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家子都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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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星河驅車返回別墅,看到眼前的景象,登時心頭一緊——前門大開著,窗戶玻璃碎了一個大窟窿。

  她迅速將袖珍手槍從空間戒中拿出來,上膛後握在手心,一邊囑咐陸裊裊鎖好車門,一邊快步下車。

  剛靠近就聽見屋內傳來陣陣殺豬般的嚎叫。

  不是陸喧竹,而是一個陌生但又有點耳熟的聲音。

  溫星河走進門,只見徐浩倒在地上不停打滾。

  他的膝蓋和手掌都嵌滿了碎玻璃片,衣服上也全是血點。

  他整張臉漲得通紅,眼睛止不住地嘩嘩直流,空氣中瀰漫著嗆鼻的辣椒水味道。

  溫星河眉頭一松,頓時瞭然,不動聲色地將槍收回去。

  徐浩肯定是破窗而入的時候,不設防扎了滿手玻璃,吃痛後又翻倒在地板上,結果又滾了一身的玻璃渣子,最後還被陸喧竹潑了一臉新鮮辣椒水。

  陸喧竹一臉不耐地站在他身邊,見溫星河過來,才多雲轉晴。

  他語氣一如往常那般平和,只是手上攥著把水果刀,「你回來啦,我煮了糖水,快去喝點解解乏。」

  徐浩聽到有糖水,突然扯著嗓子嚎起來:「我就是想來要口吃的,至於這麼對我嗎?」

  「這是故意傷害!你們會坐牢的!」

  「你幹嘛不回自己家,自己不會出門買吃的嗎?」溫星河繞過他周圍的狼藉,走到陸喧竹旁邊。

  徐浩一噎,但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我敲了門你們也不應,當然要進來看看你們還活沒活著。」

  「難道你們忍心讓社區書記餓死在你家門前嗎?我為整個小區做了多少貢獻,你們也不掂量掂量,真是不知感恩!」

  陸喧竹:「你還有力氣闖進別人的家,還沒到餓死的地步。」

  徐浩癱在地上,擺明了要死賴著不走,他故意猛地拔出掌心的玻璃,任血流的到處都是,顯得傷勢格外嚴重。

  「我可以寬宏大量原諒你們,只要你們把剛買的食物都交出來。」

  他眼珠子不停往門外瞟,「再把外面那輛車的鑰匙給我。」

  「不然的話,我要告到你傾家蕩產,三百萬打底,上不封頂!」

  陸喧竹慢條斯理地蹲下身,指間的刀閃著森森白光,他湊近徐浩的耳邊,輕聲說:「你再賴在這裡撒潑,我就把你手筋腳筋都挑斷,扔出去餵蟲子。」

  他嗓音低沉,透著一股濃濃的威脅。

  「就像幾天前那副骨架一樣。」

  徐浩渾身一顫,果然!就是陸喧竹殺了那個人!

  他不想死!

  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徐浩連爬帶滾地衝出大門,邊跑邊喊:

  「救命啊!殺人了!陸喧竹欺負老實人啦!」

  鄰近的一幢幢別墅內,許多雙眼睛正在窺視這邊的一舉一動。

  見徐浩渾身是血狼狽逃跑,他們一個又一個氣勢洶洶地湧出家門,轉眼就圍堵住陸喧竹家的大門。

  他們昂首挺胸,對著溫星河和陸喧竹二人指指點點。

  「你們太過分了,對徐書記這樣的好人都下得去手?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蝗蟲剛剛過去,大家日子都不好過,這時候還不團結,不是要逼死街坊鄰里嗎?」

  突然,一個中年婦女爆發出一聲悽厲的哭喊:

  「我老公被蝗蟲啃得只剩下骨頭,你們家有車有糧,就不能發發善心幫幫我們嗎?」

  有人立即附和:「對啊,做人不能這么小氣。」

  「鄰里之間就該互幫互助,有物資大家平分,大不了把錢轉給你嘛。」

  溫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家都是成年人,這點小心思誰不清楚,現在路上不安全,與其冒險出去購物,還不如挑軟柿子欺負。

  他們自認占據了道德高地,只要一個人敢站出來領頭,他們就敢進門明搶!

  陸喧竹手腕一抖,水果刀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狠狠扎進一個正往前擠的男人肩膀上。

  「啊!」

  鮮血噴濺。

  溫星河順勢掏出一把彈弓,裝上鋼珠。


  「啪!啪!」

  最前排幾人頓時捂住額頭,溫熱的血順著指縫流下。

  人群瞬間後退了幾步。

  陸裊裊不知何時已經下了車,擋在後備箱前,雙手緊緊捏著一片鋒利的碎玻璃,大有一副誰敢靠近車,就跟誰拼命的架勢。

  她稚嫩的臉蛋透出一股狠勁——搶她菜的人都是壞蛋,都該死!

  眾人被這股氣勢震得再次後退了幾步。

  陸喧竹又掏出一把刀,做出要扔的動作。

  溫星河拉滿彈弓。

  而陸裊裊,像條小瘋狗一樣呲著牙,感覺只要一聲令下,她就敢把玻璃片捅進他們的肚子!

  兩個大人還能講道理,這個小孩瘋起來可真沒辦法。

  就算真被她捅了,一個小屁孩也坐不了牢。

  一家子都是瘋子。

  惹不起總躲得起。

  眾人罵罵咧咧地散開了。

  溫星河收起彈弓,拍拍陸喧竹的肩膀,「你準頭不錯。」

  陸喧竹嘴角微揚:「運氣罷了。」

  他又嘆了口氣,「未來說不準還會有什麼災難要來。」

  「如果現在給了他們物資,以後肯定會被其他人找上門,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溫星河深表贊同。

  她利落地倒車入庫,關上車庫門,隔絕別人打探的視線。

  將買來的物資分成三份,兩份交給陸喧竹和陸裊裊,一份放在後備箱,留給自己。

  陸裊裊扔下玻璃片,舉起一顆圓滾滾的冬瓜,「小叔叔,你看,這是我搶到的冬瓜!」

  陸喧竹接過冬瓜,笑道:「裊裊好厲害,今晚我們就喝蝦皮冬瓜湯。」

  「星河,你想吃什麼?」他轉頭問道。

  溫星河別過臉,低聲說:「不了,我這就要走了。」

  「這麼快?萬一蝗蟲再飛回來怎麼辦?」

  陸喧竹眼中閃爍著不舍,他雖然相信溫星河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只是這次分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溫星河堅持道:「我真該走了,不能總留在這兒。」

  「好吧,至少等我幾分鐘,」陸喧竹轉身跑回屋,「我給你打包一點吃的。」

  陸裊裊突然仰起頭,睫毛上掛著顆顆淚珠:

  「我和小叔叔都特別特別喜歡你,你真的不能留下來嗎?」

  她抱著溫星河的腿,冰涼的小臉拼命往她身上貼。

  溫星河垂眼:「我還有事情要忙。」

  陸裊裊悶悶地回答道:「你要注意安全哦,我會一直一直想你的。」

  姐姐幫了她太多,但她卻沒有能力幫姐姐。

  她真沒用。

  兩個人靜靜依偎在一起,直到陸喧竹回來。

  「好了,你帶著走吧,路上一定要小心。」

  陸喧竹額頭沁著汗,左手拖著個快趕上陸裊裊身高的大行李箱,右手拽著個滿到快要炸開的登山包。

  溫星河:......

  如果陸喧竹說他把一整頭牛都打包塞了進去,她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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