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逆生三重
又是三天過去，王拙終於接到了陸瑾來到京城的消息。
他趕緊解決掉手上的活計，歡歡喜喜的往家裡，剛進家門，就聽到大客廳傳來陣陣爽朗的笑聲，走近一看，老爹王衛國正與一位老人聊天。
這位老者鬚髮皆白，顯然是年紀不小，但卻精神矍鑠，不是陸瑾，又是何人。
王拙心下好奇，這倆人怎麼聊到一起去了。
待走到近前，才聽得真切。他們倆一個講建國前的往事，一個講在安南奮鬥的日子，彼此竟都聽得津津有味。
王拙這才想起，陸老爺子也是建國前的人了。而以陸家的家風，沒跟入侵者真刀真槍幹過架，實在是不太可能。
自家老爹軍旅出身，對那段歷史更是津津道來，尤其是所屬部隊的輝煌歷史，兩邊一講，竟是能對的上號，當年還在同一片戰場上奮戰過。
見到王拙到來，王衛國起身招呼道：「小拙回來啦，快來跟你陸爺爺問好。」
王拙老老實實走到二人近前，恭恭謹謹衝著陸瑾行了一禮：「陸爺爺，您好。」
陸瑾笑得格外和藹。
「小王，這位就是令郎了吧，果然一表人才。」
王衛國笑的得意。
「小拙，既然請了陸老爺子來學本事，一定要認真學，好好學，知道嗎？」
王拙連連稱是。
王衛國見狀，滿意的回屋去了。
他知道有些老傳承講究法不傳六耳，與其留下可能遭人嫌棄，還不如早早離開，給這兩人騰個地方。
很快，偌大的客廳中就剩下王拙與陸瑾兩人。
「小拙，我就這麼叫你，可以吧？」
陸瑾臉上笑容收斂，嚴肅的盯著王拙的眼睛，「我從趙董那裡聽說過你的事跡，稱你一句國之棟樑並不過分。」
「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學逆生三重嗎？」
王拙朗聲答道：「自是為了求道。」
他早已料到今天會有此一幕——唐愷說的是「陸老爺子答應見他」，而不是「答應教你逆生三重」。
陸瑾搖搖頭，有些失望道：「你可知，這逆生三重雖號稱能夠通天，幾百年內卻無一人能成，反倒是修行過程艱險重重，不知多少人因此傷殘。」
「以你的才能，當留有用之身，報效國家才對。為何要求這通天呢。」
王拙拱手一拜：「晚輩並不知通天是什麼，所求的也非是通天，而是道理。」
「性是什麼？命是什麼？先天一炁又是什麼？為什麼人的身體能夠轉化為炁？晚輩所求的不過是其中的道理，從未想過強求通天。」
「晚輩遍覽國內異人界傳承記錄，在後天反先天一道上，逆生三重走得最深最遠，故而冒昧求陸老先生教教晚輩。」
「你所求的，一點也不比通天好求啊。」
陸瑾搖頭嘆道，「但修行一事，可不會因你之所求而改變。哪怕你求的不是通天，修行逆生三重依然有傷殘的風險。」
「你這麼做，值得嗎？」
「為後人開路，豁出性命都是值得的。」
王拙坦然笑道，「況且，不過是傷殘而已。只要晚輩這顆腦袋能留得住，就不耽誤為國家做貢獻。」
比起分蛋糕，王拙一向是傾向於把蛋糕做得更大的。
所以當他在製造算力這個方向做出突破後，比起訓練AI提高勞動生產率，用更少的勞動力完成物質實踐，他更傾向於將算力做成虛擬資源，讓更多人有實踐的機會。
而在其他技術方面，他信奉科學原理指導技術創新的道理，相信若沒有科學原理的突破，技術創新遲早會陷入瓶頸。
科學就如同土地，技術則是上邊的莊稼，不論怎麼改良技術，糧食產量終究會達到瓶頸。
相對的，新的科學原理就是一片新的大陸，能夠給技術提供更多的發展空間。
而炁的存在，對他來說，就等於是「遠處存在一片新大陸」這樣的消息，昭示著未知科學原理的存在。
他想要成為「哥倫布」，也有信心成功發現「新大陸」。
良久，陸瑾嘆息一聲道：「既然這是你心中所求，我又有什麼理由去阻攔呢？」
「您這是答應了？」
王拙露出淺淺的笑容。
他心中道理想得明白，有把握早晚能說服陸瑾，自然也不會覺得格外驚喜。
陸瑾拍拍王拙的肩膀，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傷殘怎麼說都並非小事。」
「我雖沒理由阻止你冒險修煉逆生三重，但一定會嚴格指導你的修煉。你也不想出了意外，你爸媽傷心吧？」
「理當如此。」王拙朗聲答道。
-----------------
王家後院。
「既要教你修行，自然要從基礎開始。」
