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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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洞房花燭夜

  裴川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已經走出雅間的三娘背影,旋即回過頭來,目光落在面前面容羞紅、眼神卻帶著幾分執的王妃身上,帶著一絲不確定,低聲問道:「這樣好麼?」

  「這.」王妃剛啟朱唇,話音還未完全落下。

  雅間內光影微不可察地一盪,空氣中仿佛多了一絲凜冽的寒意。一個身影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不是別人,正是安慶公主。

  安慶公主站定身形,那張絕美的容顏上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清冷的目光徑直落在王妃崔鶯鶯身上,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們在商量雙修的事情?」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方才她正處理事務,心頭忽有所感,掐指一算,竟發現王妃崔鶯鶯心湖蕩漾,春情萌動。

  而這萌動的對象,除了此刻就在她眼前的裴川,還能有誰?事關裴川,安慶公主當即放下手頭一切,瞬息而至。

  安慶公主的突然現身,如同冰水澆頭,嚇了王妃一跳。她本就對安慶公主那日一劍誅殺立命七重貪殺神將的恐怖威勢記憶猶新,心有餘悸。

  這位公主殿下天生氣質便如寒玉,清冷疏離,此刻更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高冷之感。

  這猝不及防的出現,讓王妃心頭猛地一縮,身體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幾分。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王妃咬了咬下唇,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只能硬著頭皮,將蛇秘境即將開啟的緊要、裴川修為提升的迫切需求、以及妖族可能參與搶奪,一股腦兒地快速陳述了一遍。

  安慶公主聽完,神色依舊平靜無波,目光淡然地看著王妃,道:「此事我知曉。空見大師已與我詳談過。」

  看到安慶公主這副波瀾不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原本因對方威勢而有些膽怯的王妃,

  心底的勇氣反而被激了起來。

  她挺直了腰背,深吸一口氣,臉上因緊張和羞怯而生的紅暈漸漸被一種豁出去的堅定所取代,

  王妃神色異常堅定,目光毫不躲閃地迎上安慶公主清冷的視線,語氣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決絕:「所以,為了他的安全,為了大局,我必須要和裴川雙修!」

  這句話出口,王妃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對啊!她在裴晚姝和胡三娘面前,或許會因心思被察覺而產生做賊心虛之感。

  可眼前這位安慶公主她與裴川之間,又算是什麼關係?自己憑什麼要在她面前心虛氣短?

  王妃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志芯都壓下去。她看著安慶公主,眼神銳利起來,

  一字一句問道:

  「那麼,敢問公主殿下,您此刻是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裡?或者說,殿下您,究竟是在以著什麼身份,來管這件事情?」

  裴川瞬間瞪大眼睛,瞳孔微縮。

  這—..—!

  扯頭髮?

  修羅場真要上演了?

  不對啊!他預想中的修羅場,本應發生在姜洛仙、裴晚姝和胡三娘之間才對!

  為什麼此刻,這令人室息的氛圍,竟會在王妃和這位清冷如月的安慶公主之間爆發!

  安慶公主並未立刻回話,依舊神色淡漠地注視著王妃,那平靜無波的眼神仿佛深潭,讓人看不透深淺。

  其實不用安慶公主開口,在王妃自己說完那番近乎挑畔的話後,心頭那點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就消散大半。

  現在看到安慶公主這副毫無波瀾、深不可測的模樣,她心底更是發虛,指尖都微微發涼。

  但儘管心虛得厲害,此刻她卻半步也不能退!

  這是她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機會,關乎裴川的安危,怎能輕言放棄?

  況且騰蛇秘境只允許氣海境進入,裴川目前僅氣海六重,她是真心實意地擔憂他進入秘境後的生命安全。

  在安慶公主那無形卻強大的氣場壓迫下,王妃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了。

  她下意識輕輕推了一下身旁僵立的裴川,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裴川,

  你—你倒是說句話啊!」

  「這我」裴川喉嚨發緊,只覺得頭皮發麻,一時語塞。


  他當然希望儘快突破到氣海九重,以最強姿態踏入騰蛇秘境。可眼前這劍拔弩張的情形·

  就在這時,察覺到這邊異常氣氛的胡三娘也快步趕了回來。她剛走到近前,就聽到了王妃那句「雙修」,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呆立當場,臉上寫滿了巨大的問號和茫然。

  發生了什麼?

