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誰是獵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因為溫星河的再度出現,林家三人竟然再次團結起來。

  他們商量出了一個自認為十分周密的計劃。

  錢芳留在樓里監視溫星河的行蹤。

  林光耀和林文強連夜趕去陸家投奔陸峰,爭取說服陸峰派人抓走溫星河,最好能讓她交代遺產和金條的下落。

  林家的車停在地下車庫,早就被血雨淹壞了發動機。

  樓下停著陸老大和陸老三的麵包車,車上插著鑰匙,他們兩人便開著麵包車出發,正好能當作溫星河殺了陸峰兩個兒子的鐵證。

  他們不知道的是,有一隻渡鴉一直飛在他們車後,將他們的計劃一字不落地傳達給溫星河。

  主動出擊的不一定就是獵手,而被困在原地的也未必是獵物。

  錢芳在門前守著,林光耀走前特意叮囑她不要再激怒溫星河,萬一溫星河被惹惱,一氣之下走了,那他們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但電梯間黑布隆冬的,她抱著胳膊蹲了一會兒,又耐不住性子站起來趴在門上偷聽。

  好安靜,溫星河肯定睡著了。

  溫星河倒是舒舒服服地有床睡覺,把她扔在外面餵蚊子。

  霸占了他們的家,真不要臉。

  錢芳越想越不服氣,轉身上樓回趙老闆家,她今晚也得睡個舒服覺,不能讓那個小賤人的計劃得逞!

  聽見錢芳噔噔噔上樓的聲音,溫星河紮起頭髮,從廚房找出一副洗碗手套和圍裙,開始著手處理屍體。

  從窗戶扔下去的話,聲音太大,肯定會把樓內的住戶吵醒,她簡單擦拭了一下兩具屍體身上的血跡,拿繩子捆好手腳後將屍體都收進空間戒里,等之後再找地方扔掉。

  染血的沙發套和地毯全扔進洗衣機里放著,眼不見為淨。

  她在沙發上鋪好涼蓆,躺在上面湊合了一夜。

  次日清早,她被熱得醒來,身上出了一層黏膩的汗。

  今日氣溫38℃。

  官方簡訊再次更新:

  【全城禁行!請市民保持警惕,非必要不出行,防範蝗蟲潮的突襲】

  【本市應急管理部門將於今日下午五時起,在各社區中心發放救援物資,請市民按時入場,排隊登記領取】

  【軍方即日起將開啟全城巡邏,請市民遵守法律法規,違法必究】

  【高溫紅色預警,注意防暑降溫】

  溫星河換了一身更清涼的夏裝,拿出扇子給自己扇風。

  ——她必須儘快適應高溫,減少回安全屋的頻率,如果經常從高溫環境和常溫環境間反覆切換,身體遲早會垮的。

  她拿出一碗酸湯麵當早餐。

  再配上一杯龍井,裡面放入幾顆冰鎮的荔枝。

  仰頭一飲而盡,甘冽沁脾。

  【叮!舒適值+10】

  沒等吃完,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星河,我是趙阿姨,你還記得我嗎?」

  「給趙阿姨開開門好不好,阿姨有事和你商量。」

  第二波蝗蟲潮期間,魚仔曾觀察過趙家的情況。

  趙太太常年就被自己丈夫動輒打罵,在錢芳突然到訪後,趙太太更是被邊緣化,只能吃趙老闆和錢芳的剩飯。

  她來找溫星河的目的,肯定很耐人尋味。

  溫星河打開門,露出趙太太那張青紫交加的臉。

  「說吧,有什麼事。」

  趙太太:「錢芳昨晚講了關於你的事,你真的殺人了嗎?」

  溫星河:「錢芳的話你也敢信?你不說重點的話,我就要關門了。」

  「等等!」趙太太撩起袖子,露出一大片淤傷,「我想求你幫幫我......謀殺我老公。」

  「他最近打我打得越來越重了,現在洪水快退了,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如果你能幫我,我家的所有物資全部分你一半,而且你只要教我怎樣動手就行,髒活我親自做,你不會擔任何責任的。」

