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團藏:把佐助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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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猿飛日斬將手中那杆陪伴他多年的菸斗輕輕擱在光潔的辦公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在驟然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卡卡西,」三代火影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帶著一絲罕見的請求。

  「我希望……由你去開導開導佐助那孩子。」

  窗外的晨光透過窗側照進來,將猿飛日斬臉上深刻的皺紋映照得更加分明。

  卡卡西僅露出的右眼微微動了一下,其實這個要求並未出乎他的意料,來之前他就有所猜測。

  自從宇智波止水以星之國使者的身份帶領一支外交使團高調訪問木葉,與佐助相遇後,佐助的狀態就明顯不對。

  而整個木葉,至少在明面上擁有寫輪眼的人,就只有他了,並且他與佐助還有一定的師生情誼。

  儘管他這隻眼睛的來歷,是一道永不癒合的傷疤。

  卡卡西抬起手,習慣性地撓了撓他那頭銀髮,姿態看起來依舊有些懶散。

  「三代大人,」卡卡西開口問道:「我記得中忍考試的報告裡提到,佐助在第二場考試中……開啟了三勾玉寫輪眼?」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重新拿起桌上的菸斗,卻沒有立刻點燃。

  「是的,三勾玉。」他沉聲道,吐出的字句伴隨著一聲嘆息。

  「你也知道,寫輪眼的進化,需要極致的情緒刺激……憤怒、悲傷、絕望。」

  「無論宇智波止水這次出現是有意還是無意,也無論他今日與佐助的短暫接觸是否說了什麼,」猿飛日斬的目光變得銳利,直視卡卡西。

  「他們之間的接觸,都必須被控制在最低限度,最好……徹底斷絕。」

  他頓了頓,點燃了菸草,將菸斗湊到嘴邊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的青色煙霧在陽光中盤旋、升騰,模糊了他眼中複雜的情緒。

  「木葉與星之國,必有一戰。」三代的聲音透過煙霧傳來,帶著一種看清忍界格局的清醒。

  「無論是為了報復當年的『叛逃』與後續的摩擦,還是為了遏制星之國那毫不掩飾的擴張野心,木葉與星之國都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眼前這中忍考試表面上的和平與交流,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而脆弱的寧靜罷了。」

  卡卡西靜靜地聽著,他明白三代話中的深意。

  佐助,作為宇智波一族留在木葉唯一的「正統」血脈,年僅十二歲便開啟三勾玉的天才,其身份和潛力都太過敏感。

  在兩大勢力即將對撞的背景下,他絕不能倒向星之國,更不能成為對方手中的棋子或旗幟。

  而宇智波止水的出現,本身就是充滿誘惑的。

  「我明白了,三代大人,既然是您的意思,我會盡力試試。不過……」

  他略微遲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不過什麼?」猿飛日斬抬了抬眼皮。

  「我對寫輪眼的運用,大多源於實戰摸索,僅限於基礎的應用和拷貝。」卡卡西指了指自己被護額遮住的左眼。

  「更高深的瞳術、宇智波的秘傳、寫輪眼更深的奧秘……我知之甚少。以這樣的認知去『引導』一個剛剛開啟三勾玉、情緒極不穩定的宇智波天才,恐怕力有未逮,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地看著三代:「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獲得查閱宇智波一族相關秘術典籍的權限。」

  說到最後,卡卡西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目光謹慎地觀察著猿飛日斬的反應。

  他知道這個請求觸碰到了某些敏感區域。

  當年宇智波和日向分家的「叛逃之夜」後,宇智波在木葉的龐大家產就成了各方覬覦的肥肉。

  族地、商鋪、田產等不動產被木葉各大家族以各種名目迅速瓜分,而像忍術捲軸、秘傳典籍、血繼限界研究資料這類價值更高的「遺產」,則被木葉高層以「充公」、「保管」、「防止流失」等理由收繳,封存於機密的忍術儲藏庫中。

