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交涉決定
這事說來話長，為了滿足王拙的需求，不止哪都通，唐愷這邊的人也一直在收集異人界的信息。
前不久，工作人員在普查時，來到了一個喚作碧游村的地方。
這一查，就發現了不對。
國內異人有幾種常見的生活方式。
其一，四面八方招攬異人，形成類似門派的純異人組織，天師府、天下會都是此類。
其二，以家族傳承為主，家中異人居多，但難免也會有一些沒有得炁的普通人。
其三，則是個別異人隱居在市井之中，由於異人數量較少，通常社區中普通人占絕大多數。
但這碧游村就很奇怪，他們不是一個家族，但卻是異人與普通人混居，其中又以異人為主。
工作人員連忙上報，國家乾脆派了專業人士潛入調查。
這一查，就查出了個新截教。
在進一步的戶籍調查中，還從教主馬仙洪的名字，一路調查到了馬家村——這裡住的大多是當年三十六賊之一，馬本在的後人。
「新截教？」
王拙感覺有些新奇，當今義務教育普及，大體也稱得上有教無類，這又有人搞出來個新截教是想幹啥？
「他們的教義是什麼？」
唐愷搖頭道：「這點還沒查出來。」
其實唐愷對其目標是有所猜測的——基於新截教中不止有異人，還有普通人這一點。
他們說不定在某種程度上做著跟王拙一樣的事情——把普通人轉化為異人。
這在王拙這邊算是附帶成果，在新截教那邊說不定就是最終目標了。
畢竟「有教無類」嘛。
王拙還是站在人類整體的角度來看社會，覺得如今的普通人算得上有教無類。
但有的異人視野狹窄，只看修煉那一畝三分地，覺得成了異人才算是「受教了」，也不是什麼怪事。
只是這些猜測缺乏證據支持，唐愷也就沒急著說。
他又接著補充道：「現在比較可靠的消息是，這個組織可能跟八奇技有關。」
說起王拙曾委託唐愷幫忙尋找的東西，其實不止炁局這一件，還有關於八奇技的消息。
當初，在從風正豪那裡聽說，拘靈遣將的傳承只需小小一本書就能寫完的時候，王拙對八奇技的興趣就大大下降了。
不是說八奇技不強，而是想通過這麼點信息研究出其背後的原理，恐怕難如登天。
都說人類一直在燒開水，但是從蒸汽機開始研究，跟直接逆向一個核反應堆，上手難度顯然是不一樣的。
但至少，這也是八門極為強大的工具。所以王拙還是拜託了唐愷幫忙尋找。
若是能找到大羅洞觀，王拙說不定能直接觀測炁的運轉。
這便像是搞細胞研究的，撿到了電子顯微鏡；搞天文研究的，撿到了哈勃望遠鏡。
除此之外，六庫仙賊之於先天一炁的補充，雙全手之於靈魂的操作，王拙都很感興趣。
研究不了八奇技，也可藉此研究先天一炁，研究靈魂啊。
只可惜他當初沒把原作看完，只知道拘靈遣將在風家手裡，風后奇門將來會傳給自家老弟，其他六個均不知下落。
對了，還有個炁體源流，但張楚嵐並沒有學過這門奇術。
「怎麼說？能不能跟他們接觸接觸，探討一下合作的可能性？」
「不好說，還得先確定清楚他們的教義是什麼。」
唐愷有些猶豫，只是嘗試研發「啟蒙」普通人的技術還好說。
如今國家暗地裡也在研究異人的事情，明面上壓制異人數量，也是為了給研究爭取時間。
就算新截教研究出了什麼，到時候「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也不是沒有迴旋的餘地。
他就怕這個新截教還有什麼「天才」的教義，那就沒有合作的餘地了。
〇教是敵人，是必須打擊的對象。
但如果不涉及信仰問題，也沒有什麼敏感的宗旨，倒是可以把他們當作民主黨派對待。
畢竟真正的截教，至少在教義上，也沒什麼很大的問題。
新截教一定會比它的前輩們更適應這個時代吧？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你們交涉的時候，我能旁聽嗎？」
王拙感覺自己跟「截教」很有緣，不由對「新截教」也升起了幾分興趣。
「唔，我試著安排吧。」
唐愷瞟了王拙一眼，開始低頭沉思。
比起讓王拙去貴州深山轉悠，果然還是想辦法把馬仙洪帶來京城更省事一些吧。
而且有前車之鑑，王拙上門怕不是真要帶著軍隊，到時候都堵到人家門口了，那還談什麼合作？
「總之，這件事你先別急，等我的消息。」
唐愷交代完，便匆匆離開了。
