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攻城，攻城！慘烈傷亡！
第191章 攻城，攻城！慘烈傷亡！
「羅科·雷蒙德——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神中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這個黃口小兒，到底還有多少手段！」
他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對著身後的將領們吼道：「還愣著幹什麼？救火！組織人手救火！糧倉要是全燒沒了，我們所有人都得餓死在這裡！」
眾將領如夢初醒，連忙組織士兵，提著水桶，沖向了那片已經無法控制的火海。
然而，澆上去的水，對於浸滿了火油的熊熊大火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威廉士站在高處，看著自己一手打造的精銳之師，此刻亂成一鍋粥，看著那被燒成灰燼的糧草和攻城器械，他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自己輸了一陣。
不是輸在兵力上，而是輸在了輕敵和傲慢上。
他更知道，這一把火，不僅燒掉了他的糧草和器械，更燒掉了他大軍的士氣。
「傳令下去。」許久，威廉士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暴怒，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明日天一亮，全軍攻城！」
「不計任何代價！」
黎明的曙光，刺破了籠罩在落日城上空的最後一絲黑暗。
然而，這新的一天，帶來的卻不是希望，而是更加深沉的絕望。
「咚！咚！咚！」
沉悶而壓抑的戰鼓聲，從城外的銀月軍團大營中響起，一聲接著一聲，如同死神的腳步，重重地敲擊在落日城每一個守軍的心臟上。
城牆上，羅科一身戎裝，靜靜地佇立著。
他的鎧甲上還殘留著昨夜廝殺的血跡，但他的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明和銳利。
昨夜的突襲，堪稱完美。
他們不僅成功燒毀了敵軍至少七成以上的糧草，還將那些正在趕製的攻城器械付之一炬。
哈特帶領的隊伍甚至比他們撤退得還早，三百風暴騎士，只有十幾人受了輕傷，無一折損。
這場勝利，極大地振奮了城內的士氣。
當羅科率領隊伍在晨光中返回時，迎接他們的是全城軍民震天的歡呼。
然而，羅科的心中，卻沒有半分輕鬆。
他太了解威廉士這種人了。
昨夜的羞辱，只會激起他更瘋狂的報復。一個被徹底激怒的老牌侯爵，將會動用他所有的力量，發起最不計後果的進攻。
果然，他的預感成真了。
只見城外，威廉士的大軍已經傾巢而出。
兩萬人的軍隊，在城外擺開了密不透風的攻擊陣型。
最前方，是數千名手持簡易木盾和長梯的士兵，他們是第一波的炮灰，任務就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填平護城河，將雲梯搭上城牆。
在他們身後，是密密麻麻的重甲步兵方陣，他們是攻城的主力。再往後，則是無數的弓箭手，
已經張弓搭箭，隨時準備進行火力壓制。
整支軍隊，瀰漫著一股暴戾和決絕的氣息。
昨夜的恥辱，已經化為了他們眼中嗜血的瘋狂。
「總督大人，他們要強攻了！」維特爾將軍來到羅科身邊，神情無比凝重。
「我看到了。」羅科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城下那黑壓壓的軍隊，「傳我命令，所有弓箭手，準備迎敵！投石機，滾木，金汁，全部準備好！」
「是！」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城牆上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新兵們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手心裡全是汗水，臉上血色盡失。即便是那些經歷過不少戰鬥的老兵，此刻也是一臉的凝重。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攻城陣勢。
遠處，威廉士侯爵的戰車，被推到了陣前。老侯爵已經換上了一身閃亮的銀色戰甲，他沒有再安坐於車內，而是親自站在了所有士兵的最前方。
他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劍鋒直指高大的落日城牆。
