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止水與青年佐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10章 止水與青年佐助

  止水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審視著。

  從對方進入房間的潛入方式,他就察覺到了那份屬於熟悉的宇智波一族頂尖忍者特有的隱匿風格。

  然而,當此人的真容完全顯露時,止水的心中卻升起一絲疑惑。

  那張臉的輪廓,眉宇間的神韻,甚至那沉默時微抿的嘴角,都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族譜的某頁,或是某張泛黃的老照片上見過。

  但無論他如何在記憶庫中搜索,都無法將這張臉與任何一個已知的活著的宇智波族人對上號。

  族中確實有殘疾者,但如此年輕就失去一臂,且擁有如此深沉氣息的族人,他不可能沒有印象。

  「我們似乎————從沒見過面吧?」止水率先開口,聲音溫和帶著試探的語氣。

  他的身體看似放鬆,實則查克拉已在體內悄然流轉,寫輪眼隨時可以開啟。

  這個不請自來的「族人」,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就像第一次見到光大人的時候。

  青年佐助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向前走了幾步,腳步無聲,卻刻意讓止水看清自己的動作,直到距離書案約三步之遙時停下。

  然後,他微微抬起眼帘,右眼的瞳孔瞬間化為猩紅,三顆黑色的勾玉緩緩浮現。

  寫輪眼。

  而且是非常成熟、穩定的三勾玉寫輪眼。

  這既是身份的證明,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與開場。

  青年佐助的目光掠過止水,落在他身後牆壁上懸掛的兩面旗幟上。

  一面是星之國簡潔的五角星旗幟,另一面則是宇智波一族傳承千年、象徵著火焰與團扇的家徽。

  兩面旗幟並列懸掛,在這個陌生的時空里,竟顯得如此和諧,甚至讓青年佐助有些感到刺眼。

  「為什麼————」青年佐助的喉嚨有些發乾,問題幾乎是脫口而出。

  「只有佐助留在了木葉?其他的族人,在哪裡?」

  止水的眉頭皺了一下。

  對方的問題直接,居高臨下的質問語氣里也是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傲氣。

  而且這種態度,不像是鼬派來的人。

  止水能感覺到對方眼神中複雜的痛苦情緒。

  「看來,你是為了佐助而來。」止水的聲音依然溫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但你似乎————並不是鼬的人。」

  青年佐助沉默著,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的目光依舊膠著在那兩面旗幟上,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翻騰起自己的記憶碎片。

  滅族之夜的血與火,兄長久久佇立在父母屍體前的背影,獨自一人在空蕩蕩的族地中奔跑的絕望,叛逃木葉投入大蛇丸摩下的決絕,與鼬決戰得知真相後的崩潰,向木葉復仇的偏執,最終在終結谷與鳴人相互理解————

  所有的痛苦、掙扎、仇恨與救贖,都建立在「宇智波已滅,唯我獨存」的基石上。

  可是在這個偏離的時空里,宇智波一族不僅活了下來,似乎還活得很好。

  這幾日青年佐助在木葉也沒閒著,暗中搜集著這個時空的各種情報,他從過往的商旅口中得知了不少關於星之國的情報,有流言也有一些去過星之國的旅客帶來的報紙,歸納總結後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報。

  宇智波的倖存者們遷徙到了星之國,不僅避免了滅族慘劇,更在星之國成為了舉足輕重的豪族勢力。

  作為族長的止水是星之國的警務部長,執掌全國對內治安的武裝力量;還有一個名叫「宇智波光」的女子,竟是星之國的軍事大臣。

  青年佐助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但顯然,宇智波在星之國的地位,比木葉時要高了很多。

  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愴和荒誕感攫住了他。

  原來————真的可以有另一種可能。

  原來————滅族之夜,並非只有一個「宇智波鼬屠殺全族以保護弟弟」的絕望選項。

  原來————悲劇並非註定。

  那他那個時空所經歷的一切,又算什麼?

  鼬作出的滅族抉擇,自己的仇恨,那些流淌成河的血淚,那些日夜折磨自己的痛苦————


  又算什麼?

