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給大儒點震撼(高潮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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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川看向海青霜道:「今日稷下學宮文會,不如你說這篇文章是你所寫。」

  「不行,讀書人豈能冒用他人文章。」

  「無妨,文章主人不在意。」裴川擺擺手。

  海青霜看向裴川,不動聲色試探道:「可畢竟古文上,萬一有其他人發現指出來,我身敗名裂。」

  「這點無須擔心,我保證無人發現。」

  海青霜聽到這裡更加確定就是裴川所寫。

  「不如這樣,說是三娘寫的吧,這樣也能讓王守正收回彈劾的摺子。」

  「如果你實在不想署名,也可。」海青霜道。

  胡三娘聽兩人談著談著,怎麼自己成為這篇雖然聽不懂但讓人頭皮發麻起雞皮疙瘩的文章的作者。

  她看了一眼裴川,又看了一眼海青霜,懵逼又有些疑惑的拿手指指向自己,腦門似乎有個問號。

  「我?」

  裴川和海青霜看到胡三娘如此睿智神態,都下意識輕輕嘆息一聲。

  兩人發現神色同步,先是一愣,然後對視一眼默契一笑。

  還是算了,胡三娘包露餡的。

  ……

  天京城郊。

  經世草堂。

  雖然是午時,太陽高懸,可畢竟霜降過了多日,依舊寒風凜凜。

  大多數稷下學宮的學子的身上都裹著厚厚的儒袍,腰間掛著玉佩和寶劍,寒風絲毫不能影響其半分。

  唯有角落裡幾個出身寒門的學子,穿著單薄的儒袍,強忍著寒風等著文會的開始。

  經世草堂內。

  一白髮白須灰色儒袍老者與一位紫袍年輕人對弈。

  兩人雖正在草堂內下棋,但整個草堂外事無巨細,兩人皆了熟於心。

  王守正落下一白子後,嘆息道:「院長,角落裡那幾個寒門學子,前幾年還有一些,近些年是越來越少。」

  「恩,是少了些。」紫袍年輕人落下黑子。

  這紫袍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稷下學宮的祭酒程文貞,任了六十多年的院長。

  程文貞六十年前就已經是第七境斬衰境的修士,雖然如今接近百歲,但已經可以維持容顏不朽。

  王守正重重落下白字,冷笑一聲道:

  「還有那貪腐的吏治,已經爛到骨子裡了,錦衣衛,五城兵馬司,六部,皆爛到骨子裡了,必須重重的懲治一番。」

  王守正越說聲音越大,越說氣勢越盛。

  「守正,你走錯了。」程文貞手執黑子,嘆息一聲,用長輩一般的語氣對第六境大儒道。

  「何錯之有?」

  「海剛峰本是我們能拉攏的朋友,你卻伸手往外推。」程文貞頓了一下道:「我知楚王找你目的,不如撤了彈劾錦衣百戶的摺子。」

  「院長,很可惜,我昨晚就已經交了!」

  原本王守正是想等文會結束再送入宮中。

  可他想到那些流離失所,餓殍遍野的百姓,心中之火越燒越旺,昨夜把摺子送入宮中。

  王守正淡然的如院長一樣,「無須吃驚,交了也就交了,亂世當用重典,革弊吏治,當從錦衣衛下手。」

  程文貞倒是沒否定這一點,只是想著一會的文會,嘆息道:「稷下學宮日益衰落,此次文會我就不摻和,我也老了,帶不動弟子了,希望守正能找個好弟子。」

  王守正神色淡然,不置可否,「倒是希望有人能入我之眼。」

  ……

  海青霜帶著裴川和胡三娘來到經世草堂外。

  裴川疑惑問:「經世草堂不應在稷下學宮內麼,怎麼在城郊如此偏僻地方。」

  他還想看看大名鼎鼎稷下學宮什麼樣子。

  「稍後與你解釋,文會快開始了。」

  不多久,裴川昨日見過的白髮白須儒袍老人,便走出經世草堂。

  王守仁贏了祭酒程文貞的棋,心情有些開懷,當即中氣十足朗聲道:

  「諸位應早已知曉題目,我朝最近十幾年北方乾旱,南方澇災,很多百姓流離失所,甚至出現易子而食情況。」


  「可都陛下竟然還要在江南修建行宮,做那勞民傷財之舉。」

  王守正環視一圈,看向學子,淡然道:「可有人能以此寫一篇文章,勸諫陛下,讓陛下打消修建行宮之心。」

  草堂外的學子們都吃驚看向大儒王守正,言辭如此激烈,就差沒當著皇帝的面罵對方不識好歹,不體恤民間百姓疾苦。

  裴川聽的有些吃驚,看向海青霜問:「這王守正的脾氣膽子這麼大麼,莫說是普通人了,就算王孫貴族,說這些話,估計也會被關入大牢吧。」

  海青霜其實也有些驚訝,但她還是搖頭:「雖然言辭激烈些,但王大儒有些不一樣。」

  不等裴川問,王守正再次開口道:「出彩者,可入一次浩然樓,入我目者,可為我弟子。」

  草堂外的學子全都激動的看向王守正。

  浩然樓,正氣閣,如今已有千年歷史。

  王朝更替,但稷下學宮可一次未曾更替破壞,浩然樓與正氣閣,受千年文氣洗禮,早就有非凡作用。

  每個讀書人都渴望入內。

  但現在學子心思都不在浩然樓上,而是全都集中在王守仁要收弟子那句話上。

  原本大多數世家豪門學子不想站出來寫文章,生怕被天子厭惡。

  但是此時,一個又一個學子站出來,爭先恐後的寫勸諫天子奢靡的文章。

  裴川看到踴躍寫文章的學子們,發現王守正的影響力,恐怕有些超乎他的預期。

  「學生寫一篇文章,請先生品鑑。」一個身穿單薄儒衫,面有菜色學子趙越越眾而出。

  王守正見趙越後輕輕頷首。

  趙越出身寒門,頗有抱負,對文章一途也頗有造詣。

  待到趙越念完文章後,王守正心中有些失望,文章雖好,但不符合收弟子標準。

  王守正淡然道:「可入浩然樓。」

  這是第一個入浩然樓的學子。

  但也意味著趙越文章沒達到王守正收為弟子的要求。

  見到如此擅長文章的趙越都達不到要求,其他一些擅長文章學子都皺著眉頭,有些打退堂鼓。

  如果有機會成為王先生弟子,他們自然不惜得罪天子,但進入浩然樓不值得他們得罪天子。

  王守正只一眼就看穿這些人想法,面色平淡,心中失望,環視一圈繼續問道:「諸位,可還有想要寫文章?」

  無人站出來。

  因為無人敢得罪天子。

  或者說,沒有足夠的利益,沒人敢得罪天子。

  王守正儘管猜到這種情況,心中依舊有些失望可他注意到裴川神色,有些驚訝。

  「咦,海青霜身邊之人是誰,為何躍躍欲試?」

  裴川見皆是縮頭烏龜,上前一步,神色淡然道:

  「無人敢來。」

  「我來!」

  是時候該給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大儒一些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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