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發現
交流完畢，唐愷便告辭離開了。
王拙本想繼續工作，但坐在電腦前，卻總是有些心緒不寧，思來想去，掏出手機，準備聯絡一下二壯。
沒錯，二壯，在之前與高鈺珊時，他順道問起高家小兄弟二壯的事情，知道了他也要一同前往西南。
「你們遇到事情了？」
他們當然遇到事情了，王拙再清楚不過。發這條消息，只是告訴對面，自己已經知道那邊的情況了。
「叮咚~」
對面秒回一個貓貓點頭表情包。
王拙心中哂然一笑，他本以為得等一會兒，等他們空出手來才能看到信息。
沒想到這小伙兒快上戰場了，還一直注意著手機消息，還真是鬆弛感滿滿。
畢竟二壯又不是他妹妹，有著用意識接入電子設備的能力。
王拙一時覺得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道理要講，思來想去，最後總結成了一段話。
「總之，記得把自己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嗯，跟你妹妹，還有其他人也說一下。」
阻止事態惡化，二壯他們不是最後一條防線，自己才是。
為了某些事情拼上性命是值得的，但是對二壯他們來說，事態還沒發展到這種地步。
而王拙，擔心他們不清楚這一點，提前交代一句，是希望他們真要是到了事不可為的地步，能幹脆撤退，不要憋著一股勁兒硬上。
「好的，王大哥，知道了，王大哥。」
這小子有沒有聽進去啊？
「總之，多保重。等事情結束了，讓你妹把義體數據發給我一份，我想檢查一下運行狀態。」
對面發來一個小人拍胸口的表情包，配文「包在我身上」。
希望那邊一切順利吧。
不過說起義體的檢測，王拙突然想起自己身上也有東西差不多到了定期檢查的時間了。
不是別的，正是他體內的「導引」納米集群。
雖然理論上，這套系統幾乎是可以永續運行的，但畢竟它被製造出來還沒有幾年，可靠性還沒得到實際驗證，還是有必要定期檢查的。
檢查頻率是一年一次，理論上這套系統連續運行40年，出故障的概率也不超過0.3%，所以只要使用者定期檢查，它其實還是很安全的。
此時想起這事，王拙便準備先去把檢查做了，順便散散心。
檢查需要專業的設備，被安放在另一棟實驗樓中。王拙此時前往，還需要在路上花個幾分鐘的時間。
走出大樓，陽光灑在他身上，似乎就連內心的不快都被驅散了。
說起來，不論前世今生，王拙一直生活在一個對科技發展相對樂觀的環境中，接觸的絕大多數人都認可，技術進步會給人類帶來更美好的生活。
什麼「取亂之術」，一般都只存在於藝術創作中，現實中幾乎沒有負面作用大於正面作用的科技成果。
這次，是他第一次在現實遇到真正的「取亂之術」，並接受了通過肉體消滅，阻止特定技術發展的決定。
這種「肉體消滅」的形式對他來說一點不陌生，只是過去的他一直是被消滅的那個，現在要消滅別人，難免有些心情複雜。
二者之間之間的差別在於，想要消滅王拙的人是為了利益，個人的，國家的，民族的，都有可能，但肯定不是為了人類的。
而決定對沈衝動手，更多還是出於道德倫理，出於對其可能破壞社會現狀的擔憂。
王拙能肯定的說出，他們的行動是正義的，是為了人類這個群體，而不是個人的私利。
只是，如果可以的話，王拙真希望自己能從技術上，把沈沖徹底打敗，把他的「取亂之術」變成沒人願意看上一眼的垃圾，而不是直接消滅對方。
但是不行。不論自己的研發速度多麼快，這段時間總免不了有人因「禍根苗」受害。
更別提複雜的國際局勢，註定即使自己研發出來的東西能夠全面優於對方，「禍根苗」也總能找到紮根生長的角落。
所以，還是現實一點吧，王拙對自己說，不是什麼都能跟理想一樣美好的。
片刻時光轉瞬即逝，王拙很快便到達了目的地。
這裡的檢測設備外表看起來像是一個箱子，上邊開了一個洞，王拙只要將手伸進去，儀器就能與他體內的納米集群建立非接觸式的通訊。