他沒有再派人喊話，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只是用盡全身的鬥氣，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攻城！」
「鳴！」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進攻的命令，傳遍了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殺！！！」
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瞬間爆發。
第一波數千名炮灰，如同開閘的洪水，喙叫著朝著落日城沖了過來。他們扛著簡陋的雲梯，眼中充滿了瘋狂和對死亡的麻木。
「放箭！」
城牆上，維特爾將軍聲嘶力竭地吼道。
「咻咻咻咻！」
數千名弓箭手同時鬆開了弓弦，密集的箭雨，如同烏雲一般，朝著下方衝鋒的敵軍傾瀉而下。
噗！噗！噗！
沖在最前面的敵軍，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慘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戰場。
然而，後面的人卻仿佛沒有看到同伴的死亡，他們踏著同伴的戶體，繼續瘋狂地向前沖。
「放！」
又是一輪箭雨！
城牆上的弓箭手們，已經殺紅了眼，他們機械地重複著搭箭、開弓、射擊的動作，手臂早已酸麻，卻不敢有絲毫的停歇。
然而，敵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在付出了近千人的傷亡之後，第一波敵軍，終於衝到了護城河邊。
他們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雲梯扔進河裡，甚至將自己同伴的屍體也推了下去，用血肉和木頭，
硬生生在護城河上，鋪出了一條條通往城牆的道路。
「他們上來了！！」
城牆上一名土兵驚恐地大叫。
只見無數的敵軍，踩著那條由屍體和木板組成的「橋」，衝到了城牆底下，將一架架簡陋的雲梯，搭在了冰冷的牆垛上。
「滾木！石！給我砸！」
維特爾將軍的眼睛都紅了，他親自抱起一根巨大的滾木，怒吼著推下了城牆。
轟！
滾木帶著千鈞之力，狼狠地砸在了一架雲梯上，瞬間將雲梯和上面正在攀爬的十幾個士兵，砸成了肉泥。
城牆上的守軍們，也紛紛將早已準備好的滾木、石，不要錢似的往下扔。
一時間，城牆下慘叫連連，血肉橫飛，場面宛如人間地獄。
然而，敵人的攻勢，卻沒有絲毫的減弱。
一架雲梯被摧毀，立刻就有兩架、三架新的雲梯搭了上來。
無數的士兵，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地順著雲梯向上攀爬。
「弓箭手！壓制他們！」
城下，威廉士軍的指揮官也在大聲地咆哮。
「咻咻咻！」
敵方的弓箭手陣地，也開始了還擊。密集的箭矢，越過衝鋒的步兵，朝著城牆上拋射而來。
城牆上的空間本就狹小，守軍們根本無處躲藏。
不斷有士兵中箭倒下，發出一聲聲痛苦的慘叫，
「啊！」
一名年輕的新兵，被一支箭矢射穿了肩膀，他慘叫一聲，從城牆上跌了下去，瞬間就被下面混亂的人群踩成了肉泥。
他旁邊的同伴，一個同樣年輕的士兵，嚇得臉色慘白，扔下武器就想往後跑。
「不許退！」
維特爾一腳將他端倒在地，用劍指著他的喉嚨，怒吼道：「誰敢後退一步，老子現在就宰了他！你現在跑了，等城破了，你的家人，你的父母，都會死在這些雜碎的刀下！」
那名新兵被嚇得渾身發抖，但維特爾的話，也點燃了他心中最後的血性。
他看著城下那些面目獰的敵人，想到了自己在城裡的父母，顫抖著重新撿起了長槍。
「殺！」
他嘶吼著，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長槍刺向了一個剛剛爬上牆頭的敵人。
噗哺！
長槍貫穿了敵人的胸膛，那名敵人慘叫一聲，帶著他一起從雲梯上摔了下去。
戰爭的殘酷，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羅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他沒有像維特爾那樣聲嘶力竭地指揮，也沒有像普通士兵一樣去投擲滾木。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手中的長劍，每一次揮出，都會帶走一名敵軍將領的性命。
他的目標，是那些在後面指揮的小隊長和軍官。
「噗！」
一道金色的劍氣，橫跨數百米的距離，精準地將一名正在揮舞著令旗的敵軍軍官，攔腰斬斷。
那一片區域的攻勢，頓時為之一滯。
然而，很快，就有新的軍官補上了他的位置，繼續指揮著士兵們瘋狂地攻城。
