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功成
「這樣吧，我們換一個選擇。」
陳朵沒有回答，但王拙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第一個選擇，或者說是交易。從今以後，你要遵守普通人的規則，作為交換，我來確保你能享受人該有的權利。人身自由，也是其中之一。」
把陳朵關起來很簡單，但王拙自己其實也一樣，對國家來說，他們就待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不外出走動才是最優的。
陳朵是因為自身的危險性，而王拙則是因為自身的重要性。
但事情在王拙身上卻沒有這樣發展。
就如同唐愷當年承諾的一樣，他們全力保障了王拙作為公民的基本權利，哪怕付出更大的代價。
哪怕王拙這些年很少離開京城，國家消耗在安保工作上的人力物力也是很可觀的。
而如果他搬去個原本安保等級就很高的研究所，減少外出，這部分資源大半都能節約下來。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從來不是王拙與陳朵兩個人的事情。
這個時代是他們兩個，以後就不會出現新的「王拙」、「陳朵」了嗎？
因為他們具有異於常人的能力，就強迫其做出犧牲，這不是將其推向自己的對立面嗎？
當然，這種想法有些理想化。
但好在，當初王拙身上，國家有把理想化為現實的能力。
而如今，在陳朵這件事上，王拙的能力也足夠強大。
「當然，如果你看過外邊的世界，依然決意離開，我也不會再去阻止。這就是我給你的第二個選項。」
王拙向少女伸出手。
「來吧，我先帶你去看看外邊的世界，你的選擇，可以晚一點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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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街邊，徐三徐四正貓在個小巷口，偷偷觀察正在逛街的一男一女。
「我一直以為王拙是個很有分寸的人，輕易不會麻煩別人。誰知這任性起來，動靜是真大啊。」
不止他們兄弟倆，華北這邊沒有任務的公司員工基本都被拉過來了。
聽說是趙方旭董事長的直接命令。
「那只是他平時太老實，給你的錯覺。這不，人家一有動作，對我們來說都是天翻地覆的大動靜。」
徐四嘆口氣。
這也算是另類的上司一拍腦門，下屬跑斷腿了。
好在這樣的情況不常見，否則他們華北大區非得再擴編個一倍，才能天天陪著王家少爺鬧。
「話說老爹跑哪兒去了？」
這麼大動靜，徐翔不可能不親自到場。
「估計躲在哪個角落裡呢。你也知道，寶寶不好出現在太多人面前。」
徐四說著說著，話題突然打了個岔。
「你說，他王拙能這麼幫個小姑娘，萬一寶寶真的出事，他說不定真能幫上一把。」
這麼些年下來，他們的交情，好歹要比王拙跟陳朵之間深的多。
「......真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畢竟那可是長生啊。古代多少帝王為這虛無縹緲的東西著魔。
哪怕對王拙的人品再有信心，他們都不會去賭。
此時，王拙這邊。
「唔，你喜歡冰激凌？」
王拙一邊說，一邊看向手中的畫像。
那是剛剛一位路邊畫室為陳朵畫的素描。
王拙覺得畫中的陳朵，精緻上不輸真人，但總歸是少了幾分空靈的氣質。
但陳朵本人倒是很喜歡，不止是成品的素描，就連剛剛大半小時的枯燥等待，小姑娘都顯得興致盎然。
王拙用冰激凌交換，才把這幅素描拿到手裡欣賞一二。
「嗯，很好吃。」
陳朵伸出小舌舔舐綠色的甜筒，在抹茶的微微苦味襯托下，奶油的鮮甜更加突出。
「怎麼樣？有沒有對這個世界多一點興趣？」
陳朵沒有直接回答，轉而問起了別的。
「王拙，你為什麼能帶我出來？」
王拙有些摸不清陳朵是什麼意思，索性照最表面的一層去理解。
他拍拍背包，裡邊裝著配合行炁術的設備。
「因為我有辦法應對蠱毒吧？」
才不是這樣。
陳朵很聰明，看得出事情的關鍵不在於消除蠱毒泄露的隱患。
處理蠱毒，她自己也能做到，以損傷身體為代價，能夠短時間將原始蠱壓制在體內。
這樣萬一防護服失效，她也能爭取足夠的時間。
可哪怕做到了這些，公司還是不會讓她自由外出。
所以，王拙，你之所以能把我帶出來，是因為......