這件事，他也得小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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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盤水，碧游村。
「姐姐，你是說，他是國家的人？」
馬仙洪面色凝重的向面前的短髮女人問道。
曲彤點點頭，臉色也不太好看。
她也沒想到幾個月不在碧游村，這裡的消息就泄露了。
村里雖有她留下的眼線，但這次國家派來的也不是一般人，到底成功混了進來。
要不是她的雙全手，能如同作弊一般查詢他人的記憶，也看不出什麼異常。
「我都已經打算接納他加入新截了......」
馬仙洪神色難看，「沒想到他是公司的人。姐姐，我們要轉移嗎？」
他其實多少也清楚，自己想做的事情動靜不小，一定會觸動多方利益，不然也不會將村子建在這大山深處。
「不，仙洪，他不是公司的人。」
國內的多數異人都是這樣，一提起國家，便想到了公司。
但曲彤這些年四下活動，看得遠比一般異人更清楚。國家，遠不止公司這麼簡單。
「不是公司？難道真是國家的人？他們居然會繞過公司直接插手異人的事情嗎？」
曲彤不語，國家私底下接觸異人的事情也不少。
尤其是軍中，六十年前很多勇猛無雙的戰場英雄，都有些功夫在身。
但現在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決定接下來怎麼辦。
雙全手表面這些能力，在國家那裡恐怕不是秘密。
這個外勤人員沒有準備應對手段，那些要害部門裡也一定會有。
更別提現在消息早不知道傳了多廣了，想要憑藉記憶修改的能力將事態平息下去，恐怕很難。
那麼要先避一避風頭嗎？
曲彤回想著外勤人員的記憶，漸漸升起一個有些大膽的想法。
如果是公司發現了碧游村，他們一定會下手清除。
但國家卻不一定。
公司只需要嚴格執行定好的政策方針就可以，但國家是要制定政策的，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別的不說，制定政策之前總得研究一下吧？這中間的餘地就大了。
這人的任務是尋找八奇技的線索，說不定順著這條線就能搭上背後的人......
不如讓馬仙洪冒險試一試？
反正這小子從不把神機百鍊藏著掖著，相關傳承自己這裡也有。
而且就算他被困住了，對自己來說，救一個人出來，總比把知道消息的人全部洗腦要簡單的多。
想到這裡，她開口說道：「仙洪，不如這樣......」
前不久，工作人員在普查時，來到了一個喚作碧游村的地方。
這一查，就發現了不對。
國內異人有幾種常見的生活方式。
其一，四面八方招攬異人，形成類似門派的純異人組織，天師府、天下會都是此類。
其二，以家族傳承為主，家中異人居多，但難免也會有一些沒有得炁的普通人。
其三，則是個別異人隱居在市井之中，由於異人數量較少，通常社區中普通人占絕大多數。
但這碧游村就很奇怪，他們不是一個家族，但卻是異人與普通人混居，其中又以異人為主。
工作人員連忙上報，國家乾脆派了專業人士潛入調查。
這一查，就查出了個新截教。
在進一步的戶籍調查中，還從教主馬仙洪的名字，一路調查到了馬家村——這裡住的大多是當年三十六賊之一，馬本在的後人。
「新截教？」
王拙感覺有些新奇，當今義務教育普及，大體也稱得上有教無類，這又有人搞出來個新截教是想幹啥？
「他們的教義是什麼？」
唐愷搖頭道：「這點還沒查出來。」
其實唐愷對其目標是有所猜測的——基於新截教中不止有異人，還有普通人這一點。
他們說不定在某種程度上做著跟王拙一樣的事情——把普通人轉化為異人。
這在王拙這邊算是附帶成果，在新截教那邊說不定就是最終目標了。
畢竟「有教無類」嘛。
王拙還是站在人類整體的角度來看社會，覺得如今的普通人算得上有教無類。
但有的異人視野狹窄，只看修煉那一畝三分地，覺得成了異人才算是「受教了」，也不是什麼怪事。
只是這些猜測缺乏證據支持，唐愷也就沒急著說。
他又接著補充道：「現在比較可靠的消息是，這個組織可能跟八奇技有關。」
說起王拙曾委託唐愷幫忙尋找的東西，其實不止炁局這一件，還有關於八奇技的消息。
當初，在從風正豪那裡聽說，拘靈遣將的傳承只需小小一本書就能寫完的時候，王拙對八奇技的興趣就大大下降了。
不是說八奇技不強，而是想通過這麼點信息研究出其背後的原理，恐怕難如登天。
都說人類一直在燒開水，但是從蒸汽機開始研究，跟直接逆向一個核反應堆，上手難度顯然是不一樣的。
