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小光出事了
「小萬，你出來一下。」
推門的是牛隊。
萬向陽有些詫異，但還是跟著牛隊走了出去。
牛隊的表情焦急而沉重，似乎又有些為難。
「你家裡出事了，你趕緊去看一眼吧，這裡先別管了。」
「什麼？」
「是你表弟，剛剛接到報警說他要跳樓。我們最近的警員已經派出去了，你也快去看看吧，勸一勸。」
萬向陽立刻就往二姨家的方向趕。
他知道小光自從姚哲的事情之後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好，但他還是大意了，他確實沒有想到小光會做出這樣極端的選擇。
為什么小光突然要跳樓？
是不是跟姚哲的死有關？
小光突然想起來了嗎？想起來他看到誰了？
當萬向陽趕到二姨家樓下的時候，警察已經在維持周邊的秩序。
抬頭望去，小光坐在五樓的樓頂的房檐處，兩腿懸在空中，兩眼看著前方。
萬向陽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了樓頂，二姨幾乎是趴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喊著小光的名字。
「小光！」萬向陽喊了小光一聲。
小光聽到萬向陽的聲音，回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眼神有些空洞。
「別想不開！不是已經確定了嗎？你沒有殺人！你回來吧！沒事的！」
小光搖搖頭，眼神破碎而痛苦。
「我已經完了，我已經完了……」小光的嘴裡開始不停地嘟囔著這句話。
二姨哭喊著，幾乎是撕心裂肺，看小光依然是這樣失魂的狀態，趴在地上的二姨突然衝到萬向陽的身邊。
拼命地推搡著萬向陽，「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是你舉報的小光！你這個害人精，小光這幅樣子都是你害的！你給我滾！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
二姨的情緒太過激動，所以也被旁邊的警員給拉住了。
萬向陽並沒有被二姨的話刺痛，只是說：「如果你不想小光就這麼跳下去，最好這個時候不要激化矛盾。」
「呸！我會聽你的？！我聽你的，你不知道要我們一家坑到哪裡去了！」
既然勸不了，那就不勸了，萬向陽對旁邊的警員使了個眼色，警察就把二姨拉到一邊去勸解。
萬向陽又稍微往前走了一步，距離小光有一定的距離，但兩個人可以用相對較低的聲音說話也不會被周邊的人聽見。
「你是不是想起來那天在土坑旁看到的是誰了？」萬向陽問。
小光的眼神抖了一下，沒有說話。
「二姨夫去哪了？他怎麼不在？」
小光的眼神又閃爍了一下。
萬向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他現在必須努力拖延時間。
因為在小光看不見的一個死角，已經有消防人員默默地靠近，萬向陽必須抓住小光的注意力。
「這個家裡，二姨最愛的就是你，二姨夫最愛的也是你。畢竟你才是他們的兒子。二姨夫雖然不善言辭，但是他是不是下班了都會給你做飯，也會把全部的工資用來家庭開支。」
小光沒有說話，他雖然面對萬向陽，但是並沒有直視他的眼睛。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強迫你，每個人都是自由的。而且，我從來不提倡為了他人而活，所以我也不希望你是為了你的父母而活，我希望你為了自己而活。」
「同樣的道理，你是為了你自己，所以無論你的父母如何，是愛你或是其他，你都要為自己而活！」
小光皺著眉，不知在想些什麼。
「其實你不用擔心，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可能你不知道的消息，二姨和二姨夫已經準備離開黃川縣了，當然是為了帶著你。換一個新的環境，擁有全新的開始。」
小光果然不知道，他有些詫異地抬眼看著萬向陽，「不可能……」他搖搖頭。
萬向陽其實並不知道，但是以他前世對二姨的了解，他認為二姨一定會動這樣的心思，也一定會行動。
「怎麼不可能呢？」萬向陽追問。
消防員已經幾乎靠近小光的身後，只差一步，他就可以伸手抓住小光，救下他。
消防員與萬向陽對了個眼神，意思是繼續保持，就差一步，馬上就成功了。
「你應該知道的，他們滿心都是你，為了你，拋下現在的這些並不困難。」
消防員已經伸出手，做好了架勢，下一秒就要抓住小光，也一定會抓住小光。
