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故事
花果山，水簾洞。
自那日的一番話後，群猴對獵戶的恨意沒持續幾天，倒是賴上執杖童子，要他給大夥講故事。
一開始執杖童子是拒絕的，相較於另外幾位師兄弟，他的性子比較沉悶。
畢竟老爺受邀出席重要場合之時，他總要跟在身邊，幫老爺抱著那柄九節蟠龍杖。
若是姿態不夠得體，丟了老爺面子，回去是要被責罰的。
不像那煉丹師弟和青鹿師弟，一個只負責看顧火候，另一個更是輕鬆，偶爾看看藥園便可。
至於白鹿師弟...雖然也要充當腳力，但它區區一頭坐騎，只要不當場行水土之宜，誰會在乎它儀態得不得體？
原本執杖童子沉悶久了，都以為自己就是那性子了。
誰知那日一同胡謅一通後，他發現自己似乎並不討厭傾訴，甚至有些喜歡上了那種感覺。
於是在受到猴兒們的邀請後，他也沒有拒絕，反正這樣做也是為了獲取猴群的信任，方便今後行事。
於是才有了如今這副景象。
執杖童子盤腿坐在石台上，一手提著酒壺，一手拿著啃了兩口的靈果，看向下方眾猴：「你等可知那真武大帝的名號？」
「不知。」年輕一些的獼猴皆是搖頭。
他們只知曉山中靈果幾時成熟，樹上野花哪日凋零。
至於神仙？倒是聽說過一些...聽誰說的來著？
獼猴們想到這兒，皆是轉頭看向通背猿猴。
通背猿猴輕咳一聲，才緩緩開口道：「莫非是那位九天盪魔祖師？」
「沒錯！」執杖童子點了點頭，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便是那位祖師，想當初...」
他侃侃而談，台下的眾猴也聽得如痴如醉。
雖然暫時被發配到凡間，可他曾經作為壽星執杖童子，聽過的天庭秘辛不知幾何。
即便去掉那些不能說的，剩下的也足夠他講上許久了。
......
日升日落，時光飛逝，但花果山的美景卻好似亘古不變。
這些日子，猴群們枯燥無味的日子又有了新的調劑。
「快起來，執先生又要開始講故事了，去晚了可就沒位置了！」
天一大早，獼猴們奔走相告，只為在鐵板橋前的百畝平地占個位置。
當太陽徹底升起，執杖童子來到前方的玄武岩上時，那百畝平地已經坐了上萬獼猴。
就連混世魔王也仗著力氣大，擠到前面占了個好位置。
這些日子聽聞執先生講道，才知道自己的見識有多麼短淺。
原本他雖然成了陰魔，可性子仍舊是武將的性子，只覺得個頭高、力氣大，便是厲害。
直至那日遇到上仙，他被反手鎮壓，才明白自己這唬人的模樣，似乎也沒那麼好使。
「原來仙家講究神通法力，只有初出茅廬的散修，才會與人比力氣...」混世魔王回憶著執先生的話。
實在記不住的，就用手指刻在石壁上，回頭空閒時再看。
正想著，就見前方的執杖童子大喝一聲：「肅靜！」
不消片刻功夫，上萬獼猴竟真的安靜了下來。
雖然不是第一次瞧見這一幕，但老猿還是忍不住有些感慨。
獼猴天性頑劣，即便意識到了不妥，亦是難以自控。
換作以往，便是大王也難以做到這種程度。
不過他也承認，這位執先生說得確實好，有些故事他也講過。
可那些故事從他口中說來，便如同樹皮一般枯燥，難以下咽。
但從這位執先生口中說來，卻是生動無比，令人慾罷不能。
......