陸瑾看著換上練功服的王拙，滿意的點點頭，
「我且問你，對於逆生三重，你知道多少？」
王拙略微思考，整理了一下自己在資料中看到的信息，謹慎的說道：
「逆生三重，顧名思義分為三個階段，一重炁化皮肉，二重炁化臟腑，三重據說能將人體逆轉為先天一炁。」
「據說先天一炁是生命的根源，人會死亡，根本在於先天一炁耗盡。我斗膽猜測了一下，逆生三重所謂的通天，難道是能通過後天返先天，實現長生？」
在異人的世界觀中，要實現長生，無非兩條路：要麼先天一炁不再消耗，要麼先天一炁能得到補充。
想來，如果逆生三重真能煉出先天一炁，那修行者只要有東西吃，精氣神能得到補充，那也許就能實現長生？
王拙望向陸瑾，期待老人給他解惑。
卻不想，陸瑾乾脆搖搖頭道：「通天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您不知道？您可是三一門唯一的傳人啊！
陸瑾解釋道：「逆生三重的前兩重，你說的都沒錯。至於第三重，我這輩子也只知道有一人到達過。」
這人是誰，王拙也知道——「大盈仙人」左若童。
「逆生第三重究竟能不能返先天，我也不知道。我只能根據當年的見聞，推測出三重的部分神通。」
陸老爺子似是想起了昔年恩師，也是嘆了口氣，「雖然這不一定是你所求的，但是我姑且也跟你講講吧。」
「當年我的師傅達到三重境界後，能夠全身炁化，可散可組，身體輕若無物，甚至能乘虛御風。」
王拙瞪大眼睛。
是了，自己只是剛剛得炁，自是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炁這種東西，真的是一種物質嗎？它會不會是沒有質量的？
陸瑾也察覺到了王拙的變化，不由奇道：「怎麼，你也對這些神通感興趣嗎？」
王拙心道：「怎麼可能不感興趣啊。」
「如果真的如我所想那般，完美炁化就沒了質量，那逆生三重這門手段可就不得了了。」
在此之前，王拙一直把逆生三重當作一門求道的工具，期望從中揭示一些炁的存在形式。但是如果這門手段真的能將質量歸零，那就是一門極具實用性的法門了。
畢竟——
沒有靜止質量的炁，說不定是能達到光速的啊。
他趕緊解決掉手上的活計，歡歡喜喜的往家裡，剛進家門，就聽到大客廳傳來陣陣爽朗的笑聲，走近一看，老爹王衛國正與一位老人聊天。
這位老者鬚髮皆白，顯然是年紀不小，但卻精神矍鑠，不是陸瑾，又是何人。
王拙心下好奇，這倆人怎麼聊到一起去了。
待走到近前，才聽得真切。他們倆一個講建國前的往事，一個講在安南奮鬥的日子，彼此竟都聽得津津有味。
王拙這才想起，陸老爺子也是建國前的人了。而以陸家的家風，沒跟入侵者真刀真槍幹過架，實在是不太可能。
自家老爹軍旅出身，對那段歷史更是津津道來，尤其是所屬部隊的輝煌歷史，兩邊一講，竟是能對的上號，當年還在同一片戰場上奮戰過。
見到王拙到來，王衛國起身招呼道：「小拙回來啦，快來跟你陸爺爺問好。」
王拙老老實實走到二人近前，恭恭謹謹衝著陸瑾行了一禮：「陸爺爺，您好。」
陸瑾笑得格外和藹。
「小王，這位就是令郎了吧，果然一表人才。」
王衛國笑的得意。
「小拙，既然請了陸老爺子來學本事，一定要認真學，好好學，知道嗎？」
王拙連連稱是。
王衛國見狀，滿意的回屋去了。
他知道有些老傳承講究法不傳六耳，與其留下可能遭人嫌棄，還不如早早離開，給這兩人騰個地方。
很快，偌大的客廳中就剩下王拙與陸瑾兩人。
「小拙，我就這麼叫你，可以吧？」
陸瑾臉上笑容收斂，嚴肅的盯著王拙的眼睛，「我從趙董那裡聽說過你的事跡，稱你一句國之棟樑並不過分。」
「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學逆生三重嗎？」
王拙朗聲答道：「自是為了求道。」
他早已料到今天會有此一幕——唐愷說的是「陸老爺子答應見他」，而不是「答應教你逆生三重」。
陸瑾搖搖頭，有些失望道：「你可知，這逆生三重雖號稱能夠通天，幾百年內卻無一人能成，反倒是修行過程艱險重重，不知多少人因此傷殘。」
「以你的才能，當留有用之身，報效國家才對。為何要求這通天呢。」
王拙拱手一拜：「晚輩並不知通天是什麼，所求的也非是通天，而是道理。」
