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相信什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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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相信什麼?(一)

  大蛇丸喜歡科研。但不是喜歡科研本身,而是沉迷於追求無盡知識,實踐自己知識的過程。

  而看著培養液中迅速繁殖的細胞,他忍不住面露喜色。

  足足一個月的時間,他終於發現了漩渦一族血脈的奧秘。

  他早應該想到的,能力如此繁雜的血脈,以及這種族人會蛻變的狀態。

  原來漩渦血跡和宇智波血脈一樣,也由兩個部分組成!

  「有趣啊,真是有趣啊.」大蛇丸的舌頭忍不住地舔著自己的面孔,雙眼中的蛇瞳明亮,身體卻忍不住顫抖。

  這些強大的血跡全都由兩種血脈組成為什麼?難道古代發生了什麼?

  而且為什麼這些血脈可以共存?其中又有什麼秘密?

  大蛇丸感到一陣陣眩暈,宛如發現了新世界一樣,無窮無盡的知識好像在頭腦中閃爍,無盡的靈感進發出來。

  但是還缺一把鑰匙。

  他很清楚,距離撬開這兩種血脈之間的秘密,他自己還差一些關鍵的元素。

  首先要解答的,便是血脈為什麼可以共存。

  大蛇丸將宇智波血脈中的兩股分別稱為寫輪眼血脈和黃金瞳血脈,而將漩渦血脈中的兩股分別稱為紅髮血脈和黑眼血脈。

  寫輪眼血脈和黃金瞳血脈不分高下,但是兩者都是具有強烈侵蝕性的血脈,黃金瞳血脈甚至更勝一籌,這兩種血脈本應該水火不容,此刻卻詭異的共存。甚至按照傳說中玉之皇和宇智波斑的事跡,這兩種血脈甚至還可以相互促進,這簡直超乎了常理,

  而紅髮血脈和黑眼血脈則更加詭異,兩者的情況也完全不同。黑眼血脈完全是凌駕於紅髮血脈之上的一種血脈,按照常理來說,紅髮血脈根本無法抵擋黑眼血脈的侵蝕。但是奇怪的是,黑眼血脈居然沒有直接吞沒紅髮血脈,而是和其保持共存。

  大蛇丸心思一動。

  也許黑眼血脈的這種特性可以被自己利用?也許自己也可以變成漩渦一族?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大蛇丸相信,憑藉自己的智慧,永恆和無盡的奧秘,都在向著自己招手,而漩渦血脈,卻僅僅是第一步。

  蛇在地下得意地嘶鳴。

  團藏最近的心情很不好。木遁血跡和宇智波血脈的開發都陷入了僵局,但是他卻又拿大蛇丸毫無辦法。

  「大蛇丸—」

  團藏陰沉著臉,單手捂著那隻瞎掉的眼睛,上面纏滿了繃帶。

  只有感受著裡面澎湃的力量,他才能感到一絲絲安心。

  忽然,一個根部忍者闖入,單膝跪地向著他迅速匯報情報。

  「什麼?一個月前,雷之國疑似被人入侵了?」團藏猛然皺眉,低著頭顱。

  他站起身子,在狹小的房間內步。

  「奇怪——一個月前的情報現在才得到嗎?」他質問著那位根部忍者,頓時,房間內滿是肅殺的風氣。

  根部忍者絲毫不動,仿佛一個木頭人一樣,繼續匯報著一切所知的情報。

  這便是團藏推崇的根,所有的成員都是毫無感情,割斷一切的任務機器,而其帶領者團藏,更是一個心狠手辣,陰險狠毒的陰謀家。

  「你說這個消息最近才剛剛確定,所以現在才匯報?而且漩渦玖辛奈之前被大蛇丸斬斷的胳膊現在重新接上了?」

  團藏饒有趣味看著面前這個身材窈窕的女忍者,笑了,

  「藥師野乃宇,我感覺你好像有些不夠忠誠啊,不知道是不是孤兒院的經費太多導致的,這麼重要的消息居然現在才告訴我。」

  藥師野乃宇跪在地上的身形一顫,但還是止住了異樣。

  「團藏大人,我現在才確定消息的真假,傳遞假情報是間諜工作的大忌。」

  間諜工作,是忍村之間一項必不可少的領域。而比起前世,忍界因為存在各種神奇的忍術,比如能夠變成別人樣貌和嗓音的變身術,可以拷問別人記憶的忍術,以及不動的時候隱身,動的時候不隱身的透遁,間諜工作也越發高級和激烈。

