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終成修士
周掌柜這般城府都有些咬牙切齒道：「還有兩日錦衣衛就開始招人，時間實在太緊迫了，要不然為父也無須鬧到執法堂。」
周建文眉頭輕皺問道：「父親，被執法堂打五十大棍之後重傷的裴川萬一去裴國公府鬧事該如何？」
「鬧事？」周掌柜嗤笑一聲：「我們把裴川拉到執法堂審判，這是煌煌大勢，裴川要是鬧，那就是在不滿裴氏的家法，這可是打裴府的臉，後果只會更慘！」
周掌柜頓了一下道：「裴川萬一鬧事，我們惡了裴家倒是不會，至多這件事情後敲打一下為父，我們多孝敬孝敬他們罷了，不過只要你能加入錦衣衛，一切都值得。」
周建文看著父親，張張嘴欲言又止。
他其實想的也是和大哥周建武一樣成為裴家的護衛，而不是加入更加危險的錦衣衛。
似是知道自家兒子想說什麼，周掌柜再次嘆息一聲，「建文，你大哥為裴氏看家護院，這與奴才有何區別？」
「大哥是護衛，不是奴才。」周建文從小就崇拜大哥，看父親如此貶低，當即小聲反駁。
一向強勢的周掌柜，第一次對兒子露出柔軟的姿態：「建文，奴才這輩子都是奴才，你武道天賦比大哥好，加入錦衣衛將來立功當個七品的小旗官，你大哥也能為你沾些光，我周家也算光宗耀祖了。」
周建文心中一驚，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父親這般軟話，表情也慢慢的堅定了下來。
「我知道了，父親。」
周掌柜欣慰一笑，道：「淬鍊肉身的藥浴已經給你備好，七日後錦衣衛開始招人，這七日爭取從開脈三重突破到開脈四重，到時候成了錦衣衛也多些自保能力。」
「孩兒知曉。」
……
小插曲過後，裴川並沒有先回家，而是趁著天還沒黑，用僅剩不多的錢先去肉肆切了四兩肉，又買些便宜的粟米。
「哥！買這麼多東西！」裴瑤驚訝捂著小嘴。
裴川先把東西都放到家中後，把房門關上，確認附近沒人後道：「瑤瑤，我今日在街上遇到父親當錦衣衛時候好友，聽聞我要加入錦衣衛，便贈我一枚開脈丹。」
「開脈丹！」裴瑤激動的抱著哥哥，「有了開脈丹，哥哥就可以成為修士，加入錦衣衛了！」
看著興奮的妹妹，裴川也不禁輕笑一聲。
但是很快，他收斂笑容，嚴肅叮囑道：「瑤瑤，父親朋友贈開脈丹這事不准和任何人說，倘若有人問起，你就說自己不知曉便可。」
「嗯嗯，妹妹知道。」裴瑤乖巧點頭。
「真乖。」裴川輕輕一笑，熟練揉著裴瑤的頭髮。
「哥哥，我去煮飯。」
「多煮些飯，我還在肉肆切了四兩肉，瑤瑤一塊煮了吧。」
「有肉，好啊好啊，好久沒吃肉了。」裴瑤大眼睛亮亮的，她都記不得自己多久沒吃肉了，聽到今晚有肉，饞的口水都有些下來了。
當即喜滋滋的去灶台煮飯煮肉。
裴川盤腿坐在床榻上，從小瓷瓶中倒出開脈丹。
「是時候該打通經脈，成為修煉者了。」
裴川深吸一口氣，吃下開脈丹，然後立刻閉目調息，努力感受體內的氣力。
人體一共十二道經脈，開脈丹的作用就是打通人體的經脈，打通經脈之後，經脈之中就會產生一絲微弱的氣力。
只有打通經脈，讓氣力在經脈中流淌，才是真正的開脈一重。
裴川隱隱能察覺到體內的經脈中確實有一絲微弱的氣力，但不管如何努力想要感受都感受不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
裴川焦躁的心慢慢靜了下來。
他不再去強行感知經脈內的氣力，那微弱的氣力反而越加明顯，直到被裴川真正抓住。
「呼！」
裴川張開眼睛，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就是修煉者，這就是開脈一重！」
裴川驚喜的握緊拳頭。
他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氣力在體內的經脈中流淌。