他們信任你啊。
真好，如果我也能被這麼信任著的話，早就能離開暗堡了吧。
王拙撓撓臉頰。
他有些不好意思，其實還有很重要的一個原因他沒有說出口，那就是王拙自己足夠強。
落在紙上的規則不好說，像一些隱形的潛規則，得反過來適應王拙的存在。
放在這件事上，即使國家相信王拙能夠處理原始蠱的事情，風險也還是存在的。
只是因為王拙難得提出要求，權衡之下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但王拙很少利用這種地位優勢。
他很強，無需破壞規則，就能辦成幾乎一切想辦的事情。
而破壞規則，也就意味著新的規則被建立。你能走捷徑，就總有別人也可以。
王拙不想做這個開先例的人，也完全沒必要藉此獲利。
但在陳朵這件事上，王拙覺得幫助一個孩子融入社會，大概不會是個很差的先例。
哪怕這個孩子不是陳朵，幫忙的人不是王拙。
「我們回去吧。」
陳朵忽然三兩口把冰激凌吃完，抬頭對王拙說道。
「不再看看嗎？」
王拙有些詫異。陳朵出來一趟不容易，而且剛剛她明明還是一副對外界很感興趣的樣子。
「這裡的世界很好，但我有些應付不來。」
王拙心底微微一抽。
還是不行嗎？外邊的世界吸引不了陳朵？
王拙很強，總能想出辦法拯救陳朵。
但他救不了一顆決意離開的心靈。
「所以快些回去把實驗完成，下次出來我想去別處看看。」
陳朵看著王拙，這個如此輕易就帶她離開「暗堡」的男人。
原來，自己並不是毫無希望。
那就足夠了。
這裡的世界應付不來也沒關係，世界那麼大，總有能接納自己的地方。
接下來，只要努力並心懷希望便可，有大家的幫助，一定能找到事情的轉機。
王拙表情鬆弛下來，嘴角不自覺向上勾起。
「下次，我帶你去選身新衣服。」
-----------------
三月後，實驗再次進行。
解決了心理問題，陳朵順利突破逆生三重，原始蠱被完全控制，但先天一炁消耗不小。
王拙更換了量程更大的納米集群，趁機觀測，但結果仍舊是數據爆表。
在此期間，來自東山省的青年張楚嵐邁入了津門市南不開大學的校門。
陳朵沒有回答，但王拙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第一個選擇，或者說是交易。從今以後，你要遵守普通人的規則，作為交換，我來確保你能享受人該有的權利。人身自由，也是其中之一。」
把陳朵關起來很簡單，但王拙自己其實也一樣，對國家來說，他們就待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不外出走動才是最優的。
陳朵是因為自身的危險性，而王拙則是因為自身的重要性。
但事情在王拙身上卻沒有這樣發展。
就如同唐愷當年承諾的一樣，他們全力保障了王拙作為公民的基本權利，哪怕付出更大的代價。
哪怕王拙這些年很少離開京城，國家消耗在安保工作上的人力物力也是很可觀的。
而如果他搬去個原本安保等級就很高的研究所，減少外出，這部分資源大半都能節約下來。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從來不是王拙與陳朵兩個人的事情。
這個時代是他們兩個，以後就不會出現新的「王拙」、「陳朵」了嗎？
因為他們具有異於常人的能力，就強迫其做出犧牲，這不是將其推向自己的對立面嗎？
當然，這種想法有些理想化。
但好在，當初王拙身上，國家有把理想化為現實的能力。
而如今，在陳朵這件事上，王拙的能力也足夠強大。
「當然，如果你看過外邊的世界，依然決意離開，我也不會再去阻止。這就是我給你的第二個選項。」
王拙向少女伸出手。
「來吧，我先帶你去看看外邊的世界，你的選擇，可以晚一點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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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街邊，徐三徐四正貓在個小巷口，偷偷觀察正在逛街的一男一女。
「我一直以為王拙是個很有分寸的人，輕易不會麻煩別人。誰知這任性起來，動靜是真大啊。」
不止他們兄弟倆，華北這邊沒有任務的公司員工基本都被拉過來了。
聽說是趙方旭董事長的直接命令。
「那只是他平時太老實，給你的錯覺。這不，人家一有動作，對我們來說都是天翻地覆的大動靜。」