  而藥師野乃宇,就稱得上一句間諜領域大師。

  在她面前,沒有任何可以被藏匿起來的情報,也因此被稱為行走的巫女。


  但是哪怕是這樣一個百變的女人,卻在這個要求壓抑自己感情的根部中,也有著自己的軟肋。

  孤兒院。

  她是一個孤兒院的院長,那裡的無數孩子都等著她。

  也得虧她存在孤兒院這個軟肋,不然團藏深覺自己難以拿捏著這個掌握著大量的情報還有著一些摸不清心思的古怪忍者。

  兩人交流結束後,團藏揮了揮手,打發這個女人離開。看著她的背影,團藏目露凶光。

  哪怕掌握著她的軟肋,但是還是要遲早殺了她。

  無他,團藏不相信感情。感情這種東西,能夠短暫牽住一個人,但絕對不可能永遠牽住一個人。

  這種東西太脆弱了。

  但是在這個戰爭逼近的關頭,整個忍界波濤洶湧,他還需要大量的情報也因此不得不留這個巫女一命。

  等到自己帶領木葉打贏了即將到來的第三次忍界大戰,那麼火影之位便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猴子,我之前輸給了你一次,但我不會再輸第二次。團藏得意地笑了。

  團藏只相信權利,也只信任權利。

  藥師野乃宇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孤兒院,一打開門,她連忙收拾了在根部被團藏質疑的糟糕心情,露出來了笑臉。

  「孩子們!我回來了!」

  頓時,一大群的孩子們從孤兒院裡涌了出來,興奮地抱住了她。

  「院長!」

  「院長!你回來了!」

  「院長我好想你!」

  孩子們爭先恐後地喊著,她也微笑著一個個撫摸著他們的額頭。

  「沒事了,別著急,我不在的時候你們有沒有乖乖聽話啊?」

  眾人忽然都沉默了,一個個抬頭看天或者忽然認真低頭踢著旁邊的石頭,還有的則是忽然蹲在地上畫圓,然後引得一群人擠在那裡欣賞。

  野乃宇不禁有些頭疼,但是旁邊一個小女孩卻忽然在眾人欣喜的眼光中站了出來。

  「野乃宇院長!我可聽話了!你看!弟弟的衣服還是我給穿好的呢!」小女孩頓時興奮起來,將自己的弟弟高高舉起來。

  一個沒了四肢的小男孩被滑稽地裹在衣服里,露著剛生長出來的兩顆門牙咯咯地笑著。

  周圍的孩子們都習以為常,畢竟這裡是孤兒院,沒了四肢什麼的太多見了。

  野乃宇卻忽然有些心酸。

  「嗯,真乖。」她摸了摸小男孩的頭,他咯咯地笑著,四肢的肉塊抖動著,也許有著四肢的話,他應該是要抱抱吧。

  野乃宇把他抱了起來。

  身體很輕,好像一張紙一樣,孤兒院的經費還是太少了,只能讓這些孩子們勉強果腹,沒有營養去長胖。

  但是很溫暖。

  野乃宇只覺得自己因為任務日漸冰冷的心融化了。

  間諜,在這個欺騙的,殺戮的,痛苦的忍界中,是最假裝清醒的一類人。

  他們要將自己代入不同的身份,將自己的感情注入不同的羈絆,卻又要像個牽著玩偶的木偶師一樣牽著自己。

  木偶師卻也被高層更微不可查的線牽著,操控自己,玩弄他人的木偶師,也也不過是別人的木偶罷了。

  身不由己。

  野乃宇討厭做一個間諜,因為欺騙,因為謊言,因為身不由己,又因為自己不斷地在一段故事內注入感情又在別人異的目光中斬斷。

  最後講不出來的說不清楚的談不明白的感情,愛恨,羈絆,都成為了任務單上短短的兩句話,講著一段可笑但是卻關乎著忍界的戰爭,決定著無數人生離死別的情報。

  但是看著孩子們的笑臉,她卻不得不一遍又一遍鼓舞著自己,說著那些言不由衷但是又想說出來的話。

  「孩子們,大家要一直在一起!」野乃宇笑著,孩子們也笑著。

  「一直在一起!」

  藥師野乃宇,行走的巫女,一個習慣於偽裝和背叛一段感情的人。

  她相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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