「性是什麼？命是什麼？先天一炁又是什麼？為什麼人的身體能夠轉化為炁？晚輩所求的不過是其中的道理，從未想過強求通天。」
「晚輩遍覽國內異人界傳承記錄，在後天反先天一道上，逆生三重走得最深最遠，故而冒昧求陸老先生教教晚輩。」
「你所求的，一點也不比通天好求啊。」
陸瑾搖頭嘆道，「但修行一事，可不會因你之所求而改變。哪怕你求的不是通天，修行逆生三重依然有傷殘的風險。」
「你這麼做，值得嗎？」
「為後人開路，豁出性命都是值得的。」
王拙坦然笑道，「況且，不過是傷殘而已。只要晚輩這顆腦袋能留得住，就不耽誤為國家做貢獻。」
比起分蛋糕，王拙一向是傾向於把蛋糕做得更大的。
所以當他在製造算力這個方向做出突破後，比起訓練AI提高勞動生產率，用更少的勞動力完成物質實踐，他更傾向於將算力做成虛擬資源，讓更多人有實踐的機會。
而在其他技術方面，他信奉科學原理指導技術創新的道理，相信若沒有科學原理的突破，技術創新遲早會陷入瓶頸。
科學就如同土地，技術則是上邊的莊稼，不論怎麼改良技術，糧食產量終究會達到瓶頸。
相對的，新的科學原理就是一片新的大陸，能夠給技術提供更多的發展空間。
而炁的存在，對他來說，就等於是「遠處存在一片新大陸」這樣的消息，昭示著未知科學原理的存在。
他想要成為「哥倫布」，也有信心成功發現「新大陸」。
良久，陸瑾嘆息一聲道：「既然這是你心中所求，我又有什麼理由去阻攔呢？」
「您這是答應了？」
王拙露出淺淺的笑容。
他心中道理想得明白，有把握早晚能說服陸瑾，自然也不會覺得格外驚喜。
陸瑾拍拍王拙的肩膀，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傷殘怎麼說都並非小事。」
「我雖沒理由阻止你冒險修煉逆生三重，但一定會嚴格指導你的修煉。你也不想出了意外，你爸媽傷心吧？」
「理當如此。」王拙朗聲答道。
-----------------
王家後院。
「既要教你修行，自然要從基礎開始。」
陸瑾看著換上練功服的王拙，滿意的點點頭，
「我且問你，對於逆生三重，你知道多少？」
王拙略微思考，整理了一下自己在資料中看到的信息，謹慎的說道：
「逆生三重，顧名思義分為三個階段，一重炁化皮肉，二重炁化臟腑，三重據說能將人體逆轉為先天一炁。」
「據說先天一炁是生命的根源，人會死亡，根本在於先天一炁耗盡。我斗膽猜測了一下，逆生三重所謂的通天，難道是能通過後天返先天，實現長生？」
在異人的世界觀中，要實現長生，無非兩條路：要麼先天一炁不再消耗，要麼先天一炁能得到補充。
想來，如果逆生三重真能煉出先天一炁，那修行者只要有東西吃，精氣神能得到補充，那也許就能實現長生？
王拙望向陸瑾，期待老人給他解惑。
卻不想，陸瑾乾脆搖搖頭道：「通天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您不知道？您可是三一門唯一的傳人啊！
陸瑾解釋道：「逆生三重的前兩重，你說的都沒錯。至於第三重，我這輩子也只知道有一人到達過。」
這人是誰，王拙也知道——「大盈仙人」左若童。
「逆生第三重究竟能不能返先天，我也不知道。我只能根據當年的見聞，推測出三重的部分神通。」
陸老爺子似是想起了昔年恩師，也是嘆了口氣，「雖然這不一定是你所求的，但是我姑且也跟你講講吧。」
「當年我的師傅達到三重境界後，能夠全身炁化，可散可組，身體輕若無物，甚至能乘虛御風。」
王拙瞪大眼睛。
是了，自己只是剛剛得炁，自是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炁這種東西，真的是一種物質嗎？它會不會是沒有質量的？
陸瑾也察覺到了王拙的變化，不由奇道：「怎麼，你也對這些神通感興趣嗎？」
王拙心道：「怎麼可能不感興趣啊。」
「如果真的如我所想那般，完美炁化就沒了質量，那逆生三重這門手段可就不得了了。」
在此之前，王拙一直把逆生三重當作一門求道的工具，期望從中揭示一些炁的存在形式。但是如果這門手段真的能將質量歸零，那就是一門極具實用性的法門了。
畢竟——
沒有靜止質量的炁，說不定是能達到光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