  什麼雙修?

  誰和誰要雙修?

  她才離開多久?怎麼感覺錯過了一個世界?

  幾人說的話,她竟然一個字都聽不懂了!

  安慶公主仿佛沒看到三娘的震驚,目光依舊鎖在王妃身上,語氣清冷地拋出一個關鍵問題:「你二人若此刻雙修,不用秘術,修為難以速至氣海九重;若用秘術強行提升,則極可能突破界限,直入御空境。」

  裴川和王妃聞言都是一愣,旋即恍然。

  三娘則更加懵了,眼神茫然地在幾人臉上來回掃視,完全跟不上節奏。

  王妃面色驟然一變,心頭一沉。

  再聯想到安慶公主是特意放下事務、從府邸匆匆趕來的一個驚人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難道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也對裴川就在這時。

  一個清冷得仿佛帶著冰晶氣息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幾人耳邊響起。

  「我有辦法。」

  這聲音比安慶公主的更加清冷淡漠。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安慶公主在內,聞聲都是一驚,齊齊循聲望去。

  只見一道略顯清減的白色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雅間門口,正是風塵僕僕從江南趕回的姜洛仙!

  「見過國師。」

  「見過國師。」

  裴川,三娘,王妃以及安慶公主都微微躬身行禮,神色各異。

  「你——國師受傷了麼?」裴川敏銳地注意到姜洛仙絕美的臉龐上帶著一絲不尋常的蒼白,氣息也略顯虛浮,他心頭一緊,忍不住低聲問道。

  在他記憶中,除了初遇那次,這位強大的國師似乎總是與傷痛相伴一一不是在受傷,就是在奔赴受傷的路上。

  姜洛仙輕輕搖了搖頭,幾縷髮絲拂過她略顯疲憊的眉眼:「只是靈力有些透支,並無大礙,並未受傷。」

  姜洛仙的聲音難掩其中的一絲倦意,

  王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志忘,鼓起勇氣看向這位地位尊崇的國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國師您剛剛說什麼?」

  姜洛仙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王妃,最終落在裴川身上。

  「我說,我有辦法。讓你們雙修,既能助他修為提升至氣海九重巔峰,又能確保其境界穩固,

  不會因力量暴漲而意外突破到御空境。」

  其實裴川方才也聽到了,但他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幻聽。

  這.這怎麼可能是一向醋意最大、獨占欲最強的姜洛仙能說出口的話?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姜洛仙,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姜洛仙迎著他的目光,繼續解釋道,語氣帶著不容忽視的嚴肅:「裴川近期修為突破過快,根基已有不穩之兆,亟需特殊手段將其靈力徹底凝練夯實。否則——.」」

  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此刻或許無恙,一旦將來他嘗試突破立命境,必將步履維艱,每一次小境界的提升都會變得難如登天!而此次雙修所得的多餘陰屬性能量,恰恰能幫助凝練現有修為。」

  聽到姜洛仙的解釋,安慶公主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她不再言語,只是微微頜首,算是默認了這個方案。

  況且,在她內心深處,那份對裴川安危的深切憂慮,也讓她無法真正反對這個能最大限度保障他安全進入秘境的辦法。

  於是,王妃和裴川雙修之事。

  就這樣,在三娘持續懵逼、完全搞不清狀況的神色中,在安慶公主和姜洛仙這兩位重量級人物心照不宣的默許下,在王妃內心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期待中,最終敲定下來。

  裴川心中五味雜陳,他看向安慶公主和姜洛仙道:「我——還有幾句話,想單獨與國師說。」

  眾人依言退開。

  王妃眼神複雜地看了裴川和姜洛仙一眼,與安慶公主一同離開了雅間。


  待到空間內只剩下兩人,那份無形的壓力似乎也隨之散去幾分。

  裴川走到姜洛仙面前,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觸動和一絲愧疚。

  「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願意。」

  姜洛仙抬起那雙漂亮的鳳眸,直視著裴川的眼睛。

  那眸中光彩依舊,卻似乎比往日黯淡了幾分,流轉著複雜難明的情緒。

  她與他對視片刻,終究還是微微側過頭道:

  「你是我姜洛仙認定的道侶—如今,卻要與她人·行雙修之事。若論本心,我自然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的。」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努力平復心緒。

  「但是裴川,你明知騰蛇秘境兇險萬分,卻仍要為我,去奪那救命的千年舍利這份心意,這份擔當——」

  姜洛仙微微吸了口氣,重新看向裴川,眼中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溫柔,「我又怎能因一己私心,再讓你獨自承擔更多的風險?我做不到。」

  裴川的心中只剩下滿溢的感動和憐惜。

  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將姜洛仙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

  他將臉深深埋在她帶著淡淡冷香的嬌軀、重重地吸了一口氣。

  鼻息間充盈的,全是獨屬於姜洛仙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幽冷芬芳。

  幾個時辰後。

  裴川走進這臨時搭建的簡易洞房。

  大紅色的錦被鋪滿床榻,在燭光下如一片燃燒的雲霞,映得整個空間都染上一層朦朧的暖意。

  兩支粗壯的紅燭立在木桌上,燭芯偶爾啪輕響,火苗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不安分地晃動著,仿佛也在為這一刻悸動。

  王妃端坐在床沿,紅被襯得她肌膚如雪,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凌厲,只剩下如水般的溫柔。

  她微微側首,目光盈盈地望向裴川,唇角著一抹極淡的笑,像是早已知曉他的到來,又像是等待已久。

  這次王妃並沒有穿那些勾勒身段的緊身長裙,也並沒有穿那些帶著誘惑意味的華服。

  她只穿了一身素淨的藕色棉布衣裙,料子柔軟服帖,卻將身形包裹得嚴嚴實實,連頸項也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肌膚。

  烏黑的長髮並未盤成繁複的宮髻,只是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素銀簪子,再無多餘飾物。

  臉上未施脂粉,洗盡鉛華,卻更顯得肌膚瑩潤,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只是一副最尋常的良家女子打扮,詳寫。

  可恰恰是這般返璞歸真的樸素,反而讓裴川心頭一顫,

  沒有華麗的衣飾,沒有刻意的誘惑,眼前的她如此真實,如此柔軟,仿佛褪去了一切偽裝,只剩下最本真的模樣。

  這份不加雕飾的溫柔,比任何妖燒風情都更讓他心動。他的喉結微微滾動,呼吸不自覺地放輕,像是怕驚擾了這一刻的寧靜。

  他向前邁了兩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夜風的微涼和屬於他的氣息。王妃沒有躲閃,依舊仰著臉看他,眼中映著燭光,像是盛滿了細碎的星辰。

  裴川伸出手,指尖輕輕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背。

  她的肌膚微涼,在他的觸碰下輕輕一顫,卻沒有抽離,反而緩緩翻轉手腕,指尖小心翼翼地回勾,與他十指相纏。

  「王妃—.」他低聲喚她,嗓音微啞。

  「嗯。」她輕聲應著,聲音輕得像是羽毛拂過心尖。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腰際,隔著那層柔軟的棉布,能感受到她身體的纖細與微微的緊繃。

  那甘美豐膩的雪白肌膚,更是讓裴川心動。

  他俯身靠近,額頭輕輕抵上她的,呼吸交融,溫熱的氣息拂過彼此的臉頰,

  王妃白皙漂亮的面容,此時卻染上了動人的紅暈。

  王妃閉上了眼,長睫輕顫,像是無聲的默許。

  裴川的吻落下,先是眉心,再是眼臉,最後覆上她的唇。起初只是輕柔的觸碰,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而後漸漸加深,熾熱得如同燎原之火。

  她微微仰起頭,指尖不自覺地緊了他的衣袖。

  紅燭垂淚,燭影搖曳,映在牆上,模糊而纏綿,王妃那身素淨的衣裙最終如紅雲般委落於地。

  洞房花燭,春宵千金。

  雙修的事情,等一會在修煉也不算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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