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面麻的須佐能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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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8章 面麻的須佐能乎!

  面麻離開後,高塔平台上只剩下鳴人、水門、丁座和志微四人。

  氣氛似乎鬆緩了一些,但又帶著一絲微妙的尷尬。

  尤其是對鳴人和水門這對父子。

  鳴人摸了摸後腦勺,試圖打破沉默,轉頭看向水門,臉上帶著天然的好奇,問道:「對了,說起來……你們的任務是什麼來著?我都差點忘了問!」

  水門看著鳴人那陽光開朗的笑容,聽著這過於自來熟又有點脫線的提問,額頭不禁滑下一滴冷汗。

  跟剛才心思縝密的面麻相比,眼前這個小子……雖然同樣是平行世界自己的孩子,但感覺好像更令人操心啊!

  不過,這種直率和不設防,卻又讓他感到一種溫暖與親切。

  他無奈地笑了笑,隨即耐心地解釋道:「我們的任務是保護樓蘭公主薩拉,確保她的安全,並在必要時將她護送到木葉。因為一周前,前任樓蘭女王秘密委託木葉,聲稱國內可能發生政變,希望木葉能庇護她的女兒。」

  「然而,委託剛剛送達,我們就收到了女王遇刺身亡的消息。而把持朝政的大臣安祿山,也就是你和面麻所說的『百足』,原本我們對他的立場和目的就非常懷疑。我們判斷,在今天的公主繼位典禮上,他極有可能會對薩拉公主下手,企圖徹底掌控樓蘭。所以,我們的行動必須抓緊時間。」

  解釋完後,水門看著鳴人那雙清澈的藍眼睛,心中莫名地有些侷促。

  他用溫和的語氣問道:「鳴人,接下來的行動,你能暫時聽從我的安排嗎?」

  鳴人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毫不猶豫地用力點頭,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大聲道:「當然可以!我一定會全力配合的!」

  這種被父親囑咐的感覺,讓鳴人感到從未有過的興奮。

  水門看著鳴人充滿幹勁的樣子,心中那點侷促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慈祥而溫暖的笑意,如同陽光般在他英俊的臉上漾開。

  「嗯,那麼……我們走吧,鳴人。」

  「哦!」鳴人精神百倍地應道。

  「我們也出發。」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微也點了點頭。

  咻咻咻——!

  四道身影從高塔平台疾射而出,在錯綜複雜的塔樓之間幾個迅捷的起落,很快便抵達了位於城市中心區域的一座高塔建築頂端。

  這裡有一個半開放的觀景陽台,視野極佳。

  從陽台向下俯瞰,城市中央的巨大廣場盡收眼底。

  此刻廣場上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幾乎站滿了人。

  裝飾著彩帶和鮮花的禮車緩緩駛過,天空中不斷有絢爛的煙花炸開,灑下五顏六色的光屑,喧鬧的歡呼聲、音樂聲如同海浪般一波波湧來,顯得熱鬧非凡。

  油女志微推了推他標誌性的小墨鏡,伸手指向廣場側面那棟最為高聳、氣勢最為恢宏的塔樓,低聲說道:「那座最高的塔,就是樓蘭的王宮。看,禮台已經搭建好了,就在王宮的中段位置,裝飾得很顯眼。按照流程,新任女王應該會在那裡露面,接受民眾的『朝拜』。」

  鳴人順著志微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那座被各種華麗帷幔和裝飾包裹起來的禮台。

  他又看了看下方廣場上密密麻麻、動作似乎頗為一致的人群,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一種莫名的違和感爬上心頭。

  「總覺得……哪裡有點怪怪的,」鳴人摸著下巴,喃喃自語:「但是又說不上來具體哪裡奇怪……」

  就在這時,水門眼神驟然一凝,低聲道:「注意,目標出現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王宮禮台。

  只見禮台後方厚重的帷幔被拉開,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紅髮少女,她身穿一襲華貴的紫色長裙,裙擺曳地,頭上戴著一頂象徵著王權的白色高帽。

