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和溫星河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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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包車真的報廢了。

  車前蓋被野豬創翻了半截,發動機徹底熄了火,還有兩扇車門深深凹陷進車裡,拔也拔不出來。

  孫三刀搓著手湊近溫星河:「那個...嘿嘿,您看啊,我們的車實在沒法開了。」

  「大哥您就當做慈善,讓我的弟兄和女人去車廂里休息吧,」他忍不住瞥了眼貨車,「我嘛...可以陪您坐在前面,路上也算有個照應。」

  溫星河冷著臉,將手中的地圖抖開,道:「沒得商量。」

  貨車車廂對於她的安全屋來說是個完美的掩體,她就算得失心瘋了也不會把車廂暴露給別人看。

  她又低頭看了眼手機,還有幾格信號。

  現在手機的服務區還在青巒市,推送的仍然是青巒市的預警信息。

  站在這裡遠遠眺望,已經能看見遠處的高樓大廈,以及天際線的一片紅色汪洋。

  不知道穹海市現在的災情怎麼樣。

  蝗蟲的來去難以捉摸,沒有技術工具的輔助,誰也無法確定它們會從哪個方向飛來。

  溫星河頓感頭疼,招呼著讓其他人聚過來,

  「這條岔路的盡頭有個護林員小屋,我們現在就出發去那裡避難。」

  「你們每人負責搬運一頭野豬或者麂子。」

  「到了小屋後,你們可以留下一半自己扛的獵物,當作乾糧。」

  還有幾隻豪豬的屍體她剛才已經收進了安全屋,要不然搬也沒法搬,全是刺。

  「什麼——?」被無視的孫三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破聲問道。

  「你真把我們當牲口使喚是吧?」

  「哼,真把我們逼急了,你也吃不了兜著走!你只有一個人,而我們弟兄有七個!」

  ......

  空氣很安靜,這場慷慨激昂的示威只是孫三刀一人的獨角戲。

  壓根沒人接他的話。

  孫三刀回頭:「弟兄們?」

  開車小弟阿徹,撓了撓頭,嘟囔道:「老大,我們還是快點走吧,再耽誤下去,天又要熱起來了。」

  另一個小弟阿亮挑了一頭最壯的野豬背在背上:「對啊,能白得這麼多肉呢,咱都多少年沒吃過野味了。」

  「倆吃裡扒外的狗東西!」孫三刀掄起巴掌就要扇過去。

  錢芳連忙走過去拽住他的胳膊,細聲道:「當家的,別急別急,消消氣......」

  溫星河坐回車裡,見孫三刀還梗著脖子站在路中央,順手拿起彈弓,用小石子砸他腦袋。

  「再不出發你們都得餵蝗蟲。」

  錢芳猝不及防瞥見溫星河的動作,瞳孔驟然收縮——這個男人拿彈弓的姿勢,怎麼和溫星河這麼像!

  難道,他和溫星河有什麼勾結?

  她咬著唇,破天荒地沒有偷懶,乖乖選了一頭小巧的野豬抱著跟上隊伍。

  孫三刀挨了一個腦瓜崩,憋著氣搶了一頭麂子搬走。

  溫星河開車緩緩跟在隊伍後面,她沒再給魚仔派任務,所以魚仔一直安靜地窩在駕駛室。

  她從安全屋取出一碗新鮮樹莓,邊投餵魚仔邊時不時往嘴裡丟一顆。

  魚仔剛吞下一顆,又被塞了一嘴。

  【宿主,我不需要進食】

  「不過你能嘗出味道對吧?」溫星河揉了揉它的小腦袋。

  魚仔:【能,我的味覺性能正常】

  「那不就得了,」溫星河又塞過去一顆果子,「就當犒勞犒勞你前段時間那麼辛苦的到處飛。」

  *

  烈日當空,土路被曬得發燙,每一粒石子都像是燒紅的釘子,稍不注意就扎進眾人的腳里。

  林光耀的腳掌磨出了好幾個大血泡,只能搖搖晃晃地往前走,每邁一步都十分艱難。

  背上的野豬還在不斷滲血,沉沉地壓著他往下倒,脊樑幾乎酸脹到要斷開了。

  這輩子他都沒這麼累過。

  但他不能就這樣倒下,連溫星河都能順利來到穹海市,他決不能在這裡認輸!

