地點了點頭。

  「……可以。」

  實驗室冰冷的藍光下,兩個來自遙遠星海、視此界眾生為螻蟻草芥的大筒木,達成了無言的默契。

  合作達成,浦式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一道邊緣閃爍著黑紅光芒的時空裂隙在浦式身後開啟。

  「那麼,一式前輩,」浦式側過頭,對慈弦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木葉見咯。」

  說完,他不再停留,邁著輕快的步子,消失在了傳送門之中。

  裂隙迅速收縮、湮滅,實驗室恢復了平靜。

  慈弦面無表情地看著浦式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後,他才緩緩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一直垂手肅立在控制台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阿瑪多。

  「阿瑪多。」慈弦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命令的口吻。

  「是,慈弦大人。」阿瑪多立刻微微躬身,姿態恭敬。

  他深知慈弦表面看起來頗有紳士風度,對自己也很包容,但實則內心傲慢冷酷,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若是自己違背他的意志,下場也會很慘。

  「開始著手克隆你提到的那幾個素材。」慈弦的目光掃過那些培養艙中快速發育的人形,眼神中掠過一絲輕蔑。

  「自來也、山椒魚半藏……優先等級依次排列,我需要儘快看到擁有足夠戰鬥力的成品。」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必過分追求穩定性和壽命,初期可以犧牲一部分質量,以數量和形成戰鬥力的速度為優先。基因崩潰和快速衰老的問題,可以在後續批次中逐步優化。」

  對於大筒木一式而言,這些克隆體不過是消耗品,是幫助他完成「回收」計劃的臨時工具。

  只要能發揮出原體一定比例的實力,能夠執行命令、製造混亂、吸引火力,便已足夠。

  至於它們的「壽命」和「人權」?

  那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哪怕是用這些克隆體的屍山血海去填,只要能為他爭取到回收尾獸查克拉、處理掉那個賤人留下的後手、並最終找到合適「器」的時間,便是值得的。

  「……遵命,慈弦大人。」阿瑪多低著頭應下。

  慈弦不再多言,他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在淡綠色營養液中沉浮的克隆體,也開啟了一道黑紅色圓形的傳送門,踏入其中。

  待慈弦的傳送門消失,實驗室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儀器運轉的低鳴、營養液循環的汩汩聲,以及培養艙中那些克隆體微弱的心跳與呼吸。

  直到確認慈弦的氣息徹底消失,阿瑪多緊繃的肩膀才鬆懈了一絲。

  他緩緩直起身,用戴著白手套的右手輕輕擦了擦額角。

  那裡,不知何時,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剛才那個拿著魚鉤的傢伙,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阿瑪多臉色沉鬱,那橙色眼鏡的鏡片後,目光複雜地閃爍,飄忽不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仿佛從某種沉重的思緒中掙脫出來,默默坐回了中央控制台前的椅子上坐下。

  座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伸出雙手,手指在複雜的操控面板上重新開始敲擊,調閱著各項實驗數據,檢查著每一個培養艙的生命維持系統參數,記錄著克隆體的細胞分裂速度、基因表達穩定性、以及加速代謝帶來的隱性損傷數據……

  他的動作依舊專業、精準、一絲不苟。

  然而,若有心人仔細觀察,或許能發現,他敲擊按鍵的力度比平時略微重了一絲,切換屏幕的速度快了一分,那雙隱藏在橙色鏡片後的眼睛,焦距時而會飄向實驗室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

  大約半小時後,阿瑪多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他站起身,離開了這間核心的克隆培育實驗室,腳步聲在空曠寂靜的金屬走廊中迴響。

  穿過幾條同樣充斥著冷光的無菌通道,他來到了另一處實驗室區域。

  這裡的風格與之前的培育室截然不同,光線也更加昏暗。

  入口更像是一個戒備森嚴的閘門。

  厚重的合金門滑開後,映入眼帘的是一條筆直、漫長的通道。

  通道兩側,排列著一個又一個用高強度防彈玻璃和合金柵欄隔開的獨立牢房。

  每個牢房約五六平米,內部只有最簡單的便器和一張固定在牆上的金屬板床。

  而牢房內關押的,正是那些已經完成基本培育、脫離營養艙、被「激活」的克隆體。

  他們形態各異,有的保持著成年男性的標準體格,肌肉賁張,卻目光呆滯,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傀儡,只是靜靜地坐在床沿,對外界毫無反應。

  有的則呈現出明顯的發育畸形或加速衰老特徵,皮膚鬆弛布滿皺紋,頭髮稀疏花白,在狹小的牢房裡焦躁地踱步,不時用頭或身體撞擊著牆壁和柵欄,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和嘶啞的、意義不明的低吼。

