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兇手總會回到案發現場
溫星河將車熄火，走進加油站。
這裡靠近省道，一般只有往返青巒市的長途貨車才會在這裡加油。
所有加油機的顯示屏都漆黑一片，看來這家加油站也停電了。
「這裡有人嗎？」
她環視四周，汽車維護店大門洞開，裡面空無一人，便利店的玻璃門後陰蒙蒙的，什麼都看不真切。
溫星河走進便利店，手電筒的光往裡一照，只見兩個毛茸茸的頭頂躲在櫃檯後面。
「出來吧，我看見你們倆了。」
張棟和楊子晴都是這座加油站的新員工，才到崗不到三個月。
這裡的老員工欺負他們是新來的，仗著資歷，每次都把又苦又累的夜班推給他們倆。
沒想到陰差陽錯，他們被困在這裡半個多月，成功從血雨和蝗蟲災中倖存下來。
便利店的食物和水都很充裕，充電寶有好幾個，他們才不願意冒險去別的地方。
看清來的人只是一個和他們年紀相仿的女孩時，楊子晴眼前一亮，不顧張棟在後面拼命拽她衣角，三步並作兩步跑去開門。
——他們好久沒碰見外人了。
張棟沒辦法，只好不情不願地跟上來。
溫星河問：「你們是這裡的員工嗎？」
張棟撇著嘴，嗆了一句：「沒看見我們倆都穿著制服嗎？」
楊子晴好奇地打量她和她身後的貨車，「你這麼年輕就當上貨車司機了嗎？好牛啊！」
溫星河直接切入主題：「我想加油，能給我幾個油桶嗎？」
楊子晴條件反射般地搖頭拒絕：「散裝汽油必須登記身份證，並出示派出......」
話未說完，張棟猛地拉住她的胳膊，截斷她的話頭：「但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如果能送給我們一部分你的物資，我們能破例多賣給你幾桶。」
他衝著溫星河的貨車抬了抬下巴。
溫星河表示同意，「你們先搬來油桶再說。」
「如果數量不合我的意，我就去別的加油站買。」
張棟：「你能拿出什麼物資來換？」
「我可以給你們十斤鮮地瓜和鮮土豆。」
楊子晴大喜過望，當下就想答應。
她湊到張棟耳朵邊嘀咕，他們倆都多少天沒吃口熱乎飯了，烤地瓜和烤土豆肯定很好吃！
「好吧，我們這就搬油桶。」張棟咽了下口水，他也覺得換地瓜和土豆很值。
趁他們去庫房，溫星河走進旁邊的汽車維護店。
店主不在，她零元購了一批剎車油、潤滑油、防凍液、汽車零件和兩個液壓千斤頂。
她擰開水龍頭，打濕一條毛巾，然後用它包住撬棍，小心地撬開儲油罐的蓋子。
張棟和楊子晴一人推來一個小推車，上面摞著幾個鐵質的空油桶。
溫星河自己有合適的管子和真空泵，將管子伸進儲油罐內後，柴油汽油各抽了10桶。
張棟和楊子晴有點心眼，但不多。
兩個人警惕地守在油桶前，眼巴巴等著溫星河拿地瓜和土豆。
其實二對一，他們完全可以武力脅迫溫星河，逼迫她交出更多物資。
溫星河鑽進車廂，扔下來幾麻袋地瓜土豆，差不多十斤左右。
他們兩個人立刻手忙腳亂地將麻袋往推車上搬，開開心心地運回便利店。
「要是有辣椒麵就更好了，灑在土豆上一定超級香。」
「我更愛吃烤地瓜，甜甜的，糯糯的。」
他們頭也不回，給便利店的大門落了鎖。
溫星河掏出銀行卡的動作一頓。
他們忘了要錢。
溫星河默默將卡收了回去，將油桶都收進安全屋，直接發動車子離開。
她原路返回，遠遠就望見幾輛迷彩色的軍用卡車停在路邊，正是她殺死陸家三兄弟的事發地點。
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啊。
溫星河開車過去，想湊個熱鬧。
連同兩位老人，統共五具屍體已經被打撈上岸，平躺在空地上。
幾個身穿防護服的研究員正在用鑷子夾起他們身上的蟲子，放進專門的樣本袋中。
溫星河佯裝驚訝地一路小跑過來，瞪圓的杏眼中滿是懵懂與無辜。
「這是......怎麼了？」
一位軍官大步上前，擋在溫星河面前。
「女士，這裡是案發現場，請不要再靠前了。」