  他不是廢物!

  溫星河望著林光耀一步一頓的身影,恍惚了一下,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

  在被林家三人霸占避難所的那一天,她也曾經這樣蹣跚地走著。

  被自己的親爸爸親弟弟利用,這在當時顛覆了她的整個世界觀,致使她再也不敢和別人有過多的接觸。

  她身上除了一件衣服什麼都沒有,一路走到郊區,沿途遇到合眼緣的東西她都撿起來收好,連個路邊的易拉罐都捨不得丟下。

  等後來蝗蟲潮來過了幾波,她有了更多經驗,餓了就抓老鼠,渴了就刨樹根,抓的毒蟲子就當防身的武器。

  就是從那時起,她學會了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變成生存資源,恨不得萬事萬物都能為她所用。

  「啊!」

  林光耀突然腳一崴,重重栽倒在地,野豬壓在他身上,他撐起胳膊想爬起來,又被壓得狼狽地摔回去,像只四腳亂撲騰的烏龜。

  溫星河嘴角揚起,笑出了聲。

  【叮!舒適值+60】

  錢芳和吳智猛都衝上前扶林光耀起來。

  錢芳愛子心切,不放心地檢查他的全身,問:「告訴媽,傷到哪兒了?」

  林光耀猛地甩開他們二人,再次咬牙扛起野豬。

  他踉蹌著挪到孫三刀身旁,小聲說:

  「我們合夥把那個男的殺了,開車去找溫星河吧,我有預感,她就在附近。」

  孫三刀:「誰?哦對,我差點把你姐這事忘了。不過你說怎麼殺?他可是個瘋子!」

  他們借著野豬的遮擋,頭碰頭密謀起來。

  而錢芳此刻渾身發軟,嚇得。

  好像,太像了。

  她偷偷觀察貨車裡那個對著烏鴉自說自話的男人,無論是抬眼看她的眼神,還是一些漫不經心的小動作小表情,哪裡都和她記憶中的溫星河一模一樣。

  這個男人到底和溫星河什麼關係!

  *

  走到日上三竿,他們才抵達護林員小屋。

  雖然習慣性稱之為小屋,但實際上是個有圍牆有院子的二層小樓。

  「嚯!我還以為就是個搭在樹上的木屋呢!」阿徹扛著麂子興沖沖地闖進大門。

  阿亮打趣道:「你當這裡是動畫片啊!」

  林光耀和孫三刀也跟在他們後面推門進去,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錢芳這時也終於壯起膽子走到溫星河身旁,臉上硬擠起一個笑容:

  「這位小兄弟啊,阿姨這幾天一直都覺得你特別面善,不知道你貴姓是?」

  剛下車的溫星河,還沒來得及轉過身,就被錢芳肉麻的話噁心得直反胃。

  她笑吟吟地回頭看向錢芳,玩味地說:「我姓溫。」

  錢芳瞬間像是大白天撞鬼一樣,跌跌撞撞地跑進了小屋。

  他果然和溫星河有關係,他是來為溫星河復仇的!

  溫星河見錢芳逃走了,又檢查了一遍放在泡沫箱的三枚蛋有沒有破殼的跡象,確認無誤後,她背起一個登山包,鎖好車門,也走向小屋。

  就在她抬腳正要邁進大門的時候,門後突然閃出兩道黑影。

  林光耀和孫三刀一左一右跳出來,手中的油鋸發出刺耳的轟鳴。

  「受死吧——!」林光耀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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