但至少，這也是八門極為強大的工具。所以王拙還是拜託了唐愷幫忙尋找。
若是能找到大羅洞觀，王拙說不定能直接觀測炁的運轉。
這便像是搞細胞研究的，撿到了電子顯微鏡；搞天文研究的，撿到了哈勃望遠鏡。
除此之外，六庫仙賊之於先天一炁的補充，雙全手之於靈魂的操作，王拙都很感興趣。
研究不了八奇技，也可藉此研究先天一炁，研究靈魂啊。
只可惜他當初沒把原作看完，只知道拘靈遣將在風家手裡，風后奇門將來會傳給自家老弟，其他六個均不知下落。
對了，還有個炁體源流，但張楚嵐並沒有學過這門奇術。
「怎麼說？能不能跟他們接觸接觸，探討一下合作的可能性？」
「不好說，還得先確定清楚他們的教義是什麼。」
唐愷有些猶豫，只是嘗試研發「啟蒙」普通人的技術還好說。
如今國家暗地裡也在研究異人的事情，明面上壓制異人數量，也是為了給研究爭取時間。
就算新截教研究出了什麼，到時候「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也不是沒有迴旋的餘地。
他就怕這個新截教還有什麼「天才」的教義，那就沒有合作的餘地了。
〇教是敵人，是必須打擊的對象。
但如果不涉及信仰問題，也沒有什麼敏感的宗旨，倒是可以把他們當作民主黨派對待。
畢竟真正的截教，至少在教義上，也沒什麼很大的問題。
新截教一定會比它的前輩們更適應這個時代吧？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你們交涉的時候，我能旁聽嗎？」
王拙感覺自己跟「截教」很有緣，不由對「新截教」也升起了幾分興趣。
「唔，我試著安排吧。」
唐愷瞟了王拙一眼，開始低頭沉思。
比起讓王拙去貴州深山轉悠，果然還是想辦法把馬仙洪帶來京城更省事一些吧。
而且有前車之鑑，王拙上門怕不是真要帶著軍隊，到時候都堵到人家門口了，那還談什麼合作？
「總之，這件事你先別急，等我的消息。」
唐愷交代完，便匆匆離開了。
這件事，他也得小心處理。
-----------------
六盤水，碧游村。
「姐姐，你是說，他是國家的人？」
馬仙洪面色凝重的向面前的短髮女人問道。
曲彤點點頭，臉色也不太好看。
她也沒想到幾個月不在碧游村，這裡的消息就泄露了。
村里雖有她留下的眼線，但這次國家派來的也不是一般人，到底成功混了進來。
要不是她的雙全手，能如同作弊一般查詢他人的記憶，也看不出什麼異常。
「我都已經打算接納他加入新截了......」
馬仙洪神色難看，「沒想到他是公司的人。姐姐，我們要轉移嗎？」
他其實多少也清楚，自己想做的事情動靜不小，一定會觸動多方利益，不然也不會將村子建在這大山深處。
「不，仙洪，他不是公司的人。」
國內的多數異人都是這樣，一提起國家，便想到了公司。
但曲彤這些年四下活動，看得遠比一般異人更清楚。國家，遠不止公司這麼簡單。
「不是公司？難道真是國家的人？他們居然會繞過公司直接插手異人的事情嗎？」
曲彤不語，國家私底下接觸異人的事情也不少。
尤其是軍中，六十年前很多勇猛無雙的戰場英雄，都有些功夫在身。
但現在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決定接下來怎麼辦。
雙全手表面這些能力，在國家那裡恐怕不是秘密。
這個外勤人員沒有準備應對手段，那些要害部門裡也一定會有。
更別提現在消息早不知道傳了多廣了，想要憑藉記憶修改的能力將事態平息下去，恐怕很難。
那麼要先避一避風頭嗎？
曲彤回想著外勤人員的記憶，漸漸升起一個有些大膽的想法。
如果是公司發現了碧游村，他們一定會下手清除。
但國家卻不一定。
公司只需要嚴格執行定好的政策方針就可以，但國家是要制定政策的，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別的不說，制定政策之前總得研究一下吧？這中間的餘地就大了。
這人的任務是尋找八奇技的線索，說不定順著這條線就能搭上背後的人......
不如讓馬仙洪冒險試一試？
反正這小子從不把神機百鍊藏著掖著，相關傳承自己這裡也有。
而且就算他被困住了，對自己來說，救一個人出來，總比把知道消息的人全部洗腦要簡單的多。
想到這裡，她開口說道：「仙洪，不如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