  這既是控制知識的手段,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戰利品的收繳。

  猿飛日斬沉默了片刻,手中的菸斗停在半空。

  辦公室內只剩下菸草靜靜燃燒的細微嘶嘶聲。

  「可以。」終於,他緩緩點了點頭。

  「我會給秘術藏庫那邊打招呼,給你開通有限度的查閱權限。宇智波的遺產……也確實應該用在引導宇智波的後裔身上。」


  卡卡西心中暗自鬆了口氣,臉上卻不動聲色,微微躬身:「多謝三代大人。那麼,我這就去準備。」

  「嗯,去吧,卡卡西。」在卡卡西轉身準備離開時,猿飛日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慈愛。

  「那孩子……內心一定很痛苦吧,拜託你了。」

  卡卡西的腳步微微一頓,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即拉開辦公室的門,退了出去,並將門輕輕帶上。

  木門合攏的輕響之後,辦公室內重歸寂靜。

  猿飛日斬緩緩坐回寬大的火影座椅,身體向後靠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閉上雙眼,用手指用力按揉著陣陣發痛的太陽穴,試圖理清腦海中紛亂的思緒。

  佐助的安置、星之國的威脅、中忍考試的安全、各大家族的平衡、團藏的蠢蠢欲動……

  然而,這片刻的寧靜並未持續多久。

  砰——!!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然推開,重重撞在內側的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連窗玻璃都隨之微微震顫。

  猿飛日斬倏然睜眼,眉頭緊鎖,看向門口。

  志村團藏拄著那根形影不離的拐杖,慢慢走了進來。

  他獨眼中燃燒著怒火,臉上的每一條皺紋都仿佛因憤怒而扭曲,周身散發著陰冷刺骨的氣息。

  他甚至沒有像往常一樣禮節性地敲敲門,或者等待通傳,就這樣直接闖入了火影的辦公室,如同闖入自己的地盤。

  「日斬!」團藏的聲音沙啞刺耳,壓抑著怒氣,走到辦公桌前,拐杖重重頓在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你看看!你看看宇智波佐助今天都幹了些什麼好事?!他將木葉的顏面置於何地?!又將村子的安全置於何地?!」

  他的咆哮在寬敞的辦公室內迴蕩,與之前卡卡西離開時的安靜形成了鮮明對比。

  猿飛日斬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緩緩坐直身體,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緩緩迎向團藏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獨眼。

  這種直接闖入門、高聲斥責的行為,本身就已經越界,是對火影權威的公然挑釁。

  「團藏。」猿飛日斬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身為火影獨有的威壓。

  「一個年僅十二歲、在幼年時失去所有至親、孤獨長大的孩子,突然見到了以為早已死去的族人,情緒激動之下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我認為……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他還只是個孩子,承受了太多不該他承受的東西。」

  他的話語看似在為佐助開脫,實則點明了佐助的遭遇和年齡,將事件定性為「少年衝動」,而非「政治行動」。

  「十二歲的孩子?」團藏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獨眼死死盯著猿飛日斬。

  「一個十二歲就開啟了三勾玉寫輪眼的宇智波?!日斬,你我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即便是在宇智波一族最鼎盛的時代,能在十二歲的年紀開啟三勾玉的,也絕對是鳳毛麟角!那是足以載入族史的天賦!」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體微微前傾,帶來的壓迫感更甚。

  「根據我們木葉保存的史料記載,即便是當年那個與初代火影大人並肩的宇智波斑……他在十三歲時,也僅僅只是開啟了單勾玉寫輪眼!」

  宇智波斑的名字被團藏在此刻拋出,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溫度驟降。

  猿飛日斬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銳利。

  團藏的話並非虛言。

  開眼的早晚固然不能完全決定未來的成就,但毫無疑問,越早開啟高等級寫輪眼,就意味著越早獲得強大的力量,擁有更長的成長時間和先發優勢。

  十二歲的三勾玉……

  其潛力,恐怖如斯!