  看著青年佐助眼中瞬間翻湧又強行壓下的劇烈情緒波動,止水心中瞭然。

  他輕嘆一聲,那嘆息中包含著太多的無奈與沉重。

  「既然你那麼問了,」止水的聲音低沉下來。

  「想必對當年那一夜發生了什麼,知道得不少。」

  「其實不是我們不想帶走佐助,而是當時的情況,不允許。」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仿佛回到了那個血腥的夜晚。

  「你能想像嗎?當倖存的族人們,強忍著悲痛與憤怒,匆忙撤離那片浸透親人鮮血的土地後,他們看到那個屠戮了無數至親之人的劊子手唯一的親弟弟時,會是什麼心情?」

  止水的語氣很輕,卻字字千鈞,敲打在青年佐助的心上。

  「仇恨會吞噬理智,悲傷會扭曲判斷。即便我和修羅大人嚴令禁止,即便我們承諾會保護他、教導他,但你無法保證,在未來漫長時光的某個夜晚,在某個失去至親的族人被噩夢驚醒的時刻,那把復仇的刀,不會指向當時還只是個孩子,什麼都不知道的佐助。」

  青年佐助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閉上了眼睛,右眼的寫輪眼隨之熄滅。

  是的,鼬的滅族行為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繞開的罪孽。

  無論他的動機被粉飾得多麼「崇高」和「無奈」,都無法改變他親手屠戮了父母、族人的事實。

  在那個鮮血染紅的夜晚之後,宇智波佐助這個身份,在倖存的族人眼中,就永遠地與「仇人的親弟弟」這個烙印捆綁在一起。

  帶走他,很可能是將他置於另一個更危險的境地,來自倖存者們那難以遏制的仇恨漩渦。

  而留在木葉,在團藏和三代目的眼皮底下,雖然同樣是監視與利用,但至少————在佐助的寫輪眼進化到足夠有價值之前,他的生命是相對安全的。

  團藏的貪婪,反而成了佐助年幼時的一道護身符。

  原來————是這樣嗎。

  青年佐助緩緩睜開眼,眼中的波瀾已經平息,只剩下一片沉寂。

  他沒有再追問其他族人的去向,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他得到了想要的解釋,一個比鼬那套「測試器量」、「保護木葉」、「讓你憎恨我而變強」更加殘酷,卻也更加現實的解釋。

  他不再言語,轉身,準備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黑暗。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窗外的夜風恰好拂過,吹起了他額前略顯凌亂的劉海。

  在那劉海的縫隙間,青年佐助的左眼一閃而過。

  詭異的淡紫色,呈現出層層疊疊的波紋狀!

  輪迴眼?!

  一道驚雷在止水腦中炸響。

  「等等。」

  鬼使神差地,就在青年佐助即將徹底消失在陰影中時,止水的聲音再次響起。

  青年佐助的腳步頓住,但沒有回頭。

  「如果你要去找佐助的話,」止水緩緩說道:「能幫我,給他帶句話嗎?」

  「告訴他,美琴阿姨,在星之國,很想他。」

  「!!!」

  青年佐助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他猛地轉過身,右眼的萬花筒寫輪眼瞬間開啟,那六芒星狀的圖案瘋狂旋轉,而左眼那淡紫色帶著一圈圈波紋的輪迴眼也完全顯露,強大的瞳力瞬間壓迫而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止水也動了!

  一雙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同樣開啟,刀刃一般的圖案轉動起來。

  兩股堪稱當世頂尖的瞳力在狹窄的書房內無聲地碰撞、交鋒!

  空氣仿佛凝固了,燈光開始明滅不定,桌上的捲軸無風自動,發出嘩啦啦的輕響。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關乎精神意志,關乎瞳力的純粹強度,也關乎彼此隱藏在眼眸深處的秘密。

  這場交鋒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止水的眼角,悄然滑下一道細微的血痕。

  他悶哼一聲,身體微微晃了晃,但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

  「果然————是輪迴眼啊————」他低聲說道,聲音有些沙啞,卻充滿了確信。


  青年佐助眼中的萬花筒緩緩恢復正常,重新變為深邃的黑色,左眼也被劉海遮掩了起來。

  他眼神複雜地看了止水一眼,目光在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上停留了一瞬。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止水緩緩坐回椅子上,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拭去眼角的血痕。