穿越到這個有妖有魔，有道法仙術的世界，他只是個普通人，危機感始終縈繞在心頭，身心也一直繃著一根弦。
他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慢慢落了下來。
一陣肉香味傳來。
「咕嚕，咕嚕。」
似是被肉的香味吸引，已經有段時日沒吃飽的裴川肚子也發出抗議。
裴瑤在裴川身邊，雙手拄著下巴，定定的看著哥哥，見到哥哥醒來，開心道：「哥，你也聞到香味了吧，再煮一會肉就煮好了。」
「我剛剛閉目多久？」
裴瑤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大概半個時辰吧，飯煮熟了，但肉還需要再煮一會。」
「現在差不多了。」
「哥，你是在修煉麼？」
「對。」
「那現在是不是修煉者？」
「是。」
裴瑤大眼睛瞬間明亮。
「哥哥，開脈境有多厲害？」
裴川也不清楚，他來到灶台前，撿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柴，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掰。
「咔嚓。」
手臂粗的木柴應聲而斷。
裴瑤吃驚的瞪大眼睛，連連鼓掌，「好厲害，哥哥好厲害！」
裴川放下木柴。
裴瑤看時候差不多，跑到鍋邊打開鍋蓋，道：「哥，肉好了，快來吃。」
兩人就著粟米飯吃本就不多的肉。
裴川吃了四碗粟米飯。
裴瑤小小身體也吃了兩碗粟米。
還有兩天時間，錦衣衛就開始招人了，裴川可不會天真的以為周掌柜會放棄『強買』他的名額。
周掌柜那種底層爬上來的人，如果有選擇，絕對會不擇手段。
裴川看向肚子圓滾滾的裴瑤，問道：「瑤瑤，你明後天出去麼？」
「攢了一個月的女工，明日就去交給裴氏繡坊。」
他們這些依附裴國公府的，男性多為裴氏雜役護衛，女性要麼是丫鬟奴婢，要麼就是為裴家做女紅。
裴家不僅有藥鋪，還有專門售賣女紅的裴氏繡坊。
「瑤瑤，明日我陪你一起送罷。」
裴川不知道周掌柜會不會下作到針對妹妹，但這種事情總要預防一下。
在沒有加入錦衣衛，一切塵埃落定之前，面對周掌柜這種不叫的老狗，他如何防範都不為過。
裴瑤連連點頭，她自然很開心能和哥哥一起出去。
看哥哥發呆思考，裴瑤趁哥哥不注意，拿起針線想借著燭光做一會做女工。
裴川回頭過神來，看著這麼努力的裴瑤，心中憐惜，目光柔和道：
「瑤瑤，燭光太傷眼了，早些睡吧。」頓了下，裴川繼續道：「哥哥已經是開脈境修士，瑤瑤以後夜間無需再做女工了。」
「嗯嗯。」裴瑤乖巧放下針線。
見妹妹蓋上被子躺好後，裴川吹熄蠟燭，摸黑爬到床榻上，蓋著被子，雙目依舊炯炯有神，成為修煉者的興奮勁沒過去，久久沒有睡意。
其實不僅僅是裴川沒睡。
第一次吃的飽飽的裴瑤也沒有睡意。
全身都裹在被子裡，只漏出個小腦袋的裴瑤拉了一下哥哥被子。
「哥，你睡了麼？」
「沒呢。」
「嘻嘻，瑤瑤也沒睡。」
「哥，你成了修煉者，有了資格，什麼時候能和爹爹一樣成為錦衣衛。」
「錦衣衛兩日後招人，我七日後才能加入錦衣衛。」
裴瑤畢竟是個八歲的小丫頭，問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
「哥，你會變得很厲害麼？」
「會。」
「哥，你會保護瑤瑤吧。」
「當然會。」
「呼……呼……」
裴川借著月光看向裴瑤，小丫頭不知何時已經呼呼入睡。
裴川看著漆黑的房梁，依舊沒有睡意。
這次倒不是因為成為修煉者後的興奮，而是因為【仙朝情報】，自從昨天刷新情報後，到了今天，一直沒有動靜。
裴川在心中默念一聲「仙朝情報」。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的光幕浮現在他面前。