  正是樓蘭公主薩拉。

  她的左右兩側,各站立著一具造型比之前那些戰鬥傀儡更加精緻的人形戰鬥傀儡,如同最忠誠的衛兵。

  薩拉在傀儡的護衛下,緩緩走到禮台的欄杆邊緣。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然後朝著下方廣場上那山呼海嘯般的民眾們,緩緩舉起了手臂,輕輕揮動。


  「薩拉女王!」

  「薩拉女王!」

  「薩拉女王——!!」

  下方的歡呼聲瞬間達到了頂峰,此起彼伏,聲浪震天,仿佛整個樓蘭城都在為新王的誕生而沸騰。

  然而,就在這普天同慶的時刻,異變陡生!

  薩拉腳下的禮台,突然崩塌了一塊!

  而且正好是她站立的位置!

  「啊——!」薩拉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從上百米高的禮台上直墜下去!

  紫色的裙擺在空中如同凋零的花瓣般散開。

  「不好!」水門幾人心中同時一緊。

  果然出事了!

  安祿山動手了!

  「看我的!」

  幾乎在薩拉墜落的瞬間,鳴人已經如閃電般從陽台激射而出!

  他憑藉驚人的爆發力和救人的本能,徑直衝向墜落中的薩拉!

  鳴人在空中調整姿勢,張開雙臂,以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姿態,精準地接住了下墜的薩拉!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悶哼一聲,但他咬緊牙關,腰腹和雙臂同時發力,硬生生穩住了身形。

  隨即,他雙腳在側面高塔粗糙的牆壁上用力一蹬!

  嘭!

  牆壁被踩出一圈裂紋,鳴人借力改變方向,抱著驚魂未定的薩拉,如同大鳥般朝著遠離廣場和王宮另一側綠意盎然的公園區域滑落去。

  「跟上!保護目標!」水門低喝一聲,與丁座、志微立刻緊隨其後,幾個瞬身便追上了鳴人,一同落在了公園中央相對空曠的草地上。

  鳴人抱著薩拉剛站穩腳跟,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低頭看向懷中的少女,剛說一句:「沒事了,安全了……」

  「呀——!!!」

  驚魂未定的薩拉猛地回過神來,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帶著鬍鬚紋的陌生少年的臉,自己還被對方緊緊抱著!

  極度的驚嚇、對陌生人的恐懼、以及剛才墜落的恐慌混合在一起,讓她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她尖叫著,雙手如同風車般掄起,對著鳴人的臉頰左右開弓!

  啪!啪!啪!

  幾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公園。

  鳴人左右臉頰上各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紅色巴掌印。

  「嗷嗷嗷!疼疼疼!」鳴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感謝」打得眼冒金星,手一松,薩拉趁機掙脫了他的懷抱,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

  鳴人捂著臉,委屈地大叫:「喂!你幹什麼啊!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啊!你不感謝也就算了,怎麼還打人啊!」

  薩拉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看著鳴人那副齜牙咧嘴、委屈巴巴的樣子,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反應過激了。

  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歉意,低下頭,小聲道:「對……對不起……我太害怕了……謝……謝謝你救了我……」

  鳴人見她道歉,氣也消了大半,揉著臉嘟囔道:「算了算了,沒事就好。」

  他隨即想起剛才的意外,好奇地問道:「對了,你怎麼會從上面掉下來啊?是那個禮台不結實嗎?」

  薩拉聞言,愣了一下,她抬起頭,望向遠處那高聳的王宮禮台,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和疑惑,她回憶著剛才的感覺,不太確定地說:「感覺……像是……有人在背後,用力推了我一把……」

  「什麼?!」鳴人立刻瞪大了眼睛:「果然!是有人想要你的命啊!」

  薩拉卻像是被這個結論刺了一下,猛地搖頭反駁:「不可能!我是樓蘭的新任女王!你看到剛才廣場上的民眾了嗎?他們都在為了我的繼位而歡呼!怎麼可能會有人想害我!」

  就在這時,水門、丁座、志微三人落在了鳴人和薩拉周圍,呈三角站位,隱隱將薩拉保護在中間。

  水門走上前,目光溫和而嚴肅地看著薩拉,問道:「薩拉公主,看來您對樓蘭目前的真實狀況,還並不完全了解,對嗎?」

  薩拉警惕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這三個陌生人,尤其是他們額頭上的忍者護額。

  她強自鎮定地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樓蘭?是誰派你們來的?」


  水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了那個任務捲軸,遞到薩拉面前,語氣平和地說道:「我們是木葉隱村的忍者。大約一周前,您的母親,前任樓蘭女王陛下,秘密派人向木葉發布了這項任務委託。」