  那血跡格外刺眼。

  「單顆輪迴眼的持有者嗎?」他低聲自語。

  「此事————必須儘快稟報修羅大人。」

  離開星之國外交團隊下榻的院子後,青年佐助如同夜梟般在木葉連綿的屋頂上無聲疾馳,夜風冰冷地刮過他的臉頰,卻無法冷卻他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

  母親————還活著。

  在這個時空,在那個血腥的夜晚之後。

  腦海中關於母親那為數不多的記憶碎片不斷湧現:孩童時期母親溫柔的笑容,每天放學後都能看到母親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她輕輕撫摸自己臉龐時的寵溺,還有最後那一夜,那兩道倒在血泊中的身。

  在他的時空,這一切都已化為灰燼,成為支撐他追求力量,向那個男人復仇——

  的動力。

  而在這裡,在另一個時空的分岔路上,母親得以倖存,在遙遠的星之國,思念著被留下的孩子。

  「呵————」一聲極輕的嗤笑從他喉嚨深處溢出,不知是嘲弄命運的荒誕,還是諷刺自己的執著。

  止水最後那句話,用意再明顯不過。

  他想借自己之口,將這個信息傳遞給這個時空的少年佐助,激起漣漪,最終可能引導少年佐助走向與木葉決裂、投奔星之國的道路。

  就像————

  當年的自己,為了力量,為了復仇,在大蛇丸的鼓動下義無反顧地叛逃木葉!

  他停在了一棟建築的屋頂,這裡正好能清晰地望見對面那棟熟悉的公寓樓。

  那是這個時空的少年佐助目前居住的地方。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月光清冷地灑在街道和建築物上,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輝。

  遠處,歷代火影的岩像在夜色中沉默地俯視著村落。

  木葉————

  這個地方,對他而言,除了與鳴人、小櫻、卡卡西等人的羈絆,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嗎?

  曾經,這裡是他誓要摧毀的腐朽之地;後來,這裡是他與鳴人共同守護的村子。

  但那份歸屬感,更多是源於與鳴人和小櫻他們的羈絆,而非對村子本身的熱愛。

  這個時空的木葉,對他而言,更是陌生。

  寫輪眼開啟,他的目光掃過少年佐助公寓周圍的黑暗角落。

  果然,在幾個最佳的監視點,潛伏著兩名氣息隱匿極好的忍者。

  他們的查克拉波動帶著根部特有的那種抹殺個人情感的烙印。

  是團藏的人。

  「監視嗎————果然,從未放鬆過。」青年佐助眼中寒光一閃。

  團藏那個陰溝里的臭老鼠,對寫輪眼的貪婪,無論在哪個時空,都令人作嘔。

  有些事情,止水確實不方便做。

  他身為星之國警務部長,宇智波一族的領袖,目標太大,一舉一動都牽動各方神經。

  他若直接接觸少年佐助,無異於在木葉高層敏感的神經上跳舞,可能立刻引發不可預料的反彈,甚至危及佐助的安全。

  但自己不同。

  一個身份不明、行蹤詭秘的「外來者」,一個同樣擁有宇智波血脈的「族人」。

  有些話,由自己來說,或許反而更合適。

  更重要的是————

  止水的出現,宇智波一族並未滅絕的消息,已經如同投入乾柴的火星。

  少年佐助既然已經知道了,卻沒有立刻採取激烈行動去質問、去追尋,這種異常的「平靜」,反而會引起木葉高層更深的猜疑。

  他們不會認為佐助真的無動於衷,只會懷疑他在暗中謀劃什麼,或是在等待什麼。

  需要有人去推他一把,至少讓他明白,他並非孤身一人身處迷霧,他有權知道真相,也有選擇道路的權利,哪怕那條路布滿荊棘。

  青年佐助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屋頂。

  下一次出現時,他已經輕易繞過了那兩名根部忍者嚴密的監視網,進入了那間熟悉而又陌生的公寓房間內。

  屋內沒有開燈,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讓屋內有點光亮。

  空氣中有一種略帶清冷和孤獨的氣息。

  這裡不像是一個家,更像是一個臨時下榻的旅店。

  青年佐助站在房間的陰影中,目光掃過房間內簡潔的陳設,最後投在了床榻上,睡得很沉的少年佐助身上。

  不知是考試太疲倦,還是我愛羅的話給他的刺激太大,讓睡夢中的少年佐助眉頭緊皺,身體時不時不安的動一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