  還有一些看起來相對「正常」,甚至保有少年或青年的外貌,但他們眼中閃爍著迷茫、恐懼、時而驟然爆發的狂暴與毀滅欲的瘋狂。

  幾名穿著與阿瑪多類似白大褂的科研人員,正拿著記錄板,在牢房間穿行,或是透過觀察窗記錄克隆體的狀態,或是通過牢房門上的小口遞進簡單的食物和水,又或者,在某個牢房前停下,用平靜、冷酷的語氣,命令裡面的克隆體做出指定的動作,測試其反應速度、力量、乃至對簡單忍術指令的服從性。

  見到阿瑪多走進來,幾名科研人員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轉身,恭敬地行禮:「阿瑪多大人。」

  阿瑪多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他從其中一名科研人員手中接過一個連接著中央資料庫的平板電腦,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閱著最新的觀察數據報告。

  報告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這些克隆體的各項生理指標。

  圖表顯示,這些克隆體的新陳代謝速度快得驚人,細胞分裂的代數被極限壓縮,導致他們正以數十倍於常人的速度走向衰老和崩潰。

  許多早期培育的個體,已經出現了肌肉萎縮、器官衰竭、皮膚潰爛等嚴重的衰老和排異症狀。

  「細胞組織的不穩定性,依然很嚴重。」阿瑪多低聲自語。

  「是的,阿瑪多大人。」另一名負責生命監控的科研人員立刻接口,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雖然我們改進了營養液配方和基因穩定劑,但『催熟』技術帶來的代謝過載和基因損傷是系統性的,很難在短期內完全修復。尤其是神經系統的發育,與快速生長的身體之間存在嚴重的不同步……」

  阿瑪多沒有聽完他的解釋,目光已經從平板電腦上移開,投向了通道更深處,一個相對獨立的、觀察窗更大的牢房。

  那裡關押的,是這一批克隆體中,少數幾個「相對」完整,甚至隱約顯露出「自主意識」跡象的個體。

  他揮了揮手,示意幾名科研人員繼續工作,自己則邁步朝著那個牢房走去。

  站在觀察窗前,阿瑪多靜靜地看向裡面。

  那是一個外表看起來約二十歲出頭的男性克隆體,體格勻稱,面容甚至可以說得上清秀。

  但他此刻的狀態卻極不穩定。

  他時而會安靜地坐在牆角,雙手抱膝,將臉埋在裡面,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在恐懼著什麼;時而又會猛地跳起來,雙眼充血,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瘋狂地捶打牆壁和防彈玻璃,直到拳頭血肉模糊也不停止,眼中充滿了純粹的、無理智的暴戾和毀滅衝動。


  「思想意識方面……」阿瑪多沒有回頭,低聲問道:「還是無法穩定嗎?」

  一名跟隨過來,負責行為心理學記錄的科研人員連忙上前,低聲匯報:「是的,阿瑪多大人。絕大部分克隆體,基本處於『空白』或『混沌』狀態,只能接受最簡單的指令,如同高級點的傀儡。」

  「而像這個牢房內的7號這樣,偶爾能表現出『自我』反應和強烈情緒的……實在太少了。而且他們的『意識』極不穩定,充滿了矛盾、碎片化和無法控制的攻擊性。」

  他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帶著難以言喻的恐懼與某種禁忌興奮的顫抖:「這……這已經涉及到『靈魂』、『意識』或者說『人格鑄造』的領域了。我們……我們畢竟是在嘗試創造『人』,而不僅僅是製造一具能動的肉體。」

  「這是神話中神靈的權能,我們現有的技術,還遠遠不夠……」

  「夠了。」阿瑪多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讓那名科研人員瞬間噤聲,冷汗涔涔。

  阿瑪多沒有再問,也沒有斥責。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觀察窗前,看著裡面那個時而瑟縮、時而狂躁的克隆體,橙色護目鏡的鏡片上,倒映著對方扭曲的臉和絕望的眼神。

  恍惚間,他想起了三年前,那個名叫修羅的男人,對他說的那番話。

  「阿瑪多,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但我要告訴你,慈弦也沒有告訴你的真相。」

  「阿凱比的靈魂,早已前往淨土。」

  「他給你的克隆技術,最多只能生產出一具擁有你女兒生物基因的空殼,一具沒有靈魂、沒有記憶的行走肉塊罷了。」

  當時的他,對這番話將信將疑。

  然而,隨著這三年與慈弦合作的深入,隨著克隆實驗從最初的培育完整肉體,到如今不得不直面「意識」和「靈魂」這個終極難題,阿瑪多心中的天平,正在悄然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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