  「委託的內容,是要求我們護送你前往木葉隱村,進行政治避難。委託書中明確提到了,樓蘭國內存在政變危機,您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

  薩拉半信半疑地接過捲軸,手指微微顫抖著將其展開。

  當她看到捲軸上那屬於母親的熟悉字跡,以及木葉隱村正式的任務印章時,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一行行仔細閱讀著母親在字裡行間透露出的擔憂、無奈與懇求,聲音不自覺地哽咽起來:「這……這確實是母親的筆跡……可是……為什麼……樓蘭怎麼會有政變危機?」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迷茫與不願相信。

  就在氣氛凝重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調侃,從眾人頭頂上方響起:

  「喲吼,原來你們在這裡啊,讓我好找。」

  眾人抬頭,只見面麻正如同羽毛般,從旁邊一座高塔的頂端緩緩飄落,姿態悠閒得仿佛在散步。

  他輕輕落在薩拉面前不遠處,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薩拉身上。

  薩拉看到面麻,驚訝地捂住了嘴:「你……你是那個突然出現在地下祭壇里的……」

  面麻抬手,打斷了薩拉的話,他的目光轉向公園邊緣,那裡可以清晰地看到中央廣場上那依舊在「沸騰」的「人海」。

  他沒有回答薩拉的問題,而是提出了一個反問:

  「要親眼看看,你統治的這個『國家』,真實的模樣嗎?公主……不,女王殿下。」

  不等薩拉回答,面麻便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微張開。

  「金剛封鎖。」

  嗡——!

  五條璀璨奪目的金色查克拉鎖鏈,瞬間從他背後激射而出!

  鎖鏈划過空氣,發出悅耳的嗡鳴,以極快的速度,跨越上百米的距離,悍然沖入了下方廣場那密集的「人群」之中!

  「哇!那是什麼忍術!好厲害!」鳴人從未見過金剛封鎖,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哇哇叫起來。

  而水門、丁座、志微三人,在看到那金色鎖鏈的瞬間,臉色同時變得無比凝重!

  他們認出來了!這是漩渦一族獨有的,兼具封印與攻防一體的秘術!

  除了漩渦玖辛奈,他們從未在第二個人身上見過如此純熟、如此強大的金剛封鎖!

  面麻的身份,再次得到了一個印證。

  「你在做什麼!快住手!」薩拉看到面麻竟然攻擊她的「子民」,又驚又怒,大聲喊道。

  然而,面麻根本不予理會。

  五條金色鎖鏈在「人群」中靈活穿梭、纏繞,精準地捆住了五個「人」,隨即猛地向後一扯!

  嘩啦啦——!

  五個被金色鎖鏈捆得結結實實的「人」,被硬生生從「人群」中拖了出來,如同丟垃圾一般,摔在了薩拉面前的草地上,濺起些許塵土。

  薩拉、水門、鳴人等人定睛看去,瞬間一驚!

  那根本不是什麼「人」!

  而是五具製作粗糙、用料簡陋、關節外露、臉上只有簡單勾勒出五官的木頭和布料製成的人偶傀儡!

