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既要穩江山,又要肥自個兒的晉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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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適時將目光投向朱棡,眼神中帶著幾分讚許:「老三,今日這事辦得漂亮,給咱狠狠漲了臉。」

  「就是得讓這些腐儒清楚,死讀書和治天下,根本不是一碼事。」

  言罷,老朱又是仰頭大笑,爽朗笑聲在御花園中迴蕩,驚起枝頭雀鳥撲棱亂飛。

  此前因封王一事,朱元璋不得不處置諸多諫言的御史,箇中緣由難以明說,胸中積鬱著實難消。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御史固執己見,接連上奏,言辭激烈,妄圖讓朱元璋收回成命。

  可朱元璋何等心性,豈會因幾個御史腐儒的聒噪就動搖封王之策?

  經此一事,往後朝堂之上,那些御史若還敢對封王之事喋喋不休,便是對儒學不敬,更是對當代大儒李希顏不敬。

  畢竟,李希顏在論辯中已然落敗,連他都未能撼動封王主張,一群學識遠不及李希顏的腐儒,又有何資格對封王之策指手畫腳?

  朱標笑著抬手拍了拍朱棡的肩膀,語氣也滿是讚賞之意:「的確幹得漂亮。」

  於朱標而言,此事堪稱兩全其美。

  一來,經此一役,朝堂上再無人敢公然反駁朱元璋的封王之策。

  二來,身為自己恩師的李希顏,也得以保全性命。

  而這一切,皆歸功於眼前的朱棡。

  朱棡聞言,笑著搖了搖頭,神色坦然:「不過是一場辯論罷了,事關自身,我自然要據理力爭。」

  「為自己辯論?」朱元璋眉頭微微一動。

  朱棡神色認真,從容地點了點頭:「我日後也是藩王,自然要為自己辯論。」

  聽到這話,朱元璋不禁啞然失笑,深深地看了朱棡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欣賞:「你這小子,倒是個實誠人。」

  朱棡依舊神色淡然,毫無顧忌地開口道:「但這場辯論並無過錯,爹您本來心裡就是這個想法,只是有些話難以明說罷了。」

  「那作為兒子,為爹分憂解難,自然是理所當然的。」

  「再說了,咱們老朱家的事,哪能任由那些外人在一旁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畢竟,朝堂之上的紛爭,本就如同一枚硬幣的兩面,哪能簡單地用非黑即白來評判呢?

  李希顏與朱棡那場針鋒相對的論辯,追根溯源,不過是因立場不同而產生的殊途之爭罷了。

  李希顏手持書卷,當代大儒的盛名之下,腦海中儘是史書里翻湧的腥風血雨。

  西漢七國之亂,諸侯割據,戰火紛飛。

  西晉八王混戰,宗室相殘,生靈塗炭。

  哪一場不是藩王勢力膨脹後,釀出的人間慘劇?

  因此,李希顏是站在歷史那滿目瘡痍的殘骸之上,振臂疾呼,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飽含著前朝用鮮血換來的沉痛教訓。

  在他看來,倘若放任藩王裂土封疆,無疑是給大明王朝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讓天下重陷動盪。

  而這老頭的脾氣倔得像頭牛,卻偏偏將一腔赤誠毫無保留地傾注在江山社稷之上,滿腦子都是「為萬世開太平」的宏偉抱負,這般拳拳之心,著實讓人難以心生恨意。

  再看朱棡,那腦子轉得比算盤珠子還靈活。

  他不僅將史書里王朝的興衰起落琢磨得透透徹徹,還巧妙地把自己代入其中。

  在他的認知里,當藩王手握兵權,一方面能夠替皇室牢牢守住邊疆,抵禦外敵入侵。

  另一方面,還能在朝中起到制衡權臣的作用。如此一來,不比讓外臣勢力坐大要好得多?

  再者,要是再站在朱元璋的角度來思量,老朱家辛苦打下的江山,終究還是得依靠自家人來撐場面。

  可以說,這小子算盤打得精,表面上是為宗族謀出路,實則也暗戳戳給自己爭封地,滿肚子都是「既要穩江山,又要肥自個兒」的小九九。

  然而,這些心底的盤算和小心思,朱棡心裡清楚得很,是絕對不能透露給朱元璋知曉的。

  「這話在理,咱老朱家的事兒,哪輪得到外臣指手畫腳。」朱元璋神色贊同,由衷地點了點頭。

  看向朱棡的眼神里滿是讚賞,心中對他也愈發滿意,緊接著又開口說道:「你這臭小子,這次可算是給咱立了大功。說吧,想要點什麼,只要不是太離譜,咱都依你。」


  朱棡的眼眸閃過一抹狡黠,便是義正言辭的搖了搖頭:「為爹分憂,這是兒臣的本分,豈能要賞賜?」

  朱元璋豈能不明白,自家老三的那點小心思,便是伸出手,拍了拍朱棡的頭,沒好氣的笑罵一聲:「你這臭小子,別賣關子,趕緊講。」

  朱棡那點小心思,從小就展露無遺,為人機靈滑頭,還總愛搞怪。

  而且,馬皇后對這個小子那是格外寵溺,有時候他犯了錯,連朱元璋都不得不強忍著心中的怒火。

  當然,這也只是在能忍的情況下,一旦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朱元璋可不會輕饒。

  因此,朱棡此時假意推辭不要賞賜,並非是真的不想要,恰恰相反,他心裡頭盤算著的,是要謀取更大、更多的好處。

  被看穿了小心思的朱棡,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撓了撓頭:「嘿嘿,爹給我個自由出入宮廷的手諭,兒子就心滿意足了。」

  聽到這話,朱元璋當即瞪大了眼睛,沒好氣地說道:「自由出入宮廷?你這臭小子,胃口還真不小。」

  朱棡聽了朱元璋的話,仍舊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解釋道:「哎,與其每次偷偷溜出宮去,被抓回來後還得挨頓揍,倒不如求您給我一道手諭,讓我能光明正大地出去逛逛。」

  「畢竟,皇宮裡頭實在是太憋悶了,兒子我又天生好動,有時真的是受不住。」

  朱元璋卻仍是一臉沒好氣的看向朱棡道:「怎麼,得了手諭就想著跟著你二哥往青樓跑?你小小年紀,哪來這麼多歪心思!」

  這還是去年發生的事,朱樉攛掇著朱棡,兩人偷偷從皇宮溜了出去。

  一出宮,他們幹的頭一件事,便是直奔青樓,喝起了花酒。

  而這邊皇宮裡可炸開了鍋,眾人四處尋找卻不見二人蹤影。

  彼時,那哥倆呢,正愜意地躺在青樓女子的懷裡,悠然自得地聽著小曲兒。

  直到儀鸞司的侍衛一路追蹤,尋到秦淮河畔的青樓,才總算是找到了朱棡和朱樉。

  至今都還記得,當時朱元璋得知消息後,氣得眼睛都發綠了!

  當天晚上,在奉天殿裡,那場面簡直是腥風血雨。

  朱棡和朱樉哥倆被教訓得嗷嗷直叫,那哀嚎聲響徹殿宇,久久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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