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共同培養周淮
另外一間小會議室當中。
丘桐，田康，以及其他燕大數院和華清數學系的人都走了進來。
然後兩方人馬也各自坐到了會議桌的兩旁，而丘桐和田剛就坐在最前面的兩個座位上。
會議室中先是沉默了片刻，誰也沒有說話。
不過，他們基本上也都知道，這場臨時的會議是要幹什麼。
燕大的人將目光集中在田康身上，華清的人則集中在丘桐身上，等待著這兩位先發話。
終於，丘桐先是開口了，他看著就坐在自己旁邊的田康，說道：「你我又有多久沒有像是這樣坐在如此近的位置了？」
田康說道：「大概也有個幾十年了吧。」
「嘖，時間過得確實很快啊。」丘桐道：「想想你當初還在讀我的博士生時，會經常到我的辦公室，和我交流那麼多數學問題，一直到你完成了博士畢業論文。」
「當時我覺得你雖然沒有多麼驚才絕艷的天賦，但是憑著這一股子氣，以後未必不能在數學界闖出……」
田康出聲打斷，「過去的事情，丘老師就不要再說那麼多了，人始終是要向前看的。」
「向前看？」丘桐失笑地搖搖頭，「我已經70歲，你也就比我小9歲，你覺得我們還有多少向前看的時間？本來就已經到了可以回憶過去的時候了。」
田康依然不答，只是道：「丘老師還是說正事吧，我們也都知道您今天是要說什麼事情，是為了周淮吧？」
丘桐的表情恢復了平靜，「你看，又急。」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說道：「有的人不喜歡回憶過去，是因為過去的記憶有些不堪，所以害怕回憶過去，你是不是這種人？」
田康說道：「丘老師，如果今天你只是想要批鬥我的話，咱們其實可以換個地方。」
丘桐搖搖頭：「批鬥你沒什麼意義，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回憶一下過去，我還是你導師的時候，對你是否盡心盡力。」
「好了，既然某人不願意，那咱們就談談周淮的事情吧。」他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向燕大的眾人，說道：「我的提議，還是和之前一樣，共同培養周淮。」
「周淮今天在報告會上表現出來的天賦，相信你們也都看見了。」
「我想，他的這種天賦，你們之中有誰敢說，自己配當他的導師嗎？」
說到這，丘桐環視一圈在場的眾人，說道，同時還多看了一眼田康。
華清的教授們倒算是無辜躺槍，縮了縮脖子，尋思丘教授您看咱們幹嘛啊，咱們又不會跟你搶……
至於燕大的教授們都沒有說話，章文繼院士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是想到今天周淮的表現，他自己也只能在心中嘆了口氣。
的確，即使是他的水平，他也感覺自己沒什麼能幫到周淮的。
周淮的上一篇論文他還能夠評價一下，但現在面對K3曲面上的佐藤-泰特猜想證明這一成果，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沒有那種指導的能力了。
不過，燕大這邊的人還是都看向了田康，想著這位會不會說些什麼。
但是讓他們意外的是，田康此時卻低下頭，沒有說什麼。
丘桐見到田康沒說話，面上倒是浮現起了一點欣慰，隨後重新看向在場的眾人，說道：「當然，我也不是很夠資格做周淮的導師。」
「他基本上是完全靠著自己，就成功做到了今天這種程度，就我所了解的，大概從歷史上也找不出幾個數學家能夠在他這個年紀就有現在這麼深的學問。」
「和我一起來的那位阿克薩伊·文卡特什，甚至都用拉馬努金來稱讚周淮，文卡特什是印度裔你們也都知道，人家都能夠用拉馬努金來稱讚周淮，你們也清楚這代表了什麼。」
丘桐頓了頓，而後便繼續說道：「所以，我想說的是，周淮，已經展現出了如此的潛力，所以我們，不管是華清數學系，還是燕大數院，都應該共同助力周淮的成長，說不定，以後就能夠讓他帶領著華國數學界，走向一個更高的山峰。」
「現在這個時候，已經不是計較我們個人得失的時候了。」
他轉過頭，看向田康，說道：「田康，你覺得呢？」
田康抬起頭，看了一眼在場眾人看過來的目光。
他回想起今天報告開始前，在那個休息室中，他心中產生的那個疑問：如果他成為周淮的導師，能夠當好這個職責嗎？
而經過了這場報告之後，他的心中已經默默給出了這個答案。