  它們被鎖鏈捆住,還在徒勞地、僵硬地掙扎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場面詭異至極。

  「這……這是……」鳴人指著那些人偶,終於明白自己剛才的違和感從何而來了。

  「難怪我總覺得那些『人』的動作有點奇怪,喊聲也沒有活力!原來全都是假人!」

  薩拉如同被雷擊中,猛地後退兩步,跌坐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草地上那些醜陋的傀儡,又抬頭望向廣場上那依舊在「歡呼雀躍」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不……不可能……我的子民……怎麼會是這些……這些東西……這不可能!」

  面麻用金剛封鎖將這些傀儡用力擠壓,破碎成一塊塊零件後,收回了金剛封鎖。

  「沒什麼不可能的。廣場上那些,全部都是這種粗製濫造的傀儡人偶。你所見的『萬民歡呼』,不過是安祿山為你精心編排的一場自欺欺人的傀儡戲罷了。」


  他頓了頓,轉向公園另一個方向的陰暗角落,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通往地下排水系統的井蓋。

  他提高聲音說道:「好了各位,可以出來了。讓你們的女王,看看樓蘭真正的『子民』還剩多少。」

  隨著面麻的話音落下,那個井蓋被從內部緩緩頂開,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緊接著,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人,小心翼翼地從井口爬了出來。

  這些人幾乎都是婦女、老人和少數孩童。

  他們穿著陳舊、打著補丁的沙漠遊牧部族傳統服飾,臉上飽經風霜,眼神中充滿了恐懼、疲憊,以及一絲看到薩拉後的複雜情緒。

  有希冀、有哀傷、也有埋怨。

  他們互相攙扶著,如同受驚的羊群般聚集在一起,人數大約六七十人。

  薩拉呆呆地看著這些突然出現的、真正的「人」,大腦一片空白。

  其中一位看起來年紀較大、似乎是領頭者的女子,鼓起勇氣,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幾步,她看著薩拉身上華貴的紫色長裙和白色王冠,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她聲音沙啞地開口,語氣近乎哀求:

  「公主……薩拉公主……求求您……能把我們的丈夫、我們的兒子……還給我們嗎?我們不要這些冰冷的高塔,不要這虛假的繁華……我們只想回到以前那樣,跟著綠洲遷徙,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地生活……求求您了……」

  薩拉如遭重擊,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國家」,她以為繁榮昌盛的樓蘭,竟然……只剩下這些婦孺老弱?

  男人們都去哪裡了?

  安祿山不是說他們都在為城市建設而努力工作嗎?

  水門看著眼前悽慘的景象,結合之前的情報,心中已然明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對失魂落魄的薩拉解釋道:「我想,真相應該是這樣的:你的母親,前任女王陛下,很可能是在安祿山利用龍脈力量快速發展樓蘭、並開始大規模抓捕男子進行某種不可告人計劃的過程中,逐漸察覺到了他的真實面目和可怕野心。」

  「她想要制止,但發現自己無力對抗掌握了龍脈和傀儡大軍的安祿山。於是,她才秘密向木葉求助,希望至少能保全你。只是……我們的援手還未抵達,她就……」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

  薩拉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踉蹌著,幾乎站不穩,鳴人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想扶她,卻被她揮手擋開。

  她看著那些眼含淚光、充滿期盼與絕望的婦孺,又想起母親那封充滿憂慮的密信,再聯想到安祿山平日裡那副「鞠躬盡瘁」的虛偽面孔,以及剛才禮台上那「意外」的一推……

  一個她無法接受、卻無比清晰的真相,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臟。

  她抬起頭,看向水門,又看向面麻,最後目光落在那些真正的樓蘭倖存者身上,聲音嘶啞而破碎,充滿了自我懷疑與崩塌的信仰:

  「你是說,我的母親……是被安祿山害死的?而樓蘭……我母親和我一直努力想要守護的樓蘭……其實早就已經變成一個只有傀儡和囚徒的……空殼了?」

  就在薩拉公主的信仰崩塌、殘酷真相浮出水面之際,異變突生!

  天空中傳來密集而尖銳的破空聲!

