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莊周夢蝶
轉眼間，一個多月過去了。
在此期間，以為徐翔治病為契機，王拙與徐家人的關係變得熱絡了起來。
如今不只是徐四會偶爾外交式的拜訪王拙。徐三，乃至被他們一家人藏得嚴嚴實實的馮寶寶現在偶爾也會找上門來。
只是這段時間徐翔的身體一直沒有徹底好起來，關於王拙體內炁的異常這個話題也一直沒有展開。
王拙心底對此好奇不已。他猜測大概是馮寶寶這個迷一樣的少女從自己身上看出了些什麼。只是自己一個還沒有得炁的普通人，怎麼會有這方面的問題？
一直過了一個多月，王拙終於等到了徐翔的電話。
「喂，徐叔，身體感覺怎麼樣？嗯，沒問題就好。啊，關於那件事，我去公司那邊找你們吧。正好我也想參觀一下哪都通裡邊是啥樣。」
掛斷電話，王拙便迫不及待出門去了。
「這也許是一個接觸異人社會，以及炁這種未知能量的好機會。」
-----------------
王拙來到哪都通公司，還沒來得及看看傳說中的異人是如何送快遞的，就被徐四拉進了辦公室。徐家人與馮寶寶都在屋裡等著兩人。
「來，你先睡一覺。」，徐四指著辦公室里的長沙發說道。
王拙心裡一驚，睡覺是他獲取靈感的方法，算是他重生後獲得的金手指。
難道這個能力，還與炁有關？
當下，他決定先探探徐四的口風。
「先等一下，我還有點問題不太明白。我沒有學過煉炁的手段，體內也有炁嗎？還是說我是所謂的先天異人？」
對於一個很久之前聽過的故事，人們往往首先忘記的便是其中無關緊要的設定，其次是一些故事情節中的細節，而最難忘的則是那些閃閃發光的人物。
對於一人之下這個故事，王拙還記得大體的情節，但是設定真的是忘得差不多了。
「唉，忘了你是個普通人，不懂異人這邊的知識了。」
徐四以手撫額，解釋道，「炁是使人類能夠成長、思考、誕生靈魂的，一種隨出生繼承而來的能量。所以其實每個人體內都有炁。」
「而異人與普通人的區別則在於，異人能夠察覺並運用自己體內的炁。後天異人所謂的得炁，其實是得到對炁的感知的意思。」
王拙若有所思道：「所以即使我體內的炁有些特殊，只要我還沒學會感知與主動運用，其實就還是個普通人，是吧？」
「沒錯。普通人的炁也不是一模一樣的。愛因斯坦的炁、普通上班族的炁、植物人的炁之間的差別，可能比某些異人與普通人之間的差別更大。從這方面是無法定義異人的。」
「這樣啊。」
王拙心中稍定，看來自己的特殊之處應該沒那麼顯眼，「那能先跟我說說，我的炁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你的炁，睡著的時候更像醒著，醒來了反而像是在睡覺。」
這是一旁的馮寶寶接過了話題。她一臉呆萌的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解釋。
王拙撓撓頭，不解的看向徐四。
徐四看了眼馮寶寶，無奈的嘆口氣，解釋道：
「寶寶的意思是，在你睡著後，你的炁會格外的活躍。一般人只有在進行高強度的腦力或體力活動時，體內的炁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但你不一樣。你睡著的時候，體內的炁會比醒著時更加活躍。我們找你來，也是擔心這會影響你的身體健康。」
王拙靜靜的聽完徐四的解釋，發現自己的內心出乎預料的平靜。
真是奇怪，涉及到身體健康，甚至是未來的壽命，自己怎麼會如此簡單的就接受了？
就好像自己內心早已認定，如果是作為自己金手指的代價的話，付出些許生命也是值得的。
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這麼果決的人了？
「別擔心，這也不一定真的會影響身體。」
徐四安慰的拍了拍王拙的肩膀，「所以我們才想著找你過來睡一覺，近距離觀察一下。」
