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論Ryan
被稱為TOBIZ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著黑色常服的他體形魁梧，面對Jan Dominizus的怒火反而露出了微笑。
「你別笑！我跟你說真的。」
Jan Dominizus覺得自己已經表現得足夠生氣了，不對，他本來就很生氣，是被放了好幾天鴿子的那種生氣，特別特別生氣的那種生氣。
「為什麼那個叫Ryan的女孩你還沒有同意？你有什麼問題？你有什麼顧慮？你有什麼想法？」
「我沒有問題，沒有顧慮，沒有想法。」TOBIZ直接來了一個否認三連。
「那你為什麼不簽字呢？」Jan Dominizus沒有就這樣放過他，因為前面幾次他也是這樣說的，「你這幾天都這樣說，然後我一走你還是不簽字。」
「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不同於職業隊伍基本上都是成年人，青訓隊一般都是未滿18歲的未成年人，可能有一些國家是16歲算成年，但其實大部分國家奉行的都是18歲成年，甚至在一些特殊的地方，21歲成年的也有。
這也就造成了，青訓教練不止是「教練」，在教導訓練的同時也是承擔一部分責任的監護人。
所以，每一位進入青訓的隊員，都需要教練簽署一份監護責任書。
而許安然就是卡在了這一步。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丹麥佬就是不簽字，每次來都說好，一會兒就簽，結果他一走，責任書就被丟在了一邊。
一拉一扯。
這都過去一個星期了！
不過這次，Jan Dominizus有備而來，就在剛剛，他收到一位陌生人發來的郵件，說TOBIZ在工作時間公然看女主播，到精彩處更是拍手叫好，每次隊員想看他在看什麼，他都遮遮掩掩的。
只是郵件當然是不夠，純粹的誣告也不是沒有可能，所幸郵件還附有一段視頻。
那段視頻Jan Dominizus已經看過了，畫面有些模糊，但其中的TOBIZ和他上班看女主播，這都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其實他也不想走到這一步，實在是這丹麥佬欺人太甚！
一個星期啊！
整整一個星期，他來回跑，掉了點肉都沒什麼，就是不知道那孩子現在會傷心成什麼樣。
但畢竟是同事，他決定留一線。
「你的事發了，我...」
TOBIZ回答道：「我在觀察。」
「啊？」
兩人異口同聲。
「我的事發了？」
「你在觀察？！」
兩人面面相覷。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大眼瞪小眼。
這神奇的一幕，把一旁的PR整懵了，明亮的眼睛裡滿是迷惑，他感覺到接下來的事情可能不是自己這個17歲孩子能聽的，悄悄地退了出去。
關門聲雖小，但還是把兩人從呆愣的狀態下喚醒了過來。
「你先吧，我倒要看看你給我一個什麼解釋！」Jan Dominizus決定發揮愛幼的美德。
「行。」
TOBIZ也懶得謙讓了，他也很好奇Jan Domnizus口中的「事發了」是什麼事。
「你之前不是給我看了那個女孩的demo嘛，說起這個，為什麼一個投稿青訓的人除了demo，郵箱，國籍，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咳咳，這個...我畢竟不是專業的，理解一下。」
「行！」
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小事的時候，TOBIZ接著說道：「看完demo後，我對她很感興趣，但是除了這幾場demo她就什麼都沒有了，我就去Faceit查了一下她的戰績。」
「查完以後我就更感興趣了。」
「那你為什麼不簽字？簽了人不就來了，來了你不就能直接看到了？」
「你別急。」
TOBIZ換了一個坐姿，這才發現Jan Dominizus還站著，招呼隔著玻璃往裡望的PR趕緊搬一張椅子過來。
做完這些，他才接著說道：「她是一個女孩。」
「但她的天賦......」
「你別急！我還沒說完呢。」
「她的天賦很好！但我們不能只看天賦！！有天賦的人多了去了，但最後能打出來的有幾個呢？她還是一個女孩，從CS更新CS:GO以來，有一個女選手上一線賽場嗎？我們不能為了華夏的市場就去犧牲一個孩子的未來，打職業說的簡單，浪費了一個女孩幾年的青春，她以後還能幹什麼呢？」