  眾人抬頭,只見數十具線條流暢、關節閃爍著寒光的人形戰鬥傀儡,從四面八方的高塔頂端疾飛而至,它們如同訓練有素的獵鷹,迅速占據了公園上空的所有有利位置,鋒利的武器和查克拉發射器齊刷刷地對準了下方的面麻、水門以及薩拉與樓蘭平民們,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敵襲!準備戰鬥!」水門低喝一聲,反應快如閃電。

  他與丁座、志微幾乎同時做出了動作,三人如同三道流光般瞬間分散開來,呈三角陣型護在外圍,各自抽出苦無,擺出了防禦姿態,將驚慌失措的樓蘭平民和失魂落魄的薩拉牢牢護在中心。

  鳴人也毫不遲疑,立刻擋在了薩拉身前,雙手緊握苦無,眼眸中燃燒著鬥志,警惕地盯著空中那些冰冷的機械造物。

  他身後,數十名樓蘭婦女老幼驚恐地擠在一起,瑟瑟發抖,她們看著那些曾經抓捕她們親人的可怕傀儡,眼中充滿了絕望。


  「呵……」

  一個帶著虛偽關切與冰冷諷刺的聲音,通過某種擴音裝置,從那些包圍的傀儡群中傳了出來:

  「我親愛的薩拉女王陛下,您怎麼會與這些來自他國的危險忍者混跡在一起呢?甚至還聽信他們的妖言惑眾,質疑起一心為國、鞠躬盡瘁的臣子來了?這實在令微臣痛心疾首啊!」

  隨著這令人作嘔的話語,地面的戰鬥傀儡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通道。

  一個身穿白色沙漠貴族服飾、身材微胖、面帶憂慮之色的大臣,從傀儡後方的陰影中緩緩踱步而出,正是安祿山!

  他先是裝模作樣地打量了一下被護在中間、臉色蒼白的薩拉,以及那些看到他出現便如同見到惡鬼般抖得更厲害的樓蘭平民,臉上露出輕蔑。

  隨即,他的目光掃過水門、丁座、志微三人額頭那顯眼的木葉護額,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算計。

  最後,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定在了神色平靜的面麻身上,那眼神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刻骨的怨恨與深深的……忌憚。

  薩拉強迫自己站穩,她掙脫了鳴人下意識想要攙扶的手,挺直了纖細的脊樑,用盡全身力氣,顫抖卻清晰地發出質問,聲音中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與悲痛:「安祿山!回答我!是不是你……殺了我的母親?!你把樓蘭的百姓們……我的子民們,都弄到哪裡去了?!回答我!」

  安祿山聞言,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這時,另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聲音,從他身後的陰影中響起:

  「既然薩拉女王陛下已經知道了,那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又一個「安祿山」,從傀儡群後走了出來,與第一個安祿山並肩而立!

  兩個無論外貌、衣著、甚至神態細節都惟妙惟肖的「安祿山」站在一起,這詭異的一幕讓樓蘭的平民們發出壓抑的驚呼,也讓鳴人瞪大了眼睛,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誒?!兩個安祿山?」鳴人撓著頭,一臉困惑地指著兩人:「你們……到底哪個才是百足?哪個是真的?」

  兩個安祿山聞言,同時露出了一個扭曲而同步的笑容,仿佛共享著同一個意識。

  他們異口同聲地回答道,聲音重迭在一起,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迴響:「我們……都是『百足』。」

  第二個走出的安祿山將目光轉向鳴人,眼睛微眯,說道:「你應該就是另一個『我』所說的,那個追著他來到這裡的木葉忍者吧?可惜,他已經無法回答你了。」

  「現在,他只是我手中一具比較特殊的『材料』罷了。」他似乎在「惋惜」,但語氣中只有冰冷的嘲弄。

  說完,這個安祿山再次將「目光」聚焦在面麻身上,那眼神中帶著怨毒與兇狠,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星之國的國主大人啊!真是……好久不見!」

  「您看看,我利用這六年時間精心打造的這些戰鬥傀儡們,感覺如何?是不是比星之國那些墨守成規的傀儡,要出色很多?」

  「這可是我融合了從貴國『借鑑』來的頂尖傀儡技術,以及砂隱村傳統的傀儡精髓,再結合龍脈的偉大力量,創造出來的全新傀儡!它們無需累贅的查克拉線操控,擁有更高度的自主行動能力,甚至……已經具備了一定程度的自我意識!」