王拙心底明白，如果自己的炁真的有問題，以馮寶寶的特殊之處，確實是這世上最有可能解決問題的人了。
嗯，至少是其中之一。
「嗯，那就麻煩你們幫我看看了。」
王拙露出個灑脫的笑容，躺到沙發上，不過片刻就墜入了夢鄉。
隨時隨地能夠快速入睡，似乎也是他的金手指帶來的附屬能力之一。
「希望這次能做個好夢。」
-----------------
王拙再次醒來時，倉庫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揉揉太陽穴，驅散剩餘的困意，隨即坐起身。隨著他的動作，一件大衣從身上滑下。
王拙一愣，見衣服就要滑到地上，他連忙將其一把撈起。
「我的衣服，還給我吧。」，一道平淡的女聲響起。王拙抬頭看去，正是馮寶寶。
是了，如今剛過酷暑時節，別看倉庫里有些陰冷，外邊白天可是熱得很。他們一幫大老爺們都是短袖、襯衫出門，只有馮寶寶不怕熱，穿了件長袖外衣。
「給，謝謝。」，王拙將衣服遞過去。
前世看動漫的時候，總覺得馮寶寶這個女主角呆呆的，看起來對什麼都不太關心，但實際上卻是個不錯的人呢。
「對了，觀察結果怎麼樣？」
王拙猛的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抬頭想找徐四，卻發現此時辦公室里只剩徐翔和馮寶寶兩人。
「嗯，三兒和四兒見你沒什麼大問題，就忙去了。」
聽見馮寶寶說自己沒什麼大問題，王拙感覺心中一松。
看樣子自己也不是什麼輕生重義的聖人嘛。果然還是當個普通人好。
雖然猜到了部分結果，但是具體細節還是要問的。
王拙當即向屋中兩人問道：「那我身上的情況是？」
「你在做夢，用特別快的速度。」
馮寶寶解釋道，「不過沒關係，夢結束之後，你有好好休息一陣，炁也恢復好了。」
做夢？
王拙一愣。他本以為自己的金手指應該是在睡夢中研究醒著時最關心的問題，沒想到馮寶寶竟然說是做夢。
可是自己完全沒有夢見了什麼的印象啊？
「我來解釋吧。小王，你聽說過莊周夢蝶的故事嗎？」
徐翔從另一個沙發上起身，走到王拙身前，「莊周是不是異人，歷史上也沒有特別肯定的記載。但是莊周夢蝶之事是真實發生過的。」
「我們常人能夠分得清夢境與現實，是因為我們的夢是虛假的，裡邊發生的事情往往不符合現實規律。」
「但莊周不一樣。他的夢就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無比的真實，這才使得他分不清是蝴蝶變成了莊周，還是莊周變成了蝴蝶。你的夢大約也是如此。」
莊周夢蝶的關鍵在於夢足夠真實？還能這麼解釋？可是不對啊。
王拙察覺到了自己與莊周的不同：「可是我完全不記得自己夢到了什麼啊。莊周是能記得自己夢裡的經歷的。」
徐翔搖搖頭道：「我們認為這應該是某種保護機制。記得太多夢中的事情，可能會對你的精神產生過大的壓力。」
「莊周也只是夢到自己變成了蝴蝶，而不是變成了人，不是嗎？」
王拙暗暗沉思，也就是說自己肯定也從夢中帶了些東西出來。
那些科研靈感應該就是其中一部分。
也不知道夢裡的自己是在怎樣的一個世界中，竟然能帶回這麼多不同領域，不同科學與技術的靈感。
而且，自己帶回來的，只有靈感嗎？
在聽說自己的金手指可能要以壽命為代價，自己為何能平淡的接受？是在夢中世界經歷了什麼嗎？
而且，煉炁這件事，哪有人是不感興趣的？哪怕只有一絲長生的可能性，自己也應該趨之若鶩才對。
就算舍不下科技園區的事業，也應該想辦法兼顧兩邊才對。既是異人，又是商人的，這世上也不在少數，又不差自己一個科學家。
可是不知為何，王拙心底就是很肯定得認為，只是煉炁，是得不了長生的。
這種感覺是如此強烈，以至於王拙不自覺的對其深信不疑。但他也曾思索過，這種想法是來自何處。
以前，他以為這是因為自己前世來自一個沒有超凡的世界，才從心底不相信這一切。
現在看來，也許是在夢中世界經歷了什麼，他才會知道——
