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光
「小……小光？！」二姨夫的聲音都沙啞了，一路頂著酷暑騎車趕來，嗓子冒煙都沒停下來喝口水。
萬向陽立刻走進門，看到小光就坐在沙發上，喝著健力寶汽水，看著《還珠格格》，發現是二姨夫回來，他只抬了個眼皮，就又繼續看電視了。
看到是萬向陽也進來了，他這才露出了一些驚訝的表情，然後就是一句嘟囔，「你怎麼來了。」
二姨夫平常再如何軟弱，畢竟是一個父親，生怕唯一的兒子出了什麼事，緊趕慢趕地跑回來卻看到這一幕，他也實在是難以接受，忍不住就提高了聲音。
「你跑哪去了？！」
二姨夫難得的怒吼，也的確是嚇了小光一跳，但很快他就把健力寶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放，仰著脖子對喊，「什麼跑哪去了！我這不是在家嗎？是你們都不在家好吧！」
萬向陽如今看到小光只覺得非常厭惡，這個15歲的少年已經被二姨慣得完全沒了邊，沒大沒小的。
「你放學後去哪了？你沒有回家，你知不知道你媽已經報警了，現在就在警局？」
萬向陽的語氣中帶著怒氣，雖然只有22歲，但是他的氣勢比四十多歲的二姨夫還要強，確實是把小光給震懾住了。
萬向陽的心中對二姨有很大意見，所以他甚至在跟小光說話時，沒有說二姨，而是直接說了你媽，這其實是暴露出他內心已經對二姨沒了親近，只是這個時候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如此細節的事情。
「我……」小光一下子沒了剛才的氣勢，開始心虛了起來，「我放學就是……就是留在學校跟同學討論學習問題，討論得久了一點而已，有什麼問題嘛！」
討論學習問題？萬向陽冷笑，他還不了解小光這個人麼，好吃懶做遊手好閒，成績墊底就喜歡瞎混，在家裡也是瞎胡鬧的，會留在學校討論學習？簡直是把他當傻子哄騙！
可沒想到二姨夫這個時候已經軟了下來，也許只是礙於萬向陽此時還有氣，所以才沒吭聲，否則恐怕他此時都已經要跑進廚房給小光做飯了。
萬向陽雖然在搬出去的那天就想過，以後要讓他們三口愛怎麼鬧怎麼鬧，他不會管。包括二姨夫，樂意當一輩子家裡的軟蛋，那他也控制不了，能救他一命已經算是對得起他的養育之恩了。
但是萬向陽眼不見倒是清靜的，可現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更何況還連累他大晚上騎車飛奔回來累得喘氣！
對！更何況，還浪費了那麼多警力！
想到這裡，萬向陽立刻走到座機旁，趕緊給局裡小劉打了電話，讓那邊別忙活了。小劉掛了電話就去告訴了二姨，主要也是想讓萬向陽他二姨趕緊走吧，真是不想聽她嚎了。
誰知道二姨剛高興了沒一分鐘，就立馬跟小劉說，她回不去，沒公交車了，她又沒車，要求小劉安排一輛警車送她回家，說因為她現在在警局，胡攪蠻纏地說這麼晚她一個女人獨自走回家有危險，出事了他們能擔得起嗎？
小劉簡直都被她氣笑了。
要不是看在萬向陽的面子上，早都把她轟出去了。
「行，那你在這等著吧，我去給你借調，但是警車都有公用，你得等，什麼時候能借到我也說了不算。畢竟，萬一原本要出警的警車，因為送你回家，導致延誤了出警，這齣了事，你能負責嗎？」
機靈還是小劉機靈，學啥都快，立馬就拿出二姨剛才那一套說辭來反制她，她果然只能胡攪蠻纏兩句，然後就真的坐著等車了。
也許是她知道小光到家了，沒有危險了，所以她也一點不著急了。
這邊萬向陽剛掛了電話。轉頭就走到小光面前，一把奪走健力寶，啪得一捏，鋁罐變形後冒出橘色泡泡，然後順勢就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誒！你幹嘛！」小光沒來及反應，等他叫出聲的時候，健力寶已經躺在了垃圾桶里孤獨地冒著泡泡。
萬向陽伸手，一隻手拽住小光的胳膊，另一隻手在小光穿得短袖上擦了擦。
「誒誒誒！你！」小光從沒見過這樣的萬向陽，一時間又難以從他的鉗制中逃脫，只好橫中帶點慫地叫囂著。
二姨夫這時候也發現萬向陽這是明顯不高興了，但也不敢使勁拉他，只在一邊勸說：「算了算了，向陽，你晚上吃了沒，留下來吃點飯，我去給你做，好吧，別生氣，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了。」