  他的聲音充滿了扭曲的自豪與向面麻炫耀、挑釁的意味。

  水門微微側頭,低聲向身旁的面麻確認:「這傢伙,就是你那個世界的『百足』?」

  面麻點了點頭:「嗯,一個偷了點技術叛逃的蠢貨。現在看來,他不僅把鳴人那個世界過來的百足做成了傀儡,恐怕連他自己,也已經將身體改造,變成了這種半人半傀儡的怪物了。」

  鳴人聞言,恍然大悟,指著兩個安祿山叫道:「啊!我知道了!就像那個曉組織的『蠍』一樣!把自己也變成了傀儡!」

  面麻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掃過空中地上那些虎視眈眈、造型各異的人形戰鬥傀儡,仿佛在打量一堆破銅爛鐵。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不屑:

  「六年時間,偷走了我的技術,竊取了龍脈查克拉,我還以為你能弄出點什麼像樣的東西。結果,就只是這種程度的雜魚嗎?」

  「雜魚?!」

  這個詞瞬間點燃了安祿山心中積壓了六年的屈辱、憤恨與瘋狂的執念!

  作為一個傀儡師,一個自詡超越了傳統、創造了全新傀儡藝術的天才,他嘔心瀝血、耗費無數資源打造出的「傑作」,竟然被對方如此輕蔑地視為「雜魚」!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狂妄!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安祿山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他猛地一揮手,如同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

  「給我上!撕碎他們!一個不留!」

  咻咻咻——!!

  隨著他的命令,地面和空中的上百具人形戰鬥傀儡同時啟動了!

  它們手臂變形,露出鋒利的旋轉刀刃、尖銳的鑽頭或是凝聚著紫光的查克拉炮口!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從各個角度朝著被包圍的眾人猛撲過來!

  破空之聲尖嘯刺耳!

  薩拉雖然恐懼,卻依然勇敢地張開雙臂,擋在了那些瑟瑟發抖的平民身前。

  水門、丁座、志微、鳴人四人神經緊繃,身體向前,準備迎接這場硬仗。

  這時,面麻的左眼,漆黑的瞳孔化作血色,三顆勾玉緩緩轉動,形成了漩渦狀的圖案。

  萬花筒寫輪眼——開!

  「瞳術·輪虞!」

  面麻嘴唇微動。

  下一瞬。

  嘩啦啦啦——!!

  如同被無形的大刀同時切斷了提線的木偶,所有正朝著眾人衝鋒、攻擊過來的傀儡動作齊齊一僵!

  緊接著,它們失去了所有動力,直接從空中墜落,或者保持著衝鋒的姿勢撲倒在地,發出一連串密集而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和零件散落聲!

  短短一兩個呼吸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上百具精銳人形戰鬥傀儡,便全部變成了一堆堆毫無生氣的金屬殘骸,堆滿了公園的空地!

  整個公園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只有風吹過塔樓縫隙的嗚咽聲。

  「不……不可能!!」安祿山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他發出難以置信的嘶吼:「這不可能!這些傀儡都是由我的意志直接通過龍脈連接操控!你怎麼可能切斷我和它們的聯繫!你用了什麼?!」

  他無法理解,龍脈那龐大而穩固的連接,怎麼可能被如此輕易地斬斷?

  「就是現在!」

  就在安祿山震驚失神的剎那,鳴人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湛藍色的查克拉在他掌心急速旋轉、壓縮!

  「螺旋丸!」

  一顆高度凝實的查克拉能量球瞬間成型!

  鳴人腳下查克拉爆發,身形如同獵豹般疾沖而出,眨眼間便衝到了因震驚而毫無防備的安祿山本體面前!

  「吃我一招!」

  鳴人大吼著,將手中那閃耀著蔚藍光芒的螺旋丸,狠狠地拍在了安祿山那張因為驚愕而扭曲的臉上!

  嘭——!!!

  沉悶的巨大撞擊聲響起!

  安祿山的臉被正面擊中,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公園邊緣一座高塔的基座上,將堅硬的石壁都撞出了蛛網般的裂痕!