羅科的臉色，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的鬥氣，雖然雄渾，但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他可以殺死十個，一百個軍官，但威廉士有無數的軍官可以替換。
這根本就是一場消耗戰。
威廉士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用他最不缺的人命，來活活耗死落日城的守軍。
「總督大人！西面城牆快頂不住了！」一名傳令兵渾身是血地跑了過來，臉上充滿了驚恐。
「讓預備隊頂上去！」羅科頭也不回地說道。
「預備隊已經上去了！但是敵人太多了！像瘋了一樣！」
「那就讓城裡的青壯年上！告訴他們，想活命，就拿起武器，跟老子一起守住這座城！」羅科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
他知道，最艱難的時刻，已經到來了。
戰鬥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了黃昏。
落日城的西城牆，已經變成了一座血肉磨盤。
城牆的顏色，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牆下，敵我雙方的屍體，堆積如山，幾乎快要與城牆等高。
護城河，也早已被屍體和泥土填滿，變成了一條血河。
城牆上的守軍，已經換了一波又一波。許多新兵，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懼之後，已經變得麻木。
他們只是機械地重複著刺殺、推砍的動作，直到自己倒下為止。
維特爾將軍也早已渾身是傷，他就像一尊鐵塔，死死地釘在最危險的城牆段上，在他的身邊，
倒下了無數的敵人。
羅科的臉色，也有些蒼白。
長時間催動鬥氣進行遠程狙殺，對他的消耗，同樣巨大。
「當！當！當！」
就在城牆上的守軍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城外，威廉士的軍營里，突然響起了收兵的鳴金聲。
正在瘋狂攻城的銀月軍團士兵，如潮水般退了下去，只留下了一地的戶體和傷員。
城牆上，倖存的守軍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許多人，甚至直接抱著同伴的屍體，痛哭了起來。
第一天的攻城戰，結束了。
落日城，勉強守住了。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威廉士只是在重新集結部隊，明天，更加瘋狂的進攻，還會繼續。
羅科看著城外那重新變得井然有序的敵軍大營，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知道，光靠守，是絕對守不住的。
必須想別的辦法。
必須，找到威廉士的破綻！
就在這時，希拉斯快步走到了他的身邊，低聲說道：「總督大人，敵人暫時退了。但是我們-傷亡太大了。光是今天一天，我們就戰死了超過一千五百人，傷者更是不計其數。城裡的藥材，已經快要見底了。」
羅科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了。」
他的目光，越過眼前的戰場，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希拉斯，是時候，動用我們真正的底牌了。
夜幕再次降臨，但落日城卻無人入眠。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傷員痛苦的呻吟聲，與昨夜勝利後的振奮截然不同，一種沉重的壓抑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城牆上的守軍們在抓緊時間休息，包紮傷口，補充箭矢和滾木。臨時徵召的民夫們則在維特爾將軍的指揮下，緊張地修復著白天被破壞的城防工事，將一具具戰死同袍的屍體抬下城牆。
指揮室內，氣氛比昨晚更加凝重。
「總督大人，今天我們戰死一千六百七十三人，重傷八百二十五人，輕傷者不計其數。」維特爾將軍的聲音沙啞而疲憊，他身上的鎧甲多了十幾道新的劃痕，其中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左臂上，只是草草包紮了一下，還在往外滲看血。
「城內的藥劑師和牧師已經忙得快要虛脫了，但藥材—-特別是止血和治療外傷的草藥，最多只能再撐一天。」
「我們的箭矢消耗了將近一半，滾木和石也所剩無幾。明天，如果敵人還像今天這樣不計傷亡地猛攻，我們.—」