當然，接觸式的通訊設備也是有的，需要將一根針式探測設備準確插入血管，屬於上一代的技術了。
隨著儀器開始運行，王拙體內的納米機器人順著血液循環分批來到手臂處，分布式儲存的信息被一一讀取整合。
不過數分鐘的時間，儀器便發出了「滴」的一聲，代表著數據採集已經完成。
王拙抽出手臂，坐到屏幕前，開始查看檢測結果。
屏幕上的信息不斷滑動，一個又一個的圖表倒映在王拙瞳孔上，片刻後又被切走。
「咦？居然真的有情況......」
王拙本以為這只是次普通的例行檢查，沒想到卻真的出現了異常數據。
好消息，系統的運行狀態一切正常。
壞消息，運行日誌中出現了大量非常規數據，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人體內運行。
「奇怪，這種程度的異常，居然沒有影響系統的正常運行嗎？」
王拙試圖分析數據，但完全摸不著頭腦。他體內的納米機器人就仿佛一會兒跑到高壓的深海，一會兒又跑到真空的宇宙一般。
想著想著，王拙突然靈機一動，將時間軸放大，核對起了數據異常的發生時間。
「唔，從最近幾個月開始出現這種異常。上次出現的時間是今天早上八點十一分，再往前是昨天晚上九點二十五分......」
對上了！跟他修習逆生三重的時間對上了！
是了，當他練成了逆生三重第二重之後，實現了體內血液的炁化。而王拙的血液中，遍布著納米集群。
雖說逆生三重並不能炁化如同衣服這樣的外物，但血液中的成分，水、電解質、葡萄糖、二氧化碳等，也有不少是從外部攝入的。
就跟「導引」納米集群一樣！
逆生三重對「修習者」與「身外之物」的判別，存在一條分界線。而王拙體內的納米集群，大約是跨過了這條線，隨著血液一同炁化了。
所以，它們哪怕炁化之後，依然保留了部分功能嗎？就跟大腦炁化之後，人依然能夠正常思考一樣。
那這些數據，難道就是來自「炁」的世界的信息？
王拙本想繼續工作，但坐在電腦前，卻總是有些心緒不寧，思來想去，掏出手機，準備聯絡一下二壯。
沒錯，二壯，在之前與高鈺珊時，他順道問起高家小兄弟二壯的事情，知道了他也要一同前往西南。
「你們遇到事情了？」
他們當然遇到事情了，王拙再清楚不過。發這條消息，只是告訴對面，自己已經知道那邊的情況了。
「叮咚~」
對面秒回一個貓貓點頭表情包。
王拙心中哂然一笑，他本以為得等一會兒，等他們空出手來才能看到信息。
沒想到這小伙兒快上戰場了，還一直注意著手機消息，還真是鬆弛感滿滿。
畢竟二壯又不是他妹妹，有著用意識接入電子設備的能力。
王拙一時覺得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道理要講，思來想去，最後總結成了一段話。
「總之，記得把自己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嗯，跟你妹妹，還有其他人也說一下。」
阻止事態惡化，二壯他們不是最後一條防線，自己才是。
為了某些事情拼上性命是值得的，但是對二壯他們來說，事態還沒發展到這種地步。
而王拙，擔心他們不清楚這一點，提前交代一句，是希望他們真要是到了事不可為的地步，能幹脆撤退，不要憋著一股勁兒硬上。
「好的，王大哥，知道了，王大哥。」
這小子有沒有聽進去啊？
「總之，多保重。等事情結束了，讓你妹把義體數據發給我一份，我想檢查一下運行狀態。」
對面發來一個小人拍胸口的表情包，配文「包在我身上」。
希望那邊一切順利吧。
不過說起義體的檢測，王拙突然想起自己身上也有東西差不多到了定期檢查的時間了。
不是別的，正是他體內的「導引」納米集群。
雖然理論上，這套系統幾乎是可以永續運行的，但畢竟它被製造出來還沒有幾年，可靠性還沒得到實際驗證，還是有必要定期檢查的。