周建文眉頭輕皺問道：「父親，被執法堂打五十大棍之後重傷的裴川萬一去裴國公府鬧事該如何？」
「鬧事？」周掌柜嗤笑一聲：「我們把裴川拉到執法堂審判，這是煌煌大勢，裴川要是鬧，那就是在不滿裴氏的家法，這可是打裴府的臉，後果只會更慘！」
周掌柜頓了一下道：「裴川萬一鬧事，我們惡了裴家倒是不會，至多這件事情後敲打一下為父，我們多孝敬孝敬他們罷了，不過只要你能加入錦衣衛，一切都值得。」
周建文看著父親，張張嘴欲言又止。
他其實想的也是和大哥周建武一樣成為裴家的護衛，而不是加入更加危險的錦衣衛。
似是知道自家兒子想說什麼，周掌柜再次嘆息一聲，「建文，你大哥為裴氏看家護院，這與奴才有何區別？」
「大哥是護衛，不是奴才。」周建文從小就崇拜大哥，看父親如此貶低，當即小聲反駁。
一向強勢的周掌柜，第一次對兒子露出柔軟的姿態：「建文，奴才這輩子都是奴才，你武道天賦比大哥好，加入錦衣衛將來立功當個七品的小旗官，你大哥也能為你沾些光，我周家也算光宗耀祖了。」
周建文心中一驚，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父親這般軟話，表情也慢慢的堅定了下來。
「我知道了，父親。」
周掌柜欣慰一笑，道：「淬鍊肉身的藥浴已經給你備好，七日後錦衣衛開始招人，這七日爭取從開脈三重突破到開脈四重，到時候成了錦衣衛也多些自保能力。」
「孩兒知曉。」
……
小插曲過後，裴川並沒有先回家，而是趁著天還沒黑，用僅剩不多的錢先去肉肆切了四兩肉，又買些便宜的粟米。
「哥！買這麼多東西！」裴瑤驚訝捂著小嘴。
裴川先把東西都放到家中後，把房門關上，確認附近沒人後道：「瑤瑤，我今日在街上遇到父親當錦衣衛時候好友，聽聞我要加入錦衣衛，便贈我一枚開脈丹。」
「開脈丹！」裴瑤激動的抱著哥哥，「有了開脈丹，哥哥就可以成為修士，加入錦衣衛了！」
看著興奮的妹妹，裴川也不禁輕笑一聲。
但是很快，他收斂笑容，嚴肅叮囑道：「瑤瑤，父親朋友贈開脈丹這事不准和任何人說，倘若有人問起，你就說自己不知曉便可。」
「嗯嗯，妹妹知道。」裴瑤乖巧點頭。
「真乖。」裴川輕輕一笑，熟練揉著裴瑤的頭髮。
「哥哥，我去煮飯。」
「多煮些飯，我還在肉肆切了四兩肉，瑤瑤一塊煮了吧。」
「有肉，好啊好啊，好久沒吃肉了。」裴瑤大眼睛亮亮的，她都記不得自己多久沒吃肉了，聽到今晚有肉，饞的口水都有些下來了。
當即喜滋滋的去灶台煮飯煮肉。
裴川盤腿坐在床榻上，從小瓷瓶中倒出開脈丹。
「是時候該打通經脈，成為修煉者了。」
裴川深吸一口氣，吃下開脈丹，然後立刻閉目調息，努力感受體內的氣力。
人體一共十二道經脈，開脈丹的作用就是打通人體的經脈，打通經脈之後，經脈之中就會產生一絲微弱的氣力。
只有打通經脈，讓氣力在經脈中流淌，才是真正的開脈一重。
裴川隱隱能察覺到體內的經脈中確實有一絲微弱的氣力，但不管如何努力想要感受都感受不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
裴川焦躁的心慢慢靜了下來。
他不再去強行感知經脈內的氣力，那微弱的氣力反而越加明顯，直到被裴川真正抓住。
「呼！」
裴川張開眼睛，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就是修煉者，這就是開脈一重！」
裴川驚喜的握緊拳頭。
他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氣力在體內的經脈中流淌。
穿越到這個有妖有魔，有道法仙術的世界，他只是個普通人，危機感始終縈繞在心頭，身心也一直繃著一根弦。