維特爾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羅科·雷蒙德——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神中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這個黃口小兒，到底還有多少手段！」
他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對著身後的將領們吼道：「還愣著幹什麼？救火！組織人手救火！糧倉要是全燒沒了，我們所有人都得餓死在這裡！」
眾將領如夢初醒，連忙組織士兵，提著水桶，沖向了那片已經無法控制的火海。
然而，澆上去的水，對於浸滿了火油的熊熊大火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威廉士站在高處，看著自己一手打造的精銳之師，此刻亂成一鍋粥，看著那被燒成灰燼的糧草和攻城器械，他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自己輸了一陣。
不是輸在兵力上，而是輸在了輕敵和傲慢上。
他更知道，這一把火，不僅燒掉了他的糧草和器械，更燒掉了他大軍的士氣。
「傳令下去。」許久，威廉士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暴怒，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明日天一亮，全軍攻城！」
「不計任何代價！」
黎明的曙光，刺破了籠罩在落日城上空的最後一絲黑暗。
然而，這新的一天，帶來的卻不是希望，而是更加深沉的絕望。
「咚！咚！咚！」
沉悶而壓抑的戰鼓聲，從城外的銀月軍團大營中響起，一聲接著一聲，如同死神的腳步，重重地敲擊在落日城每一個守軍的心臟上。
城牆上，羅科一身戎裝，靜靜地佇立著。
他的鎧甲上還殘留著昨夜廝殺的血跡，但他的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明和銳利。
昨夜的突襲，堪稱完美。
他們不僅成功燒毀了敵軍至少七成以上的糧草，還將那些正在趕製的攻城器械付之一炬。
哈特帶領的隊伍甚至比他們撤退得還早，三百風暴騎士，只有十幾人受了輕傷，無一折損。
這場勝利，極大地振奮了城內的士氣。
當羅科率領隊伍在晨光中返回時，迎接他們的是全城軍民震天的歡呼。
然而，羅科的心中，卻沒有半分輕鬆。
他太了解威廉士這種人了。
昨夜的羞辱，只會激起他更瘋狂的報復。一個被徹底激怒的老牌侯爵，將會動用他所有的力量，發起最不計後果的進攻。
果然，他的預感成真了。
只見城外，威廉士的大軍已經傾巢而出。
兩萬人的軍隊，在城外擺開了密不透風的攻擊陣型。
最前方，是數千名手持簡易木盾和長梯的士兵，他們是第一波的炮灰，任務就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填平護城河，將雲梯搭上城牆。
在他們身後，是密密麻麻的重甲步兵方陣，他們是攻城的主力。再往後，則是無數的弓箭手，
已經張弓搭箭，隨時準備進行火力壓制。
整支軍隊，瀰漫著一股暴戾和決絕的氣息。
昨夜的恥辱，已經化為了他們眼中嗜血的瘋狂。
「總督大人，他們要強攻了！」維特爾將軍來到羅科身邊，神情無比凝重。
「我看到了。」羅科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城下那黑壓壓的軍隊，「傳我命令，所有弓箭手，準備迎敵！投石機，滾木，金汁，全部準備好！」
「是！」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城牆上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新兵們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手心裡全是汗水，臉上血色盡失。即便是那些經歷過不少戰鬥的老兵，此刻也是一臉的凝重。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攻城陣勢。
遠處，威廉士侯爵的戰車，被推到了陣前。老侯爵已經換上了一身閃亮的銀色戰甲，他沒有再安坐於車內，而是親自站在了所有士兵的最前方。
他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劍鋒直指高大的落日城牆。