檢查頻率是一年一次，理論上這套系統連續運行40年，出故障的概率也不超過0.3%，所以只要使用者定期檢查，它其實還是很安全的。
此時想起這事，王拙便準備先去把檢查做了，順便散散心。
檢查需要專業的設備，被安放在另一棟實驗樓中。王拙此時前往，還需要在路上花個幾分鐘的時間。
走出大樓，陽光灑在他身上，似乎就連內心的不快都被驅散了。
說起來，不論前世今生，王拙一直生活在一個對科技發展相對樂觀的環境中，接觸的絕大多數人都認可，技術進步會給人類帶來更美好的生活。
什麼「取亂之術」，一般都只存在於藝術創作中，現實中幾乎沒有負面作用大於正面作用的科技成果。
這次，是他第一次在現實遇到真正的「取亂之術」，並接受了通過肉體消滅，阻止特定技術發展的決定。
這種「肉體消滅」的形式對他來說一點不陌生，只是過去的他一直是被消滅的那個，現在要消滅別人，難免有些心情複雜。
二者之間之間的差別在於，想要消滅王拙的人是為了利益，個人的，國家的，民族的，都有可能，但肯定不是為了人類的。
而決定對沈衝動手，更多還是出於道德倫理，出於對其可能破壞社會現狀的擔憂。
王拙能肯定的說出，他們的行動是正義的，是為了人類這個群體，而不是個人的私利。
只是，如果可以的話，王拙真希望自己能從技術上，把沈沖徹底打敗，把他的「取亂之術」變成沒人願意看上一眼的垃圾，而不是直接消滅對方。
但是不行。不論自己的研發速度多麼快，這段時間總免不了有人因「禍根苗」受害。
更別提複雜的國際局勢，註定即使自己研發出來的東西能夠全面優於對方，「禍根苗」也總能找到紮根生長的角落。
所以，還是現實一點吧，王拙對自己說，不是什麼都能跟理想一樣美好的。
片刻時光轉瞬即逝，王拙很快便到達了目的地。
這裡的檢測設備外表看起來像是一個箱子，上邊開了一個洞，王拙只要將手伸進去，儀器就能與他體內的納米集群建立非接觸式的通訊。
當然，接觸式的通訊設備也是有的，需要將一根針式探測設備準確插入血管，屬於上一代的技術了。
隨著儀器開始運行，王拙體內的納米機器人順著血液循環分批來到手臂處，分布式儲存的信息被一一讀取整合。
不過數分鐘的時間，儀器便發出了「滴」的一聲，代表著數據採集已經完成。
王拙抽出手臂，坐到屏幕前，開始查看檢測結果。
屏幕上的信息不斷滑動，一個又一個的圖表倒映在王拙瞳孔上，片刻後又被切走。
「咦？居然真的有情況......」
王拙本以為這只是次普通的例行檢查，沒想到卻真的出現了異常數據。
好消息，系統的運行狀態一切正常。
壞消息，運行日誌中出現了大量非常規數據，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人體內運行。
「奇怪，這種程度的異常，居然沒有影響系統的正常運行嗎？」
王拙試圖分析數據，但完全摸不著頭腦。他體內的納米機器人就仿佛一會兒跑到高壓的深海，一會兒又跑到真空的宇宙一般。
想著想著，王拙突然靈機一動，將時間軸放大，核對起了數據異常的發生時間。
「唔，從最近幾個月開始出現這種異常。上次出現的時間是今天早上八點十一分，再往前是昨天晚上九點二十五分......」
對上了！跟他修習逆生三重的時間對上了！
是了，當他練成了逆生三重第二重之後，實現了體內血液的炁化。而王拙的血液中，遍布著納米集群。
雖說逆生三重並不能炁化如同衣服這樣的外物，但血液中的成分，水、電解質、葡萄糖、二氧化碳等，也有不少是從外部攝入的。
就跟「導引」納米集群一樣！
逆生三重對「修習者」與「身外之物」的判別，存在一條分界線。而王拙體內的納米集群，大約是跨過了這條線，隨著血液一同炁化了。
所以，它們哪怕炁化之後，依然保留了部分功能嗎？就跟大腦炁化之後，人依然能夠正常思考一樣。
那這些數據，難道就是來自「炁」的世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