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毒蠍會的詭計!會議上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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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毒蠍會的詭計!會議上的討論!

  巴格魯姆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看著法爾科那雙沉穩的眼睛,心中的慌亂,不知不覺間,平復了許多。

  是啊。

  他不再是那個孤立無援的石錘族長了。

  他是先鋒谷的盟友。

  是那位年輕而強大的領主的,合作夥伴。

  鐵爐堡的城門,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一塊從山體上直接切割下來的,厚達數十米的巨大岩石。

  岩石的表面,雕刻著古樸而繁複的矮人符文,以及各種鍛造工具的圖樣。

  隨著巴格魯姆的靠近,兩名守在門口,身高還不到法爾科胸口,但身體卻壯碩得如同石墩的矮人衛兵,重重地用手中的戰斧,敲擊了一下地面。

  「鐺!」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山壁間迴蕩。

  巨大的岩石城門,開始緩緩地向內收縮,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一股混合著烈酒、烤肉與灼熱金屬的複雜氣味,從門後撲面而來。

  門的後面,是一個無比寬闊的地下世界。

  無數的火把與熔岩的流光,將整個山腹照得亮如白晝。

  高低錯落的石質建築,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無數的索道與吊橋,連接著不同的平台,矮人們在上面來來往往,喧鬧聲不絕於耳。

  這裡,就是矮人山脈的心臟,鐵爐堡。

  萬砧大廳,位於鐵爐堡的最深處。

  那是一個足以容納數千人的巨大洞窟。

  洞窟的穹頂上,鑲嵌著無數發出光芒的晶石,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大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張用整塊黑鐵岩打造的巨大圓桌。

  此刻,圓桌的周圍,已經坐滿了來自各個部落的矮人族長與長老。

  他們一個個都身材粗壯,鬍鬚編成各式各樣的辮子,身上穿著厚重的鎧甲,腰間掛著戰斧或者戰錘。

  整個大廳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當巴格魯姆帶著法爾科和米克走進大廳時,所有的目光,都瞬間集中了過來。

  大部分的目光,都帶著審視與不善。

  尤其是坐在圓桌正對面的一名矮人。

  他有著一部火紅色的,如同燃燒的火焰般的鬍鬚,那雙眼睛裡,跳動著侵略性的光芒。

  他就是火須部落的族長,火熔。

  也是這次「矮人傳統守護聯盟」的發起者。

  「巴格魯姆。」

  火熔的聲音,如同兩塊金屬在摩擦,充滿了挑的意味。

  「你還敢來這裡。」

  「而且,還帶了兩個尖耳朵的人類。」

  他口中的「尖耳朵」,是對人類的一種蔑稱。

  大廳里,響起了一陣低沉的,充滿惡意的笑聲。

  巴格魯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火熔!管好你的嘴!」

  「這兩位,是先鋒谷的特使,是我的貴客!」

  「哦?貴客?」

  火熔冷笑一聲,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巴格魯姆。

  「一個背叛了矮人傳統,將祖先的鍛造技術,雙手奉送給人類的叛徒,也好意思說『貴客」這兩個字?」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各位族長,各位長老!」

  「你們都看到了!」

  「石錘部落的巴格魯姆,已經徹底被人類腐蝕了!」

  「他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將我們矮人山脈共同的財富,與我們這些同胞分享!」

  「他勾結的那個所謂的人類領主,我查過了!」

  火熔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

  「那個叫羅科·雷蒙德的傢伙,是一個公然與光明聖殿為敵的異端!」


  「他斬殺主教,俘虜聖殿騎士團!」

  「巴格魯姆與這樣的人結盟,就是將我們整個矮人山脈,都推向了光明聖殿的對立面!」

  「他這是要讓我們所有的矮人,都為他的自私和愚蠢,付出代價!」

  火熔的話,極具煽動性。

  大廳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

  那些原本還處於中立的部落族長們,臉上也露出了擔憂與憤怒的神色。

  與光明聖殿為敵。

  這個罪名,太大了。

  矮人雖然不信仰光明神,但他們也不想無緣無故地,去招惹那個龐然大物。

  「你—你胡說!」

  巴格魯姆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火熔,卻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因為火熔說的,有一部分,是事實。