他沒有再派人喊話，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只是用盡全身的鬥氣，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攻城！」
「鳴！」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進攻的命令，傳遍了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殺！！！」
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瞬間爆發。
第一波數千名炮灰，如同開閘的洪水，喙叫著朝著落日城沖了過來。他們扛著簡陋的雲梯，眼中充滿了瘋狂和對死亡的麻木。
「放箭！」
城牆上，維特爾將軍聲嘶力竭地吼道。
「咻咻咻咻！」
數千名弓箭手同時鬆開了弓弦，密集的箭雨，如同烏雲一般，朝著下方衝鋒的敵軍傾瀉而下。
噗！噗！噗！
沖在最前面的敵軍，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慘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戰場。
然而，後面的人卻仿佛沒有看到同伴的死亡，他們踏著同伴的戶體，繼續瘋狂地向前沖。
「放！」
又是一輪箭雨！
城牆上的弓箭手們，已經殺紅了眼，他們機械地重複著搭箭、開弓、射擊的動作，手臂早已酸麻，卻不敢有絲毫的停歇。
然而，敵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在付出了近千人的傷亡之後，第一波敵軍，終於衝到了護城河邊。
他們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雲梯扔進河裡，甚至將自己同伴的屍體也推了下去，用血肉和木頭，
硬生生在護城河上，鋪出了一條條通往城牆的道路。
「他們上來了！！」
城牆上一名土兵驚恐地大叫。
只見無數的敵軍，踩著那條由屍體和木板組成的「橋」，衝到了城牆底下，將一架架簡陋的雲梯，搭在了冰冷的牆垛上。
「滾木！石！給我砸！」
維特爾將軍的眼睛都紅了，他親自抱起一根巨大的滾木，怒吼著推下了城牆。
轟！
滾木帶著千鈞之力，狼狠地砸在了一架雲梯上，瞬間將雲梯和上面正在攀爬的十幾個士兵，砸成了肉泥。
城牆上的守軍們，也紛紛將早已準備好的滾木、石，不要錢似的往下扔。
一時間，城牆下慘叫連連，血肉橫飛，場面宛如人間地獄。
然而，敵人的攻勢，卻沒有絲毫的減弱。
一架雲梯被摧毀，立刻就有兩架、三架新的雲梯搭了上來。
無數的士兵，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地順著雲梯向上攀爬。
「弓箭手！壓制他們！」
城下，威廉士軍的指揮官也在大聲地咆哮。
「咻咻咻！」
敵方的弓箭手陣地，也開始了還擊。密集的箭矢，越過衝鋒的步兵，朝著城牆上拋射而來。
城牆上的空間本就狹小，守軍們根本無處躲藏。
不斷有士兵中箭倒下，發出一聲聲痛苦的慘叫，
「啊！」
一名年輕的新兵，被一支箭矢射穿了肩膀，他慘叫一聲，從城牆上跌了下去，瞬間就被下面混亂的人群踩成了肉泥。
他旁邊的同伴，一個同樣年輕的士兵，嚇得臉色慘白，扔下武器就想往後跑。
「不許退！」
維特爾一腳將他端倒在地，用劍指著他的喉嚨，怒吼道：「誰敢後退一步，老子現在就宰了他！你現在跑了，等城破了，你的家人，你的父母，都會死在這些雜碎的刀下！」
那名新兵被嚇得渾身發抖，但維特爾的話，也點燃了他心中最後的血性。
他看著城下那些面目獰的敵人，想到了自己在城裡的父母，顫抖著重新撿起了長槍。
「殺！」
他嘶吼著，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長槍刺向了一個剛剛爬上牆頭的敵人。
噗哺！
長槍貫穿了敵人的胸膛，那名敵人慘叫一聲，帶著他一起從雲梯上摔了下去。
戰爭的殘酷，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羅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他沒有像維特爾那樣聲嘶力竭地指揮，也沒有像普通士兵一樣去投擲滾木。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手中的長劍，每一次揮出，都會帶走一名敵軍將領的性命。
他的目標，是那些在後面指揮的小隊長和軍官。
「噗！」
一道金色的劍氣，橫跨數百米的距離，精準地將一名正在揮舞著令旗的敵軍軍官，攔腰斬斷。
那一片區域的攻勢，頓時為之一滯。
然而，很快，就有新的軍官補上了他的位置，繼續指揮著士兵們瘋狂地攻城。