  溫星河眯起眼,打量這個被逼到絕境的女人。

  「成交。」


  她們一起走進趙家,一進門,就聽見床吱呀吱呀的聲音。

  錢芳正在和趙老闆做運動。

  溫星河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噓了一聲,示意趙太太保持靜止,不要出聲。

  她掏出彈弓,拿起一顆塗滿水蛭粉的鋼珠,一腳踹開臥室的大門。

  儘管眼前的場景有點讓她胃部不適,但她依舊精準地射穿了趙老闆的小鈴鐺。

  「啊——!!!」

  趙老闆登時像煮熟的蝦一樣蜷縮起來,赤條條地在床上打滾,手捂著下半身,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出。

  痛啊,好痛啊,像天靈蓋被撕開的那種痛。

  他痛得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出不來,只能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老婆一步步靠近。

  溫星河:「好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趙太太渾身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激動。

  她沖了進去,嘶吼著對趙老闆又踢又打,淚水划過她的臉頰。

  錢芳還慌慌張張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溫星河轉身去搜刮物資,這裡已經不需要她了。

  她看中了一個加濕器,扛起來先放到門外。

  又拉開一個柜子,整排專業的釣具驀地展現在她眼前。

  原來趙老闆是個釣魚佬。

  各種釣魚竿、魚線、倒刺鉤、射魚槍、抄網、魚叉。

  溫星河找出一個編織袋,將一半裝備裝進去。

  她抱著這些戰利品返回臥室,「我拿了一個加濕器,還有這些漁具,我先走了。」

  趙太太突然走過來攔住她,「借我一根魚叉。」

  她舉著魚叉殺了回去,一下又一下,起落間血肉飛濺,場面相當血腥。

  錢芳被嚇得縮進牆角,尖叫著「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眼見趙太太已經沉迷進去,溫星河走上前扣住她的手腕。

  「夠了,」溫星河奪回魚叉,「他早就死透了,趁血還沒幹趕緊打掃乾淨,今夜別忘了拋屍。」

  趙太太突然癱在地上,悲痛地看著自己沾滿血的雙手,「我殺人了,我犯法了。」

  她又向溫星河投出感激的目光,「你放心,這是我一個人的罪過,和你無關。」

  溫星河頷首,最後瞥了一眼錢芳,扛著加濕器和漁具回去了。

  角落裡,錢芳雙腿間淌出了一灘腥黃的液體,瑟縮著生怕趙太太再次發瘋把她也捅死。

  *

  陸家。

  陸峰消瘦了不少,坐在沙發上聽著林家父子你一言我一語對溫星河的控訴,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一個小姑娘,只用了兩刀就把他最強壯的兩個兒子殺了?

  怎麼可能?

  但林家父子確確實實把他們的車開了回來,給他們打電話也打不通。

  幾天前還有三個小子跑出去搶物資,結果到現在都沒回來,陸裊裊也不知道死在了哪裡。

  所以......他掐著指頭數了數,就剩三個了?

  林光耀拿出手機劃開相冊,調出溫星河上次發送的朋友圈截圖。

  陸峰盯著照片——照片裡的女孩笑容明媚,背景里整潔的野餐桌上擺滿了各種食物,她穿著乾淨清爽的運動服,絲毫看不出經受過蝗蟲潮的狼狽。

  林文強:「峰哥,我女兒耽誤了您這麼久。」

  「但她現在人就在家待著呢,我把她送給您,您對她做什麼事都成。」

  「之前說好的那個定金......」

  林光耀猛地掐住他後腰,悄聲說了一句:「閉嘴。」

  陸峰指節不停叩擊檀木桌面,心中盤算著這筆買賣到底合不合算。

  他在商海沉浮幾十年,最重要的一條處事準則正是,永遠不要輕易下判斷,不能小瞧任何人。

  「你們是說,她只拿刀輕輕劃了一下,老大和老三就抽搐著倒地上了?」

  林光耀咽了口唾沫,「千真萬確,我姐姐手段毒著呢,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毒藥,兩位大哥死得可慘了。」

  「死就死了,」陸峰擺擺手,他還有三個呢,「就是那些毒藥,有點意思。」

  等抓住溫星河,他還能再生。

  陸峰叫出自己最後的三個兒子,一揮手:

  「去把武器準備好。」

  「我們今晚要去干票大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