溫星河捂住嘴，似乎快要噁心地嘔吐出來，身體晃了幾下，手撐在一輛軍用卡車上，低頭抹了抹眼淚。
她哽咽道：「我爸爸的家被洪水淹了，你們是去救災的嗎？」
軍官：「是的。」
溫星河又問：「我的家人們到現在都困在家裡出不來，你們可以把他們救出來嗎？」
軍官面露難色：「抱歉，救援行動目前尚在規劃階段，現在洪水下潛藏著大量極度危險的蛇蟲鼠蟻，為了您的安全考慮，還請您不要冒險涉水。」
溫星河肩膀一聳一聳的，軍官猶豫片刻，最終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輕聲道：「我向您保證，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儘量救出您的家人，救出青巒市的百姓。」
軍官還想再說些什麼，一名士兵匆匆跑來耳語了幾句，他皺起眉，走到一旁掏出對講機，神情嚴肅地跟對面交談起來。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幾具屍體身上，溫星河不便再干擾他們工作，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幾個研究員收集了足夠的樣本，向軍官匯報。
軍官微一頷首，朗聲道：「好了，全體登車！我已經將這裡的情況上報給應急管理部，後續將交由他們處理。」
「這是什麼？」
第一個上車的士兵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兩個箱子。
一打開，一個箱子裡滿是各種繃帶、醫用酒精、碘伏和雙氧水，另一個則裝著殺蟲劑、花露水和蚊香。
軍官若有所思地抬頭，「是那個女孩嗎？」
溫星河踩著油門，笑得十分燦爛。
洪水退去之前，林文強一家反正是沒有辦法下樓了。
她還可以多玩上幾天。
「魚仔，去林文強家，我們再來點惡作劇。」
這裡靠近省道，一般只有往返青巒市的長途貨車才會在這裡加油。
所有加油機的顯示屏都漆黑一片，看來這家加油站也停電了。
「這裡有人嗎？」
她環視四周，汽車維護店大門洞開，裡面空無一人，便利店的玻璃門後陰蒙蒙的，什麼都看不真切。
溫星河走進便利店，手電筒的光往裡一照，只見兩個毛茸茸的頭頂躲在櫃檯後面。
「出來吧，我看見你們倆了。」
張棟和楊子晴都是這座加油站的新員工，才到崗不到三個月。
這裡的老員工欺負他們是新來的，仗著資歷，每次都把又苦又累的夜班推給他們倆。
沒想到陰差陽錯，他們被困在這裡半個多月，成功從血雨和蝗蟲災中倖存下來。
便利店的食物和水都很充裕，充電寶有好幾個，他們才不願意冒險去別的地方。
看清來的人只是一個和他們年紀相仿的女孩時，楊子晴眼前一亮，不顧張棟在後面拼命拽她衣角，三步並作兩步跑去開門。
——他們好久沒碰見外人了。
張棟沒辦法，只好不情不願地跟上來。
溫星河問：「你們是這裡的員工嗎？」
張棟撇著嘴，嗆了一句：「沒看見我們倆都穿著制服嗎？」
楊子晴好奇地打量她和她身後的貨車，「你這麼年輕就當上貨車司機了嗎？好牛啊！」
溫星河直接切入主題：「我想加油，能給我幾個油桶嗎？」
楊子晴條件反射般地搖頭拒絕：「散裝汽油必須登記身份證，並出示派出......」
話未說完，張棟猛地拉住她的胳膊，截斷她的話頭：「但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如果能送給我們一部分你的物資，我們能破例多賣給你幾桶。」
他衝著溫星河的貨車抬了抬下巴。
溫星河表示同意，「你們先搬來油桶再說。」
「如果數量不合我的意，我就去別的加油站買。」
張棟：「你能拿出什麼物資來換？」
「我可以給你們十斤鮮地瓜和鮮土豆。」
楊子晴大喜過望，當下就想答應。
她湊到張棟耳朵邊嘀咕，他們倆都多少天沒吃口熱乎飯了，烤地瓜和烤土豆肯定很好吃！