萬向陽看著消防員，就在這必然會抓到小光的電光火石之間，他突然冒出來了一句話。
「那天，你是不是看到了二姨夫，所以你現在才要跳樓！」
話音剛落，小光就穩穩地被消防員抓住，但是小光眼底的震驚被萬向陽一覽無餘。
這種震驚帶著一種很明顯的恐慌。
看來是賭對了。
小光被順利解救下來，落地的時候，二姨夫也到了，他和二姨圍在面色慘白的小光身邊。
小光就好像真的死過了一回一樣。
萬向陽沒有下樓去看小光，而是立刻回到了二姨家中，二姨著急喊小光，所以家門也敞開著。
萬向陽站在這個對他來說十分熟悉，卻又已經有些陌生的家裡，拼命地用目光四處搜尋。
一定有什麼，一定有什麼是他錯漏的。
他來到小光的房間，也顧不上太多，開始瘋狂地翻找。
找不到，什麼都找不到！
其實當時小光成為嫌疑人時，家裡已經被搜查過了。想要找到顯著的證據性的東西，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又來到了二姨和二姨夫的房間。
什麼都沒有。
萬向陽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他相信自己看懂了剛才小光的眼神。
所以真的是二姨夫出現過，可是怎麼證明？
蔣宇肯定已經跟過這條線的，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消息，說明也沒查出來證據。
他坐在客廳那個曾經是他的床的沙發上思考著。
他的視線掃過客廳的一個舊櫥櫃，很快又掃了回來。
他站起身，走了過去，打開櫥櫃。他有些不可置信，甚至連雙手都有些輕微的顫動起來。
這是為數不多的二姨夫存放個人物品的地方。
一個用舊的打火機，一包拆開的紅梅香菸。
二姨夫菸癮不大，所以平時抽的就是紅梅，這種屬於工人層級里較為體面的經濟煙了。
但萬向陽卻一眼看出來，拆開的煙包里放著的並不是紅梅，而是軟中華的煙。
在中低端的煙盒裡偷偷放進高端的香菸，這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會這樣做，反過來做的人倒是有的。
但這一點已經不是問題的關鍵了。
因為萬向陽清楚地記得，在姚哲案中，從凌亂廢棄的工地里搜集回來的大堆物證中，就有兩個軟中華的菸蒂。
推門的是牛隊。
萬向陽有些詫異，但還是跟著牛隊走了出去。
牛隊的表情焦急而沉重，似乎又有些為難。
「你家裡出事了，你趕緊去看一眼吧，這裡先別管了。」
「什麼？」
「是你表弟，剛剛接到報警說他要跳樓。我們最近的警員已經派出去了，你也快去看看吧，勸一勸。」
萬向陽立刻就往二姨家的方向趕。
他知道小光自從姚哲的事情之後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好，但他還是大意了，他確實沒有想到小光會做出這樣極端的選擇。
為什么小光突然要跳樓？
是不是跟姚哲的死有關？
小光突然想起來了嗎？想起來他看到誰了？
當萬向陽趕到二姨家樓下的時候，警察已經在維持周邊的秩序。
抬頭望去，小光坐在五樓的樓頂的房檐處，兩腿懸在空中，兩眼看著前方。
萬向陽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了樓頂，二姨幾乎是趴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喊著小光的名字。
「小光！」萬向陽喊了小光一聲。
小光聽到萬向陽的聲音，回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眼神有些空洞。
「別想不開！不是已經確定了嗎？你沒有殺人！你回來吧！沒事的！」
小光搖搖頭，眼神破碎而痛苦。
「我已經完了，我已經完了……」小光的嘴裡開始不停地嘟囔著這句話。
二姨哭喊著，幾乎是撕心裂肺，看小光依然是這樣失魂的狀態，趴在地上的二姨突然衝到萬向陽的身邊。
拼命地推搡著萬向陽，「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是你舉報的小光！你這個害人精，小光這幅樣子都是你害的！你給我滾！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
二姨的情緒太過激動，所以也被旁邊的警員給拉住了。
萬向陽並沒有被二姨的話刺痛，只是說：「如果你不想小光就這麼跳下去，最好這個時候不要激化矛盾。」
「呸！我會聽你的？！我聽你的，你不知道要我們一家坑到哪裡去了！」