他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慢慢落了下來。
一陣肉香味傳來。
「咕嚕，咕嚕。」
似是被肉的香味吸引，已經有段時日沒吃飽的裴川肚子也發出抗議。
裴瑤在裴川身邊，雙手拄著下巴，定定的看著哥哥，見到哥哥醒來，開心道：「哥，你也聞到香味了吧，再煮一會肉就煮好了。」
「我剛剛閉目多久？」
裴瑤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大概半個時辰吧，飯煮熟了，但肉還需要再煮一會。」
「現在差不多了。」
「哥，你是在修煉麼？」
「對。」
「那現在是不是修煉者？」
「是。」
裴瑤大眼睛瞬間明亮。
「哥哥，開脈境有多厲害？」
裴川也不清楚，他來到灶台前，撿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柴，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掰。
「咔嚓。」
手臂粗的木柴應聲而斷。
裴瑤吃驚的瞪大眼睛，連連鼓掌，「好厲害，哥哥好厲害！」
裴川放下木柴。
裴瑤看時候差不多，跑到鍋邊打開鍋蓋，道：「哥，肉好了，快來吃。」
兩人就著粟米飯吃本就不多的肉。
裴川吃了四碗粟米飯。
裴瑤小小身體也吃了兩碗粟米。
還有兩天時間，錦衣衛就開始招人了，裴川可不會天真的以為周掌柜會放棄『強買』他的名額。
周掌柜那種底層爬上來的人，如果有選擇，絕對會不擇手段。
裴川看向肚子圓滾滾的裴瑤，問道：「瑤瑤，你明後天出去麼？」
「攢了一個月的女工，明日就去交給裴氏繡坊。」
他們這些依附裴國公府的，男性多為裴氏雜役護衛，女性要麼是丫鬟奴婢，要麼就是為裴家做女紅。
裴家不僅有藥鋪，還有專門售賣女紅的裴氏繡坊。
「瑤瑤，明日我陪你一起送罷。」
裴川不知道周掌柜會不會下作到針對妹妹，但這種事情總要預防一下。
在沒有加入錦衣衛，一切塵埃落定之前，面對周掌柜這種不叫的老狗，他如何防範都不為過。
裴瑤連連點頭，她自然很開心能和哥哥一起出去。
看哥哥發呆思考，裴瑤趁哥哥不注意，拿起針線想借著燭光做一會做女工。
裴川回頭過神來，看著這麼努力的裴瑤，心中憐惜，目光柔和道：
「瑤瑤，燭光太傷眼了，早些睡吧。」頓了下，裴川繼續道：「哥哥已經是開脈境修士，瑤瑤以後夜間無需再做女工了。」
「嗯嗯。」裴瑤乖巧放下針線。
見妹妹蓋上被子躺好後，裴川吹熄蠟燭，摸黑爬到床榻上，蓋著被子，雙目依舊炯炯有神，成為修煉者的興奮勁沒過去，久久沒有睡意。
其實不僅僅是裴川沒睡。
第一次吃的飽飽的裴瑤也沒有睡意。
全身都裹在被子裡，只漏出個小腦袋的裴瑤拉了一下哥哥被子。
「哥，你睡了麼？」
「沒呢。」
「嘻嘻，瑤瑤也沒睡。」
「哥，你成了修煉者，有了資格，什麼時候能和爹爹一樣成為錦衣衛。」
「錦衣衛兩日後招人，我七日後才能加入錦衣衛。」
裴瑤畢竟是個八歲的小丫頭，問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
「哥，你會變得很厲害麼？」
「會。」
「哥，你會保護瑤瑤吧。」
「當然會。」
「呼……呼……」
裴川借著月光看向裴瑤，小丫頭不知何時已經呼呼入睡。
裴川看著漆黑的房梁，依舊沒有睡意。
這次倒不是因為成為修煉者後的興奮，而是因為【仙朝情報】，自從昨天刷新情報後，到了今天，一直沒有動靜。
裴川在心中默念一聲「仙朝情報」。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的光幕浮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