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真水化符,火龍馭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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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尊所言我碧落峰一脈頗多奇遇,果真不假。

  蘇墨心中連連感嘆。

  自己不過是意外撞見,順手擒了三個左道邪修,不僅得了糾察府公務的線索,還尋得了地火蹤跡,又得了煉製【天羅】的精晶靈液,這會兒更是連太陽真火的修煉都有了眉目!

  這其中的因果可真是奇妙!

  胡供奉見著蘇墨臉上忽然現出喜色,還不知究竟何意,但慕容知秋卻是心中一動:莫非這【朝曦真水】於恩公有用?

  他也沒有多問,而是起身去鄰近器爐旁搬了一桶過來。

  那一桶赤金火液一靠近,即便是有罡氣護體,幾人也不由汗如雨下,只覺面上毛髮焦枯,肌膚刺痛。

  「恩公,此物可有用?」

  慕容知秋不斷擦著臉上汗水,試探著問道。

  可蘇墨卻有些不太確定。

  他看著桶中赤金色如同火焰一般的海水,心裡有些犯難。

  這其中所蘊含的確確實實是【赤烏金精】無疑,而且比之自己每日清晨採集的還要更加精純幾分。

  只不過……

  金烏入水,雖然太陽真火性狀極盛,陽極陰伏,壓制住了其中水屬之意,但終究還是有所沾染。

  得想個辦法將之提煉出來才行。

  可天底下又有什麼手段能用來提煉【赤烏金精】呢?

  「恩公?」

  慕容知秋小心翼翼又喚了一聲。

  「有用倒是有用,只不過……」

  蘇墨回過神來,有些無助的轉頭四顧了一番。

  或許得換一個思路……

  他的目光落到一旁的煉器爐上,稍稍一怔之後,突然猛的一拍大腿,將邊上兩人都嚇了一跳。

  對呀!

  我給它煉了不就成了嗎?

  「胡供奉,有沒有可熔煉水火兩性的煉器爐?」

  胡供奉聞言一愣:「有是有,只不過……」

  要這個做什麼?

  話題一時太過跳躍,他一時沒能將二者關聯到一起。

  「快,勞煩帶我前去!」

  蘇墨聞言大喜,順手就搬起面前大桶,一時都顧不上那股子酷熱了。

  胡供奉暈暈乎乎的將人引至另一座煉器爐旁邊。

  蘇墨看去,只見此爐光鑄造所用材質便是不同,一面陰,一面陽,底下真火流轉,涇渭分明。

  「此爐可熔煉火屬靈鐵精金,也可煉化水屬精晶靈液,二者合一,能煉製陰陽雙屬法器。」

  胡供奉口中正介紹著,眼看蘇墨放下手中【朝曦真水】,突然一愣:「道長,你這是要煉製此水?」

  蘇墨點頭:「正是。」

  胡供奉聞言失笑:「道長有所不知,此水實在是煉製不成的。」

  「哦?」

  「正如在下先前所言,此水既非精晶之屬,又無靈液之玄,實則本就是一桶海水而已,其中性狀全是仰仗那一道太陽真炁,等過上幾日,內里蘊含的真炁散去,便再無分毫特異之處;

  「暫且不提這太陽真炁乃是陽火之精,又有何等火能用來煉它,即便將之煉成了法器,等過上三日,其中【朝曦真水】便自行化作凡水,那法器不就成為廢品了嗎?」

  蘇墨聞言笑著搖頭:「胡師誤會了,我並非是要煉器。」

  另外兩人都聽的一頭霧水。

  「那是?」

  「煉符。」

  蘇墨嘿嘿一笑。

  符分多種。

  其中法符需要符紙、符墨,以此來書寫符咒、承載法意,不僅符材的性狀要與符咒相合,更看重符材的品相,品相越好,符上所能承載的法意便越是高深。

  使用法符之時,需要由施符者提供法力、誦念法咒,便可藉此來施展自身不熟悉或未曾掌握的高深術法。

  靈符則不同。

  靈符的符材更有講究,不僅要承載法意,更需要其自身能夠蘊含真炁法力。

  而且靈符的形式也不再拘泥於符紙和符墨,除了書寫符咒之外,更可以印訣等方式將符文融入符材之中,形成法咒。


  這便有些類似於煉器了。

  故此靈符又被視作一次性使用的法器。

  而靈符的施展也更為簡單,甚至無需消耗自身力量,只消以神念激活其上法咒便成了。

  對於低境界,尤其是修為不足的一境修真而言,不需要消耗法力又品類多樣的的靈符就成了上佳之選。

  乃是外出行走、遇險對敵之時的不二選擇,甚至較之法器還要好用不少。

  蘇墨的想法十分簡單。

  【赤烏金精】乃是陽火之首,以自己的手段自然是無法將之煉化出來。

  那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乾脆把這【朝曦真水】當成符材,將之煉成一枚靈符,然後以使用符法的手段,將其中蘊含的太陽真炁給施展出來,就與他先前借炁符感應五行真意是同樣的道理。

  這不就成了麼?

  說干就干。

  當下也不多話,在身旁兩人看天書一般迷茫的目光之中,他熟練的引火啟爐,將一滴【朝曦真水】投入爐中。

  既然是煉符,那反倒無需將其中的二者分離了。

  蘇墨先是以【斂】字訣將真水中的太陽真炁收攝起來,然後又以【固】字訣將之進一步封存入真水之中。

  以水為基,以太陽真炁為墨。

  二者本就已然相融,這一番施術居然是毫無阻礙,順暢無比。

  至於之後的就更簡單了,蘇墨本就為了體悟其中太陽真意的,只消能將之施放出來即可,於是便隨手打了一道火屬咒訣進去,然後以一手【封】字訣收尾。

  符成,開爐。

  嗖的一聲,一枚晶瑩剔透的珠子從爐中飛出,輕飄飄落入他的手心。

  細細看去,只見其中火性內斂,色澤透明,就好似一滴再是尋常不過的水珠一般。

  兩顆滿臉困惑的頭顱湊上前來。

  「恩公,這是……靈符?」

  慕容知秋家裡做的就是制符、煉器的生意,自然是有些眼力的。

  可恩公手裡這一顆……

  他實在是看不出端倪來。

  這是煉成了還是煉毀了?

  怎麼看著就像是一滴水而已,其中的太陽真炁散去了?

  蘇墨沒有答話,只是四下一望,找了片空地。

  「金烏巡天,火龍御輦,疾!」

  口中念咒,屈指一彈。

  那枚水珠疾射而出,轉瞬間化作一條火龍,咆哮著飛出數十丈遠,在地上留下一道焦黑印痕,沿途虛空因高溫而變得扭曲,熾熱氣浪遠遠盪開,好似起了一陣狂風。

  轟!

  霎那間地動山搖,煉器坊中火浪湧現,將四周映照的一片赤紅,直到三五息之後才漸漸平息下來。

  「誰的煉器爐炸了?」

  遠遠的有人驚呼。

  島上不少煉器師都從爐邊探出頭來,滿臉驚疑不定。

  而在蘇墨的內景之中,一縷赤金火炁沿著經脈轉入絳霄宮,給那一縷如燈如燭的心火染上一絲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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