萬向陽根本不理他，而是盯著小光，「我警告你，你今天你必須說清楚晚上幹嘛去了，以及必須向我，向你父母，道歉，承認錯誤，接受懲罰！」
「你不要以為你回來了就這麼算了，我告訴你，由於這個事已經報警，你不說清楚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會有其他警察上門親自追蹤這件事的，否則這案子怎麼撤，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兒戲？！」
二姨夫還想勸，可看萬向陽這架勢，話到嘴邊了他還是咽了回去。心裡只琢磨著，反正他也就是說兩句，又沒打孩子，沒事沒事的。
沒想到小光卻來勁了，他雖然掙脫不掉，但他的眼神變得充滿敵意，他又氣又笑地，每一個毛孔都是趾高氣昂的。
「你還想逗我玩呢？我都聽到你剛才打電話說的了，根本就沒你說的這麼嚴重，嚇唬我？」
萬向陽目光冰冷，他直直地盯著小光的雙眼，「你是聽到了，那你應該明白，我能打電話說撤案，我就能打電話讓制服警上門回訪。」
這時，讓萬向陽沒有想到的是，小光的眼中不是不服和憤怒。
小光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和閃躲。
難道這孩子真的有事？幹了什麼？萬向陽一下子心墜到了谷底。
他是懶得管，但小光如果真的做了什麼，二姨就不說了，二姨夫一定會求他幫忙。
但是他不可能在法律範圍外幫忙。他不想管他們，可也不想他們搞事啊，這樣會連累所有人，甚至把他也拖下水！
小光支支吾吾地，他越是這樣，萬向陽就越是感到心頭髮涼。
「我……我沒在學校，我……我是跟同學溜到遊戲廳，看同學打遊戲看入迷了。」
二姨夫在一旁是鬆了口氣，卻也立馬又擔心又氣地說：「你不是跟你媽說過你不進遊戲廳，等你媽回來，她又該生氣了！」
不對。
就算二姨會生氣，可憑小光這被溺愛的程度來看，他至於有那樣的眼神嗎？
他都敢這麼輕鬆地說出來，又能有幾分恐懼呢？他眼中的閃躲又是什麼意思？
他到底做了什麼？！
萬向陽立刻走進門，看到小光就坐在沙發上，喝著健力寶汽水，看著《還珠格格》，發現是二姨夫回來，他只抬了個眼皮，就又繼續看電視了。
看到是萬向陽也進來了，他這才露出了一些驚訝的表情，然後就是一句嘟囔，「你怎麼來了。」
二姨夫平常再如何軟弱，畢竟是一個父親，生怕唯一的兒子出了什麼事，緊趕慢趕地跑回來卻看到這一幕，他也實在是難以接受，忍不住就提高了聲音。
「你跑哪去了？！」
二姨夫難得的怒吼，也的確是嚇了小光一跳，但很快他就把健力寶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放，仰著脖子對喊，「什麼跑哪去了！我這不是在家嗎？是你們都不在家好吧！」
萬向陽如今看到小光只覺得非常厭惡，這個15歲的少年已經被二姨慣得完全沒了邊，沒大沒小的。
「你放學後去哪了？你沒有回家，你知不知道你媽已經報警了，現在就在警局？」
萬向陽的語氣中帶著怒氣，雖然只有22歲，但是他的氣勢比四十多歲的二姨夫還要強，確實是把小光給震懾住了。
萬向陽的心中對二姨有很大意見，所以他甚至在跟小光說話時，沒有說二姨，而是直接說了你媽，這其實是暴露出他內心已經對二姨沒了親近，只是這個時候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如此細節的事情。
「我……」小光一下子沒了剛才的氣勢，開始心虛了起來，「我放學就是……就是留在學校跟同學討論學習問題，討論得久了一點而已，有什麼問題嘛！」
討論學習問題？萬向陽冷笑，他還不了解小光這個人麼，好吃懶做遊手好閒，成績墊底就喜歡瞎混，在家裡也是瞎胡鬧的，會留在學校討論學習？簡直是把他當傻子哄騙！
可沒想到二姨夫這個時候已經軟了下來，也許只是礙於萬向陽此時還有氣，所以才沒吭聲，否則恐怕他此時都已經要跑進廚房給小光做飯了。
萬向陽雖然在搬出去的那天就想過，以後要讓他們三口愛怎麼鬧怎麼鬧，他不會管。包括二姨夫，樂意當一輩子家裡的軟蛋，那他也控制不了，能救他一命已經算是對得起他的養育之恩了。