這幾句反問把Jan Dominizus問沉默了，他默默地坐了下去。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點激動，TOBIZ深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這讓他感覺好受多了：「所以，這幾天我沒事都在看她的直播。」
剛坐下的Jan Dominizus唰地一下站了起來。
「你怎麼了？」TOBIZ疑惑。
「沒事，我...我溜達...坐太久了，不太好。」
「確實是。」TOBIZ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也站了起來，面朝窗外的人工湖，邊踱步邊說道：「這幾天看下來，那個女孩真的讓我很驚訝。」
「聽說她還在參加他們那邊的期末考試，但是每天都會固定時間直播訓練，這是一個好的品質。」
「天梯對局的時候也很穩定，哪怕馬槍了也只是短暫地皺眉就能立馬進入專注的狀態，更讓我開心的是，哪怕在經歷了那場全明星天梯排位，被打成了9/21，她在後續也沒有改變自己的打法！這真是太酷了！！」
「職業態度方面我還看不太出來，但她在對局陷入劣勢時也會鼓勵隊友，很積極地幫隊友拉槍線，想來也不會是一個太壞的人。」
「她的英語也很棒，口語十分標準，跟倒一的隊友交流時也是持平等的態度，這讓我很驚訝！你知道的，很多人說華夏很落後，華夏人喜歡占小便宜，但在她身上我沒看到這些。」
「我覺得她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職業選手！我理解NiKo為什麼那麼喜歡她了，這是她應該得到的。」
真的有那麼好？
Jan Dominizus迷惑了。
他感覺TOBIZ現在完全成了那個華夏女孩的小迷弟...
TOBIZ還在滔滔不絕：「當然，她還是有一些壞習慣的，比如經常站在大馬路、搜點不仔細賣隊友、地圖理解有點不夠、道具丟的不好，但這都是小問題，我會解決它的。」
「然後是......」
「等等，TOBIZ。」Jan Dominizus忍不住打斷道：「既然她那麼好，為什麼你不簽字呢？」
「我在等。」
「等什麼？」
「等她今天直播。」
「為什麼？」
「因為7是我的幸運數字。」TOBIZ的眼神虔誠。
就這？
Jan Dominizus轉頭就走，他已經不想跟這個該死的丹麥佬再說一句話了。
「誒？你怎麼走了？你還沒說我什麼事發了呢？」
「你別笑！我跟你說真的。」
Jan Dominizus覺得自己已經表現得足夠生氣了，不對，他本來就很生氣，是被放了好幾天鴿子的那種生氣，特別特別生氣的那種生氣。
「為什麼那個叫Ryan的女孩你還沒有同意？你有什麼問題？你有什麼顧慮？你有什麼想法？」
「我沒有問題，沒有顧慮，沒有想法。」TOBIZ直接來了一個否認三連。
「那你為什麼不簽字呢？」Jan Dominizus沒有就這樣放過他，因為前面幾次他也是這樣說的，「你這幾天都這樣說，然後我一走你還是不簽字。」
「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不同於職業隊伍基本上都是成年人，青訓隊一般都是未滿18歲的未成年人，可能有一些國家是16歲算成年，但其實大部分國家奉行的都是18歲成年，甚至在一些特殊的地方，21歲成年的也有。
這也就造成了，青訓教練不止是「教練」，在教導訓練的同時也是承擔一部分責任的監護人。
所以，每一位進入青訓的隊員，都需要教練簽署一份監護責任書。
而許安然就是卡在了這一步。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丹麥佬就是不簽字，每次來都說好，一會兒就簽，結果他一走，責任書就被丟在了一邊。
一拉一扯。
這都過去一個星期了！
不過這次，Jan Dominizus有備而來，就在剛剛，他收到一位陌生人發來的郵件，說TOBIZ在工作時間公然看女主播，到精彩處更是拍手叫好，每次隊員想看他在看什麼，他都遮遮掩掩的。
只是郵件當然是不夠，純粹的誣告也不是沒有可能，所幸郵件還附有一段視頻。
那段視頻Jan Dominizus已經看過了，畫面有些模糊，但其中的TOBIZ和他上班看女主播，這都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其實他也不想走到這一步，實在是這丹麥佬欺人太甚！
一個星期啊！
整整一個星期，他來回跑，掉了點肉都沒什麼，就是不知道那孩子現在會傷心成什麼樣。
但畢竟是同事，他決定留一線。
「你的事發了，我...」