埋頭煉炁，成不了仙。
在此期間，以為徐翔治病為契機，王拙與徐家人的關係變得熱絡了起來。
如今不只是徐四會偶爾外交式的拜訪王拙。徐三，乃至被他們一家人藏得嚴嚴實實的馮寶寶現在偶爾也會找上門來。
只是這段時間徐翔的身體一直沒有徹底好起來，關於王拙體內炁的異常這個話題也一直沒有展開。
王拙心底對此好奇不已。他猜測大概是馮寶寶這個迷一樣的少女從自己身上看出了些什麼。只是自己一個還沒有得炁的普通人，怎麼會有這方面的問題？
一直過了一個多月，王拙終於等到了徐翔的電話。
「喂，徐叔，身體感覺怎麼樣？嗯，沒問題就好。啊，關於那件事，我去公司那邊找你們吧。正好我也想參觀一下哪都通裡邊是啥樣。」
掛斷電話，王拙便迫不及待出門去了。
「這也許是一個接觸異人社會，以及炁這種未知能量的好機會。」
-----------------
王拙來到哪都通公司，還沒來得及看看傳說中的異人是如何送快遞的，就被徐四拉進了辦公室。徐家人與馮寶寶都在屋裡等著兩人。
「來，你先睡一覺。」，徐四指著辦公室里的長沙發說道。
王拙心裡一驚，睡覺是他獲取靈感的方法，算是他重生後獲得的金手指。
難道這個能力，還與炁有關？
當下，他決定先探探徐四的口風。
「先等一下，我還有點問題不太明白。我沒有學過煉炁的手段，體內也有炁嗎？還是說我是所謂的先天異人？」
對於一個很久之前聽過的故事，人們往往首先忘記的便是其中無關緊要的設定，其次是一些故事情節中的細節，而最難忘的則是那些閃閃發光的人物。
對於一人之下這個故事，王拙還記得大體的情節，但是設定真的是忘得差不多了。
「唉，忘了你是個普通人，不懂異人這邊的知識了。」
徐四以手撫額，解釋道，「炁是使人類能夠成長、思考、誕生靈魂的，一種隨出生繼承而來的能量。所以其實每個人體內都有炁。」
「而異人與普通人的區別則在於，異人能夠察覺並運用自己體內的炁。後天異人所謂的得炁，其實是得到對炁的感知的意思。」
王拙若有所思道：「所以即使我體內的炁有些特殊，只要我還沒學會感知與主動運用，其實就還是個普通人，是吧？」
「沒錯。普通人的炁也不是一模一樣的。愛因斯坦的炁、普通上班族的炁、植物人的炁之間的差別，可能比某些異人與普通人之間的差別更大。從這方面是無法定義異人的。」
「這樣啊。」
王拙心中稍定，看來自己的特殊之處應該沒那麼顯眼，「那能先跟我說說，我的炁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你的炁，睡著的時候更像醒著，醒來了反而像是在睡覺。」
這是一旁的馮寶寶接過了話題。她一臉呆萌的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解釋。
王拙撓撓頭，不解的看向徐四。
徐四看了眼馮寶寶，無奈的嘆口氣，解釋道：
「寶寶的意思是，在你睡著後，你的炁會格外的活躍。一般人只有在進行高強度的腦力或體力活動時，體內的炁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但你不一樣。你睡著的時候，體內的炁會比醒著時更加活躍。我們找你來，也是擔心這會影響你的身體健康。」
王拙靜靜的聽完徐四的解釋，發現自己的內心出乎預料的平靜。
真是奇怪，涉及到身體健康，甚至是未來的壽命，自己怎麼會如此簡單的就接受了？
就好像自己內心早已認定，如果是作為自己金手指的代價的話，付出些許生命也是值得的。
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這麼果決的人了？
「別擔心，這也不一定真的會影響身體。」
徐四安慰的拍了拍王拙的肩膀，「所以我們才想著找你過來睡一覺，近距離觀察一下。」
王拙心底明白，如果自己的炁真的有問題，以馮寶寶的特殊之處，確實是這世上最有可能解決問題的人了。
嗯，至少是其中之一。