而玄武岩上，見眾猴安靜下來的執杖童子，看著花果山下的東海，已然是想到今日該說些什麼了。
「大家都知道，這鐵板橋下的水流直通東海龍宮。」他指著鐵板橋下的深澗，說道：「今日，便給你們講講這東海龍宮的故事！」
「東海龍宮？」
台下的獼猴們聽到這話，皆是眼前一亮。
之前那些仙神故事，好聽是好聽，只可惜離它們太遠了。
那什麼北俱蘆洲、西牛賀洲，它們怕是一輩子也見不到。
但東海龍宮就不同了，這是花果山的老鄰居了，據說只要一頭扎進鐵板橋下的深澗，便能一路漂到東海龍宮。
只是獼猴們不通水性，所以即便這條路流傳了許久，卻沒有哪只猴兒真敢去試上一試。
如今聽執先生說起這位老鄰居，群猴自然是很感興趣。
於是執杖童子還未開講，便有坐在前排的獼猴起身問道：「執先生，聽說東海龍宮遍地是寶貝，這是真的麼？」
執杖童子沒有回答，而是笑著反問道：「你覺得什麼是寶貝？」
那提問的獼猴一愣，一時間竟答不上來。
它答不上話，很快便被身旁的猴兒按了下去：「我知道我知道！寶貝是黃金白銀、珍珠瑪瑙！」
「是麼？」執杖童子微微一笑，問道：「那我用一顆珍珠，換你偷偷藏的那三壺果酒，你換不換？」
聽到這話，那獼猴頓時目瞪口呆：「您是怎麼知道我藏了三壺酒的？」
「因為你藏的酒，被你兄長偷了出來送我了。」執杖童子搖了搖頭，他也是喝完才知道這酒是偷的。
那獼猴急了，抓起一旁的兄長就要打：「你這混帳，虧我還一大早喊你過來占位置！」
「怎麼，你不願意送給執先生？」那兄長自知理虧，又將矛頭轉移了出去。
那獼猴果然不說話了，只是抓耳撓腮，顯然是有些難受。
見此，執杖童子也是有些無奈道：「行了，那酒我會還你。」
「不用還不用還，我說笑的哩！」那獼猴聽到了這話，也是心中鬱氣盡去，重新露出了笑容。
它氣的不是那壺酒，而是白白吃了虧，還有苦難言。
如今得到執先生的話，也算是不吃虧了。
直到這時，它才想起方才的問題，連忙擺手答道：「那珍珠聽說在傲來國很寶貝，但在山中不過是一顆破珠子，我自然是不會換的。」
要說從未見過的新奇物件還好說，可珍珠瑪瑙這些，之前便有獼猴在海邊撿到過。
一開始大家還覺得新奇，但過了半月便無猴問津了。
「那便是了。」執杖童子笑道：「既然珍珠連你三壺酒都換不到，又怎麼稱得上寶貝？」
「原來如此。」
眾猴若有所思。
過了片刻，才有獼猴問道：「這麼說來，那東海龍宮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寶貝？」
「非也非也。」執杖童子搖了搖頭，說道：「接下來我要說的，才是龍宮真正的寶貝...」
......
猴群最後，遠離玄武岩的位置。
一獼猴忽然開口道：「這執先生還真有些本事，能將這些小事也講得有滋有味的。」
正聽故事的劉宏聞言，轉頭一看，頓時有些無語。
這位道友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變化之術倒是沒太大問題，可她這身上的衣服是怎麼個事？
自那日的一番話後，群猴對獵戶的恨意沒持續幾天，倒是賴上執杖童子，要他給大夥講故事。
一開始執杖童子是拒絕的，相較於另外幾位師兄弟，他的性子比較沉悶。
畢竟老爺受邀出席重要場合之時，他總要跟在身邊，幫老爺抱著那柄九節蟠龍杖。
若是姿態不夠得體，丟了老爺面子，回去是要被責罰的。
不像那煉丹師弟和青鹿師弟，一個只負責看顧火候，另一個更是輕鬆，偶爾看看藥園便可。
至於白鹿師弟...雖然也要充當腳力，但它區區一頭坐騎，只要不當場行水土之宜，誰會在乎它儀態得不得體？
原本執杖童子沉悶久了，都以為自己就是那性子了。
誰知那日一同胡謅一通後，他發現自己似乎並不討厭傾訴，甚至有些喜歡上了那種感覺。
於是在受到猴兒們的邀請後，他也沒有拒絕，反正這樣做也是為了獲取猴群的信任，方便今後行事。
於是才有了如今這副景象。
執杖童子盤腿坐在石台上，一手提著酒壺，一手拿著啃了兩口的靈果，看向下方眾猴：「你等可知那真武大帝的名號？」
「不知。」年輕一些的獼猴皆是搖頭。
他們只知曉山中靈果幾時成熟，樹上野花哪日凋零。
至於神仙？倒是聽說過一些...聽誰說的來著？
獼猴們想到這兒，皆是轉頭看向通背猿猴。
通背猿猴輕咳一聲，才緩緩開口道：「莫非是那位九天盪魔祖師？」
「沒錯！」執杖童子點了點頭，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便是那位祖師，想當初...」
他侃侃而談，台下的眾猴也聽得如痴如醉。
雖然暫時被發配到凡間，可他曾經作為壽星執杖童子，聽過的天庭秘辛不知幾何。
即便去掉那些不能說的，剩下的也足夠他講上許久了。
......