羅科的臉色，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的鬥氣，雖然雄渾，但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他可以殺死十個，一百個軍官，但威廉士有無數的軍官可以替換。
這根本就是一場消耗戰。
威廉士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用他最不缺的人命，來活活耗死落日城的守軍。
「總督大人！西面城牆快頂不住了！」一名傳令兵渾身是血地跑了過來，臉上充滿了驚恐。
「讓預備隊頂上去！」羅科頭也不回地說道。
「預備隊已經上去了！但是敵人太多了！像瘋了一樣！」
「那就讓城裡的青壯年上！告訴他們，想活命，就拿起武器，跟老子一起守住這座城！」羅科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
他知道，最艱難的時刻，已經到來了。
戰鬥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了黃昏。
落日城的西城牆，已經變成了一座血肉磨盤。
城牆的顏色，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牆下，敵我雙方的屍體，堆積如山，幾乎快要與城牆等高。
護城河，也早已被屍體和泥土填滿，變成了一條血河。
城牆上的守軍，已經換了一波又一波。許多新兵，在經歷了最初的恐懼之後，已經變得麻木。
他們只是機械地重複著刺殺、推砍的動作，直到自己倒下為止。
維特爾將軍也早已渾身是傷，他就像一尊鐵塔，死死地釘在最危險的城牆段上，在他的身邊，
倒下了無數的敵人。
羅科的臉色，也有些蒼白。
長時間催動鬥氣進行遠程狙殺，對他的消耗，同樣巨大。
「當！當！當！」
就在城牆上的守軍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城外，威廉士的軍營里，突然響起了收兵的鳴金聲。
正在瘋狂攻城的銀月軍團士兵，如潮水般退了下去，只留下了一地的戶體和傷員。
城牆上，倖存的守軍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許多人，甚至直接抱著同伴的屍體，痛哭了起來。
第一天的攻城戰，結束了。
落日城，勉強守住了。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威廉士只是在重新集結部隊，明天，更加瘋狂的進攻，還會繼續。
羅科看著城外那重新變得井然有序的敵軍大營，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知道，光靠守，是絕對守不住的。
必須想別的辦法。
必須，找到威廉士的破綻！
就在這時，希拉斯快步走到了他的身邊，低聲說道：「總督大人，敵人暫時退了。但是我們-傷亡太大了。光是今天一天，我們就戰死了超過一千五百人，傷者更是不計其數。城裡的藥材，已經快要見底了。」
羅科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了。」
他的目光，越過眼前的戰場，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希拉斯，是時候，動用我們真正的底牌了。
夜幕再次降臨，但落日城卻無人入眠。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傷員痛苦的呻吟聲，與昨夜勝利後的振奮截然不同，一種沉重的壓抑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城牆上的守軍們在抓緊時間休息，包紮傷口，補充箭矢和滾木。臨時徵召的民夫們則在維特爾將軍的指揮下，緊張地修復著白天被破壞的城防工事，將一具具戰死同袍的屍體抬下城牆。
指揮室內，氣氛比昨晚更加凝重。
「總督大人，今天我們戰死一千六百七十三人，重傷八百二十五人，輕傷者不計其數。」維特爾將軍的聲音沙啞而疲憊，他身上的鎧甲多了十幾道新的劃痕，其中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左臂上，只是草草包紮了一下，還在往外滲看血。
「城內的藥劑師和牧師已經忙得快要虛脫了，但藥材—-特別是止血和治療外傷的草藥，最多只能再撐一天。」
「我們的箭矢消耗了將近一半，滾木和石也所剩無幾。明天，如果敵人還像今天這樣不計傷亡地猛攻，我們.—」
維特爾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