他說道：「我同意。」
那些看著他的目光，隨著他說出的這句話，也都露出了輕鬆之色。
丘桐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看來你現在也算是明白了一些東西。」
「但我有個問題，到底誰來當周淮的導師？」不過這個時候，田康又說道。
剛才丘桐也說自己沒資格，那麼究竟誰來？
依然是丘桐開口：「我。」
田康「哈」的一笑，雖然剛才最終還是同意了共同培養的方案，不過倒也不代表他就不會回敬幾句：「所以丘老師，你本身不也還是抱著當一個天才學生老師的想法來的？」
丘桐淡然瞥了他一眼，坦然承認：「是啊，我當然是因為這點才專門從美國飛回來，來跟你們搶這個學生的。」
「而我們這些當老師的，誰又不希望能夠遇見一個天分足夠高的學生呢？」
「更何況，雖然我不夠資格去當指導周淮的那個導師，不過從能夠給他的各種資源，我卻完全夠資格當他的這個導師。你當年沒有那麼高的天賦，我也能夠塞給你那麼多資源，周淮有著這麼高的天賦，我就能讓他享受到更多更好的資源。」
「比如今年11月的布爾巴基討論班，我已經準備推薦周淮過去參加了，我到時候會推薦他們討論周淮今天所證明的那個課題。」
在場的眾人頓時就是一愣，布爾巴基討論班？
布爾巴基討論班是一個在全世界來說歷史都頗為悠久的學術會議。
自從二戰結束後，法國的一群數學家為了加強戰後數學家們之間的交流，繼續促進數學界的發展，於是在布爾巴基學派的主導下，便逐漸形成了布爾巴基討論班這樣的數學研討會。
總而言之，這就是一個通過不同數學家之間思維的碰撞，從而激發出更新成果的討論會，討論的東西也都是當前數學最前沿的成果。
不過，布爾巴基討論班每次會議討論的主題會有3-6個，相對來說不固定，全看報告人的申請什麼的，但是憑藉丘桐的能量……
似乎也確實能夠推薦布爾巴基討論班額外多討論個什麼主題。
毫無疑問，假如布爾巴基討論班到時候真的選定周淮的那篇論文作為討論主題，無疑能夠極大幫助到周淮在數學界的發展，甚至是一舉成名。
特別是按照周淮今天那篇論文的主題，也完全有這樣的資格！
一時間，在場的這些人不由感慨，在他們國內，這確實是丘桐才能有的能量啊！
丘桐，田康，以及其他燕大數院和華清數學系的人都走了進來。
然後兩方人馬也各自坐到了會議桌的兩旁，而丘桐和田剛就坐在最前面的兩個座位上。
會議室中先是沉默了片刻，誰也沒有說話。
不過，他們基本上也都知道，這場臨時的會議是要幹什麼。
燕大的人將目光集中在田康身上，華清的人則集中在丘桐身上，等待著這兩位先發話。
終於，丘桐先是開口了，他看著就坐在自己旁邊的田康，說道：「你我又有多久沒有像是這樣坐在如此近的位置了？」
田康說道：「大概也有個幾十年了吧。」
「嘖，時間過得確實很快啊。」丘桐道：「想想你當初還在讀我的博士生時，會經常到我的辦公室，和我交流那麼多數學問題，一直到你完成了博士畢業論文。」
「當時我覺得你雖然沒有多麼驚才絕艷的天賦，但是憑著這一股子氣，以後未必不能在數學界闖出……」
田康出聲打斷，「過去的事情，丘老師就不要再說那麼多了，人始終是要向前看的。」
「向前看？」丘桐失笑地搖搖頭，「我已經70歲，你也就比我小9歲，你覺得我們還有多少向前看的時間？本來就已經到了可以回憶過去的時候了。」
田康依然不答，只是道：「丘老師還是說正事吧，我們也都知道您今天是要說什麼事情，是為了周淮吧？」
丘桐的表情恢復了平靜，「你看，又急。」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說道：「有的人不喜歡回憶過去，是因為過去的記憶有些不堪，所以害怕回憶過去，你是不是這種人？」
田康說道：「丘老師，如果今天你只是想要批鬥我的話，咱們其實可以換個地方。」
丘桐搖搖頭：「批鬥你沒什麼意義，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回憶一下過去，我還是你導師的時候，對你是否盡心盡力。」
「好了，既然某人不願意，那咱們就談談周淮的事情吧。」他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向燕大的眾人，說道：「我的提議，還是和之前一樣，共同培養周淮。」
「周淮今天在報告會上表現出來的天賦，相信你們也都看見了。」