但是萬向陽眼不見倒是清靜的，可現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更何況還連累他大晚上騎車飛奔回來累得喘氣！
對！更何況，還浪費了那麼多警力！
想到這裡，萬向陽立刻走到座機旁，趕緊給局裡小劉打了電話，讓那邊別忙活了。小劉掛了電話就去告訴了二姨，主要也是想讓萬向陽他二姨趕緊走吧，真是不想聽她嚎了。
誰知道二姨剛高興了沒一分鐘，就立馬跟小劉說，她回不去，沒公交車了，她又沒車，要求小劉安排一輛警車送她回家，說因為她現在在警局，胡攪蠻纏地說這麼晚她一個女人獨自走回家有危險，出事了他們能擔得起嗎？
小劉簡直都被她氣笑了。
要不是看在萬向陽的面子上，早都把她轟出去了。
「行，那你在這等著吧，我去給你借調，但是警車都有公用，你得等，什麼時候能借到我也說了不算。畢竟，萬一原本要出警的警車，因為送你回家，導致延誤了出警，這齣了事，你能負責嗎？」
機靈還是小劉機靈，學啥都快，立馬就拿出二姨剛才那一套說辭來反制她，她果然只能胡攪蠻纏兩句，然後就真的坐著等車了。
也許是她知道小光到家了，沒有危險了，所以她也一點不著急了。
這邊萬向陽剛掛了電話。轉頭就走到小光面前，一把奪走健力寶，啪得一捏，鋁罐變形後冒出橘色泡泡，然後順勢就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誒！你幹嘛！」小光沒來及反應，等他叫出聲的時候，健力寶已經躺在了垃圾桶里孤獨地冒著泡泡。
萬向陽伸手，一隻手拽住小光的胳膊，另一隻手在小光穿得短袖上擦了擦。
「誒誒誒！你！」小光從沒見過這樣的萬向陽，一時間又難以從他的鉗制中逃脫，只好橫中帶點慫地叫囂著。
二姨夫這時候也發現萬向陽這是明顯不高興了，但也不敢使勁拉他，只在一邊勸說：「算了算了，向陽，你晚上吃了沒，留下來吃點飯，我去給你做，好吧，別生氣，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了。」
萬向陽根本不理他，而是盯著小光，「我警告你，你今天你必須說清楚晚上幹嘛去了，以及必須向我，向你父母，道歉，承認錯誤，接受懲罰！」
「你不要以為你回來了就這麼算了，我告訴你，由於這個事已經報警，你不說清楚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會有其他警察上門親自追蹤這件事的，否則這案子怎麼撤，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兒戲？！」
二姨夫還想勸，可看萬向陽這架勢，話到嘴邊了他還是咽了回去。心裡只琢磨著，反正他也就是說兩句，又沒打孩子，沒事沒事的。
沒想到小光卻來勁了，他雖然掙脫不掉，但他的眼神變得充滿敵意，他又氣又笑地，每一個毛孔都是趾高氣昂的。
「你還想逗我玩呢？我都聽到你剛才打電話說的了，根本就沒你說的這麼嚴重，嚇唬我？」
萬向陽目光冰冷，他直直地盯著小光的雙眼，「你是聽到了，那你應該明白，我能打電話說撤案，我就能打電話讓制服警上門回訪。」
這時，讓萬向陽沒有想到的是，小光的眼中不是不服和憤怒。
小光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和閃躲。
難道這孩子真的有事？幹了什麼？萬向陽一下子心墜到了谷底。
他是懶得管，但小光如果真的做了什麼，二姨就不說了，二姨夫一定會求他幫忙。
但是他不可能在法律範圍外幫忙。他不想管他們，可也不想他們搞事啊，這樣會連累所有人，甚至把他也拖下水！
小光支支吾吾地，他越是這樣，萬向陽就越是感到心頭髮涼。
「我……我沒在學校，我……我是跟同學溜到遊戲廳，看同學打遊戲看入迷了。」
二姨夫在一旁是鬆了口氣，卻也立馬又擔心又氣地說：「你不是跟你媽說過你不進遊戲廳，等你媽回來，她又該生氣了！」
不對。
就算二姨會生氣，可憑小光這被溺愛的程度來看，他至於有那樣的眼神嗎？
他都敢這麼輕鬆地說出來，又能有幾分恐懼呢？他眼中的閃躲又是什麼意思？
他到底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