「好吧，我們這就搬油桶。」張棟咽了下口水，他也覺得換地瓜和土豆很值。
趁他們去庫房，溫星河走進旁邊的汽車維護店。
店主不在，她零元購了一批剎車油、潤滑油、防凍液、汽車零件和兩個液壓千斤頂。
她擰開水龍頭，打濕一條毛巾，然後用它包住撬棍，小心地撬開儲油罐的蓋子。
張棟和楊子晴一人推來一個小推車，上面摞著幾個鐵質的空油桶。
溫星河自己有合適的管子和真空泵，將管子伸進儲油罐內後，柴油汽油各抽了10桶。
張棟和楊子晴有點心眼，但不多。
兩個人警惕地守在油桶前，眼巴巴等著溫星河拿地瓜和土豆。
其實二對一，他們完全可以武力脅迫溫星河，逼迫她交出更多物資。
溫星河鑽進車廂，扔下來幾麻袋地瓜土豆，差不多十斤左右。
他們兩個人立刻手忙腳亂地將麻袋往推車上搬，開開心心地運回便利店。
「要是有辣椒麵就更好了，灑在土豆上一定超級香。」
「我更愛吃烤地瓜，甜甜的，糯糯的。」
他們頭也不回，給便利店的大門落了鎖。
溫星河掏出銀行卡的動作一頓。
他們忘了要錢。
溫星河默默將卡收了回去，將油桶都收進安全屋，直接發動車子離開。
她原路返回，遠遠就望見幾輛迷彩色的軍用卡車停在路邊，正是她殺死陸家三兄弟的事發地點。
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啊。
溫星河開車過去，想湊個熱鬧。
連同兩位老人，統共五具屍體已經被打撈上岸，平躺在空地上。
幾個身穿防護服的研究員正在用鑷子夾起他們身上的蟲子，放進專門的樣本袋中。
溫星河佯裝驚訝地一路小跑過來，瞪圓的杏眼中滿是懵懂與無辜。
「這是......怎麼了？」
一位軍官大步上前，擋在溫星河面前。
「女士，這裡是案發現場，請不要再靠前了。」
溫星河捂住嘴，似乎快要噁心地嘔吐出來，身體晃了幾下，手撐在一輛軍用卡車上，低頭抹了抹眼淚。
她哽咽道：「我爸爸的家被洪水淹了，你們是去救災的嗎？」
軍官：「是的。」
溫星河又問：「我的家人們到現在都困在家裡出不來，你們可以把他們救出來嗎？」
軍官面露難色：「抱歉，救援行動目前尚在規劃階段，現在洪水下潛藏著大量極度危險的蛇蟲鼠蟻，為了您的安全考慮，還請您不要冒險涉水。」
溫星河肩膀一聳一聳的，軍官猶豫片刻，最終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輕聲道：「我向您保證，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儘量救出您的家人，救出青巒市的百姓。」
軍官還想再說些什麼，一名士兵匆匆跑來耳語了幾句，他皺起眉，走到一旁掏出對講機，神情嚴肅地跟對面交談起來。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幾具屍體身上，溫星河不便再干擾他們工作，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幾個研究員收集了足夠的樣本，向軍官匯報。
軍官微一頷首，朗聲道：「好了，全體登車！我已經將這裡的情況上報給應急管理部，後續將交由他們處理。」
「這是什麼？」
第一個上車的士兵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兩個箱子。
一打開，一個箱子裡滿是各種繃帶、醫用酒精、碘伏和雙氧水，另一個則裝著殺蟲劑、花露水和蚊香。
軍官若有所思地抬頭，「是那個女孩嗎？」
溫星河踩著油門，笑得十分燦爛。
洪水退去之前，林文強一家反正是沒有辦法下樓了。
她還可以多玩上幾天。
「魚仔，去林文強家，我們再來點惡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