  他臉上那層用來偽裝的外殼在螺旋丸的衝擊下碎裂剝落,露出了下面精密的機械結構與閃爍著紫光的能量線路。

  而那個被製成分身傀儡的「百足」,反應迅速,立刻抬起右臂,手臂前端變形,延伸出一門口徑不小的手炮,炮口迅速亮起危險的紫色光芒,對準了剛剛完成攻擊、尚未完全收力的鳴人!

  「小心!」水門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咻——!

  一枚尾部綁著滋滋燃燒起爆符的苦無,射向了傀儡百足剛剛抬起的手臂手炮炮管之上!

  叮!

  轟隆——!!

  苦無撞擊的脆響與緊隨其後的爆炸聲幾乎不分先後!

  起爆符的威力雖然不足以徹底摧毀這具明顯更高級的傀儡,但爆炸的衝擊和火焰卻成功打斷了它的蓄能攻擊,並將它炸得向後踉蹌倒退,手臂上也出現了一片焦黑。

  「混蛋……混蛋!!你們這些該死的蟲子!!」

  被螺旋丸轟飛、狼狽不堪的安祿山掙扎著從牆壁凹陷處站了起來。

  他臉上破損的皮膚下,暴露出的金屬結構與閃爍的紫色能量脈流顯得格外猙獰。

  濃郁的紫色龍脈查克拉從身體湧出,如同活物般纏繞在他的「傷口」處,那些破損的結構竟然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飛速修復、癒合!


  安祿山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徹底扭曲,混合著劇痛、狂怒與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他死死盯著面麻等人,聲音嘶啞地咆哮道:「好!很好!既然你們如此不知死活!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真正的、最完美的傑作吧!感受真正的絕望!」

  伴隨著他的咆哮,他整個人開始發生恐怖的變化!

  他的身體如同吹氣球般急速膨脹、扭曲!

  皮膚或者說仿生外殼寸寸裂開,露出下面更加複雜的機械構造!

  下半身如同蜈蚣般節節延伸,變成長達數十米、覆蓋著厚重金屬甲片、兩側密布鋒利倒鉤的巨型蜈蚣身軀和尾巴!

  上半身則變得異常粗壯魁梧,覆蓋著稜角分明的厚重裝甲,兩條手臂的前端,手指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五把閃爍著寒光、邊緣帶著鋸齒、長達數米的巨型旋轉刀片!

  而他的頭顱,則被包裹在一個造型猙獰、如同昆蟲頭顱的金屬頭盔之中,一雙眼睛也閃爍著瘋狂的紫光.

  而那個被炸退的傀儡百足,也發生了類似的異變!

  它的身體同樣膨脹,卻變成了一隻巨大無比的金屬蜘蛛形態!

  八條長腿全部是由鋒利的巨型刀刃構成,閃爍著冰冷的寒光,支撐著中心臃腫的軀體。

  而它那顆非人的頭顱,則是一張布滿了尖銳金屬利齒、不斷開合的猙獰巨口!

  兩具高達近百米的巨型傀儡怪物,轟然矗立在公園之中!

  它們投下的陰影,甚至將整個公園、連同其中的所有人,都徹底籠罩在內,散發出的沉重壓迫感與金屬摩擦的刺耳噪音,就足以讓普通人精神崩潰!

  薩拉和樓蘭的平民們仰望著這遮天蔽日的恐怖巨物,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恐懼讓他們幾乎無法呼吸,只能癱軟在地,發出無意識的嗚咽。

  鳴人、水門、丁座、志微四人臉上也更為凝重和震撼。

  鳴人仰望著那蜈蚣與蜘蛛怪物,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說道:「喂喂……你這傢伙……為了力量,連『人』都不做了嗎?這也太誇張了吧!」

  「哈哈哈哈哈——!!!」

  安祿山那混合著金屬摩擦聲的狂笑,從蜈蚣怪物的頭部傳來,迴蕩在空曠的塔林之間,充滿了扭曲的快意與掌控一切的狂妄:

  「看到了嗎?這就是力量!凌駕於凡俗忍者之上的,究極力量!」

  「在龍脈的力量面前,在完美的傀儡藝術面前,你們這些血肉之軀,不過是渺小的螻蟻!感受絕望吧!然後,化作我傀儡工廠的養料吧!!」

  水門眼神銳利,他迅速從忍具包中抽出數枚特製的飛雷神苦無。

  他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同伴快速部署戰術:「丁座,準備使用倍化之術,重點攻擊它們的關節連接處!志微,用你的蟲子干擾它們的行動和查克拉來源,尋找可能的弱點!」

  「我來負責主攻和牽制,我們集中力量,先解決一個!鳴人,你……」

  然而,水門的戰術安排尚未說完,就被面麻的聲音打斷了。

  「不必了。」

  面麻向前走出幾步,獨自一人,迎向那兩尊如同山嶽般的巨型傀儡怪物。

  他的背影在巨大的陰影下顯得格外單薄,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穩與自信。

  「既然是從我的世界逃竄過來的渣滓,惹出來的麻煩。」面麻微微側頭,對身後的水門等人語氣淡然地說道:「那就由我,親自來『清理』吧。」

  「你們保護好薩拉和她的子民,別讓戰鬥波及到他們。」

  說完,面麻重新將目光投向狂笑不止的安祿山,嘴角上揚,眼神中凶光乍現。

  「如果這就是你的底氣,那就去死吧。」

  下一刻——

  轟!

  一股磅礴、暴戾的暗紅色查克拉甦醒,從面麻體內轟然爆發!

  瞬間形成一道沖天而起的光柱,將面麻包裹其中!

  暗紅色的查克拉急速凝聚、塑形!

  首先是巨大的暗紅色骷髏骨架拔地而起,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

  緊接著,查克拉如同血肉筋絡般在骨架上蔓延、填充,覆蓋上猙獰而厚重的黑色鎧甲!

  一對燃燒著暗紅火焰、邊緣如同破碎刀刃般的巨大翅膀,在鎧甲背後猛然展開,遮天蔽日!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一尊高達兩百餘米、身披猙獰黑色鎧甲、背生烈焰巨翼的完全體須佐能乎,如同從地獄降臨的魔神,傲然屹立於天地之間!

  暗紅色的查克拉如同火焰般在它體表升騰、搖曳,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在它散發出的威壓面前,安祿山和百足的傀儡仿佛兩個孩童。

  須佐能乎緩緩低下頭,那由燃燒著暗紅火焰的頭顱,俯視著下方渺小的蜈蚣與蜘蛛怪物。

  它那巨大的、覆蓋著鎧甲的右手虛握,一柄長度超過兩百米米、通體漆黑、邊緣纏繞著燃燒躍動的黑焰的查克拉巨刃,緩緩凝聚而出!

  巨刃出現的剎那,周圍的溫度仿佛都驟然下降,一種斬斷萬物、焚盡靈魂的恐怖氣息瀰漫開來!

  「這……這是?!」

  水門、丁座、志微,此刻全都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震驚!

  「須……須佐能乎?!宇智波一族的……須佐能乎?!」丁座的聲音而有些變調,他出身木葉豪門的秋道一族,家族典籍中記載著關於關於宇智波斑與千手柱間那場終結谷之戰的隻言片語,其中就包括這傳說中宇智波一族至高瞳力的體現。

  須佐能乎!

  志微推了推滑落的墨鏡,鏡片後的眼神充滿了駭然。

  他從未想過,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力量。

  水門更是驚訝,他聽自來也老師提起過,聽三代火影描述過,但親眼目睹,帶來的衝擊力完全是另一個層次!

  那遮天蔽日的體型,那令人靈魂顫慄的查克拉波動,那仿佛能斬斷一切的黑色炎刃……

  這,就是當年宇智波斑的力量嗎?

  可是面麻又是怎麼獲得的,那隻眼睛?

  立於須佐能乎額心的菱形結晶之中的面麻,與安祿山那瘋狂的「眼睛」遙遙相對。

  他雙手環抱在胸前,黑色的須佐能乎緩緩抬手,舉起了手中那燃燒著黑炎的查克拉大刀。

  「來。」面麻的聲音通過須佐能乎,響徹戰場,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讓我看看,你這六年來,造出的玩具,能在我這『高達』面前……撐過幾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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