徐四嘆口氣。
這也算是另類的上司一拍腦門，下屬跑斷腿了。
好在這樣的情況不常見，否則他們華北大區非得再擴編個一倍，才能天天陪著王家少爺鬧。
「話說老爹跑哪兒去了？」
這麼大動靜，徐翔不可能不親自到場。
「估計躲在哪個角落裡呢。你也知道，寶寶不好出現在太多人面前。」
徐四說著說著，話題突然打了個岔。
「你說，他王拙能這麼幫個小姑娘，萬一寶寶真的出事，他說不定真能幫上一把。」
這麼些年下來，他們的交情，好歹要比王拙跟陳朵之間深的多。
「......真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畢竟那可是長生啊。古代多少帝王為這虛無縹緲的東西著魔。
哪怕對王拙的人品再有信心，他們都不會去賭。
此時，王拙這邊。
「唔，你喜歡冰激凌？」
王拙一邊說，一邊看向手中的畫像。
那是剛剛一位路邊畫室為陳朵畫的素描。
王拙覺得畫中的陳朵，精緻上不輸真人，但總歸是少了幾分空靈的氣質。
但陳朵本人倒是很喜歡，不止是成品的素描，就連剛剛大半小時的枯燥等待，小姑娘都顯得興致盎然。
王拙用冰激凌交換，才把這幅素描拿到手裡欣賞一二。
「嗯，很好吃。」
陳朵伸出小舌舔舐綠色的甜筒，在抹茶的微微苦味襯托下，奶油的鮮甜更加突出。
「怎麼樣？有沒有對這個世界多一點興趣？」
陳朵沒有直接回答，轉而問起了別的。
「王拙，你為什麼能帶我出來？」
王拙有些摸不清陳朵是什麼意思，索性照最表面的一層去理解。
他拍拍背包，裡邊裝著配合行炁術的設備。
「因為我有辦法應對蠱毒吧？」
才不是這樣。
陳朵很聰明，看得出事情的關鍵不在於消除蠱毒泄露的隱患。
處理蠱毒，她自己也能做到，以損傷身體為代價，能夠短時間將原始蠱壓制在體內。
這樣萬一防護服失效，她也能爭取足夠的時間。
可哪怕做到了這些，公司還是不會讓她自由外出。
所以，王拙，你之所以能把我帶出來，是因為......
他們信任你啊。
真好，如果我也能被這麼信任著的話，早就能離開暗堡了吧。
王拙撓撓臉頰。
他有些不好意思，其實還有很重要的一個原因他沒有說出口，那就是王拙自己足夠強。
落在紙上的規則不好說，像一些隱形的潛規則，得反過來適應王拙的存在。
放在這件事上，即使國家相信王拙能夠處理原始蠱的事情，風險也還是存在的。
只是因為王拙難得提出要求，權衡之下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但王拙很少利用這種地位優勢。
他很強，無需破壞規則，就能辦成幾乎一切想辦的事情。
而破壞規則，也就意味著新的規則被建立。你能走捷徑，就總有別人也可以。
王拙不想做這個開先例的人，也完全沒必要藉此獲利。
但在陳朵這件事上，王拙覺得幫助一個孩子融入社會，大概不會是個很差的先例。
哪怕這個孩子不是陳朵，幫忙的人不是王拙。
「我們回去吧。」
陳朵忽然三兩口把冰激凌吃完，抬頭對王拙說道。
「不再看看嗎？」
王拙有些詫異。陳朵出來一趟不容易，而且剛剛她明明還是一副對外界很感興趣的樣子。
「這裡的世界很好，但我有些應付不來。」
王拙心底微微一抽。
還是不行嗎？外邊的世界吸引不了陳朵？
王拙很強，總能想出辦法拯救陳朵。
但他救不了一顆決意離開的心靈。
「所以快些回去把實驗完成，下次出來我想去別處看看。」
陳朵看著王拙，這個如此輕易就帶她離開「暗堡」的男人。
原來，自己並不是毫無希望。
那就足夠了。
這裡的世界應付不來也沒關係，世界那麼大，總有能接納自己的地方。
接下來，只要努力並心懷希望便可，有大家的幫助，一定能找到事情的轉機。
王拙表情鬆弛下來，嘴角不自覺向上勾起。
「下次，我帶你去選身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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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後，實驗再次進行。
解決了心理問題，陳朵順利突破逆生三重，原始蠱被完全控制，但先天一炁消耗不小。
王拙更換了量程更大的納米集群，趁機觀測，但結果仍舊是數據爆表。
在此期間，來自東山省的青年張楚嵐邁入了津門市南不開大學的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