日升日落，時光飛逝，但花果山的美景卻好似亘古不變。
這些日子，猴群們枯燥無味的日子又有了新的調劑。
「快起來，執先生又要開始講故事了，去晚了可就沒位置了！」
天一大早，獼猴們奔走相告，只為在鐵板橋前的百畝平地占個位置。
當太陽徹底升起，執杖童子來到前方的玄武岩上時，那百畝平地已經坐了上萬獼猴。
就連混世魔王也仗著力氣大，擠到前面占了個好位置。
這些日子聽聞執先生講道，才知道自己的見識有多麼短淺。
原本他雖然成了陰魔，可性子仍舊是武將的性子，只覺得個頭高、力氣大，便是厲害。
直至那日遇到上仙，他被反手鎮壓，才明白自己這唬人的模樣，似乎也沒那麼好使。
「原來仙家講究神通法力，只有初出茅廬的散修，才會與人比力氣...」混世魔王回憶著執先生的話。
實在記不住的，就用手指刻在石壁上，回頭空閒時再看。
正想著，就見前方的執杖童子大喝一聲：「肅靜！」
不消片刻功夫，上萬獼猴竟真的安靜了下來。
雖然不是第一次瞧見這一幕，但老猿還是忍不住有些感慨。
獼猴天性頑劣，即便意識到了不妥，亦是難以自控。
換作以往，便是大王也難以做到這種程度。
不過他也承認，這位執先生說得確實好，有些故事他也講過。
可那些故事從他口中說來，便如同樹皮一般枯燥，難以下咽。
但從這位執先生口中說來，卻是生動無比，令人慾罷不能。
......
而玄武岩上，見眾猴安靜下來的執杖童子，看著花果山下的東海，已然是想到今日該說些什麼了。
「大家都知道，這鐵板橋下的水流直通東海龍宮。」他指著鐵板橋下的深澗，說道：「今日，便給你們講講這東海龍宮的故事！」
「東海龍宮？」
台下的獼猴們聽到這話，皆是眼前一亮。
之前那些仙神故事，好聽是好聽，只可惜離它們太遠了。
那什麼北俱蘆洲、西牛賀洲，它們怕是一輩子也見不到。
但東海龍宮就不同了，這是花果山的老鄰居了，據說只要一頭扎進鐵板橋下的深澗，便能一路漂到東海龍宮。
只是獼猴們不通水性，所以即便這條路流傳了許久，卻沒有哪只猴兒真敢去試上一試。
如今聽執先生說起這位老鄰居，群猴自然是很感興趣。
於是執杖童子還未開講，便有坐在前排的獼猴起身問道：「執先生，聽說東海龍宮遍地是寶貝，這是真的麼？」
執杖童子沒有回答，而是笑著反問道：「你覺得什麼是寶貝？」
那提問的獼猴一愣，一時間竟答不上來。
它答不上話，很快便被身旁的猴兒按了下去：「我知道我知道！寶貝是黃金白銀、珍珠瑪瑙！」
「是麼？」執杖童子微微一笑，問道：「那我用一顆珍珠，換你偷偷藏的那三壺果酒，你換不換？」
聽到這話，那獼猴頓時目瞪口呆：「您是怎麼知道我藏了三壺酒的？」
「因為你藏的酒，被你兄長偷了出來送我了。」執杖童子搖了搖頭，他也是喝完才知道這酒是偷的。
那獼猴急了，抓起一旁的兄長就要打：「你這混帳，虧我還一大早喊你過來占位置！」
「怎麼，你不願意送給執先生？」那兄長自知理虧，又將矛頭轉移了出去。
那獼猴果然不說話了，只是抓耳撓腮，顯然是有些難受。
見此，執杖童子也是有些無奈道：「行了，那酒我會還你。」
「不用還不用還，我說笑的哩！」那獼猴聽到了這話，也是心中鬱氣盡去，重新露出了笑容。
它氣的不是那壺酒，而是白白吃了虧，還有苦難言。
如今得到執先生的話，也算是不吃虧了。
直到這時，它才想起方才的問題，連忙擺手答道：「那珍珠聽說在傲來國很寶貝，但在山中不過是一顆破珠子，我自然是不會換的。」
要說從未見過的新奇物件還好說，可珍珠瑪瑙這些，之前便有獼猴在海邊撿到過。
一開始大家還覺得新奇，但過了半月便無猴問津了。
「那便是了。」執杖童子笑道：「既然珍珠連你三壺酒都換不到，又怎麼稱得上寶貝？」
「原來如此。」
眾猴若有所思。
過了片刻，才有獼猴問道：「這麼說來，那東海龍宮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寶貝？」
「非也非也。」執杖童子搖了搖頭，說道：「接下來我要說的，才是龍宮真正的寶貝...」
......
猴群最後，遠離玄武岩的位置。
一獼猴忽然開口道：「這執先生還真有些本事，能將這些小事也講得有滋有味的。」
正聽故事的劉宏聞言，轉頭一看，頓時有些無語。
這位道友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變化之術倒是沒太大問題，可她這身上的衣服是怎麼個事？