TOBIZ回答道：「我在觀察。」
「啊？」
兩人異口同聲。
「我的事發了？」
「你在觀察？！」
兩人面面相覷。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大眼瞪小眼。
這神奇的一幕，把一旁的PR整懵了，明亮的眼睛裡滿是迷惑，他感覺到接下來的事情可能不是自己這個17歲孩子能聽的，悄悄地退了出去。
關門聲雖小，但還是把兩人從呆愣的狀態下喚醒了過來。
「你先吧，我倒要看看你給我一個什麼解釋！」Jan Dominizus決定發揮愛幼的美德。
「行。」
TOBIZ也懶得謙讓了，他也很好奇Jan Domnizus口中的「事發了」是什麼事。
「你之前不是給我看了那個女孩的demo嘛，說起這個，為什麼一個投稿青訓的人除了demo，郵箱，國籍，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咳咳，這個...我畢竟不是專業的，理解一下。」
「行！」
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小事的時候，TOBIZ接著說道：「看完demo後，我對她很感興趣，但是除了這幾場demo她就什麼都沒有了，我就去Faceit查了一下她的戰績。」
「查完以後我就更感興趣了。」
「那你為什麼不簽字？簽了人不就來了，來了你不就能直接看到了？」
「你別急。」
TOBIZ換了一個坐姿，這才發現Jan Dominizus還站著，招呼隔著玻璃往裡望的PR趕緊搬一張椅子過來。
做完這些，他才接著說道：「她是一個女孩。」
「但她的天賦......」
「你別急！我還沒說完呢。」
「她的天賦很好！但我們不能只看天賦！！有天賦的人多了去了，但最後能打出來的有幾個呢？她還是一個女孩，從CS更新CS:GO以來，有一個女選手上一線賽場嗎？我們不能為了華夏的市場就去犧牲一個孩子的未來，打職業說的簡單，浪費了一個女孩幾年的青春，她以後還能幹什麼呢？」
這幾句反問把Jan Dominizus問沉默了，他默默地坐了下去。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點激動，TOBIZ深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這讓他感覺好受多了：「所以，這幾天我沒事都在看她的直播。」
剛坐下的Jan Dominizus唰地一下站了起來。
「你怎麼了？」TOBIZ疑惑。
「沒事，我...我溜達...坐太久了，不太好。」
「確實是。」TOBIZ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也站了起來，面朝窗外的人工湖，邊踱步邊說道：「這幾天看下來，那個女孩真的讓我很驚訝。」
「聽說她還在參加他們那邊的期末考試，但是每天都會固定時間直播訓練，這是一個好的品質。」
「天梯對局的時候也很穩定，哪怕馬槍了也只是短暫地皺眉就能立馬進入專注的狀態，更讓我開心的是，哪怕在經歷了那場全明星天梯排位，被打成了9/21，她在後續也沒有改變自己的打法！這真是太酷了！！」
「職業態度方面我還看不太出來，但她在對局陷入劣勢時也會鼓勵隊友，很積極地幫隊友拉槍線，想來也不會是一個太壞的人。」
「她的英語也很棒，口語十分標準，跟倒一的隊友交流時也是持平等的態度，這讓我很驚訝！你知道的，很多人說華夏很落後，華夏人喜歡占小便宜，但在她身上我沒看到這些。」
「我覺得她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職業選手！我理解NiKo為什麼那麼喜歡她了，這是她應該得到的。」
真的有那麼好？
Jan Dominizus迷惑了。
他感覺TOBIZ現在完全成了那個華夏女孩的小迷弟...
TOBIZ還在滔滔不絕：「當然，她還是有一些壞習慣的，比如經常站在大馬路、搜點不仔細賣隊友、地圖理解有點不夠、道具丟的不好，但這都是小問題，我會解決它的。」
「然後是......」
「等等，TOBIZ。」Jan Dominizus忍不住打斷道：「既然她那麼好，為什麼你不簽字呢？」
「我在等。」
「等什麼？」
「等她今天直播。」
「為什麼？」
「因為7是我的幸運數字。」TOBIZ的眼神虔誠。
就這？
Jan Dominizus轉頭就走，他已經不想跟這個該死的丹麥佬再說一句話了。
「誒？你怎麼走了？你還沒說我什麼事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