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投案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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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三裝作成路人,不動聲色的分析著。

  「看這兩個丫鬟的服飾,應是國公府的丫鬟,這裴川不想著逃跑,浪費如此珍惜逃跑時間跳進湘竹苑討好丫鬟為其捉貓?」

  「真是愚蠢,討好區區的丫鬟有什麼用,要討好就討好國公府的嫡女。」

  看著和丫鬟聊天的裴川,潘三裝作路人,將短棍藏在袖中,緩步靠近裴川,準備出其不意給他一悶棍。

  想到自己即將立下的功勞,潘三越靠近裴川心中越激動。

  「兄長,我今日便能為你狠狠出氣!」

  潘三看到距離差不多了,掏出短棍,他現在只要往前一步就可以一悶棍放倒裴川。

  可是當他無意識看到其中抱著貓的丫鬟熟悉的容貌的時候。

  心中猛地一咯噔,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手中棍子掉在地上。

  「大姑娘!」

  「您怎麼在這!」

  裴晚姝抱著小烏雲,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不等他反應過來,小烏雲從他懷中跳出來,對著潘三的臉就是一爪子。

  它早就發現此人想偷襲裴川,早就警惕,就算此人不下跪,也無法得逞。

  「啊!」

  剛跪在地上的潘三,就慘叫一聲。

  小烏雲畢竟是開慧八重的靈獸,當然,也幸好潘三跪的快,要不小烏云然瞄準的可就不是臉了。

  裴川看到潘三身上衣服,知曉他的身份,便順勢把自己被強買錦衣衛名額,然後周掌柜誣告自己偷國公府的馬蹄糕事情敘述一遍。

  聽完敘述後,裴晚姝抱著小烏雲的手緊了緊,漂亮秀眉微蹙。

  她幾年前對裴川印象幾乎沒有,只記得名字,而現在見到裴川,對他的印象很好。

  現在裴川又幫她在湘竹苑找到了小烏雲,好感更提升了些。

  「可有此事?」

  小烏雲下手很有分寸,潘三臉上只有三道淺淺的傷痕,並沒有流太多血跡。

  潘三此時惶恐的流著汗,他血和汗也不擦,連忙跪著低頭道:「小的此行就是來抓裴川回執法堂的,無意中嚇到大姑娘,罪該萬死。」

  裴晚姝輕聲道:「我並無驚嚇,你莫要跪著,先起身吧。」

  潘三不敢起身。

  禪玉知曉自家小姐心善,皺眉道:「大姑娘都發話了,還不起來。」

  「是。」潘三連忙起身。

  裴晚姝通讀典吏,知曉不能相信一面之詞。

  如果是其他事情,就算她對裴川印象很好,就算裴川剛剛幫了她,裴晚姝一定會在驗證之後,再做出決定。

  她知道自己國公府嫡女的身份,一言一行就可以造成很大的影響。

  可是裴川這件事情,她清晰的記得就是自己給的裴川馬蹄糕,絕對不存在偷竊。

  所以事情就已然明了,裴川就是被冤枉的。

  裴晚姝那雙溫柔如水的雙眸看向裴川,柔聲道:「公子,我現在與你去執法堂,解釋一番,還你清白。」

  有這個大腿陪在身邊撐腰,裴川自然是開心的,但他還是搖搖頭道:「如今大姑娘尚未出閣,此事不好親自露面,省的下人傳些風言風語影響大姑娘聲譽。」

  裴晚姝本想說不礙事的,可是被自家丫鬟用力拉著袖子,便只好作罷。

  「那公子可有辦法。」

  「大姑娘不必稱呼我為公子,喊我裴川便可。」裴川頓了一下道:「最好差遣丫鬟解釋作證。」

  禪玉看著潘三,小聲道:「直接讓此人去執法堂解釋不可?」

  裴川輕輕搖頭,解釋道:「此人只是護衛,人微言輕,就算是潘三轉達了自己是大小姐的意思,執法堂的族老也未必會信,而禪玉姑娘則代表著大姑娘的意思,他們沒人『敢』不聽。」

  裴晚姝看向裴川,輕輕頷首,聲音溫柔道:「此事便聽公子的。」

  見大姑娘答應,裴川心中鬆了口氣。

  裴晚姝看向自家丫鬟。「禪玉,你稍後去執法堂和族老解釋作證,到時候還公子一個真相。」

  「是,大姑娘。」禪玉輕輕點頭答應。


  她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裴川畢竟幫忙找到了小烏雲,讓自家小姐不至於找那些精通各式各樣「道法」的客卿。

  ……

  周府,書房。

  一身幹練短打長衫,腰間懸著一柄烏木鞘的雁翎刀的周建武推開書房門,對太師椅上坐著的父親道:

  「父親,沒找到裴川。」

  一身樸素洗的漿白長袍的周掌柜,此時臉色無比陰沉。

  沒有外人在,他也不用掩飾情緒,當即陰狠道:「那開書鋪的張登科家可是去?」

  「去了,也並沒有裴川的蹤跡。」

  周掌柜深吸一口氣:「裴川沒找到,他那個妹妹呢,有那小丫頭在手,就不信他不敢出來。」

  「他妹妹被裴川提前放到張登科家。」

  周掌柜沉默了。

  如果裴瑤一個人在家中,他們出其不意抓了也就抓了,畢竟是自己大兒子帶隊,沒外人知曉。

  可是裴川竟然把他妹妹放到了張登科家中,這就不好帶走了。

  沒有了他妹妹,自然就無法逼著裴川現身。

  不一會,又是幾隊護衛從外面出來,然後向周建武稟報。

  周掌柜從椅子上站起來,眼中生起一絲希望,「建武,可是有消息?」

  周建武輕輕搖頭,嘆息一聲,「好幾隊國公府的護衛,找遍了但皆未找到裴川。」

  在周掌柜看來,裴川就算能躲過今日,可明日錦衣衛找人時候也必定會現身。

  到時候他身上有執法堂的案子在身,也必定不會被錄取。

  所以按照他的推算,裴川被執法堂抓住後,他再把一百兩銀子提升到二百兩,到時候他必定會服軟。

  可是如今……

  裴川此等行為,可謂是兩敗俱傷的做法。

  周掌柜又重新跌坐在太師椅上,神色怔怔。

  周建武見到父親神色,再次問道:「爹,除了裴川之外,還有其他錦衣衛的名額麼?」

  嘆息一聲後,周掌柜說道:「今年不知為何,錦衣衛放出來的『名額』格外稀少,根據為父的消息,一個『名額』如今已經炒到了上千兩白銀。」

  「昨日春香樓宴請執法堂族老,花了近百兩銀子,」周掌柜眉頭緊鎖,悠悠嘆了一口氣:「再加上這上千兩銀子,勢必需要挪用國公府帳上的銀兩,如果出了些意外,這就是我們周家的禍根啊。」

  周建武也嘆息一聲,心中也有些愧疚。

  他們家靠著父親的辛辛苦苦的貪墨,本是能輕鬆拿出一千兩銀子的,可是他從開脈境突破到淬骨境,用了不少銀子,讓他們周家元氣大傷。

  正當周掌柜和周建武都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時候。

  大門外,周建文驚喜的聲音由遠及近。

  「爹,大哥!」

  「好消息,有好消息!」

  「抓到裴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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