  看到猿飛日斬眼中閃過的凝重,團藏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他繼續加碼,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渲染的危機感:「再看看這次宇智波止水帶回木葉的都是些什麼人!不僅有三名忍刀眾,還有那個輝夜一族的屍骨脈,冰遁的血繼限界……甚至還有木遁!」

  「這支隊伍的實力,已經足以悄無聲息地抹平一個中等規模的忍村了!他們如此興師動眾,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護送幾個下忍來參加考試?還是說……」


  「他們本就另有圖謀?」

  他獨眼中的寒光閃爍:「比如,趁著中忍考試人員混雜、防衛注意力被分散的機會,把宇智波佐助這個他們『遺落』在外的天才種子,重新『接』回去?!」

  「團藏!」猿飛日斬提高了聲音,打斷了團藏越來越危險的揣測。

  「暗部的報告很清楚!佐助今天確實試圖闖入,但立刻被星之國的守衛和我愛羅阻攔,隨後止水出現,兩人只有極其短暫的接觸,之後大和便及時趕到,將佐助帶離。整個過程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他們沒有單獨交談的機會!」

  「沒有機會?」團藏嗤笑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信任。

  「日斬,你太天真了!誰知道他們有沒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傳遞信息的方法?」

  「就像當年的宇智波止水,他的萬花筒能力『別天神』,不就是能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修改他人意志嗎?如果他們用類似的方法,早已在佐助心中種下了『暗示』或『指令』呢?」

  他的懷疑充滿了陰謀論的色彩,卻又因其一些事實,比如止水的瞳術,而顯得難以完全駁斥。

  「日斬!我們不能冒險!必須將危險扼殺在搖籃里!」不給猿飛日斬反駁的機會,團藏猛地站直身體,獨眼中射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提出了他真正的意圖。

  「宇智波佐助的天賦是雙刃劍,用得好,是木葉未來的支柱;用不好,就是插向我們心臟的苦無!以他目前的狀態,我們根本無法保證他成長起來後,會不會對木葉死心塌地!」

  「所以——」他頓了頓,語氣轉為一種自以為是、充滿「責任感」的凝重。

  「現在最好、也是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把他交給我,交給『根』!」

  「我會用最嚴酷、也最有效的方式訓練他,抹除他心中那些不必要的軟弱、猶豫和對過去的執念!」

  「『根』的洗鍊,能保證將他塑造成對木葉絕對忠誠的鋒利武器!」

  「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杜絕他被星之國蠱惑、甚至反過來危害木葉的可能性!」

  圖窮匕見。

  猿飛日斬看著團藏那張因激動和野心而微微漲紅的臉,聽著他冠冕堂皇卻充滿私慾的言論,心中最後一絲耐心和容忍也消磨殆盡。

  他太了解團藏了,了解「根」的訓練意味著什麼。

  那是對人格的徹底摧毀,是將活生生的人變成只知道執行命令、沒有自我思想的工具。

  將佐助交給團藏?

  那和親手扼殺那個孩子,將他變成團藏的私人武裝,有何區別?

  「交給你?」猿飛日斬的聲音也變冷了,他緩緩從椅子上站起,雖然年邁,但此刻身為火影的氣勢如同山嶽般巍然升起,壓向團藏。

  「然後將他變成對你志村團藏唯命是從、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傀儡嗎?!」

  「團藏,收起你那一套吧!」

  「日斬!你!」團藏被這直白的揭露和呵斥激得臉色鐵青,獨眼中血絲隱現,他怒視猿飛日斬,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是在懷疑老夫對木葉的忠誠嗎?!」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的危險能得以肅清,木葉這顆大樹能更加枝繁葉茂!」

  「你的忠誠?」猿飛日斬毫不退讓,他繞過辦公桌,一步步走到團藏面前,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目光在空氣中激烈碰撞,迸發出無形的火花。

  老邁的火影此刻挺直了脊樑,目光如炬,一字一句砸向團藏:「你心裡到底在盤算什麼,你自己清楚!但是,別忘了!」

  猿飛日斬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火影絕對權威,如同驚雷般在辦公室內炸響:

  「團藏!我才是火影!!」

  「!!!!」

  最後幾個字,狠狠砸在團藏的心頭。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獨眼裡充滿了震驚、憤怒,以及一種被當眾揭開偽裝的不甘。

  良久,團藏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日斬!你會後悔的!」

  門:砰!!

  辦公室的大門再次被狠狠摔上,震得牆壁上的火影斗笠都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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