既然勸不了，那就不勸了，萬向陽對旁邊的警員使了個眼色，警察就把二姨拉到一邊去勸解。
萬向陽又稍微往前走了一步，距離小光有一定的距離，但兩個人可以用相對較低的聲音說話也不會被周邊的人聽見。
「你是不是想起來那天在土坑旁看到的是誰了？」萬向陽問。
小光的眼神抖了一下，沒有說話。
「二姨夫去哪了？他怎麼不在？」
小光的眼神又閃爍了一下。
萬向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他現在必須努力拖延時間。
因為在小光看不見的一個死角，已經有消防人員默默地靠近，萬向陽必須抓住小光的注意力。
「這個家裡，二姨最愛的就是你，二姨夫最愛的也是你。畢竟你才是他們的兒子。二姨夫雖然不善言辭，但是他是不是下班了都會給你做飯，也會把全部的工資用來家庭開支。」
小光沒有說話，他雖然面對萬向陽，但是並沒有直視他的眼睛。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強迫你，每個人都是自由的。而且，我從來不提倡為了他人而活，所以我也不希望你是為了你的父母而活，我希望你為了自己而活。」
「同樣的道理，你是為了你自己，所以無論你的父母如何，是愛你或是其他，你都要為自己而活！」
小光皺著眉，不知在想些什麼。
「其實你不用擔心，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可能你不知道的消息，二姨和二姨夫已經準備離開黃川縣了，當然是為了帶著你。換一個新的環境，擁有全新的開始。」
小光果然不知道，他有些詫異地抬眼看著萬向陽，「不可能……」他搖搖頭。
萬向陽其實並不知道，但是以他前世對二姨的了解，他認為二姨一定會動這樣的心思，也一定會行動。
「怎麼不可能呢？」萬向陽追問。
消防員已經幾乎靠近小光的身後，只差一步，他就可以伸手抓住小光，救下他。
消防員與萬向陽對了個眼神，意思是繼續保持，就差一步，馬上就成功了。
「你應該知道的，他們滿心都是你，為了你，拋下現在的這些並不困難。」
消防員已經伸出手，做好了架勢，下一秒就要抓住小光，也一定會抓住小光。
萬向陽看著消防員，就在這必然會抓到小光的電光火石之間，他突然冒出來了一句話。
「那天，你是不是看到了二姨夫，所以你現在才要跳樓！」
話音剛落，小光就穩穩地被消防員抓住，但是小光眼底的震驚被萬向陽一覽無餘。
這種震驚帶著一種很明顯的恐慌。
看來是賭對了。
小光被順利解救下來，落地的時候，二姨夫也到了，他和二姨圍在面色慘白的小光身邊。
小光就好像真的死過了一回一樣。
萬向陽沒有下樓去看小光，而是立刻回到了二姨家中，二姨著急喊小光，所以家門也敞開著。
萬向陽站在這個對他來說十分熟悉，卻又已經有些陌生的家裡，拼命地用目光四處搜尋。
一定有什麼，一定有什麼是他錯漏的。
他來到小光的房間，也顧不上太多，開始瘋狂地翻找。
找不到，什麼都找不到！
其實當時小光成為嫌疑人時，家裡已經被搜查過了。想要找到顯著的證據性的東西，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又來到了二姨和二姨夫的房間。
什麼都沒有。
萬向陽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他相信自己看懂了剛才小光的眼神。
所以真的是二姨夫出現過，可是怎麼證明？
蔣宇肯定已經跟過這條線的，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消息，說明也沒查出來證據。
他坐在客廳那個曾經是他的床的沙發上思考著。
他的視線掃過客廳的一個舊櫥櫃，很快又掃了回來。
他站起身，走了過去，打開櫥櫃。他有些不可置信，甚至連雙手都有些輕微的顫動起來。
這是為數不多的二姨夫存放個人物品的地方。
一個用舊的打火機，一包拆開的紅梅香菸。
二姨夫菸癮不大，所以平時抽的就是紅梅，這種屬於工人層級里較為體面的經濟煙了。
但萬向陽卻一眼看出來，拆開的煙包里放著的並不是紅梅，而是軟中華的煙。
在中低端的煙盒裡偷偷放進高端的香菸，這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會這樣做，反過來做的人倒是有的。
但這一點已經不是問題的關鍵了。
因為萬向陽清楚地記得，在姚哲案中，從凌亂廢棄的工地里搜集回來的大堆物證中，就有兩個軟中華的菸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