「嗯，那就麻煩你們幫我看看了。」
王拙露出個灑脫的笑容，躺到沙發上，不過片刻就墜入了夢鄉。
隨時隨地能夠快速入睡，似乎也是他的金手指帶來的附屬能力之一。
「希望這次能做個好夢。」
-----------------
王拙再次醒來時，倉庫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揉揉太陽穴，驅散剩餘的困意，隨即坐起身。隨著他的動作，一件大衣從身上滑下。
王拙一愣，見衣服就要滑到地上，他連忙將其一把撈起。
「我的衣服，還給我吧。」，一道平淡的女聲響起。王拙抬頭看去，正是馮寶寶。
是了，如今剛過酷暑時節，別看倉庫里有些陰冷，外邊白天可是熱得很。他們一幫大老爺們都是短袖、襯衫出門，只有馮寶寶不怕熱，穿了件長袖外衣。
「給，謝謝。」，王拙將衣服遞過去。
前世看動漫的時候，總覺得馮寶寶這個女主角呆呆的，看起來對什麼都不太關心，但實際上卻是個不錯的人呢。
「對了，觀察結果怎麼樣？」
王拙猛的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抬頭想找徐四，卻發現此時辦公室里只剩徐翔和馮寶寶兩人。
「嗯，三兒和四兒見你沒什麼大問題，就忙去了。」
聽見馮寶寶說自己沒什麼大問題，王拙感覺心中一松。
看樣子自己也不是什麼輕生重義的聖人嘛。果然還是當個普通人好。
雖然猜到了部分結果，但是具體細節還是要問的。
王拙當即向屋中兩人問道：「那我身上的情況是？」
「你在做夢，用特別快的速度。」
馮寶寶解釋道，「不過沒關係，夢結束之後，你有好好休息一陣，炁也恢復好了。」
做夢？
王拙一愣。他本以為自己的金手指應該是在睡夢中研究醒著時最關心的問題，沒想到馮寶寶竟然說是做夢。
可是自己完全沒有夢見了什麼的印象啊？
「我來解釋吧。小王，你聽說過莊周夢蝶的故事嗎？」
徐翔從另一個沙發上起身，走到王拙身前，「莊周是不是異人，歷史上也沒有特別肯定的記載。但是莊周夢蝶之事是真實發生過的。」
「我們常人能夠分得清夢境與現實，是因為我們的夢是虛假的，裡邊發生的事情往往不符合現實規律。」
「但莊周不一樣。他的夢就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無比的真實，這才使得他分不清是蝴蝶變成了莊周，還是莊周變成了蝴蝶。你的夢大約也是如此。」
莊周夢蝶的關鍵在於夢足夠真實？還能這麼解釋？可是不對啊。
王拙察覺到了自己與莊周的不同：「可是我完全不記得自己夢到了什麼啊。莊周是能記得自己夢裡的經歷的。」
徐翔搖搖頭道：「我們認為這應該是某種保護機制。記得太多夢中的事情，可能會對你的精神產生過大的壓力。」
「莊周也只是夢到自己變成了蝴蝶，而不是變成了人，不是嗎？」
王拙暗暗沉思，也就是說自己肯定也從夢中帶了些東西出來。
那些科研靈感應該就是其中一部分。
也不知道夢裡的自己是在怎樣的一個世界中，竟然能帶回這麼多不同領域，不同科學與技術的靈感。
而且，自己帶回來的，只有靈感嗎？
在聽說自己的金手指可能要以壽命為代價，自己為何能平淡的接受？是在夢中世界經歷了什麼嗎？
而且，煉炁這件事，哪有人是不感興趣的？哪怕只有一絲長生的可能性，自己也應該趨之若鶩才對。
就算舍不下科技園區的事業，也應該想辦法兼顧兩邊才對。既是異人，又是商人的，這世上也不在少數，又不差自己一個科學家。
可是不知為何，王拙心底就是很肯定得認為，只是煉炁，是得不了長生的。
這種感覺是如此強烈，以至於王拙不自覺的對其深信不疑。但他也曾思索過，這種想法是來自何處。
以前，他以為這是因為自己前世來自一個沒有超凡的世界，才從心底不相信這一切。
現在看來，也許是在夢中世界經歷了什麼，他才會知道——
埋頭煉炁，成不了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