「我想，他的這種天賦，你們之中有誰敢說，自己配當他的導師嗎？」
說到這，丘桐環視一圈在場的眾人，說道，同時還多看了一眼田康。
華清的教授們倒算是無辜躺槍，縮了縮脖子，尋思丘教授您看咱們幹嘛啊，咱們又不會跟你搶……
至於燕大的教授們都沒有說話，章文繼院士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是想到今天周淮的表現，他自己也只能在心中嘆了口氣。
的確，即使是他的水平，他也感覺自己沒什麼能幫到周淮的。
周淮的上一篇論文他還能夠評價一下，但現在面對K3曲面上的佐藤-泰特猜想證明這一成果，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沒有那種指導的能力了。
不過，燕大這邊的人還是都看向了田康，想著這位會不會說些什麼。
但是讓他們意外的是，田康此時卻低下頭，沒有說什麼。
丘桐見到田康沒說話，面上倒是浮現起了一點欣慰，隨後重新看向在場的眾人，說道：「當然，我也不是很夠資格做周淮的導師。」
「他基本上是完全靠著自己，就成功做到了今天這種程度，就我所了解的，大概從歷史上也找不出幾個數學家能夠在他這個年紀就有現在這麼深的學問。」
「和我一起來的那位阿克薩伊·文卡特什，甚至都用拉馬努金來稱讚周淮，文卡特什是印度裔你們也都知道，人家都能夠用拉馬努金來稱讚周淮，你們也清楚這代表了什麼。」
丘桐頓了頓，而後便繼續說道：「所以，我想說的是，周淮，已經展現出了如此的潛力，所以我們，不管是華清數學系，還是燕大數院，都應該共同助力周淮的成長，說不定，以後就能夠讓他帶領著華國數學界，走向一個更高的山峰。」
「現在這個時候，已經不是計較我們個人得失的時候了。」
他轉過頭，看向田康，說道：「田康，你覺得呢？」
田康抬起頭，看了一眼在場眾人看過來的目光。
他回想起今天報告開始前，在那個休息室中，他心中產生的那個疑問：如果他成為周淮的導師，能夠當好這個職責嗎？
而經過了這場報告之後，他的心中已經默默給出了這個答案。
他說道：「我同意。」
那些看著他的目光，隨著他說出的這句話，也都露出了輕鬆之色。
丘桐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看來你現在也算是明白了一些東西。」
「但我有個問題，到底誰來當周淮的導師？」不過這個時候，田康又說道。
剛才丘桐也說自己沒資格，那麼究竟誰來？
依然是丘桐開口：「我。」
田康「哈」的一笑，雖然剛才最終還是同意了共同培養的方案，不過倒也不代表他就不會回敬幾句：「所以丘老師，你本身不也還是抱著當一個天才學生老師的想法來的？」
丘桐淡然瞥了他一眼，坦然承認：「是啊，我當然是因為這點才專門從美國飛回來，來跟你們搶這個學生的。」
「而我們這些當老師的，誰又不希望能夠遇見一個天分足夠高的學生呢？」
「更何況，雖然我不夠資格去當指導周淮的那個導師，不過從能夠給他的各種資源，我卻完全夠資格當他的這個導師。你當年沒有那麼高的天賦，我也能夠塞給你那麼多資源，周淮有著這麼高的天賦，我就能讓他享受到更多更好的資源。」
「比如今年11月的布爾巴基討論班，我已經準備推薦周淮過去參加了，我到時候會推薦他們討論周淮今天所證明的那個課題。」
在場的眾人頓時就是一愣，布爾巴基討論班？
布爾巴基討論班是一個在全世界來說歷史都頗為悠久的學術會議。
自從二戰結束後，法國的一群數學家為了加強戰後數學家們之間的交流，繼續促進數學界的發展，於是在布爾巴基學派的主導下，便逐漸形成了布爾巴基討論班這樣的數學研討會。
總而言之，這就是一個通過不同數學家之間思維的碰撞，從而激發出更新成果的討論會，討論的東西也都是當前數學最前沿的成果。
不過，布爾巴基討論班每次會議討論的主題會有3-6個，相對來說不固定，全看報告人的申請什麼的，但是憑藉丘桐的能量……
似乎也確實能夠推薦布爾巴基討論班額外多討論個什麼主題。
毫無疑問，假如布爾巴基討論班到時候真的選定周淮的那篇論文作為討論主題，無疑能夠極大幫助到周淮在數學界的發展，甚至是一舉成名。
特別是按照周淮今天那篇論文的主題，也完全有這樣的資格！
一時間，在場的這些人不由感慨，在他們國內，這確實是丘桐才能有的能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