  他確實,低估了與光明聖殿為敵,所帶來的影響。

  「我胡說?」

  火熔臉上的冷笑,更盛了。

  「巴格魯姆,你敢當著所有矮人兄弟的面發誓,你的那位人類盟友,沒有殺死聖殿的主教嗎?」

  巴格魯姆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看到這一幕,火熔臉上的得意,已經毫不掩飾。

  他環視四周,享受著掌控全場的感覺。

  「大家看到了嗎?」

  「他不敢!」

  「他心裡有鬼!」

  「像他這樣的叛徒,根本不配,再坐在這張圓桌上!」

  「我提議,剝奪石錘部落在部落議會的席位!將他們,永遠地,逐出鐵爐堡!」

  「沒錯!逐出去!」

  「叛徒!滾出去!」

  火熔身後的幾個部落族長,立刻站起來,高聲附和。

  大廳里的氣氛,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邊緣。

  幾個火須部落的戰土,已經握住了身後的戰斧,眼神不善地,盯著巴格魯姆。

  只要火熔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衝上來。

  巴格魯姆的臉色,一片慘白。

  他沒想到,火熔竟然會如此礎礎逼人,一上來,就要將他置於死地。

  他求助似的,看向周圍那些曾經與他關係還不錯的部落族長。

  但那些人,此刻都避開了他的目光。

  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為了他,去得罪火熔,去得罪他背後那個強大的「矮人傳統守護聯盟」。

  甚至,去承擔與光明聖殿為敵的風險。

  他被孤立了。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大廳里,響了起來。

  「火熔族長,說完了嗎?」

  開口的,是法爾科。

  他從始至終,都站在巴格魯姆的身後,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仿佛眼前這劍拔弩張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火熔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射向法爾科。

  「一個卑微的人類,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法爾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只是緩緩地,從懷中,拿出了一份用先鋒谷火漆封口的,厚重的羊皮捲軸。

  他將捲軸,輕輕地,放在了圓桌上。

  「這是先鋒谷領主,羅科·雷蒙德大人,與石錘部落族長,巴格魯姆先生,簽訂的,『平等互利』的貿易盟約。」

  法爾科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盟約中,詳細規定了雙方的權利與義務。」

  「先鋒谷,以獨家特供的『先鋒烈酒』,換取石錘部落,優先供應的黑曜金礦石與裝備。」

  「不存在,誰將技術,『雙手奉送」給誰。」

  「這是一場公平的,公開的,透明的商業合作。」

  「盟約的副本,可以供在場的每一位族長與長老,進行傳閱。」


  法爾科的目光,平靜地,與火熔對視。

  「至於火熔族長,剛才提到的,關於我們領主大人,與光明聖殿的衝突。」

  「我想請問一下,火熔族長,你的消息,是從哪裡來的?」

  火熔的眼神,微微一凝。

  「這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

  法爾科的回答,乾脆利落,毫不猶豫。

  大廳里,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就連巴格魯姆,都一臉震驚地看著法爾科,

  他沒想到,法爾科竟然會承認得如此坦然,

  火熔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聽到了嗎?他承認了!」

  「巴格魯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然而,法爾科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但是。」

  法爾科的聲音,陡然轉冷。

  「光明聖殿的一支名為「淨化軍」的部隊,在沒有宣戰的情況下,悍然入侵我們領主的開拓領地,意圖屠殺手無寸鐵的領民。」

  「我們的領主,奮起反擊,保家衛國,全殲來犯之敵。」

  「請問,這有錯嗎?」

  法爾科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矮人族長。

  「難道,在矮人的傳統里,當敵人打到你的家門口,揮起屠刀,要砍向你的妻子和孩子的時候,你們的選擇,是跪地求饒嗎?

  他的質問,迴蕩在四周。

  矮人,是驕傲的種族。

  他們或許貪婪,或許排外。

  但他們,絕不怯懦。

  保衛家園,血戰到底,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信條。

  大廳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在叫囂的矮人,此刻都沉默了。

  因為他們發現,自己,無法反駁法爾科的話。

  如果換做是他們,他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火熔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人類特使,竟然如此的,能言善辯。

  三言兩語,就將局勢,逆轉了過來。

  「強詞奪理!」

  火熔怒吼一聲,試圖重新奪回主動權,

  「就算是你說的這樣,那也是你們人類內部的紛爭!」

  「巴格魯姆,把你們的紛爭,引到我們矮人山脈,就是對我們所有人的背叛!」

  「沒錯!」

  「我們矮人,不參與你們人類的戰爭!」

  幾個族長,再次附和道。

  法爾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似乎,就在等這句話。

  「哦?是嗎?」

  「火熔族長,你確定,這只是我們人類內部的紛爭嗎?」

  法爾科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據我所知,火須部落的戰士們,最近的實力,可是精進了不少啊。」

  「他們好像,得到了一種,能讓他們在短時間內,力量暴漲的,神奇的紅色藥劑。」

  這句話,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火熔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身後的幾名火須部落的長老,臉色也是齊齊一變。

  大廳里,其他的矮人族長,也都露出了驚訝和疑惑的神色。

  他們確實聽說過,最近火須部落的戰土,變得異常勇猛。

  在幾次礦脈的爭奪中,都展現出了,遠超以往的戰鬥力。

  原來,是依靠了某種藥劑。

  「那種紅色的藥劑,味道很不錯吧?」

  法爾科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喝下去之後,渾身充滿了力量,感覺自己,無所不能。」


  「但是—」

  他的話鋒,猛然一轉。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種憑空而來的力量,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法爾科從懷裡,又拿出了一隻小小的,水晶瓶。

  瓶子裡,裝著一些暗紅色的,如同血液般粘稠的液體。

  「這是我們領地的鍊金大師,對那種紅色藥劑,進行分析之後,得出的結論。」

  「這種藥劑,確實可以激發矮人血脈深處的力量,讓你們變得更強壯,更狂暴。」

  「但是,它的副作用,也同樣巨大。」

  法爾科舉起了水晶瓶。

  「長期服用這種藥劑,你們的神經,會被逐漸侵蝕。」

  「你們會變得越來越暴躁,越來越嗜血,最終,徹底失去理智,變成一頭,只知道殺戮的野獸。」

  「而且,它會透支你們的生命力。」

  「每喝下一瓶,你們的壽命,至少會縮短一年。」

  「火熔族長,你魔下的戰士,應該已經有不少人,出現了晚上無法入睡,情緒失控,甚至攻擊同伴的情況了吧?」

  火熔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因為,法爾科說的,全對!

  最近,部落里,確實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狀況。

  那些服用了藥劑的戰土,變得越來越難以管教,好幾次,都因為一些小事,拔刀相向。

  他還以為,只是力量增長後,正常的後遺症。

  沒想到沒想到,後果竟然會如此嚴重!

  「你——你血口噴人!」

  火熔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顫抖。

  「哦?是嗎?」

  法爾科笑了。

  「那麼,不如,就請火熔族長,將提供給你這種藥劑的,那位『朋友」,請出來,跟我們當面對質一下,如何?」

  「那位朋友,應弱也來到了鐵爐堡吧?」

  「我猜猜,他是不是很喜歡在自己的身上,帶一些黑色的蠍子形狀的標記?」

  火熔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冷汗。

  毒蠍會!

  這個人類,竟然連毒蠍會都知道!

  他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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